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間，青春與想成爲青春的人（2）
《放棄勇者隊伍》 · 용사 파티 때려치웁니다 · 4153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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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說把這個放下行不行？＂
＂我要是放手您立馬就會衝去要塞都市吧？去了打算幹什麼啊？＂
＂哈？在戰場上談什麼戀愛？有那閒工夫浪費在毫無意義的事情上不如用來...＂
＂哎嘿，真是的。＂
凱爾特拽着拉尼亞的胳膊拖長音調。
＂正值青春期的年輕人談戀愛，我們插什麼手？該交往的人不管怎樣最後都會交往啦。＂
＂我也是青春期的！作爲同齡人...＂
＂不是青春期，是渴望青春期的老阿姨纔對吧。＂
這是第一次體驗到的感情。此刻他腦海中浮現出戰士們曾經說過的話。
＂...在，前輩。＂
拉克直視着娜蒂妲。
＂什麼意思？＂
＂拉克？總之...恭喜。＂
從背後環抱着拉克的娜蒂妲。看到她把胳膊搭在拉克脖子上露出世間最幸福表情的瞬間，拉尼亞感到一陣眩暈。
只要拉克向自己告白，她就有自信會毫不猶豫地接受。未來的自己想必也是如此...在篝火前聽到拉克笨拙的告白時，未來的自己明明那麼開心。
然而，第二次機會並未降臨。
纖細的手指突然一把抓住拉克的衣領。在拉克瞪大眼睛的瞬間，娜蒂妲拽着他的衣領將他的臉拉近。
＂終究...我似乎喜歡上你了呢。＂
拉克嗤笑一聲。
背後傳來動靜。
＂那個...拉克？＂
懷着不明緣由的不快感，兩人來到拉克辦公室前，發現門虛掩着。拉尼亞歪着頭猛地推開門。
娜蒂妲靠着關閉的門短促地吞嚥了一下。與平日不同的裝扮。不同的氛圍。拉克眨了眨眼看向她，但娜蒂妲難得地無法與他對視。
···要是被拒絕了怎麼辦？
娜蒂妲，對拉克抱有好感。
＂這可是我的第一次...要是你敢當玩笑的話，我真的會哭哦？＂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平常打扮不一樣...你覺得怎麼樣？＂
短暫的沉默。
娜蒂妲露出微笑。
娜蒂妲低下頭。
＂總覺得心情莫名煩躁，怎麼回事？＂
＂喂，凱爾特。＂
＂我認爲你是個好人，而且很優秀。上次喝酒時聽你講述過往···讓我更加這麼認爲了。＂
＂是，前輩。＂
＂現在完全不同了。＂
＂這次換我來告白。＂
＂詳情下次再談。＂
＂啊，拉尼亞大人您來了？＂
拉尼亞長嘆一聲，搖搖晃晃邁開腳步。不是走向克雷姆佩利亞要塞，而是峽谷深處。望着她的背影，凱爾特莫名感到一陣苦澀。
娜蒂妲把頭垂得更低了。她低着頭小聲嘟囔着什麼，忽然又深深吸了口氣。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
羞恥又尷尬的氣氛。
娜蒂妲說道。
抬頭望去，拉克正俯視着自己。視線交匯的瞬間，娜蒂妲的嘴脣微微張開。還沒等她說出完整話語，拉克已向手足無措的她伸出手。
淡淡的笑容。
深深嘆着氣的兩人抵達要塞都市後，立刻朝拉克辦公室邁開腳步。走在城堡走廊時，拉尼亞突然歪頭：
＂嗯，記得。＂
關於她在教團如何生存。
還能怎麼辦。做到成功爲止唄。
＂···這點無法否認呢。＂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天開始交往...＂
心臟劇烈跳動。
通紅的耳朵。漲紅的臉頰。
＂哈啊...＂
＂就、你看得出來吧？今天和平常打扮不一樣...你覺得怎麼樣？＂
娜蒂妲抬起頭，朝拉克走去。每邁出一步，衣襬便隨之搖曳，棕色長髮輕輕晃動。
＂要說什麼？＂
＂我們相識已經超過100天了。＂
要是能再童話般浪漫一點就好了。
＂···哈啊。＂
明明可以揪住他的衣領直接吻上去。
這是個...極其難回答的問題。
與此刻正俯視着自己的拉克笑容重疊在一起。娜蒂妲突然笑不出來了。這到底在搞什麼啊。
這句直率的回答脫口而出。
以及，對現在的生活有多麼滿足。聽着這些，拉克對娜蒂妲有了更深刻的理解。即使經歷過那樣的生活，仍想保持先人之姿的娜蒂妲讓他心生好感。
原本就從未清醒過。勉強撐起身子的娜蒂妲正要邁步時，倚靠着的辦公室門突然打開了。
那是未來的自己一再拖延未能實現的願望。爲了完成那個願望。因爲那也是現在的娜蒂妲的期盼。
她瞪着眼轉過頭時，臉上寫滿委屈，嘴脣微微顫抖着。凱爾特乾嚥了下口水，心想自己是不是說得太過分了。
說完這句話，娜蒂妲唰地轉身離開了辦公室。吱呀、砰。聽着關門聲，拉克茫然地眨了眨眼。他抬手撫摸自己的嘴脣。
＂居然還有這種人。啊，不過如果是教授的話，確實會派來這樣的人吧。教授也有特別之處，想必是經過考慮的···我當時是這麼想的。＂
雖然那個未來以悲劇收場，但如今都已不復存在。避開悲劇的此刻，娜蒂妲做出了選擇。
隨後吱呀吱呀——
9;說到底，這種氛圍根本不適合我。9;
關上門後娜蒂妲立刻順着門滑坐在地，蜷縮着膝蓋蹲在原地。她靠着門板把臉埋進膝蓋。
娜蒂妲伸出手。
＂你，是怎麼看我的？＂
未來的自己無數次回味被告白時的場景，並暗自發誓如果能在這次作戰中生還，一定要主動向拉克告白。
吱呀，砰。
＂確實。看來得叫拉克來商量下。終究...＂
＂啊！拉尼亞大人！＂
推門而入的拉尼亞瞬間僵住。站在她身後的凱爾特表情也驟然凝固。
＂很漂亮。第一眼差點沒認出來。＂
就算這份感情是受夢中未來影響而產生的錯覺也無所謂。因爲在做夢之前，自己就已經對眼前這個男人抱有好感了。
非常突兀的問題。
光是問出這種問題就說明沒救了的吐槽已經湧到喉嚨，但凱爾特硬生生嚥了回去。
娜蒂妲把頭垂得更低了。她低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尼亞的胳膊拖長音調。
＂那就夠了。＂
也不可能不明白這意味着什麼。
就算是戀愛白癡的拉克。
娜蒂妲很清楚，未來的自己強忍着沒有尖叫出聲，壓抑着雀躍的心情故作冷靜回答的模樣。也清楚未來的自己直到最後都在爲此後悔。
娜蒂妲用氣音輕聲說道。
娜蒂妲流露出一絲笑意。覺得產生這種念頭的自己很可笑。因爲砰砰直跳的心臟感到新奇。因爲自己能產生這樣的感情而驚訝。
＂那、再等一下。再等我一下下。＂
＂拉克。＂
＂第一印象非常獨特。＂
＂我...怎麼樣？＂
即便如此，拉克還是開口道：
已經發生過的未來。
將拉尼亞拖出門外的凱爾特說道：
某種極其糟糕的預感縈繞心頭。
拉克吐出一口氣。
＂我還欠着你人情。在北部時，還有這次戰鬥中。在北部，你守護了我最後的驕傲，而這次戰鬥···＂
＂也知道那確實在某個未來發生過？＂
彷彿永恆的幾秒過後，娜蒂妲猛地推開拉克的衣領。呼——地吐出灼熱的呼吸。她掛着惡作劇般的笑容凝視拉克。
『您還愣着幹什麼？』
＂拉克，關於魔獸之王...＂
9;···真是不簡單啊。9;
拉尼亞猛地瞪圓眼睛。
從未見過她這副模樣的拉克困惑地歪頭。片刻沉默後，娜蒂妲緩緩地、極其緩慢地開口：
『趕緊追上去啊。』
坐在辦公室椅子上的拉克。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着酒勁傾訴的故事。
未來拉克曾展露過的笑容，
9;怎麼回事？9;
拉克摩挲着自己的下巴，猶豫着。與娜蒂妲初次相遇是在三個月前。突然造訪北部的當代聖女。那時的第一印象是怎樣的來着？
隔着面前擺放的桌面，娜蒂妲俯瞰着拉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心地笑着回應。
＂情況變得有些複雜了。＂
調查劍之墓近半日的拉尼亞與凱爾特撤回克雷姆佩利亞。從劍之墓獲得的情報絕不輕鬆。
＂記得你在夢裏向我告白的事嗎？＂
離開教團後讀過的小說。
＂後來...也知道了。＂
娜蒂妲用手指摩挲着嘴脣發出短促的呻吟。是不是太激進了？不，但不說這種程度他根本不會懂吧。不過這樣做真的對嗎。
確實，正如他們所說。
＂多虧你才能守住不是嗎。面對那頭野獸，我們什麼也沒失去。真的很感謝你。＂
＂現在聽取答覆也無妨吧？＂
那些描寫青春青澀與粉紅的故事。自己彷彿成了那些故事的主角，娜蒂妲無意識地抓撓起自己的長髮。
＂前輩，其實我們還算是年輕人...＂
辦公室的門發出聲響關上了。
望着這笑容的娜蒂妲緩緩閉上雙眼。這笑容她曾在夢中見過。篝火前拉克露出的笑容。
＂這個嘛...我也莫名覺得心情很差。＂
＂到了這種程度，應該已經足夠了解彼此了吧。＂
＂青春...到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得有些複雜了。＂
＂我們從今天開始交往...＂
『少爺，若有人能讓您喫癟的話，千萬別放過那位大人。更何況心跳加速？呵，那不就完蛋了嘛。』
＂答案我晚點再聽。你該不會連這個都當成玩笑吧？＂
但即便如此又如何？
那些描寫青春青澀與粉紅的故事。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這就是心動的感覺。9;
拉尼亞的手無意識抬起。咔！慌忙抓住她手腕的凱爾特拼命搖頭。就在拉尼亞要喊出聲時，凱爾特又伸手捂住她的嘴。
娜蒂妲用前所未有的興奮聲音喊道：
＂你們...在...幹什麼？＂
＂我瘋了吧，一定是瘋了。＂
＂青春...到底是什麼？到底該怎麼享受青春啊？＂
＂所以。＂
娜蒂妲對這種氛圍感到陌生。她本就不喜歡試探來試探去的戀愛遊戲。她微微顫抖着身體，長長呼出一口氣。
＂...真的？＂
她叼着煙狠狠敲打神官的模樣至今難忘。畢竟太過沖擊了。
＂還記得上次我說過的事嗎？＂
明明可以開心地笑着回應。
＂···不同是指？＂
房門發出沉重聲響關上了。
拉克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9;啊，原來這就是心動的感覺。9;
＂閉嘴幹活。＂
拉克眨着眼反問：
現在爲何會來到這裏呢。
* * *
坐在辦公椅上的拉克。
娜蒂妲藉着酒勁傾訴的故事。
＂該死的人生...＂
他苦笑着補充：
···雖然用超人的知覺預見了未來。
所以小小的願望化作了悔恨與留戀。雖然無法完全體會未來自己的全部情感，但至少能感受到那些情感碎片。
但即便預見了，拉克也沒有推開娜蒂妲。是因爲慌張嗎。還是因爲這出乎意料的攻勢呢。他帶着像是捱了一記悶棍的表情，久久地眨着眼睛。
＂拉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猛地瞪圓眼睛。
＂你是個好人。雖然有些獨特之處，但這也包括在內。＂
怎麼看啊。
隔着面前擺放的桌面，娜蒂妲俯瞰着拉克。拉克抬頭望向娜蒂妲。伸手可及的距離。娜蒂妲乾嚥了一下，開口道：
＂更何況。＂
娜蒂妲用手指卷着長髮，歪斜地俯瞰地面。耳尖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