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神劍0;41;
《放棄勇者隊伍》 · 용사 파티 때려치웁니다 · 4337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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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劍能斬斷一切。
即便那是某人眼中的蒼穹也好,神明也罷,都與我無關。於我而言,天空不過是該斬斷之物,是必須跨越的高牆罷了。
所以,我用一把劍斬斷的是天空,是我的極限,是你的全部。
來吧,萬魔之主。
請現身吧,我的主君。
今日我必將斬下你的首級。
* * *
我的劍即是我的全部。
踏出的地面咔嚓一聲,發出聲響裂開了。
揮舞着劍刃,凱爾直面自己走過的道路。站在劍之道盡頭的凱爾面前,唯有漆黑的黑暗。彷彿在宣告你所抵達之處便是終點的黑暗。
———————!
今日,我將斬斷你,糾正過去的錯誤。
鏗鏘!鏗鏘!轟隆!
加尼凱爾特看着眼前的劍士,露出了微笑。那裏有一個真心想要超越自己、邁向下一階段的狂妄傢伙。首次出現了超越自己的劍士。
爲了給這場決鬥畫上句號,兩柄劍只是不斷加速斬向對方。
聲音裏帶着濃重的執念。
"啊啊。"
傾斜的劍再次勢均力敵。
如齒輪般咬合的逆天劍擊互相撕扯着彼此扭轉。因此天地開始旋轉。自上而下,自下而上,從外到內,從內到外······。
沒人能告訴他還有需要跨越的高牆,沒人能告知他還有下一重境界。
就在這利刃交鋒的瞬間,凱爾卻荒謬地感到自己正直面着眼前劍士的素顏。此刻他所面對的,是以一柄劍取得所有成就的人類。
連超人眼球能窺見的未來視也變得模糊。
與裂痕一同墜落的還有兩名劍士。
凱爾劈開洶湧的塵土躍出。他蹬踏浮空的地面飛躍而起,揮劍斬落。下墜時揮出的劍鋒所指之處,加尼凱爾特早已擺好架勢。
加尼凱爾特的劍掠過凱爾的頭頂。凱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墜落的逆天神劍。
那看似無盡延續的追擊戰突如其來地結束了。在加尼凱爾特揮出的大軌跡劍與凱爾的劍碰撞的那一刻。
曾經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及自己的那個人。
被稱作當代最強劍士的加尼凱爾特。在劍之一道,無人能及加尼凱爾特。因此,加尼凱爾特總是站在最前沿。
『原來如此』
勢均力敵的劍,再稍許傾斜了一些。
面對同樣的敵人,爲斬斷同樣的目標,在苦惱盡頭得出的不同答案。兩名劍士向彼此展示了各自抵達的劍之極限。兩道劍擊、兩種人生、兩條主軸相互拍擊。
『就連逆天神劍都無法決出勝負。』
雖是用以斬殺魔王的劍刃,雖是違背天理的劍技,卻仍無法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是天空,是我的極限,是你的全部。
而圓環內側卻如颱風眼般寂靜得簡直了。
隨即沿着虛空中那道光線,一切都被反轉。自上而下。從左到右。從內到外。以揮出的劍軌爲主軸,風景開始倒轉,視野所及之物盡數崩塌。
踏足無人能及之境的劍士。
正因如此,正因如此——
雖能在終點達成與他相同的境界。
『本以爲已抵達劍道盡頭……』
逆天劍擊創造的、與世隔絕的空間裏,凱爾揮舞着長劍。揮劍時他無意識地露出微笑。
加尼凱爾特將腳深深踏入地面,彷彿要追趕站在自己前方的凱爾。他邁步進入黑暗,揮舞着劍。
圓環外側仍在旋轉。
逆天反作用力讓手臂沉重如鉛。
兩柄劍,雙重逆天。
每次劍刃相擊都濺起鮮血。
嚓——寂靜的斬擊聲。
即便如此,加尼凱爾特仍固執地前進。摸索着看不見任何事物的黑暗,不斷向前。他開拓着無人走過的道路。一次又一次。
凱爾踏着下墜的石礫躍起。朝着被劍氣吞噬墜落的加尼凱爾特,凱爾將自己的長劍刺入對方胸膛。噗嗤一聲,凱爾的劍深深扎進了加尼凱爾特的心臟。
緊接着,伴隨着轟響,兩名劍士墜落地面。
鏗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以成長。正因爲與他劍刃相向,正因爲他向自己展示了劍的極限,才能抵達此處。
『超越那個加尼凱爾特·馮·加拉特里克。』
不僅要勢均力敵……更要壓倒性地超越,才能奪取勝利。
首次,看着某人的背影邁開腳步。那個曾認爲無需再前進、認爲彼端什麼也沒有而停下腳步的他···跟隨自己的宿敵向前邁進。
加尼凱爾特向前邁出了一步。
凱爾發出嘆息。
沒人能教導他。
將劍插入地面以抵抗天旋地轉的凱爾特,在升騰的塵土中連連咳嗽。
換作平時,凱爾特肯定會吼着"什麼魔劍士"、"這種沒根基的職業也配存在"……但此刻他連反駁的餘力都沒有。
所以此刻決勝的關鍵,在於純粹的劍術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塌了。逆天的環逐漸咯吱作響,隨即化作一道分界線,向加尼凱爾特滴落。
倒轉的天地再度顛倒。
看來用鎖鏈固定身體的前輩也好不到哪去——凱爾特耳邊傳來拉尼爾"兩個瘋子"的呻吟。
『所以必須跨越。』
"嘔、嗚呃……喂,凱爾特。"
立下劍之峽谷。
加尼凱爾特的劍掠過凱爾的頭頂。凱爾的劍切斷加尼凱爾特的胸骨穿出。僅僅一掌之差,僅僅一步之遙。
只有抵達比自身更遙遠的境界,才能觸及昔日未能到達的結局。
"嚓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加尼凱爾特的眼瞳驟然睜大。
“···!”
所以此刻決勝的關鍵,在於純粹的劍術較量。凱爾邊揮劍邊笑。這場劍鬥無人能插手,也無法依賴運氣或僥倖。
兩柄劍劃出一道光線。
你當時也是這種感覺吧。
恐懼。不知道黑暗的彼端有什麼。甚至連是否存在道路都令人懷疑。即便如此,凱爾還是將腳邁進了黑暗。經驗已經足夠豐富。資格也已獲得。爲了向前邁進,所需要的只是決心和勇氣。
就在加尼凱爾特的劍指向凱爾的喉嚨、凱爾的劍指向加尼凱爾特心臟的那一刻。凱爾向前邁出了一大步。壓低姿勢,將劍拖低。這個動作加尼凱爾特曾經見過。
在恢復平衡的同時,凱爾向前邁出了一步。追趕他的加尼凱爾特這次站在了比凱爾更前一步的位置。兩位劍士以彼此爲鏡向前邁進。追逐、超越、被追上、向前、再次向前······。
所以,我要用一柄劍延續生命,將你斬斷。斬斷你後,再向更遠方邁進一步。
如齒輪般咬合的逆天劍擊互相撕扯着彼此扭轉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斷你,糾正過去的錯誤。
伴隨着切割聲,平衡被打破了。
加尼凱爾特脫手的劍刃重重砸落地面。
"凱爾雙手緊握的長劍深深刺入了加尼凱爾特的心臟。加尼凱爾特手中的劍刃在距離凱爾鼻尖僅一寸之處戛然而止。
這意味着什麼?
兩人都寸步不退。
伴隨着震耳欲聾的巨響,塵土沖天而起。大地震顫。升騰的塵土。
高聳入雲的塵土逐漸消散。塵埃落定後,顯露出兩名劍士的身影。
即便被逆天劍氣吞噬墜落,加尼凱爾特仍緊握長劍試圖反擊……而堅持到最後一刻都不肯鬆手的凱爾也同樣如此。
嘆息着,凱爾露出微笑。
我不再逃跑了。
劍刃無法凝聚劍氣。
要邁向更前方。
鏗鏘,咔啊啊啊啊啊!
"在,前輩。"
凱爾邁出了腳步。
渾身浴血依然屹立不倒的,是凱爾。
雖是用以斬殺魔王的劍刃,雖是違背天理的劍技,卻仍無法終結這場戰鬥。因爲對手同樣施展出逆天劍技,即便答案不同、劍路相異……兩人都抵達了逆天之境。
"……哈。"
在光環內交鋒的兩人突然醒悟:只要任何一方稍有遜色,維持平衡的逆天之力就會崩潰……將徹底吞噬敗者。
感受到插劍之處不再旋轉的凱爾特發出痛苦呻吟。胃裏翻江倒海,平衡感全失,眼前天旋地轉。
在光環內部,懸浮於虛空中無法墜向任何天地的石礫。被拋起的地面發出咔嚓聲響碎裂四散。有人正踏着浮空的地面疾馳。
"……我會考慮的。"
眼前的劍士正在吶喊。
咚!咕咚!轟隆隆——!
鏘鏘鏘鏘鏘鏘!
『這個人又將什麼當作路標呢』
重疊的逆天劍氣吞噬了加尼凱爾特的身軀。懸浮在空中的石礫被劍勢牽引,悉數墜落地面。
凱爾無意識地想到。
轟啊啊啊啊啊!
與凱爾的師父昆特爾相似的動作。
劈開天空墜落的逆天神劍。
加尼凱爾特的劍掠過凱爾的頭頂。凱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邁出了腳步。
面對這片黑暗,凱爾笑了。
緊接着,伴隨着"咕咚"一聲悶響。
被拋向天空的地面、石礫,在持續翻轉的天地間不知該去向何方。翻湧的塵土與迴旋的風景混雜成漩渦。
"嗚呃呃……"
鏗鏘!鏗鏘!鏗鏘!
『不過揮個劍居然讓天地倒轉……』
鐵與鐵相互拍擊。
被拋向天空的地面、石礫、高塔碎片接連墜落。在墜落的殘骸之間,一道連接天地的巨大裂痕驟然浮現——那是原本在天空盤旋的逆天劍氣化爲直線劈落的軌跡。
因大地上萬物逆流而行,故爲逆。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要超越自己、邁向下一階段的狂妄傢伙。首次出現了超越自己的劍士。
被震退相同距離的兩位劍士,毫不猶豫地再次衝向彼此。因逆天神劍的反作用力,此刻揮劍速度雖比先前遲緩無數倍,但鋒利程度卻絲毫未減。
"回去後教我劍術吧。魔劍士這種職業不是還沒人註冊嗎?乾脆由我來創立。我覺得自己絕對能行,真的。"
與自己勢均力敵的凱爾的行動突然改變了。變化並不大。最多不過是一步。然而,正是這一步讓平衡開始崩潰。
尤其是親眼目睹了那兩個揮劍就能讓天地旋轉數十次的劍士後。
曾經觸及自己的那個人。
"呃咳!咔!"
因那存在最終觸及蒼穹,故爲天。
轟隆——!
視野開始搖曳。兩名劍士顯然已站在極限點上。逆天的反作用力。累積的傷勢。拖着沉重的身軀,兩人輕巧地揮舞着劍刃。既無劍氣,也無生機,空餘冰冷的利器。
就在他鬆手的瞬間,遍體鱗傷的加尼凱爾特體內猛然迸發出漆黑的血霧。"
劍刃相互摩擦,劃出一道分界線。
眼前之人正是凱爾的偶像,是他視爲路標的人物。凱爾通過加尼凱爾特得以成長。正因爲與他劍刃相向,正因爲他向自己展示了劍的極限,才能抵達此處。
咔、嘎嘎、嘎嘎嘎——!
逆天之劍斬斷的一切都被掀飛至天際。天地倒轉。若按常理本該就此結束,但此刻揮向天空的劍不止一柄。
加尼凱爾特·馮·加拉特里克。
『始終站在道路的盡頭啊』
在加尼凱爾特的姿勢略微崩潰的瞬間,完美平衡的逆天神劍擊崩塌了。逆天的環逐漸咯吱作響,隨即化作一道分界線,向加尼凱爾特滴落。
但要想超越他,就必須像加尼凱爾特那樣凝視黑暗,向前再邁出一步。
就在凱爾特嘀咕的瞬間。
雙劍激烈相擊。
斬落自天空降臨的錯誤神明。
勉強平復呼吸的拉尼爾呼喚着後輩名字。他直視凱爾特,用前所未有的認真語氣說道:
必須用實力證明。
看着吧,魔王。
我的生命、我所走過的道路,正是劍刃該揮舞的劍路。唯有揮劍之時,我的時間纔會流逝。劍刃劃出的軌跡便是我的生命。
咬合的逆天劍擊開始彎曲、扭曲、旋轉。旋轉的劍擊將觸及之物盡數撕裂,形成巨大圓環。
站在道路盡頭,連此處究竟是自己的終點還是可抵達的極限都無從知曉的情況下,他只是盲目地向前邁進。而凱爾將這樣的加尼凱爾特走過的道路作爲路標,走出了自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