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部,後日談(上)
《放棄勇者隊伍》 · 용사 파티 때려치웁니다 · 4962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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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拉克特山脈腳下。
與鄰近村莊接壤的雪原。
"北部的風真是舒服啊。"
拉尼爾揹着手如此嘀咕道。
她每邁出一步,積雪就發出嘎吱一聲脆響。
"對吧?清爽又涼快···飛舞的雪花也相當漂亮呢。嗯。沒錯。"
嘎吱,嘎吱。
踩雪聲持續迴盪着,但拉尼爾難得向前移動。她在同一個地方不停轉圈。
將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特指向眼前。
面對拉尼亞的詢問,拉克點了點頭。
拉尼爾抬起頭。她凝視着站在圓溜溜足跡中心的那個人影。
簡直像不死族般的模樣。
將一捧骨灰埋入雪原。
"我不太清楚那契約的內容。雖然不清楚,但有一點可以確定······"
"這又是什麼···"
追蹤者,凱爾特。
"確實如此。"
短暫的沉默後她開口:
拉克正疑惑不解的瞬間——
那雙眼窩凹陷得多麼厲害,若是教團祭司在此恐怕會誤以爲是不死族而隨手甩出淨化魔法的程度。
凱爾特的表情更加僵硬了。
"就我個人而言,總覺得還不如死了痛快。"
"我也這麼想。做完之後總覺得心裏不踏實,有種做了不該做的事的感覺。"
走啊走,繼續走,反覆不停的行軍。
不休不止地行軍。
9;...超人。9;
那裏佩着一把劍。德拉卡常年佩戴的劍。裝着斷刃的劍鞘在風中搖曳。
還有更多令人震驚的事在等着他。
"老實說,這次我真不知該如何評價。這該算事故還是好事···有點微妙。"
聲音裏滲出濃濃的疲憊。
鐵人,圖加利特。
"會讓你站上來的。"
"因爲那是附屬契約啊。"
凱爾特苦澀地笑了。
"從一開始就是這樣的契約。"
聲音從拉克背後傳來。
"雖然並非本意...但看來今後會經常碰面呢。請多指教了。"
拉克短促地吐氣,換上了衣服。
"可以理解。"
"後半句話最好只在心裏想想哦。"
拉尼爾悄悄移開視線。凱爾特用凹陷的眼球掃視雪原。
"那個···"
劍痕中央擺放的祭壇。
"我會向騎士團長彙報的。"
"這都是些什麼?"
"嗯···"
但其中萌生的疑慮,在來到北部後幾乎變成了確信。更準確地說,是幾天前目睹某個事件後——
此刻面對的不過是冰山一角。
"好的,拉尼亞教授。"
在這個過程中,凱爾特沉浸於對戰場往事的回憶中,短暫地陷入了沉思···但這絕非愉快的體驗。
就在即將把猜想說出口轉化爲確信的剎那,拉尼亞突然開口打斷了他:
微微點頭後,拉尼爾開口了。
拉尼亞用手指向窗外。
據拉克所知,這樣的魔法師全世界僅有一人。
戰士之地,北部。
『身體狀態不錯。』
"那正是教育者的職責。"
9;···觀光?就這?9;
"因爲用言語很難說明白。"
"是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殘留的細微痕跡仍清晰可見。
9;根本沒有緊急前往北部的魔導車,偏偏又遇上暴風雪把路都毀了。9;
但是,凱爾特說道:
爲了在極寒之地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門來到走廊。漫無目的地在白夜城的迴廊中行走。
"既然說到這個,要不要繼續去訓練?"
啪嗒,凱爾特拍打自己的額頭。
自己是否有資格立於其側。
多虧如此很快就完成了。
北地之旅也迎來終章。
拉尼爾動了動手指。
庫拉克特山脈附近的哈梅倫村。
"會經常見面?"
"確實,有必要讓我知道。"
"我能站在教授身邊嗎?"
這樣反而更好。
"呼——"
"前輩。"
"教授您...究竟是做什麼的?"
所有人都是與嚴酷環境抗爭生存下來的勇猛戰士。即便老病而死,他們抗爭的歷史也會永遠流傳。
"···嗯。"
附屬契約締結過程困難,但締結後卻驚人地寬鬆。寬鬆到難以相信這是受星辰干涉的契約。
爲了在極寒之地生存,戰士們始終恪盡職守。一如既往。
9;能壓制劍之超人的魔法師。9;
但並非所有骨灰都隨風飄散。
"不需要任何神官的幫助。"
用凹陷眼瞳注視着自己的昔日部下。
她豎起食指抵在自己脣前。
拉克稍作停頓。
比拉克見過的任何人都更完美的戰鬥法師。
"啊,嗯..."
嘴角掛着笑意,但眼尾卻紋絲不動。因此他掛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說道:
因爲這是徹底踐踏人類尊嚴的契約。
面對這個提問,拉尼亞回答:
與現在的德拉卡如出一轍的劍。
"因此,我敬重勇猛的戰士。"
灰白色長髮隨風輕揚。
那姿態彷彿在對誰下達命令。確實有個存在正服從着命令。看清那身影的凱爾特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敞開的窗戶吹進一陣風。
"拉尼亞教授?"
想到這個關鍵詞,某些疑問突然浮現。
屍體雖已清理,但殘留的細微痕跡仍清晰可見。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的旅程。太要命了。9;
"身體還好嗎?"
沒有恢弘的墳墓。
拉克慢慢點了點頭。
山脊上被鑿開了一個粗大醒目的孔洞。巨大到從遙遠之地都能清晰可見。似乎是爲了避免波及下方而刻意削成懸崖形態···但那個尺寸非同尋常。
雖然北部人從不信仰神明,但至少葬禮時總會藉助神官的力量。但這次不同。因爲涉及德洛希姆教團的事件,絕不能借助他們的力量。
"負責教導你,直到你從阿普利亞畢業前都會保持這個身份。"
她帶着一貫的笑容說道。拉克注視她片刻,隨即點頭回應——帶着些許苦笑。
近乎呻吟的嘆息在雪原上回響。
那位穿越暴風雪抵達都城的老人。
本就對神明毫無信仰的北部,因此事更滋生出強烈的不信任。聯合葬禮完全遵循了北部古老的傳統。
"總有一天。"
聽到拉克的呼喚,她轉過頭來。藍色瞳孔凝視着拉克。由於籌備聯合葬禮和四處奔波,對拉克而言這是時隔許久才見到的面容。
大公親手將他的骨灰埋入戰士聖地。站在一旁的拉克將他生前使用的武器作爲墓碑插在墓前。
"拉尼亞教授也..."
"北部是戰士的土地。"
正想拋出這樣公式化的問候時,拉克閉上了嘴。眼前這位教授怎麼看都不像會遭遇意外的樣子——畢竟這可是能赤手空拳暴揍那位號稱劍之超人的存在。
凱爾特指向眼前。
他猛地回頭,看到曾經見過的獵犬成員站在那裏。對方向他微微低頭致意:
聽完我解釋的凱爾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那個···"
那位通報村莊遇襲的勇猛戰士。
因爲我和凱爾特想法相似,我們沉默地凝視了德拉卡和雪原好一會兒。不協調的沉思沒有持續太久。
"說得太長了。我心情也有些複雜。"
他的目光投向雪原上佇立的劍鬼。被剝奪自我意識的德拉卡與人偶無異。忠實執行命令的人偶。
老人的劍刃上銘刻着他的名字。
看着許久未見消瘦許多的舊部,拉尼爾露出尷尬的微笑。見到凱爾特凹陷的面容讓她多少有些愧疚。
足以與惡名昭著的獵犬進行白刃戰的魔法師。
"...誒?"
"將命令權限限定爲海因克爾叔叔。沒必要設置多個權限。"
"好啊。"
"難道說..."
可怕的人?
拉尼亞露出淡淡的微笑。微微睜開的藍色眼眸凝視着拉克。他讀懂了那目光中蘊含的期待,於是點了點頭。
9;頂着暴風雪強行軍。9;
"什麼?"
我向成型的迴路注入魔力。
不知走了多遠。忽然,拉克的視野裏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背影。
雜亂無章的劍痕。
"您爲什麼要這樣對我,真的······"
"這不是我乾的。"
拉克問道。
"獵犬所屬卡爾特。久仰了,閣下。這應該不是初次見面吧。"
"看來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吐氣,換上了衣服。
大約這樣轉了三圈後。
9;往積極方面想。9;
她撥弄着晃動的髮絲說道:
但此刻的凱爾特尚不知曉。
聽到這個回答,拉尼亞無意識地笑了。
"是,前輩。"
這是早在開學前,初次造訪阿普利亞時就產生的疑惑。直到此刻他才終於說出口:
大公埃裏哈爾如此斷言道。
能自由操控天秤0;Balance1;的魔法師。
畢竟是長久以來帶領隊伍的拉尼爾。她分明記得自己也曾對沮喪的凱爾說過一兩句安慰話。
"觀光啊···"
"前輩有什麼好不安的。劍鬼本人就是自願的···說不定這樣反而更好。"
"唔···。"
突然停住。
拉尼爾的嘴脣蠕動了一下。
"看來是會被列爲禁術的咒文呢。"
阿普利亞的教授。
凱爾特的目光投向德拉卡腰間。
嘆着氣的凱爾特繼續說道:
凱爾特露出微笑。
"···您說這是服從命令的人偶對吧。"
哈梅倫的勇者。
拉克正要說出某個推測。
凱爾特腦海中浮現的是抵達北部前經歷的艱辛旅程。與修養相差十萬八千里。
"對騎士團來說這樣更好。不光是騎士團,站在人類立場來看也一樣。"
"···確實,對騎士團而言劍鬼是重要人才。前輩也從戰線退役了,每一個超人都極其珍貴。"
那麼畢業後會變成什麼呢。
"臉色別這麼難看嘛。既然都這樣了不如想開點?就當是來修養兼觀光也不錯啊。對吧?"
所以纔會被稱爲比死亡更殘酷的懲罰。
作爲戰場老兵出身的凱爾特立刻找到了答案。
9;所以至少最後...9;
穿着不合身的衣物讓他覺得皮膚有些刺癢。對拉克來說,出席正式場合還是件陌生的事。怎麼也習慣不了。
拉尼爾在腦海中拼湊着詞句。
她每邁出一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光啊···"
"怎麼,有事要問?"
出於好意的話未必就是好話。觀光。這個詞讓凱爾特的眉毛猛地一顫。
斷掉的劍刃。
那要怎麼去?
"可怕的人是指哪位可怕的人呢?"
他消失後,拉尼亞開口了。
9;至少該安慰他幾句吧。9;
"首先是阿普利亞學院的教授。"
"確實是我乾的。雖然是我乾的,但真不是我的錯。都怪劍鬼那個瘋子···"
"是,請前輩繼續說吧。"
畢竟我和凱爾特都有很多事要做。
高牆彼端,佇立在遙遠之處的魔法師。
這次他指向眼前的雪山。
"那是對死者的侮辱。"
微開的走廊窗戶漏進一陣風,吹動了拉尼亞的長髮。
這些都是拉克親眼所見的事實。
您沒遇到什麼意外吧。
"···那那個又是什麼?"
凱爾特露出極其微妙的表情。
取而代之,他提出了另一個問題。
"你問我是誰對吧?"
聽完我解釋的凱爾特沉默良久。他閉目沉思片刻後睜開眼。
"不然會有可怕的人找上門呢。"
"嗯..."
正想着差不多該去鍛鍊了。
這是見證被遺忘的過往,了結漫長孽緣的旅程。仔細想來,在北部以灰燼法師身份活動的時間,似乎比作爲阿普利亞教授拉尼亞的時光更久。
"這個嘛..."
北地的風總是這般涼颼颼的,卻不至於冷到打顫。恰到好處的清爽讓人想活動身體。
最終拉克能承諾的僅此而已。
"我會努力的。"
拉克拋出了疑問。
這句話包含着多重含義。
"到此爲止。"
"這才叫絕景嘛。絕景還能是什麼?看着漂亮就是絕景啦。從這個意義上說北部真是觀光勝地呢。真的哦。"
9;不愧是勁敵呢。9;
換好衣服後,他停止在房間裏踱步,推門來到走廊。漫無目的地在白夜城的迴廊中行走。
"所以騎士團一直默許劍鬼的暴行···但現在沒必要了。"
"有個問題想請教。"
壓縮睡眠時間行軍。
拉克陷入短暫沉默。正當他在心裏斟酌措辭時,拉尼亞歪着頭問道:
事件就這樣迎來了終結。北部的旅程也逐漸走向尾聲。
和貝爾諾亞同樣的答覆。
* * *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出極其微妙的表情。
凱爾特無力地嘀咕。
身爲學院教授的她如此宣告。
埃裏哈爾與拉克,以及戰士們向這位勇者致敬。以他爲終點,葬禮落下帷幕。北部重歸日常。
不是作爲拉尼爾,而是作爲拉尼亞。
9;真是累死人的旅程。太要命了。9;
拉克眨了眨眼,感到一股來歷不明的寒意。獵犬向拉克低頭行禮後,向拉尼亞傳達了什麼,隨即消失在走廊盡頭。
爲被聖騎士殺害的村民們舉行了葬禮。由北部大公主導的聯合葬禮卻呈現出不同的形態。
還是以教授的身份收尾吧。
"還有件事沒告訴你···"
拉克沒有刻意追問。
"所以我的意思是說啊。"
想象着看似不同卻莫名相似的兩人,拉尼亞滿足地點點頭。
這不是用一句話能概括的情緒。
收集的遺骸火化後撒向雪山。
『契約變更已確認』
凱爾特開始清除祭壇周邊的痕跡,我則將德拉卡的命令權限重新刻入迴路。
只有他們生前使用的武具,或是珍視之物作爲墓碑留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