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話 凝聚的願望（2）

將被召喚者遣返回原世界的魔法。

理所當然地，我原本並非這個世界的存在，所以也被包含在這個魔法的範圍內。

而艾米里斯同樣不是這個世界的原住民，自然也能成爲這個魔法的對象。

魔法生效了，就這樣，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我和艾米里斯開始各自返回原本的所在之處。

但在唸頭浮現的瞬間，經過短暫的思考後，我理解了那傢伙的意圖。

雖然它仍像自然災害般揮舞着巨大力量，但已有應對之法。

艾米里斯和黨羽們總佔盡優勢纔來挑戰。

當然，另一方面我也想到，那傢伙肯定盤算着無論去哪裏都能存活，同時也能前往任何地方。

＂凱！！！＂

稍作思考後，我望向地面。

以摯愛之人的聲音爲開端，所有人的話語再度傳來。

9;就是說，又一個世界會落入這傢伙的指間被玩弄。9;

那對翅膀確實像帝王們披掛的華貴斗篷。

我立刻將武器轉換爲長劍，朝着它的攻擊躍去。

來到這力量肆虐的場所，本能地理解了此處是何方。

被瘋狂教團抓去做實驗體後，那些重新成爲我支柱的善良之人的模樣。

＂雖說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但看你那副尊容就知道長着多少張嘴。誰會相信你能遵守諾言？＂

艾米里斯用尾巴格擋攻擊的間隙，對他說道：

它質問我爲何沒有失去力量。

一次不夠就兩次三次快速重複，終於讓它的攻擊開始動搖。

二重羽翼分別化爲四叉狀，如斗篷般翻飛起來。

＂來吧艾米里斯。若論力量處於劣勢，就讓我教你相應的戰法。＂

方纔還近乎全能的力量感瞬間消失殆盡。

如果抵抗的話，或許就能繼續留在摯愛的人們身邊。

最終到達了閃耀的星星和某種爆炸持續不斷的邊界，確認了正在與某種怪物戰鬥的提亞馬特，意識到自己已經來到邊界縫隙之後。

將憤怒凝練成刃，朝艾米里斯揮動武器。

化作蛇形的艾米里斯瞪着我，發射出高溫射線，我用長戟彈開了這次攻擊。

但眼下還有必須對付的敵人，我移開視線重新環顧四周。

當察覺到那個存在的瞬間。

我放棄了對他法術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手握住了劍。

它射出看似神蹟的攻擊，但此刻力量衰退太多，未及觸我就已消散。

他舉起武器。

趁其中一顆自行崩潰的間隙，我重整態勢說道：

無論面對大軍壓境，還是更強敵手。

爲了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手握住了劍。

＂該還的債還完再走！＂

低頭望去，圓窗般的景象下方懸浮着星辰般的存在。

＂該還債了，艾米里斯。用性命償還。＂

我放棄了對他法術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了抵抗那傢伙的法術。

＂很簡單，因爲不可能輸啊。＂

緊接着，追逐我加速的聲音開始傳來。

我故意放棄了抵抗那傢伙的法術。

雖然艾米里斯儲備的力量依然很多，但我幾乎得到了全世界的信仰，即使全力使用力量也能很快恢復。

同時也同樣察覺到了異常。

當然那並非真正的星辰。

沙沙的金屬聲響起，艾米里斯的頭部猛然擺動，用長戟挑開了那傢伙的腦袋。

＂你揹負的不過是由屍體與鮮血鑄成的債務罷了。明白嗎？＂

9;力量在流失。9;

那是龍族燃燒生命與魔力構築的邊界護盾。

[因此，我特別提議。實驗體。]

就在此時，彷彿力量耗盡般，16只瞳孔中有4只逐漸熄滅。艾米里斯再次開口：

[我的力量正持續流失。只要不前往完全不同的世界，葉夫根尼婭的法術就會持續生效。]

因爲來到邊界之外，供給我的信仰之力完全斷絕了。

不過心意確實傳達到了。

心意微微動搖。

我簡潔地回答：

我放棄了對他法術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察覺到了異變。

我手持長戟與它對峙時，盤繞着的艾米里斯伸縮擺動着信子說道：

就這樣俯視着下方，輕聲說道。

[選擇吧。回到故鄉，或是回到方纔所在的世界。]

＂現在可不會中這種招了！＂

[什麼…！]

[以神之名起誓。我絕不會踏入你所在的世界。]

[憑這具軀體和剩餘力量，要再度接近全知全能並非難事。]

而且，僅僅作爲全知全能的存在君臨那個世界，這個貪婪的傢伙就會滿足嗎。

從名爲凱的稱呼起始，經先生女士的敬稱，至綽號鐵盔，最終迴歸凱的本名。

抓住那瞬間的空隙發起攻擊時，他輕聲說道：

＂當真如此麼。＂

我以勇者之劍直指敵人，輕聲道：

[這、該死的傢伙…！]

隨即察覺到了異變。

不久後，艾米里斯的瞳孔映入我的眼簾。

揮舞着武器對艾米里斯說道。

[別搞錯了。現在的你並不比我佔優，實驗體。]

＂他們現在不會，將來也絕不會拋棄我。……特別是深愛着我的同伴們，定會相伴到最後。＂

＂既然隨心所欲地鬧了一通，付出代價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很快，通過我攻破的破綻，它強大的攻勢逐漸土崩瓦解。

但艾米里斯的後半句話沒能聽見。

一個除了自己以外視一切爲無物，肆意破壞的傢伙如果去了別的世界會怎樣呢。

在握劍的剎那。

艾米里斯驅動頭顱衝鋒時說道：

這傢伙向我提出交易。

然後，我意識到自己的身影依然投影在天空中。

原本憑藉禮儀神力改變形態的那傢伙，此刻體型已比剛纔縮小許多。

[去死吧，實驗體！]

某種意義上或許稱不上重逢。

隨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依然釋放着大量神聖力的他說道：

蛇的聲音不斷傳來。

如今不可能再被它傷到分毫。

＂瘋了嗎？誰要和你交易。＂

＂我的戰鬥從來都是爲了守護某人。像你這樣只顧痛快進攻的傢伙，永遠無法理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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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習慣了。＂

蛇首朝我撕咬而來。

＂不知道是誰…但看來往勇者之劍裏注入了不得了的東西。＂

當然，我早就察覺到這股力量屬於誰。

等到和大家並肩作戰時，早已掌握了對抗它攻擊的方法。

9;體型變小了。9;

伊芙、塞拉、克里斯、貝雅特麗齊，還有希婭。

崩塌的蛇首微微停止了動向。

某種物品般的責罵襲來。

聖遺物將力量進一步強化，使形態更顯鋒芒。

或許因爲這是他初次體驗吧。

在崩塌的軀體間露出人類面孔的同時，那個存在喊道：

接着，全力砸向它攻擊中最脆弱的部位。

＂本來就知道你會爲達目的把任何人當破鞋扔掉，還相信你的蠢貨根本不存在吧。＂

彷彿在訴說世間真理般，那傢伙用手指着我：

[此戰我必勝。]

我盯着他，說出他早已遺忘的事實：

它似乎早料到我會這麼回答，死死盯着我。我瞪回去說道：

一邊應付着攻擊，我朝它的身體猛擊，艾米里斯立即張開了嘴。

＂要打個賭嗎？＂

爲了挑釁艾米里斯，我開口說道。

能確信那個世界裏不會包含我的故鄉嗎。

因此，我們兩人發動的強力攻擊不過是一種牽制，最終在沒能給對方造成像樣傷害的情況下飛過天空。

也許艾米里斯也不會堅持到底來到這個世界。

或許是力量逐漸流失的緣故，又一顆頭顱剝落時，艾米里斯吐着信子說：

若接受提議，這混蛋不是當場反水，就是過陣子背信棄義。

[既然來到此地，信仰便不再供應。當然，你原有的力量也會被剝奪。]

單是頭部大小就只剩方纔一半，而且還在持續縮小。

雖然頭部很快縮減到只剩一個，但力量依然驚人。

說完這句話，我最後加速向艾米里斯飛去。

[爲何！]

＂放棄吧，艾米里斯。即便我會死也絕不改變心意。必定要取你性命，讓你再也做不了那些癡心妄想。＂

用長戟斬落那顆頭顱時，我輕聲說：

若是朝那裏去，應該能回到剛纔所在的地方吧。

以及，其他深愛着的人們。

長劍爲何懸浮於半空，我無從得知。

＂今日，就來證明這句話吧。＂

盔甲變得更爲銳利，手臂與腿部的護甲愈發厚重。

[卑賤的傢伙！！]

被奪走人生、崩潰絕望、到死都沒得到回報的傢伙比比皆是。

明明產生了感受到溫暖的錯覺，卻依然舉着武器說道：

『難不成…竟以這種形式重逢。』

隨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手握住了劍。

＂即便天各一方。＂

＂簡直像斗篷般的翅膀呢。＂

凝視着逐漸化爲人形的艾米里斯。

他瞪着對方輕聲說道。

＂直到此刻，我心中仍珍藏着摯愛之人的模樣。＂

來到此處的瞬間，那傢伙也在失去神力。

＂...這裏是邊界之外...＂

現在那傢伙嘗試逆召喚，既不是爲了送我回去，也不是想回到原來的地方。

＂爲了追求完美就拋棄真正珍貴之物的你，永遠無法理解吧。＂

當它連蛇形都難以維持時，那傢伙放聲大喊：

在這個世界裏，我和他的力量幾乎勢均力敵，不，甚至可以說我略佔上風。

我則將力量集中於一點，開始突破那些攻勢。

轉眼間，我們便置身於一片漆黑的空間之中。

用屠龍者熔鑄的盾牌嵌入肩部，成爲戰甲的一部分。

＂即便，無法相見。＂

回憶着這些身影，他將意識從看不見的星辰上剝離，低聲呢喃：

因爲他正全神貫注於伴隨着這句簡短話語飛來的某物。

但是，這並不能成爲放走那傢伙的理由。

爲了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反而更加接納，加速向他飛去。

「抓住。」

巨大的力量相互碰撞，在邊界激起翻騰的衝擊波。我和艾米里斯藉着衝擊波的勢頭後退，逐漸從邊界的縫隙中脫離出來。

[那姿態究竟是…]

＂我與大家同在。＂

＂勇者說過。＂

艾米里斯的頭顱持續襲來。

艾米里斯還沒有付出代價。

9;可不能就這麼放你走啊。9;

當我單手舉起巨大化的勇者之劍指向敵人時，艾米里斯輕聲說道：

龍族戰甲開始變形。

不過想着戰鬥應該不成問題，正舉起武器的瞬間，看到艾米里斯再次發起衝鋒。

[我保證。]

他那巨大的身軀搖晃起來，艾米里斯爲了咬住我開始移動八個頭。

從摯愛的人們注視着我的身影開始，周圍的景象逐漸映入眼簾。

信子吞吐間，艾米里斯再度開口：

9;如果從這裏脫身，那傢伙肯定會立刻解除魔法吧。9;

同時往龍族戰甲注入更多魔力，平靜宣告：

＂來時可以隨心所欲，但走時可由不得你了，艾米里斯。＂

因爲我遇見的，是另一條世界線的往昔之他。

舉起拳頭擊中了艾米里斯的身軀。

甚至無關者都死了不少。

＂我並非獨自一人，艾米里斯。＂

[那當然...！]

它伸出頭部時，神聖力從它體內迸發出來，試圖瓦解我的防禦姿勢。

勇者之劍已插在我面前。

摯愛之人與那個世界衆人的力量重新照耀着我。

＂別看我這樣，被迫以弱勝強可是我的拿手好戲。＂

原本被伊迪亞持有時產生異變的勇者之劍，此刻以完好無損的姿態迴歸，靜靜插在半空中。

我毫不猶豫地拒絕。

與此同時，龐大的力量再次流遍全身。

[沒人會回報你。轉眼間所有人都會背棄你，將你遺忘。]

但我注視着仍能隨心操控的雙翼低語：

就這樣撲向了艾米里斯。

[所以我要逃往其他世界。在那裏從頭開始。]

[爲何還未失去力量！]

＂他相信最終人類的善良終將獲勝。＂

[從現在開始，就是比拼誰儲備更多力量的較量了，實驗體。]

非常簡單，那傢伙只是爲了脫身在垂死掙扎罷了。

被它玩弄於股掌的人太多了。

艾米里斯發出咆哮。

但該做的事是註定的。

艾米里斯伸出舌頭猛撲過來。

[你在你選擇的世界，我在我選擇的世界。我們各自實現所求，如何？]

有人伸出手，有人急忙飛起想要抓住我，但我飛行的速度更快。

而最終，勝者永遠是我。

他將曾幾何時摯愛之人說過的話傳達給那個存在。

[我會消滅他，一定會回來。]

我放棄了對他法術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斯、貝雅特麗齊，還有希婭。

在瞬間構築起的銀色太陽照亮四周之際，那傢伙朝我怒吼：

正想着放任不管或許會自行毀滅，將武器切換成長弓時，艾米里斯瞪着我說道：

更重要的是，不信任它還有別的理由。

[這場戰鬥終究是儲備量的較量。總是保留最大力量者，與臨時儲備者的對決。勝負不是顯而易見麼。]

[你會被遺忘。你所相信的不過是虛幻泡影。]

面對早已熟悉的攻勢，我用全身承受着灼熱感，同時高舉長劍。

[接受交易嗎？]

一時失語。

[執着的傢伙…！你不是總說想回故鄉嗎？不是說會回去嗎？如果想回故鄉，就沒有理由攻擊我啊！]

我雙手握住了劍。

握劍的瞬間，溫暖的魔力開始流淌。

這意味着什麼很簡單。

隨着拒絕慈悲的話語，艾米里斯瞪視着我。

見狀艾米里斯發出否定一切的咆哮，再次發起攻擊。

將攻擊集中在一點，壓制它攻勢最薄弱處使其失效。

即便是另一個世界，我也不想讓它有被那傢伙隨意蹂躪的可能。

熾熱的目光如箭矢般射來。

我放棄了對他法術的抵抗，反而更加接納，加速向他飛去。

從地面上傳來了呼喚我的聲音。

揹負着終究未斷的善意，我向艾米里斯莊嚴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