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騎士不信神0;21;
《放棄勇者隊伍》 · 용사 파티 때려치웁니다 · 4996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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褻瀆的卡里奧特。
拉尼爾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正是通過德洛希姆教團的聖女莎拉。莎拉經常在拉尼爾面前喋喋不休地談論教團的事務,而卡里奧特的故事就是在那時首次傳入拉尼爾耳中。
"就因爲這個瘋癲的聖騎士,整個教團都進入緊急狀態了。簡直要瘋掉了好嗎?"
瘋癲的聖騎士。
"不僅完全無視教團的指示,突然揪住樞機主教的衣領把人扔出去,最近甚至還在教堂縱火···到底從哪冒出這種瘋子的啊。"
瘋婆子口中的瘋子。
看着用神經質的聲音嘀咕的莎拉,當時拉尼爾的反應——雖說是理所當然的事——並非共鳴。恰恰相反。
"聽起來是個活得相當正直的人嘛。"
納迪恩直直地注視着加拉哈爾。
"您不是庫拉克特山脈殲滅戰的英雄嗎?我從小就是聽着您的故事長大的。還有9;雪山白狼9;這個稱號···"
"哈、哈啊啊啊···!"
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還得把武器修理一下。"
"什麼啊。"
不死者卡里奧特。
連直面內心障壁的覺悟都沒有的人想要成爲超人,這本來就是不可能的事。
"謝謝您。救了我那個不成器的兒子。"
拉尼亞斜睨着他開口道:
"果然。"
貝爾騰摘掉眼罩,指向自己空洞的右眼。那裏殘留着深深的傷痕。
"另外,有件必須向加拉哈爾大人個人道謝的事。"
"我也想和我的老友一樣,在戰場上迎來壯烈的死亡。作爲英雄的死亡。"
"你所恐懼的,你想要超越的。那就是瓶頸。聖盃只是把你的瓶頸實體化罷了。能否跨越全看你自己。"
加拉哈爾認出對方後頓時喜形於色。
拉尼亞皺起眉頭。
"聽說使用這個聖盃就能突破瓶頸,此話當真?"
勇者加拉哈爾。
按理說,這個被打上異端烙印的男人根本沒資格刻上德洛希姆教團的象徵。教團也絕不可能替他摘除異端的標籤。
第二位到訪者是騎士納迪恩。
拉尼亞·凡·特里亞斯。
"還能怎樣?老樣子唄。啊,不過最近那些纏着我的年輕人都不見了,倒是清靜不少。"
看到感動般點頭的加拉哈爾,納迪恩掛着戲弄的笑容低語道:
拉尼亞直接將聖盃遞給貝爾騰,聖盃對他產生了反應。
"像您這樣不屈不撓的人能繼承那位朋友的意志,我實在不知該如何表達感激之情。"
"我也很榮幸。被稱作9;最像勇者的勇者9;的加拉哈爾大人居然認得我···"
在四人注視下,貝爾騰重新戴好眼罩,指向拉尼亞手中的聖盃。
見莎拉點頭,卡里奧特掛着苦笑反問:
如今教團不再用褻瀆者、叛教者之類的蔑稱來稱呼他。
聖盃不過是輔助罷了。
"還要繼續挑戰嗎?你還有兩次機會。"
再稍許鍛鍊的話或許就能突破了吧。
"······"
"所謂神明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特,他們甘願踏入魔境。
"我是貝爾騰。"
他喘着粗氣癱坐在地,冷汗如雨下,臉色蒼白得發青。
"我也想和我的老友一週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像所有直面瓶頸之人一樣,他也是個實力非凡的傢伙。
這麼喃喃自語的納迪恩看向加拉哈爾。
從他的反應推測,貝爾騰在試煉中面對的應該是劍鬼。看他摸着後頸的樣子,受傷的部位大概是脖子。
咚的一聲,地面爲之震動。
他揹負的十字形棺材上刻着德洛希姆教團的紋章。莎拉斜眼瞥着那圖案,短促地咂了下舌。
"是關於我兒子。那小子不聽勸阻,非要學我上戰場。結果第一次作戰就差點送命。"
"再年輕些就能贏了,真遺憾啊。只怪時間流逝太無情。"
獨眼的貝爾騰。
"你這個被打上異端烙印的傢伙,能代表德洛希姆教團出席公開場合...應該清楚是誰的功勞吧?"
9;據說教團內部已開始討論,不如承認他過往功績,替他抹去異端烙印?9;
天賦異稟之人窮盡一生鑽研一道尚且不足,唯有捨棄某些東西才能登上超人之境。
"你剛說神明旨意?"
納迪恩帶着淡淡的微笑離開了卡泰倫要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就能突破瓶頸,此話當真?"
"當然,心知肚明。咱們聖女小姐可沒少操心。"
確實有過被稱爲雪山白狼的時代,但那都已成爲過往。如今的自己不過是個離不開戰場的亡靈——這點納迪恩比誰都清楚。
9;教團再也無法享受昔日的榮光了。9;
納迪恩苦笑着。
"總之——"
"我倒覺得沒說錯什麼。"
"所以從現在起,請用實際行動向教團證明忠誠。好好遵從神明旨意。"
"很好。我來挑戰看看。"
"呼哧...呼..."
"既然是納迪恩大人···您就是不屈勇者的同伴不是嗎?"
聖女莎拉對卡里奧特這個人物感到不適。
"這不完全是個正常人嘛。"
"怎、怎麼?"
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果然..."
被嘲諷激怒的莎拉開始細數卡里奧特的惡行,但聽完所有敘述後,拉尼爾的反應依然沒有太大變化。
"直面瓶頸已有五年左右。自從遇見那個可怕的劍鬼後,我才真正體會到什麼叫瓶頸。"
爲了殺死卡里奧特,他們甘願踏入魔境。
"能見到您真是榮幸之至,納迪恩大人!"
"畢竟這意味着身爲教團象徵的自己,不得不爲那個粗鄙之徒辯護。"
但那挺直的脊背與剛毅的面容,拉尼亞再熟悉不過——這位長年征戰的老騎士,正是與她上一代勇者並肩作戰的人物。
莎拉對走向鍛冶場的卡里奧特冷聲道。
加拉哈爾起身主動握手。納迪恩露出淡淡的微笑點了點頭。
"我也很榮幸。被稱作9;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輕拍了拍聖盃。
雖然形態各異,但這些武器都沾滿了鮮血,這是它們的共同點。卡里奧特隨手拿起其中一把,苦笑道:
"哈哈。真是令人懷念。那是年輕時別人起的綽號了。"
"所謂神明的旨意...究竟在哪兒呢?"
"都是過去的事了。和不屈那傢伙不同,我錯過了該死的時機啊。"
"意思是五年前被那怪物奪走了眼睛。每晚都會夢見劍鬼。我相信只要成爲超人就能擺脫那個夢魘。"
"但貴族們都說,真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人物,更因他曾被烙上異端的印記。
濃郁的血腥味瞬間充滿了整個房間。
卡里奧特打開棺材。
9;眼下與卡里奧特爲敵,對教團有弊無利。9;
"最終連給那個叫卡里奧特的男人調配人手都變得困難。即便如此,他仍在戰場上屢建奇功。"
"如果說不想重溫輝煌的過去,那一定是謊言。我想再次在戰場上成爲英雄。雖然年輕人看來這只是老人的狂妄..."
納迪恩帶着淡淡的微笑離開了卡泰倫要塞。雖然未能通過試煉,但他的步伐輕快,似乎對自己的成就感到滿足。
"劍鬼、爲什麼試煉裏會出現劍鬼···!"
"聽說要觀摩突破壁壘的試煉?"
渾身大汗被彈出試煉後,他拖着老朽身軀再次挑戰。就這樣總共挑戰了三次。
聖盃試煉。
她輕輕拍了拍聖盃。
"納、納迪恩大人!"
"連劍都使不好的菜鳥,光憑氣勢衝鋒當然會那樣。據說當時救了他的就是您。"
"但貴族們都說,真正的掌權者是輔佐在他身旁的佩利亞夫人。"
不僅因爲他是教團無法控制的人物,更因他曾被烙上異端的印記。
"哎呀,這不是聖女小姐嗎?"
雖然已是滿頭銀白的老人,但露出促狹笑容時仍像個少年。拉尼亞向昔日的英雄低頭致意。
靈魂尚能堅持,衰老的肉體卻已支撐不住。納迪恩最終在第三次挑戰時放棄。
首次挑戰時納迪恩堅持了三分鐘。
"難道你覺得不付出任何代價就能突破瓶頸?你到底是抱着什麼想法來的?"
納迪恩流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
"被那個揚言要活埋整個村子的瘋婆子稱作瘋子,這不正說明對方很正常嗎?"
將微微顫抖的手藏到背後,老人苦澀地笑了。
"要繼續就快點,不然就出去。我可不想浪費時間。"
然而如今的教團已今非昔比。
"···你說什麼?"
"過得還好嗎,卡里奧特?"
騎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不是聖女小姐嗎?"
他喃喃自語着躍入聖盃創造的光之井。整整三十秒後,貝爾騰被彈了出來。
這位被稱爲聖騎士的男人朝聖女揮手致意,臉上洋溢着喜悅。而莎拉卻露出嫌惡的表情,卡里奧特只是爽朗地笑了笑。
他將背上的棺材卸了下來。
"我也必須帥氣地赴死纔行呢。"
戲謔之色盡褪的嗓音冷若冰霜。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更是寒得滲人。對視的莎拉無意識地乾嚥口水。
她平靜地說。
"那個瘋子,他喫掉了魔獸啊!把背教者創造的魔獸嚼碎吞下去了啊!"
"我可是真正嚐到死亡的滋味了。第二次就免了吧。早知道是這種試煉的話,從一開始就不該來···"
在魔境堅守三十年歲月,穿越無數地獄生還的聖騎士。他獲得"褻瀆"之名的契機如下:
拉尼亞緩緩點了點頭。
由於北部樞機主教引發的事件,教團的威勢日漸衰落。僅憑埃裏哈爾·凡·格雷斯的警告已無法扭轉局面。
拉尼爾反而像是驚訝於自己的預測完全應驗般,輕蔑地啐道。
聖女莎拉。
"對教團行徑的質疑日益高漲。"
"北部的主人是埃裏哈爾·凡·格雷斯。"
"瘋了嗎?光是面對那個怪物就讓我渾身發抖,剛纔那一刀可是直接砍斷了我的脖子啊···!"
所以當時拉尼爾嗤笑着回應:
"你連覺悟都沒有就來了?"
貝爾騰默默離開了卡泰倫要塞。
以人類爲基底製造的背教者魔獸。
充血的眼球直刺莎拉。
"如你所見,刃口都鈍了。得好好打磨一番。既然都來卡泰倫要塞了,正好見識下前線鐵匠們的手藝...沒問題吧?"
褻瀆德洛希姆、懷抱錯誤信仰的背教者,理所當然成爲肅清對象。雖屬過度處置,但爲除掉早已是眼中釘的卡里奧特,教團欣然將他打爲異端。
棺材裏塞滿了各式各樣的利刃。
於魔境掙扎三十年的男人發問。
"你說夠了嗎?"
"喂,聖女小姐。"
納迪恩已面對瓶頸三十年,聖盃對他產生了強烈反應。
在加拉哈爾慌忙勸阻納迪恩的過程中,納迪恩硬是完成了問候才抬起頭來。
"這頭老狐狸般的女子,正借樞機主教在北部搞出的亂子不斷撕咬德洛希姆教團。直到貴族社會里硬是冒出質疑教團的聲音爲止。"
"先喘口氣吧,還得把武器修理一下。"
對酷愛英雄傳奇的加拉哈爾而言,納迪恩簡直像是從童話裏走出來的傳奇人物。
"真夠嗆啊。啊,海因克爾,好久不見。"
9;若非教團式微,這種毫無品位的男人根本不可能被推上臺面。9;
爲了接受試煉,三位人物陸續聚集到卡泰倫要塞。最先抵達的是獨眼劍士。
是時候擺脫夢魘了···。
"在此期間,教團昔日犯下的罪行被逐一揭露,如今的德洛希姆教團正根基動搖。"
他轉過頭來。
"哇,上次見你時還只有這麼高,現在已經長這麼大了?時間過得真快啊。"
人們開始這樣稱呼他。
拉尼亞啪嗒一聲將聖盃放在桌面上。
騎士團長海因克爾。
數年光陰流轉。
無需多言。
既然活生生撕咬吞食了它,便與食人無異。教團如此判定,給卡里奧特冠以"褻瀆"之名。
那絕非信徒應有的眼神。
貝爾騰陷入了沉默。
滿頭銀髮的高齡老者。
納迪恩咚地捶了下自己胸口。
爲了肅清異端,大批審判官被派遣出去。
"投向教團的目光也不復往昔。"
"果然..."
在這位拉尼爾看來,被教團辱罵或是被莎拉嚼舌根的人,反而更可能是正常人。首先他自己不就是最佳範例嗎?
"你以爲突破極限是那麼容易的事?"
他拖着衰老的身軀向加拉哈爾深深鞠躬。
同時附贈"背教者"的蔑稱。
戴着眼罩的男人輕輕碰了碰腰間的劍柄。就像所有直面瓶頸之人一樣,他也是個實力非凡的傢伙。
最後抵達的是卡里奧特。
不死者,卡里奧特。
"但仍有進展。原以爲只爬到瓶頸的半山腰,經歷試煉後...不知不覺竟摸到邊緣了呢。"
"但這對莎拉而言絕非樂見之事。"
"聖女小姐知道嗎?神明旨意究竟是什麼。"
卡里奧特依然沒有死去。
"神明...旨意?"
彷彿那觸感仍鮮明殘留般,貝爾騰不停地摩挲着自己的脖頸。
莎拉盯着走在前方的卡里奧特的背影。
"我十歲皈依德洛希姆教團,作爲成員賣命近四十年。可至今都搞不懂尊貴的德洛希姆大人到底想要什麼。"
在教堂度過十年。
"咦?什麼事..."
"其實和不屈那傢伙打過賭呢。看誰能建立更大功勳,迎來更華麗的死亡。可那小子走得實在太帥氣了啊。"
"騎士納迪恩,前來報到。"
慢慢地,極其緩慢地,納迪恩低下了頭。
"因爲對你來說瓶頸就是劍鬼啊。"
因童年事件而厭惡德洛希姆教團,與莎拉相處僅一個月就對教團徹底心灰意冷的拉尼爾。
這個詞讓卡里奧特腳步猛然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