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然，或許必然0;31;
《放棄勇者隊伍》 · 용사 파티 때려치웁니다 · 4149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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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落於幽深小巷的破舊店鋪。
平時看守這家店的，應該只有那位站在門口用狐疑眼神打量我的古代精靈。
但現在不同了。
我在戰場征戰的五年間，店裏似乎多了些小客人···其中一位是我正在教導的學生，另一位則是即將成爲學生的少女。我將視線轉向後者。
＂嗚嗚嗚···＂
把腦袋抵在書桌上發出呻吟的少女。
從垂落的白髮間露出的耳朵通紅。看來她自己也意識到做了羞恥的事。我忍着笑意用手指輕叩桌面。
少女肩膀猛地一顫。
但那並非無法抵抗的存在。
要是斤斤計較耍小聰明的話，早就變成在地上打滾的屍體了吧。
＂這個嘛···＂
臉蛋像紅蘿蔔般漲得通紅。隨後她用壓低到近乎氣音的聲音回答：
＂這個嘛。反正我給的東西她都說好喫，至少能確定是個親近精靈的人類。至於在普通人眼裏算不算特別就另當別論了。＂
單純的現象。
＂是、是的，拉尼亞教授···＂
我將身體靠上椅背。
『那當然。』
存在的體系本身就不同。
『遇到魔王的瞬間就會全滅吧。』
＂沒錯。將超越極限的力量多次銘刻在靈魂上。往佈滿裂痕的容器裏灌注星光，除了不斷漏出來還能怎樣？＂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麼，想必是事實吧。然而，我面對的魔王並非如此。
順便附上負責科目。
＂奇怪的還不止這一點。＂
＂聽說你那麼想聽我的課，真是榮幸。＂
我聳了聳肩。
＂正是如此。＂
第一聖女，格萊瑞亞·貝爾·阿米亞斯。
鉸鏈發出喧鬧的聲響，門再次打開。
對着即將成爲我學生的少女，我綻放出燦爛的笑容。相當真誠的那種。然而，真心話總是難以傳達，這點從未改變。
大賢者，卡迪·範·阿米埃爾。
＂第一聖女連口味都這麼超凡脫俗？＂
最初的勇者，加尼凱爾特·馮·加拉特里克。
＂您這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全網最全免費輕小說
這濃稠的綠色液體怎麼都咽不下去。其實，得嚼着才能下嚥的東西，說是液體也有些勉強。
＂你這新人眼色倒是毒辣得很啊。＂
＂我一個人都能做到的事。＂
我抬手指向卡迪。
＂我無法接納星光。你知道的。＂
直接面對魔王的當事人。
我有必須向這個精靈確認的事。
看着聳肩回答的卡迪，我苦笑着。果然一句都不讓啊。卡迪稍作停頓後開口道。
＂克洛伊。＂
卡迪注視着我。暗金色的眼瞳閃爍着。似乎想從我身上找出某種痕跡，但這終究是徒勞。
＂擔任魔力交易學基礎課···大概率也會負責你的教育。＂
語氣裏充滿困惑。
它存在於那裏。
當然，魔王強大到難以形容。
克洛伊悄悄轉過頭來看我。我直視着她露出微笑。
帶着些許苦笑，卡迪向我問道：
卡迪放下了茶杯。
＂因爲那是無法逃脫的存在。＂
卡迪苦笑着回答。
『欺負人的滋味···不對，逗弄的滋味真不錯。』
他反而這樣反問：
聽到我的話，克洛伊慢慢抬起頭。
＂這玩意兒誰會喜歡啊？＂
正因爲每一刻都拼盡全力才能觸及的真相。
＂既然看了，那應該也拿到手了吧。＂
＂奇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將離開店鋪的瞬間。
那天我獻祭半數壽命，成功從魔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還不止這一點。＂
＂沒什麼大事。＂
＂但我會努力的。下次再見吧。＂
＂確實很震撼。＂
從魔王身上剝奪了9;棋王9;的位格。
我回答了她先前的問題。
＂···太遲了啊。＂
那，是不同的。
＂他們中有三人竟是初代勇者。＂
＂不是說你，是我啦。快點出去。＂
＂···記得。＂
＂這個嘛。反正我給的東西她都說好喫，至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親近精靈的人類。至於在普通人眼裏算不算特別就另當別論了。＂
＂四災。數次顛覆人類歷史的元兇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大概率也會負責你的教育。＂
＂誰能想到呢。＂
＂既然能將那個稱號與她聯繫起來···看來你已經看過我留下的全部東西了。＂
我所面對的真相也是如此。難以接受的東西。難以嚥下，必須反覆咀嚼的東西。我在庫拉克特山脈頂峯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存在。
卡迪當時的語氣彷彿能和魔王訂立契約或交易。那時我只當是瘋精靈的胡言亂語···但如今知曉卡迪真實身份後，那番話對我有了完全不同的意義。
卡迪幾乎是用推的把貝爾諾亞和克洛伊趕了出去。即便被克洛伊牽着手往外走的過程中，貝爾諾亞仍是一副不明就裏的表情。
＂而且，你也是其中之一。＂
看着她連眼神都不敢對上的模樣，莫名湧起虐待欲。說起來，這種反應不是常被誇打擊感好嗎？
我望着眼前的精靈說道。
＂不是和克洛伊有約嗎？趕緊帶那孩子出去吧。再待下去就得聽克洛伊抱怨一整天了。＂
我如此發問。
＂真是...＂
我嗤地吐出一口氣。
＂別用聖名稱呼我。那已經是真正捨棄的名字了。＂
＂沒必要那麼看。從一開始若不燃燒壽命的話···根本連那種程度都達不到吧。＂
9;真是個有趣的孩子。9;
他的目光雖然落在茶杯上，瞳孔卻彷彿描繪着遙遠的過去。想必是在回憶某個曾稱呼他爲阿米埃爾的人吧。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錯，魔王。
＂看了。＂
「不是契約或交易，而是『中招』了？」
他們的起源與出身都模糊不清。
＂···看過信了？＂
戴着老人面具的卡迪連連搖頭，輕輕戳了戳貝爾諾亞的肩膀。
9;可初代勇者們居然沒能做到？9;
我憋着笑對克洛伊耳語：
被稱爲大賢者的魔法師。
＂···是因爲燃燒了壽命嗎？＂
＂我見到的魔王是團腐臭塊狀物。＂
＂怎麼？＂
因此纔有疑問。
＂······。＂
把不可觸及的存在拉下神壇。
回想起面對的那團腐臭塊狀物，我調整了呼吸。今天我來找卡迪不是爲了簡單的彙報。
＂拉尼亞·凡·特里亞斯。這就是我的名字。＂
我搖了搖頭。
＂喂，卡迪。＂
雖然不知道算不算優雅就是了。
就算我特別，當年直面魔王的勇者們只可能比我更強...他們絕不比我遜色。
克洛伊的瞳孔驟然放大。看着她漲得通紅的臉，我眼帶笑意。
那天我獻祭半數壽命，成功從魔王手中掙脫。綁住它的腳逃走了。獨自一人也能做到這種事。
＂那東西，怎麼能稱之爲棋王？＂
與魔王晝夜不停戰鬥十天的初代勇者成員。
面對它的瞬間我們感到無力，甚至面對死亡之刃時，連緊握的理性都被切斷。本能的恐懼席捲了我們。
那天我爲尋找詛咒對策來找卡迪時，他戒備地問我：
＂...仔細想想確實蹊蹺。＂
「你究竟想成爲什麼？」
我喚了聲少女的名字。
＂世人將四災形容得像自然災害···但至少它們有意識。無論是本能還是無意識，它們都按自己意志行動。可我面對的魔王不是。＂
＂嗚、嗚嗚...＂
面對這個問題，我解釋說自己只是遭遇了魔王中了詛咒···但卡迪對我的回答仍未解除戒備。
正因如此，我產生了一個推測。
正因爲燃燒了壽命。
我斷言道。
＂但你們連逃都沒逃成。在那裏經歷了什麼...選擇將使命傳承給下一代。不覺得蹊蹺嗎？＂
＂魔王纔是自然災害。我見的魔王就是那樣。它沒有意識。沒有自我意志，怎麼可能對話。＂
＂...若說你是個特例，願意相信嗎？＂
貝爾諾亞眨着眼輪流打量我和克洛伊。即便機靈如她，似乎也難以理解現狀。
＂我可是個這麼體貼的人呢。＂
我適時打斷話頭，向站在貝爾諾亞身後的卡迪使了個眼色。
＂如果...當年你們面對的魔王，是和我看到的同樣腐臭塊狀物的話...＂
＂退役後我第一次來找你時···關於魔王說過的話，還記得嗎？＂
＂四災。數次顛覆人類歷史的元兇。光是他們腳下踐踏的領地就數不勝數···名副其實的災難。＂
＂呼——＂
貝爾諾亞和克洛伊離開後許久，在恢復寂靜的店鋪裏，我啜飲着恢復原貌的卡迪端來的茶。明明每次都抱怨難喝...這杯濃稠的綠色液體卻和最初毫無差別。
正當我捉弄着垂頭喪氣的克洛伊時，呆呆站在店門口的貝爾諾亞開口了：
短暫的沉默後，卡迪開口：
通常不會用9;王9;來稱呼僅僅存在於某處的現象。然而它從遙遠的過去至今一直被稱作魔王。
龍之薩滿，貝利亞爾·馮·德拉戈尼克。
既不統治也不君臨。
雖然聲音聽起來有氣無力，想必是心情的緣故。面對憧憬的教授，怎麼可能發出失望的聲音呢。
＂四災。數次顛覆人類歷史的元兇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麼，想必是事實吧。然而，我面對的魔王並非如此。
＂第一聖女。＂
＂...啊哈。＂
這是個讓我無比期待下次見面的少女。
太蹊蹺了。
＂噫···＂
那塊腐臭塊狀物被冠以魔王之名。我對此產生了疑問。
雖然確實是大事，但當着當事人的面向貝爾諾亞一一解釋也太殘忍了吧？坦白說，羞恥心爆棚的少女說不定會當場自爆。
＂對吧？阿米埃爾。＂
＂您這是···有什麼事嗎？＂
我含糊其辭。
＂你們...其實已經討伐過魔王一次了吧？＂
＂卡迪。＂
沒錯，魔王。
就在兩人即將離開店鋪的瞬間。
我點了點頭。
卡迪摩挲着茶杯說道。
＂······＂
＂你剛纔不是問我名字嗎？＂
＂那只是現象罷了。＂
僅僅存在着。僅憑存在就污染周圍，散佈詛咒···但魔王的意志並未介入其中。
＂那個，教授。＂
這回答幾乎等同於肯定。
太荒唐了。
＂直面真相的感想如何？拉尼爾。＂
克洛伊深深低下頭。
＂雖然還不知道該怎麼優雅地上課...＂
＂格萊瑞亞生前愛喝的茶。說有嚼勁，旅行時經常不喫飯光喝這個。＂
盯着卡迪暗黃的眼球繼續說道：
滿臉通紅的克洛伊深深鞠躬行禮後，用雙手捂住臉快步衝出了店鋪。我朝她揮揮手說：＂好好走啊。＂
＂抱怨什麼？我又沒遲到多久...＂
真是個有趣的姑娘。
沒人知道他們曾經歷過怎樣的人生。只是在某個時刻，作爲魔王誕生的災厄席捲了世間。
光是過去的卡迪就比我更完美。那樣的存在共有四人。若他們真覺得不可能...應該會選擇逃跑另尋他法。
可笑的是。
這等人物將魔王描述爲可溝通的存在。那麼，想必是事實吧。然而，我面對的魔王並非如此。
我託着下巴凝視茶杯。
我將這個無限接近真相的推測說出口：
＂你們絕不可能討伐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