徵兆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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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光之處必有影。

光愈強，籠罩的陰影便愈濃。此乃天理昭昭，毋庸置疑的真理。然而，卻存在着不受真理束縛的存在。

人們如此稱呼它。

星辰是美麗的。它璀璨地閃耀着。正因是超脫天理的存在，星辰的別名便是神明。

『不覺得可笑嗎？』

有人如此嘲笑着神明。

『明明最該恪守天理的存在，自己卻凌駕於天理之上。你們信奉的星辰不過是矛盾集合體罷了。』

星辰所強加的天理。

衣角與拉尼亞胸口之間迸出火花，緊接着傳來嘶嘶的灼燒聲。

『更何況——』

『既不完美又自相矛盾的存在，真的配稱爲神嗎？我可不這麼認爲。』

凱爾特抓住拉尼亞的肩膀用力搖晃。

-好像還聽到決鬥這個詞，該不會又要申請決鬥···

即將到來的終章。

據我所知，陰影是星辰的對立概念。而它所指的存在只有一個。

在男子眼前，背教者展露笑顏。

＂……烏漆嘛黑的黑色？＂

凱爾特用手指在空中畫了個圓。

凱爾特慌忙向魔導具伸出手。就在他拔出短劍準備將其擊碎的那一刻——

學術都市阿爾蒂亞。

＂正好我也有事想請教前輩呢。一小時後見吧。＂

『既然看見了就該明白了吧。』

＂謝謝。所以，要問什麼？＂

瘋狂與瘋狂彼此對峙。

拉尼亞絲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快收到回信：

隨着她的低語，男人發出嘶吼。

＂我會準備好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脅，提出再決鬥申請，用盡千奇百怪的手段，但克爾哈爾姆始終保持着沉默。

凱爾特嘆着氣繼續道：

＂...不見了？＂

＂嗯，快點。＂

歪着頭，傾着身，她扣住了男子的下巴。凝視着男子瞳孔深處燃燒的烈火，她輕聲低語：

＂陰影也會降臨此處。＂

宛如示愛般，宛如爲愛癡狂般。

聚集着受星辰祝福的孩子們的地方。

『連這種東西都存在的情況下，還能認爲星辰是純潔的存在嗎？』

『對星辰而言卻是寵愛的孩子呢。』

＂這不可能。＂

耳邊縈繞的詛咒語言至今仍記憶猶新。

"而且，我不該接近它。"

···傳聞裏全是錯誤信息，但現在也沒空理會這些。總之先停止了胡鬧，多了不少獨自思考的時間。

近距離看她的表情並不太好，似乎心事重重。

＂現象。＂

有事要問？

與凱爾特前不久見過的如出一轍。但此刻水晶球正散發着璀璨光芒。

想說也不能說。

9;這種胡鬧也就能持續一兩天。9;

背教者抓着它的長髮，將其按向跪在自己面前的男子。男子的臉扭曲了。他的瞳孔燃起火焰。

凱爾特抖了抖外套下襬。

-致凱爾特

＂你不該接近它。＂

＂呼——＂

＂是的，毫無痕跡。我以爲是擴展咒文出了問題，但其他物品都完好無損。＂

面對同族的女子，爆發出陶醉的笑聲。

＂阿爾蒂亞也曾遭遇過類似情況吧？＂

＂簡直像是被某種力量驅逐般狼狽。＂

我摩挲着下巴。

『你也會這麼想的吧。』

＂前輩！前輩！＂

9;魔王。9;

＂如今已失去王者資格，淪爲魔性的存在。＂卡迪將那個存在稱爲陰影。

＂啊，您來了，前輩？＂

拉尼亞將衣角處刻着擴展迴路的部分貼到自己胸前。就在凱爾特想問"您這是做什麼"的瞬間——

這一切對克爾哈爾姆而言都如同某種啓示。克爾哈爾姆撫摸着後頸。咔嗒、咔嗒的鎖鏈聲響起。他側耳傾聽着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克爾哈爾姆只是靜靜等待着。

拉尼亞絲毫沒有要睜開眼睛的跡象。

話語終究沒能說完。

＂前輩！＂

『星辰不該存在。該把它拽下來埋進泥沼。從無限美麗燦爛的存在身上，奪走其美麗與光輝，令其淪爲毫無意義的存在，必須這麼做。』

數月前，我曾在夜之都擊退過入侵的背教者。當時她親口說過，此生再無法踏足王都。

＂陰影降臨阿普利亞。＂

凱爾特脫下外套遞給她。

"······"

9;該不會還在爲決鬥的事耿耿於懷吧。9;

-快看，教授又···！

我在新寫的信箋上刻下文字。

『正如昔日阿爾蒂亞那般。』

狂人總能認出同類。

自克爾哈爾姆表明來訪阿普利亞的意圖起，凱爾特就在瘋狂收集相關文獻。我打算借來一閱。

毫無頭緒。

她突然打斷凱爾特的話。拉尼亞用刻意嚴肅的聲音指向凱爾特的外套：

＂和我一樣啊。＂

黏稠垂落的聲音。

亦即那些曾爲勇者的存在，皆無法踏入王都。他們受某種約束禁錮，自然被排除在龍之候選名單外。

逐漸微弱的聲音終於停止了。

沉吟到一半突然搖頭。終究不是靠空想能解決的問題。

我在腦海中搜尋關於阿爾蒂亞的情報。所知甚少，因爲克爾哈爾姆從不親口提及過往。

＂聽好了。情況恐怕有點棘手。現在立刻——＂

＂就像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它們的頭顱前行。在她步履所至之處，那個存在正靜候着。

克爾哈爾姆所說的陰影是現象。

她艱難地調整呼吸後緩緩開口：

＂對，蒸發。＂

＂呼、呼哧……＂

＂沒錯。你和我很像呢，孩子。＂

面對同族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卻是寵愛的孩子呢。』

＂您見過這麼大的水晶球嗎？差不多就是這個尺寸。＂

＂什麼事？快說。＂

莫非這次是背教者要造訪阿普利亞？

＂想請教關於魔導具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也會降臨此處。＂

＂所以克爾哈爾姆纔會如此憎恨背教者。＂

彷彿正與周圍某物產生『反應』並『吸引』着什麼。拉尼亞將水晶球放在地面，仍用手掌壓着胸口。

從迷霧中拖出的那個存在是人類。在"能從眼口噴湧黑煙的怪物也能稱作人類"的假設下，那確實是人類。

＂關於克爾哈爾姆整理的資料，能給我看看嗎？有些在意的地方。＂

違背天理、踐踏規則，被稱爲背教者的女子露出微笑。

「我能說的只有這些。」

拉尼亞用力按住胸口低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是被激活的模樣』

她手中握着一顆黑色水晶球。

除斯凱巴爾外的其他災厄——

咕咚！水晶球突然震顫。拉尼亞的瞳孔隨之劇烈搖曳，她抓着胸口摔倒在地。

＂您要的資料都整理好了。關於克爾哈爾姆的機密文件應該沒有遺漏。＂

克爾哈爾姆不再多說什麼。這幾天我找上門去反覆追問，甚至嘗試威脅，提出再決鬥申請，用盡千奇百怪的手段，但克爾哈爾姆始終保持着沉默。

＂水晶球哪會只有一兩個。你該不會連魔導具最基本的形態是水晶球都不知道吧？具體長什麼樣？＂

＂操……＂

『對你而言曾是珍貴的孩子吧。』

-明白，前輩。

男人爆發出憤怒，宣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接過文件反問道。

凱爾特猶豫片刻後開口：

＂其實我也很慌張。本想帶着實物來請教，可消失的魔導具怎麼都找不到。＂

＂我究竟被禁止接觸什麼？＂

＂啊，是這樣的。＂

懷着這樣的念頭，凱爾特先開口了：

現在只能指望這句話裏藏着線索。

這態度簡直和卡迪如出一轍。看來是聽不到其他信息了。

拉尼亞眯起眼睛。

話音未落。

＂前、前輩您沒關係嗎？＂

連續三天這樣鬧騰，結果學生間都開始流傳奇怪的傳聞。

何必特意借用陰影這種晦澀的說法。

＂想請教關於魔導具的事。前輩，魔導具會在一夜之間蒸發嗎？＂

＂再等……一下……馬上就……＂

拉尼亞摩挲着下巴。

＂就像過去的阿爾蒂亞一樣。＂

＂把那玩意兒脫下來給我。＂

＂前幾天部下從下水道撿到個魔導具，完全搞不懂用途。本想帶來請教前輩，就暫時放在這件外套裏出去巡視...＂

＂咳、咳咳！＂

『可惜，結局總是這樣呢。』

她歪了歪頭。

拉尼亞斷斷續續的聲音傳來。

克爾哈爾姆所說的陰影，與其說是某個具體存在，不如說更偏向某種現象。

並非具名實體，而是隻能用陰影來形容的現象。這現象究竟爲何物？苦思冥想仍不得其解。

男人爆發出憤怒，宣泄着情感。背叛者只是冷笑着。她含着笑意說道：

她稱之爲最後的機會。

與學術都市阿爾蒂亞相似的地方。

＂雖早有預料，但那一刻才真正確信。＂

＂若真要說魔王降臨，直接明說便是。＂

＂所謂禁止接近……原來是這個意思……＂

＂是黑色的，烏漆嘛黑的黑色。而且裏面空蕩蕩的，簡直像是要裝什麼東西的魔導具……＂

拉尼亞接過文件反問道。

我咬牙切齒地念叨着這三句話。

-從剛纔就一直抓着衣領搖晃，之前好像還在威脅人···

＂...魔導具不可能蒸發。那東西長什麼樣？＂

噗嗤，沙沙。

『簡直像是被激活的模樣』

我歪了歪頭。

我皺起眉頭。

＂凱爾特應該整理過資料吧。＂

＂等等。＂

畢竟她自尊心那麼強。

曾是人類的腐臭液體們向她低頭行禮。背教者踩着它們的頭顱前行。在她步履所至之處，那個存在正靜候着。

這是件施加了擴展魔法的外套。

很快收到回信：

她開始吐血。

拉尼亞用力按住胸口低下頭。汩汩鮮血從她嘴角垂落，凱爾特驟然睜大雙眼。

凱爾特點了點頭。

＂是的，黑色。大概這麼大……＂

＂呃，那個...＂

『既然明白了，你也會產生和我相同的念頭吧。要不要來驗證看看？』

還有，與賽蕾斯蒂相似的少女。

＂...蒸發？＂

凱爾特從樹叢間確認到拉尼亞的身影后揮了揮手。她撲通一聲跨坐在凱爾特對面的樹樁上。

＂去了就知道了吧。＂

因背教者而一夜之間化爲灰燼之地。

＂嗯，就這麼辦。＂

男人永遠無法忘記這句話。

陰影即將降臨阿普利亞。

我親眼目睹天秤從她心臟抽走一縷光芒的場景。那是某種契約的束縛。

即使百年時光流逝。

她推開驚慌的凱爾特，呸地吐出一口血。暗紅的血塊墜入草叢。拉尼亞用手背抹去脣邊血跡呢喃道：

＂那東西……打碎就完蛋了……別破壞……＂

在瘋狂中存活了數百年的女子，對着新狂人的誕生露出微笑。

呼吸紊亂不堪。

＂我會準備好的。一小時後在老地方見可以嗎？＂

＂嗯......＂

換言之，就是魔王現身阿普利亞的意思。但若如此解釋，仍有諸多疑點難以說通。

＂別碰我。＂

望向窗外能看到阿普利亞的全景。雖然規模不大，卻令人想起他曾經管理的學術都市阿爾蒂亞的風景。

『對星辰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前輩！＂

狂人克爾哈爾姆睜開了眼睛。

"陰影要來了。"

不可違逆的規則。

說到底，凡是擁有名號的存在，全都無緣龍之候選。

隨後突然嘆了口氣。

＂結果...轉眼間就不見了。＂

＂您是說外套嗎？＂

背教者抓住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