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燼之地0;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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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襲擊阿普利亞的事件已過去十天。

雖然阿普利亞仍處於停課狀態，但四天後學舍就能正常運作了。多虧這意料之外的假期，課程體系雖然變得有些緊湊，但並沒有太劇烈的變動。

＂反正和上學期差不多。＂

好不容易恢復正常的校歷被打亂，阿隆院長爲此抓破了腦袋——不過這並非我需要操心的事。

＂雖然日漸後退的髮際線和日漸光亮的額頭讓人有點心痛......＂

又能怎麼辦呢？脫髮可是連魔法都無法治癒、觸及天理的疾病啊......

＂你這髮量可真讓人羨慕......＂

每次見到我師父都會這樣嘀咕的阿隆院長浮現在腦海，我向後仰倒。搖曳的長髮順着椅背垂落。

正因如此。

＂住口、求你別說了拉克...＂

化作荒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真相還做出的反應嗎？』

「寄件人：拉尼亞·凡·特里亞斯」

＂假期裏發現的。＂

四處遊蕩的污染魔獸。

完全被污染的土地。

聽到拉克堅持使用『偉大』這個修飾詞，拉尼亞圓睜的雙眼微微顫抖着。

＂懷疑教授的言論可不好。對師長始終保持敬意與無限信任，纔是優秀弟子的美德。＂

引領人類史黃金時代的國家。

＂灰燼魔法師大人不是親口說過自己很偉大嗎？實際上難道不偉大嗎？教授說的話永遠都是正確的，貝爾諾亞。＂

雖然對外宣稱是由常駐阿普利亞的9;特殊人物9;和三名學生協作解決的...但並沒有詳細的情況說明。

彷彿要刺破蒼穹般聳立的巨塔殘跡。

貝爾諾亞用手肘戳了戳拉克的側腹。

＂假期裏遇見了劍鬼德拉卡。親眼目睹教授壓制超人的場面後，我就明白了。＂

但是，最終失敗了。

＂啊、總之...＂

＂喂，拉克...＂

正當我閉目沉吟之際，咚咚的敲門聲突然響起。我睜開雙眼。話說回來，不知不覺已到了約定時間。

-我是拉克。

「我要離開阿普利亞一個月左右，期間別光顧着玩，至少做點訓練。」

他說必須和我同去的地方。

＂唔嗯···＂

發出感嘆的拉克。

要穿越那裏，就連我也得賭上性命。現在的我或許能做到，但當時的實力還遠遠不夠。因此，那裏至今仍是未解之謎。

＂背叛者。＂

最負盛名的魔法師。

＂···這次又想告訴我什麼？＂

貝爾諾亞眨了眨眼看向身旁。

＂果然，您真是偉大的灰燼魔法師啊。＂

＂...我試試。＂

『挖掘遺蹟，從魔導具碎片中提取回路進行復原···再以之爲基礎重構迴路。』

露出真心領悟般表情的拉克。當回想起這個畫面時，貝爾諾亞不禁扶額搖頭。當時的自己看着那樣的拉克，還想着『他是因爲不知道真相才能這樣反應吧』。

我閉着眼睛回想道。

貝爾諾亞默默別過臉去。

那副彷彿深受感動的模樣，讓貝爾諾亞和拉尼亞悄悄瞥了他一眼。大幅點頭的拉克眼中閃着光，由衷讚歎道：

＂怎麼了貝爾諾亞？＂

她猛地抬頭，假咳一聲後重新開始說明。雖然臉頰依舊泛紅，但似乎已經打定主意要厚着臉皮撐下去了。

在離開學還有四天的此刻，我正坐在魔力交易學教授辦公室裏。因爲要提前準備爲期一個月的休假所需材料。

從這句話裏，兩人直覺感知到了自己的命運。然而無法逃避。正因無法逃避才稱之爲命運吧。懷着被拖往屠宰場的牲畜般的心情，他們向拉尼亞身旁的座位邁出腳步。

卡迪的過往。

堆積如山的紙張量很不尋常。他交替看着紙山和拉尼亞。

拉克純真地眨了眨眼。

如今已成爲災厄的昔日勇者們的故事。

＂進來。＂

＂那個，所謂的特殊人物該不會是...＂

＂當真？＂

＂阿卡迪亞。＂

＂這……想不知道都難呢。＂

貝爾諾亞有氣無力地回答，拉克則充滿幹勁。

＂嗯。那時候遇到了些...難以置信的東西，看到教授對付它的樣子就明白了。＂

『曾是極度繁榮的國度』

＂所以，你是怎麼發現的？＂

實際上腦海中卻充斥着其他念頭。

『那時候，他的反應是怎樣的來着。』

＂沒什麼...＂

看來收到這封信的不止自己。

人類史上存在被稱爲黃金時代的時期。

她指着身旁的座位嫣然一笑。

「灰燼之地。」

敲門後推開門，看見拉尼亞教授正坐在位置上。灰白色長髮在微風中飄揚，藍色瞳孔閃爍着微光。她展露出異常溫柔的笑容。

對專攻戰鬥法師職業的貝爾諾亞而言，灰燼法師就如同祖師爺般的存在。是凌駕於任何導師之上的至高存在。

貝爾諾亞回憶着當時的場景。

這句話沒能說完。

這種魔法師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有兩個嘛。貝爾諾亞無意識地點頭示意時，拉克也向他拋出了問題。

9;所以正往教師辦公室趕……9;

＂……你也早就知道了？＂

面對這個問題，拉尼亞微微頷首。

課題有點多，可能需要詳細說明。

然而他們全都失敗了，時至今日，殘存下來的只有那座『灰燼之塔』。

＂復原古代王國的技術力量。＂

拉尼亞實在不敢與拉克對視，只是小聲應道：＂嗯...＂

作爲曾經坐在灰燼之塔下任塔主之位的人，我比誰都清楚這一行文字的分量。

＂⋯⋯⋯⋯＂

腳步莫名覺得沉重。

來自阿普利亞夢魘的信。

曾幾何時，衆多法師爲復原古代王國的技術力量而趨之若鶩。

兩人默默點了點頭。

拉尼亞·凡·特里亞斯。

＂來得正好。先坐下吧？課題有點多需要說明一下。＂

＂你有點...有點厲害啊...＂

＂話是這麼說...但我不只上教授的課...＂

＂......灰燼之地。＂

＂大概是小組課題的時候吧。＂

＂⋯⋯你不是在調侃？＂

遺蹟中出土的無數魔導具碎片。

＂還有這個本來要教你們的儲存0;Stock1;運用法，先以熟悉概念的方式完成課題就好。一個月後我回來會好好教導。＂

十天前襲擊阿普利亞的事件。

＂嗯？戲弄？這是什麼話。＂

＂是的，突然就睡着了...＂

在人類的純真面前，阿普利亞的夢魘徹底敗北。漲紅臉的拉尼亞像趕人似的把兩人推出教授辦公室。

「數百年前化作灰燼的我的故鄉，阿卡迪亞。」

正因發自內心這麼認爲，才能如此坦然地說出口。仔細想想，當初拉尼亞教授在課堂上說出那番話時，拉克明明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讓人陷入噩夢的咒文本就難以抵抗...除非沒有星光或是達到超人級水準。不過通過精神覺醒系列的修煉應該會有所改善。這是相關的...＂

＂雖然本是爲這個而來......＂

「果然。」

在說明前，拉尼亞提起了另一個話題。

-教授，我是貝爾諾亞。

對那個我一直抱有疑問的地方，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呃...＂

亦或是，古代王國滅亡的更詳盡原因。

能夠壓制超人的魔法師。

說着將課題推向貝爾諾亞和拉克那邊。並非親手9;遞交9;，而是用手把堆在桌角的紙張9;推9;過來。

「既然知道我的真身，想必你會默默配合訓練吧。」

日程安排相當緊湊。是分階段提升的修煉法，這套流程貝爾諾亞曾在某處見過。

化作荒野的平原無盡延伸的所在。

這句話，正是前不久課堂上『某人』親口誇耀自己功績時脫口而出的臺詞。

到這裏還算正常。

＂能做到吧？＂

說得⋯⋯倒也沒錯。

＂呃...＂

＂是來領課題的吧？＂

『本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目睹教授壓制超人的場面後，我就明白了。＂

＂⋯⋯哈？＂

沒錯，還能說什麼呢。此刻我正回想着關於灰燼之地的情報。

要是懂得體諒學生，也不會被稱爲阿普利亞的夢魘了。貝爾諾亞含淚手忙腳亂地開始整理課題。

實際上拉克本人卻是一副什麼也不知道的茫然神色。

貝爾諾亞按着太陽穴。

隨後壓低聲音對他耳語：

＂上次阿普利亞也發生了一起事件，那時候你們不是也陷入噩夢了嗎？＂

畢竟是花了好幾天精心設計的課題，這兩個孩子肯定會喜歡的。

＂啊，是說你在失蹤期間的事嗎？＂

這正是灰燼之塔的夙願。

＂喂、喂⋯⋯＂

『那居然是明知真相還做出的反應嗎？』

雖無從知曉其名號、歷史與疆域......但通過偶爾發現的遺蹟，仍可窺見古代王國的威容。

在這溫柔的笑容裏，貝爾諾亞與拉克感受到了巨大的不安。想象着這笑容背後隱藏的夢魘，他們慢慢點了點頭。

各地發現的魔學遺蹟。

教授休假前要辦的事，其實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默默點了點頭。

『灰燼之地』

＂是我沒錯。還有另外兩個人。至於學生那邊...既然已經完全曝光了，你們應該知道吧。＂

這小子是認真的。

幾天前卡迪對我說過的話。

＂來得正好。先坐下吧？課題有點多，可能需要詳細說明。＂

雖然說得沒錯⋯⋯

來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邀我同行。事到如今提出這種建議，其中必有深意。

聽到這句話，拉克深深地點了點頭。

雖然關於那個時代的所有記載都含糊不清，但至少能確定古代王國處於其中心。

＂你說什麼？＂

貝爾諾亞眨了眨眼。

萬物失去色彩，僅餘灰燼色的那片土地，正是古代王國曾矗立的位置。如今雖只餘灰燼堆......

「關於訓練和課題的說明會安排在魔力交易學教授辦公室。」

＂這個...確實如此。＂

聽到門外傳來的聲音，我緩緩從椅子上起身。一邊舒展身體一邊說道：

她列舉出訓練計劃。

＂既然是偉大教授佈置的課題...＂

＂嗯。一個月時間應該夠吧？＂

對那個我一直抱有疑問的地方，卡迪竟主動邀我同行。事到如今提出這種建議，其中必有深意。

距離襲擊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低聲音對他耳語：

視線那頭是連耳尖都漲得通紅的拉尼亞。她深深低着頭，始終沒勇氣抬起臉來。

＂這些都要？＂

＂什麼話？＂

既然你知道被稱爲阿普利亞夢魘的教授，其真實身份是灰燼法師拉尼爾……言下之意就是要你乖乖跟着訓練。

雖然緊湊，但並非做不到。就在貝爾諾亞瀏覽訓練計劃時，拉尼亞繼續說明：

某種意義上更令人歎服了。

因爲我當年徹夜不眠所做的，正是這些事。那時我就對『灰燼之地』格外關注。畢竟據推測，古代王國的遺址正是那片灰燼之地。

完成的話應該會有幫助。

我對着貝爾諾亞和拉克燦爛一笑。

古代王國。

這個話題拉克與貝爾諾亞也很清楚。他們對拉尼亞的說明點了點頭。

與她並肩而行的拉克手裏攥着一封信——和貝爾諾亞不久前收到的那封一模一樣。

以這般名號承諾要傳授9;訓練方法9;，自然不容拒絕。信裏就是這麼說的。貝爾諾亞當然沒有反對的餘地。

＂嗯......＂

＂貝爾諾亞，你是什麼時候察覺到的？＂

＂完全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我會努力的。＂

＂看來您還是有羞恥心的嘛。＂

＂我爲什麼要調侃教授。這可是我尊敬的人。＂

『本人好像也在害羞呢⋯⋯』

面對純粹到令人震驚的拉克，貝爾諾亞啞口無言。

貝爾諾亞斜瞥着拉克發問：

那些遺蹟裏充斥着以現今技術既無法複製、甚至難以企及的造物。難怪魔法師間流傳着這樣的說法：人類的魔學歷史，簡直就像以古代王國滅亡爲節點被重置過一樣。

貝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着這個名字低聲嘟囔。

＂果然...＂

我反覆咀嚼着這個名字低聲嘟囔。

9;居然是灰燼法師親自指導的訓練。9;

說了又能怎樣。

那些我追問多次卻得不到答案的謎團，說不定這次真能揭曉。

在我擔任下任塔主期間，我們組織過三次勘探，三次都慘烈地失敗了。原因很簡單——根本無法進入灰燼之地的核心區域。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是什麼時候察覺到的？＂

9;知道教授真身的，似乎也不只我一個。9;

用幾句話概括信的內容就是：

＂快住口⋯⋯戲弄教授有什麼好處⋯⋯＂

在莫名形成的共鳴中，他們抵達了教授辦公室門前。站在宛如地下城入口般的門前，兩人乾嚥了下口水。

也就是說，佈置作業。

＂醒來時事件已經解決了。＂

＂難以置信的東西？＂

貝爾諾亞小心翼翼地提問。

雖然課題和訓練的字眼讓人有點不安，但內容大致能接受。問題在於接下來的那句話：

＂聽說災厄即將降臨，偉大的灰燼魔法師大人您⋯⋯＂

身旁並肩而行的少年。

被趕出門外的貝爾諾亞，向戰勝夢魘的人類投去誠摯的讚歎。

『而卡迪居然說要主動去那種地方。』

職業創始人。

9;啊，這不是正式騎士課程體系裏的...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