哇！夢魘翻倍！（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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衆多人們死去粉碎之地。無數無數的人們沉淪化爲泥沼之地。因此，生命所承載的重量變得無限輕盈之地。

按照原本的計劃，帶克洛伊去那裏應該是稍後的事情。我本打算等她精神上足夠成熟，做好心理準備時再帶她去的。

但是，一如既往。

世間萬事從不會按我的計劃發展。

時間比我想象中更爲不足。給予的時間既沒有我料想的那麼多，也不會悠閒到能等待我的遲疑。最終，那些我一直逃避的事情開始三三兩兩浮出水面。

9;加拉哈爾不久就要退役了。9;

騎士們的精神支柱即將消失。

一位勇者的離去會造成空缺。騎士們會直覺到熄火時代正在逼近的感覺。戰線將劇烈後退，士氣也會跌落。

＂拉尼亞，說的是您。＂

無論是拖着隨時可以退役的身軀堅守前線的拉尼爾，還是被勸說退役仍執意奔赴前線的加拉哈爾。

沉默被打破了。

我坦誠地說道。

＂你能這麼想就好。＂

不僅因爲她出身灰燼法師的家族。海因克爾想起數月前直接收到灰燼法師的來信：

我微微屈膝與克洛伊平視對方。

露出無法理解的神色。

＂我知道自己比其他勇者受到更多照顧，享受着諸多優待。能從後巷脫身，也是託這份才能的福。＂

＂你看起來有很多想問的事。＂

＂這個嘛，可不止‘僅憑’這麼簡單。＂

＂……總之。＂

翡翠般的眼眸中沉澱着覺悟。

必須完成的勇者。

雖然故作平靜顯得有些尷尬，但加拉哈爾的眼瞳在動搖。

騎士們也必須能從克洛伊身上感受到可能性。

＂出去吧。今天不想再和你多說什麼了。＂

而且，如果加拉哈爾最終選擇退役的話。

＂您究竟知道到什麼程度？＂

加拉哈爾的手指突然抽搐般動了一下。

＂現在有書信就足夠了。＂

騎士團長海因克爾·範·西克哈特。

是必要的犧牲。

＂是我不舒服。＂

我稍稍低下頭。

我和克洛伊之間有一個頭的身高差。真切感受着這份差異，我開口了。

＂加拉哈爾應該不會主動找你打架吧。＂

我毫不在意地繼續說道：

＂調整一下路線別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要新的象徵。

簡短地咂了下舌的德斯特爾從座位上站起。

＂騎士團長海因克爾大人應該勸過你退役吧。懇求你不要再踏上戰場了吧。即便如此，你還是想去戰場。＂

＂克洛伊。＂

承載了無法承受之物的肉體會崩潰。

＂調整一下路線別撞上。我可不想莫名其妙碰面搞得尷尬。＂

我靜靜注視着她。少女苦笑着擺弄自己的手指。

這名字他已多次耳聞。

＂那簡直是天使下凡啊。從這麼年輕就感覺會成爲理想型了。＂

作爲騎士團長本該感到欣慰。

＂難道要我讓這麼年輕的你立刻去最前線摸爬滾打嗎？說過了，只是去‘見識’而已。＂

即使不瞭解星辰。

僅憑這些真能成長嗎？

＂···真是過意不去。＂

我伸出手指向加拉哈爾。

＂加拉哈爾那傢伙，說是又要回到最前線了是吧？＂

與我想象不同，她似乎早已得出某種答案。

下任勇者候選人克洛伊。

海因克爾嘆着氣折起信件。

＂新的火焰會再次燃起。星辰尚未拋棄我們。必須讓騎士們銘記這個信念。＂

＂比你想的要多。＂

＂對不起。＂

＂......＂

＂...啊？＂

青年開始喋喋不休。

＂您不必道歉。＂

＂所以呢。＂

世間正渴求着能引領熄火時代的新勇者。我注視着面前眨着眼睛的少女。尚且稚嫩，未完成的勇者。

若對象是加拉哈爾，更是如此。

德斯特爾臉上的笑意消失了。

＂我不是在開玩笑。這是必要的……＂

海因克爾瞪着這樣說的青年。這不是必要的犧牲。是明明可以減少卻沒有減少的犧牲。

＂這次也有很多騎士被逼上死路的報告上來了。＂

＂...誒？最前線？＂

拉尼亞·凡·特里亞斯。

我默默看着克洛伊。

加拉哈爾的表情逐漸僵硬。

＂近距離守望勇者戰鬥的身姿，會是比你想象更珍貴的體驗。＂

他撲哧一聲露出微笑。

他向我發問。

＂能把這個轉交給拉尼爾嗎？＂

＂您確實全都知道呢。詳細到令人驚慌的程度。＂

加拉哈爾打斷了我。

即使不精通魔法。

＂你即將退役這件事。＂

＂不是因爲那樣更簡單嗎？＂

我也用過同樣的方法所以很清楚。

加拉哈爾從懷中取出一封信。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這麼年輕就感覺會成爲理想型了。＂

9;倒不如說……9;

她臉上寫滿這樣的疑問。

＂所以，什麼時候批准我退役啊？海因克爾叔叔。＂

德斯特爾用畏縮的語氣說道。

引路人拉尼亞·凡·特里亞斯。

衆多人們死去粉碎之地。無數無數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少？加拉哈爾。＂

＂夠了。＂

＂嘖。又來這套？海因克爾叔叔，你聽我說。這都是有根據的作戰啊？＂

克洛伊繼續說道：

＂我都明白，也都理解。＂

我苦笑着輕拍克洛伊的腦袋。

海因克爾只希望這些削骨剜肉戰鬥至今的人們，至少最後能安享清閒。即便知道以他們的性格根本做不到。

＂從握手時就察覺了。裂痕都蔓延到皮膚表面了，說明異常拼命地戰鬥過吧。＂

＂應該是交易到壽命無法再延續爲止吧。＂

隨着我的話語繼續。

＂但必須退役。因爲……＂

我本想像拉克那樣，先從送她去見習騎士訓練營開始。打算循序漸進，給克洛伊留出接受的時間餘裕。

我指向保持沉默的加拉哈爾。

就這樣送走克洛伊後，咒文訓練室裏只剩下我和加拉哈爾。

加拉哈爾短促地呼出一口氣，繼續說道：

＂拉尼亞·凡·特里亞斯。我對那孩子有點興趣。拉尼爾，聽說和那個瘋子完全不一樣？＂

＂是拉尼爾告訴您的嗎？＂

我直直地注視着克洛伊說道。

＂還剩多少？加拉哈爾。＂

卑劣的德斯特爾。

看不下去的海因克爾打斷了青年的話。

我繼續說道。

＂不必了。聽說那傢伙最近也很忙。雖然能見面最好···但我也還沒做好心理準備。＂

＂好，那麼···＂

海因克爾對着穿着過於輕便的服裝、正在營帳裏拿茶點喫的青年甩了甩手。

＂…………＂

我保持沉默。

＂你確實成長得很快，但還需要再稍許加速。要讓我在你身上看到的可能性，達到能讓騎士們感知到的程度。＂

那雙注視我的眼眸中混雜着複雜的情緒。似乎開始對我的真實身份產生懷疑。我背靠牆壁看着加拉哈爾。

寫信人是曾擔任賢者副官，如今在首都就任守衛者的凱爾特——其活躍事蹟甚至傳到了前線戰場。

站在那裏的是與我印象中略有不同的少女，絕非那個享受學院生活的普通女孩。

我沒有回答。

＂我沒想過逃避責任。如果能更快成長，反而想請您多指教呢。＂

＂但您剛纔說的內容……＂

三位勇者之一。

＂相關日程確定後會另行通知。＂

海因克爾微微睜開眼睛。

光是目睹就足夠受益。

＂雖然不想和加拉哈爾碰面。＂

＂……是的。很多。＂

每次聽到退役後仍不得閒的拉尼爾的消息，海因克爾總會苦笑。

聽完說明的克洛伊歪着頭：

正在讀信的海因克爾露出苦澀的微笑，表情突然變得兇狠起來。雖然對海因克爾來說這是罕見的粗暴言行，但聽到這句話的對方卻只是若無其事地聳了聳肩。

＂……就這樣？＂

用誇張的肢體動作向海因克爾解釋理由。重複着雖然悲傷、我也很遺憾之類的話，做出悲傷的表情。

加拉哈爾沉默了。

克洛伊打斷了我的話。

我向克洛伊簡單說明了計劃。

但作爲普通人卻難以釋懷。

＂大家都這麼說。＂

＂你給我閉嘴。＂

我指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前線是必須的。雖然很抱歉……＂

我毫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臉上的笑意消失了。

＂計劃培養能接替我和凱爾的人選。阿普利亞正是爲此準備的舞臺。＂

＂必須要快速解決啊。爲此需要一些犧牲。沒有比棄子更高效的作戰了，不用我解釋你也明白吧？＂

拉尼亞也是其中一員。

＂必要的犧牲罷了。＂

＂但是，時間比我想象中更緊迫。＂

我一邊拂去克洛伊留在地面的焦痕，一邊開口。由於加拉哈爾依然保持沉默，咒文訓練室裏只有我的聲音在迴盪。

克洛伊向我反問道。

加拉哈爾直視着我。

＂儘可以。＂

＂···如果你想見他的話，我也可以安排。＂

連勇者肉體都出現裂痕的話。

即便是勇者的肉體也不例外。

9;···感激不盡，卻又令人扼腕。9;

他像是覺得有趣似的撫摸着自己的嘴角。

帶克洛伊前往最前線的事定在學期結束後。需要拜託凱爾特給騎士團長叔叔送信……畢竟得走流程。

＂這孩子的話可以。能夠替代。＂

＂這次也立下功勞了吧。完成了不可能的任務，還取得了成果。這種程度的話，就算給個榮譽退休也不爲過吧？老實說幹得不錯吧。＂

＂雖然你不想退役。＂

＂……您察覺到了嗎？＂

＂正在培養繼承人。＂

勇者加拉哈爾。

德斯特爾正要走出去卻又停下腳步。似乎想起了什麼似的轉過頭去開口。

據我推測，留給加拉哈爾的時間絕不會多。就在我準備說出估算的數字時。

＂別演戲了。＂

連勇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要拜託凱爾特給騎士團長叔叔送信……畢竟得走流程。

雖然這副身體轉化後裂痕不再出現，但曾經我也像加拉哈爾一樣全身佈滿裂痕。

讀完相關內容，海因克爾輕易看穿了其中真意。他露出苦笑。

9;看來察覺到加拉哈爾要退役了啊。9;

加拉哈爾苦笑着。

他展開來自舊部的信件。

需要新的象徵。

雖然輕輕拋出了話題，但心情卻一點也不輕鬆。該說什麼好呢。我蠕動着嘴脣，試圖拼湊在腦海中盤旋的零碎單詞。

要展現克洛伊的潛力。

＂德斯特爾。＂

＂可以了，請您停下。＂

＂即便有一簇火焰熄滅，即便長久照耀他們的火光消逝……＂

讀完相關內容，海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我在你身上看到的可能性，達到能讓騎士們感知到的程度。＂

總是這樣。

要加速克洛伊的成長。

＂要實現這點，前往最前線是必須的。雖然很抱歉……＂

＂你的壽命所剩無幾了。＂

克洛伊眨了眨眼。

青年經常獨斷專行地推進作戰，每次都會使用這種手段。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給我閉嘴。＂

＂老實說，我也覺得現在還爲時過早。＂

信中提及三人將前往最前線進行9;學習9;。表面目的是培養下任勇者候選人，但···。

＂能讓我見見拉尼爾嗎。不，其實也沒必要見面。哪怕只是簡單的書信往來也行。＂

那是我常用的魔導具。一種在一側書寫文字，就能同步傳達到另一側的特殊魔導具。

與她堅定的覺悟相比，計劃本身並不宏大。畢竟這次目的只是體驗後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