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話 - 迷宮的盡頭 （2）

感受到金色的神聖力流入體內，克里斯蒂娜閉上了雙眼。

＂……這是。＂

與初次吸收神聖力時不同，這次她並未失去意識。

不知該慶幸沒被召喚到那個神祕空間，還是該感到遺憾的念頭浮上心頭。

＂這次見不到卡拉的臉了呢。＂

＂...神聖術。＂

＂要發表多餘的指責就免了，惡趣味的蝙蝠惡魔混蛋。＂

＂好啊。＂

就在爬樹的某個瞬間，突然察覺到空氣變了質，但我仍繼續向上攀登。

＂那麼，我要上去了。＂

＂...這份力量，是爲了恩人閣下...＂

＂那個...上次是徹底改變了我的神聖力基礎，這次感覺是在那基礎上增加了儲存量...這樣。＂

不知道那某人是誰。

＂那個…有件事想問您…＂

就這樣，我專心攀爬的時候，克里斯蒂娜向我搭話了。

背後傳來克里斯細微的呢喃。

除了不斷吸收神聖力獲取記憶外別無他法。

聽到我的回答，克里斯蒂娜開心地笑了，隨即開始把那個果實般的東西塞進揹包。

無端讓她感到不安，我有點內疚。

看着她的模樣，巴弗滅撲哧一聲笑了。

能感覺到各種記憶與信息在腦海中奔湧。

克里斯笑着說道。

後來雖然成功召喚了其他軍團指揮官，把她調到了後方，但刻骨銘心的恐懼似乎沒那麼容易消散。

＂眼下應該能幫上忙。＂

＂應該沒問題吧。＂

順着少年所指，地板上果然橫着一具巨大棺材。仔細聽還能聽見裏面傳出的鼾聲。巴弗滅聽到這聲音就露出頭痛的表情：

＂那個，剛纔突然感覺有重量…＂

鼓起勇氣，把一直藏在心裏的那個請求說出來試試吧。

克里斯蒂娜短暫地思考了一下，再次開口。

更糟的是，聽說精靈們不僅將世界樹和首都的警備等級提升了好幾檔，甚至已經開始集結軍隊。

雖然對方說過會在她體內守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兩人抱怨的同時房間溫度驟降。方纔緩和的氣氛瞬間消散，巴弗滅、暗精靈與少年同時銳利地望向某處。

帶着理所當然的決心，巴弗滅宣告道。

＂嗯。不是魔法，是神聖術。＂

＂上次都昏過去了，這次有什麼不同嗎？＂

魅魔膽怯地說道：

克里斯蒂娜點了點頭。

片刻後，克里斯用充滿愉悅的聲音再次開口。

與此同時，克里斯蒂娜確信了一件事：

我從克里斯蒂娜那裏得到了很多幫助，沒必要拘謹相處。

於是暗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還能聽見裏面傳出的鼾聲。巴弗滅聽到這聲音就露出頭痛的表情：

＂這下…果然要完蛋了嗎？＂

期間巴弗滅和少年不時提問，魅魔也微微湊近確認作戰內容。

巴弗滅輕輕撫摸着她的頭說道：

『倒也難怪。』

＂回去吧。＂

＂看來現在還無法讀取呢。＂

＂加油啊，我們。＂

＂這點上我倒是深有同感，確實煩人。＂

＂那麼…＂

＂還有一個…可以再拜託您一件事嗎？＂

＂就這麼辦吧。＂

＂我當然很榮幸。＂

巴弗滅正坐在森林深處的小木屋裏。

就在爬樹的某個瞬間，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那麼…凱閣下。＂

兩人正互相瞪眼時，第三個聲音插了進來。

克里斯蒂娜懷着些許遺憾，繼續吸收着神聖力。

＂那、那個...軍團指揮官大人們，互相嘲諷也該適可而止...＂

＂那個…如果您不喜歡的話，蒂娜也可以。親近的人都是用這兩個名字中的一個來叫我的。＂

＂能爲恩人閣下派上用場。＂

我剛回答完，就感覺到克里斯蒂娜——不，是克里斯的手臂稍稍加重了力道。

＂這應該是我來請求才對吧？＂

＂...被你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既然精神沒能前往彼方，想必是無法相見了。

看來她相當害怕那個巫妖，眼神飄忽不定。

＂能請您叫我克里斯嗎？＂

遺憾的是，我沒有信心像派因那樣蹬着牆壁上去，所以開始慢慢地攀爬。

輕聲呼喚着靠近時，她輕輕嘆了口氣睜開眼睛。

＂…什麼時候拿的這個？＂

或許是因爲剛纔痛快地說出了心裏話，她像是下定了決心般輕輕點了點頭。

顯然是在摸清我方規模。

或許因爲不是親身經歷，那些記憶本身就像蒙着霧靄般模糊。

魅魔苦笑着打圓場，三位魔族這才勉強點頭。

＂看來上面施加了保存物品的神聖術…＂

＂說吧。＂

意識到繼續查看記憶也不會有什麼收穫後，克里斯蒂娜轉而將注意力集中到其他知識上。

彷彿要把身體更緊地貼在我背上似的。

聽到我的話，克里斯蒂娜笑着點了點頭。

（原來只是爲這點小事小心翼翼嗎？）

＂怎麼了，克里斯？＂

＂必須成功召喚魔王大人。＂

有種要隱藏到最後一刻的感覺。

＂…有點，不習慣呢。＂

阿爾夫海姆某處。

＂嗯…我想大概沒有了。＂

她的話讓房間裏所有視線都聚焦過來。

眼前的暗精靈完全顛覆了人們對精靈族的固有印象——既沒有高挑身材也沒有豐滿曲線。

克里斯蒂娜歪着頭觀察那個果實。

＂鼓起勇氣...＂

＂在我們魔力最強的滿月之夜。＂

隨着距離逐漸拉近，燈光間顯現出女子的身影。

短暫的停頓後，克里斯輕聲說道：

克里斯沉默了片刻。

以她現在擁有的神聖力也能施展的幾種法術。

確信她一定也在笑，我繼續沿着樹幹向上攀爬。

以及黝黑的皮膚。

我一邊扶着牆壁往上爬，一邊點頭示意她繼續。

＂結束了。＂

＂軍團指揮官大人……＂

＂這裏應該沒有其他要帶的東西了吧？＂

暗精靈口中吐出各種部署細節。

＂可以想象成上次是把桶裏的水倒掉後裝了一點，這次則是又多加了些水。＂

＂...被你這傢伙這麼說，總覺得特別滑稽。＂

＂只要持續吸收那位的神聖力，終能讀取這些記憶。＂

＂…對了，恩人閣下。＂

看來我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還能聽見裏面傳出的鼾聲。巴弗滅聽到這聲音就露出頭痛的表情：

暗精靈指向類似人類日曆的東西。巴弗滅對着那個手勢悄悄點了點頭。

幸運的是，比想象中可抓握的地方更多，爬上去沒有問題。

似乎是被這份關懷感動了，魅魔淚眼汪汪地抬頭望着他。

於是暗精靈和少年撲哧笑着回應：

＂誰會放這種東西…＂

＂你們倆在玩過家家嗎？＂

周圍滿溢的金色神聖力流入克里斯蒂娜體內。

＂也是呢。＂

既然她希望親近地稱呼，我求之不得。

遺憾的是，由於熟練度或練習的問題，有些法術難以立即派上用場，或者與她的相性不佳...

＂克里斯？＂

＂你以爲我喜歡這副模樣嗎？＂

＂……知識流進來了。＂

由於每次收集遺物時幾乎都是兩人同行，她經常直接面對那個巫妖。

我感覺到背上克里斯蒂娜的手臂微微用力。

＂…偏偏那巫妖會在這裏。＂

＂多叫幾次就會習慣的。＂

＂同感。光看外表的話，你纔是最像小鬼的那個。＂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音漸漸低了下去。

＂那懶骨頭老頭整天拿陽光當藉口...＂

當事人發出嗤笑說道：

可以問塞拉或派因，實在不行就去問那個巫妖。

能感覺到大範圍的偵查魔法正在掃蕩。

＂...所以公爵在幹嘛？＂

暗精靈疲憊地補充道。

連時間感都被光芒吞噬，在模糊了究竟過去多久的感知後，光芒終於收斂，現出靜靜坐着的克里斯蒂娜。

＂你對我完美的行動計劃有什麼意見嗎，山羊女？＂

而披着黑斗篷的惡魔，正用不快的眼神注視着這樣的他們。

又一陣沉默後，傳來克里斯輕輕的偷笑聲。

＂所有人，聽好了。＂

魅魔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克里斯蒂娜微微一笑。

正是被稱爲暗精靈的種族。

＂怎麼了？＂

想到總是照顧着動不動就感到不安的自己的現任魔王，巴弗滅微微一笑。

＂雖然嘗試改變方法，增加了大量使魔來收集情報，但只要那個巫妖還在……＂

＂短腿木頭樁子。＂

克里斯蒂娜似乎下定決心，稍微提高了音量快速說道。

與此同時，劇烈的閃光吞噬了整個房間，她抬起手臂遮擋光芒，持續了數分鐘。

＂太好了。＂

這時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法術難以立即派上用場，或者與她的相性不佳...

最醒目的是那對長耳朵。

＂克里斯蒂娜？＂

＂矮冬瓜還裝模作樣。＂

＂嗯，克里斯？＂

也不清楚究竟在準備什麼。

＂閉嘴。＂

望着從她背後靠近的影子，她輕聲說道：

＂…凱閣下。＂

她從一開始就確信這些記憶被設置成了這樣的結構。

＂行動計劃很完美吧？瓦尼拉。＂

＂棺材裏睡覺呢，說是要避開陽光。＂

巴弗滅立刻抓住了這個特徵進行嘲諷，暗精靈當然不爽地瞪了回去。

巴弗滅從兜帽縫隙間露出泛着藍光的眼睛，對着披着巨大黑斗篷的身影低聲咆哮。

無論如何，克里斯蒂娜的身體看起來並無大礙。

[快說作戰計劃吧，暗精靈。]

僅僅是這麼想着，身體就感到一陣強烈的興奮。克里斯蒂娜繼續吸收着神聖力與記憶。

克里斯蒂娜用慌張的眼神盯着那個果實般的東西，隨即睜大眼睛說道：

＂好的。＂

巴弗滅這麼說着握緊拳頭。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

同樣盯着最後出現的黑斗篷的暗精靈開口了：

雖然被頭盔遮住看不見，但我因她的話笑了。

雖然對方說過會在她體內守望着，但既然精神沒能前往彼方，想必是無法相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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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力低下的莽撞山羊。＂

＂您願意嗎？＂

看來我可能是個比外表更難相處的人。

＂感覺好奇妙。＂

簡單來說，就像我叫賽拉菲娜爲塞拉一樣，她是希望我也能用更親密的稱呼。

很快從她破舊的修女服袖口裏滾出一個稍大的、像是果實的東西。

明明只是彼此改變了稱呼，克里斯卻顯得很開心。

＂關於這個果實，等回去後我再問問看。＂

這個事實讓克里斯蒂娜感到欣喜。

『……那位大人眼中的我，大概也是這副模樣吧。』

＂我們也沒有其他手段了。＂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片刻的克里斯蒂娜再次開口。

＂…可以用尊姓大名來稱呼您嗎？＂

[菜鳥們。]

＂原來如此。＂

＂行動日呢？＂

彼此確認着意志，他們的決心更加堅定。

＂到時候一切就該結束了。＂

＂冷靜點，庫希婭。這是最後一次過危險的橋了。＂

無視那個依然用不悅眼神盯着他們的傢伙，戰術簡報結束後巴弗滅輕聲說道：

方纔還友好的氣氛蕩然無存，只剩寒意在他們之間流動。

少女懷抱着小小的決心，持續吸收着金色的神聖力。

＂是嗎？＂

正準備離開時，她突然發出聲音。

＂凱閣下。＂

她也明白，這種缺乏靈活性的結構同樣是爲了避免被某人察覺。

這時，她身後響起了腳步聲。

[真是泰然自若啊]

我朝着剛纔貝雅特麗齊和派因先爬上去的地方前進，將克里斯蒂娜的行李疊在我的行李上，然後背起了她。

＂聖地遭到封印，是爲了避開某人視線進行某種準備吧。＂

＂先別想太多。就當是葉夫根尼婭神留下的禮物好了。＂

＂行啊。反正能問的人很多。＂

＂哎呀~梅莉，駕馭部下的本事見長嘛~＂

＂首先，包括追隨我們的人類、召喚出的魔獸和魔族，以及我們自己在內……＂

＂如果克里斯蒂娜希望的話，隨時都可以。＂

當她試圖解讀這些湧入的記憶時——

＂這不是廢話麼。＂

他們三個的話，特別是那個看起來知識淵博的巫妖，肯定知道這個類似果實的東西是什麼。

＂吵死了。＂

隨後帶着幾分欣喜的神情再次開口。

＂…下次，要比這次更勇敢些…＂

陰影中現身的男孩遭到兩人奚落，不由得皺起臉來。作爲魔族，他腦袋兩側確實長着顯眼的犄角。

巴弗滅回頭微微皺眉。

我們又不是認識一兩天了。

＂當然。＂

克里斯蒂娜露出微微驚訝的表情，不久後開始翻找衣兜。

任誰看都只是個乳臭未乾的小鬼模樣。

我靜靜等待，暫停片刻的克里斯蒂娜再次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