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話 - 祈福祭 （5）
《成爲了瘋狂教團的實驗體》 · 멘탈바나나 · 5304 字
＂要不就去克里斯那邊露個臉就回來？＂
晚飯後不久，塞拉來到我的房間這樣說道。
她一邊用沾着藥膏的手塗抹我的臉，一邊說着話。
＂很危險啊。＂
＂可克里斯不是說過希望你能來嗎？＂
我想起分別時卡拉近乎哀求般希望我們前來的模樣。
＂再怎麼說也只能帶這麼多了。＂
＂只是圖個心情啦。＂
＂我沒有信仰的神明哦？＂
克里斯蒂娜輕輕呼出一口氣。
克里斯蒂娜笑着說道。
回家是私願，但至少該爲他們祈願。
總覺得必須去一趟纔行。
9;爲何會在那裏？9;
正當我冒出些許失禮的想法時，克里斯蒂娜開口了。
＂是因爲卡拉吧？＂
＂我很忙。克里斯蒂娜作爲修女應該會留下。＂
從人潮中勉強抓住她肩膀時，克里斯蒂娜起初顯得相當驚訝。
＂我戴着頭盔。只要悄悄行動應該沒問題。＂
我盯着塞拉說道。
＂說實話感覺像在自找麻煩。＂
她輕聲補充道。
＂這是？＂
9;目的達到了。9;
＂沒辦法呢。＂
這種時候就覺得克里斯蒂娜真是個稱職的修女。
＂呀！！咦、恩人閣下？＂
而且，不知怎的想起了今天白天遇到的那個男人。
雖然語氣和上次沒什麼不同，但確實帶着些許欣喜的腔調。
或許是覺得自己的藥很有效，塞拉笑着說。
卡拉臉上短暫浮現遺憾的表情。
人們開始雙手合十祈禱，克里斯蒂娜也開始了禱告。
再多就帶不了了。
＂總之，塞拉就拜託你了。＂
＂...說句難聽的，就算有人受傷，這裏教徒這麼多總能有辦法吧？＂
打聽到她爲了堅持到最後一次傳教機會，正在人流量大的地方派發傳單。
＂真厲害！怎麼不早說？＂
＂...這麼快又下雪了。＂
＂那我去找克里斯蒂娜了。＂
她突然豎起一根手指說道：
克里斯蒂娜笑着回答。
＂這話倒沒錯。＂
＂難道我也開始能預知未來了？＂
她平淡的聲音像針一樣刺進我的胸膛。
＂那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好的。＂
＂這倒也是。＂
我又摸了摸臉。
反正頭盔既能保護又能遮臉。
＂我覺得主動涉險是下策。＂
維持着這個姿勢，克里斯蒂娜的話語浮上心頭。
塞拉莫名地使勁慫恿着。
我混入人羣撥開人流走了一段路後——
克里斯蒂娜說過，祈福祭歸根結底是向神明祈禱平安度過冬季的祭祀活動。
在我乖乖不動的時間裏，頭盔的搭扣咔嗒一聲鎖緊了。
看來塞拉始終對這件事耿耿於懷，所以才這麼極力推動。
＂去吧。遺憾的是我現在抽不開身，幫我帶個問候。＂
人們開始雙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雪還真多啊。
不知何時出現的卡拉已經站在我身旁。
我不由自主地輕輕摸了摸臉。
＂我再重申一次，實在沒必要去。＂
她臉上蒙着類似面紗的織物。
一邊想着這些無關緊要的事，一邊走進慶典場地，開始仔細觀察四周。
但也沒辦法。如果只有我一個人的話，就算遇到最壞的情況也能想辦法脫身，但要保護的人變多就難辦了。
＂要是知道你提交的方案通過了，就算硬來我也會到的。＂
9;……希望能回到原來的世界。9;
能想到的願望也就這些了。
得問問是怎麼回事。
爆炸物這個詞讓我腦子瞬間一片空白。
這微笑莫名令人恐懼。
周圍人依然閉目輕誦着什麼，但我不需要那麼多禱詞。
＂嗯。照這樣下去的話……＂
雖非信徒，腦海裏卻隱約浮現出＂祈禱本該如此＂的念頭。
這位修女爲了他人的安全，把自己遇到的事默默藏了起來。
畢竟什麼都不嘗試的話，當然什麼都不會發生。
然後略帶炫耀地開口。
他們臉上掛着笑容談笑風生，似乎認爲今天也會平靜地度過。
＂只是去看一眼就回來。＂
＂只是有點放心不下。＂
原本是各自向信仰的神明簡單祈禱的活動，但這次可能是爲了烘托氣氛，在戶外準備了相當大的場地，在那裏唸完祝詞後集體祈禱就算結束了。
＂就你一個人？之前和你在一起的姑娘呢？＂
是因爲塞拉特意提到臉的緣故嗎。
＂來得正好。獸欄儀式剛好延遲了，現在正要開始呢。＂
＂那我呢？＂
＂是的。據說是艾米里斯教團昨晚發現的。他們在禱告前通知要再檢查一次。＂
9;那是……9;
接着站起身親手爲我戴上頭盔。
畢竟我臉上都寫滿了9;想和她一起行動9;的心思。
畢竟是慶典，不能全副武裝。
＂延遲了？＂
這倒是沒聽說過的消息。
不知何時她已把入教申請書遞到我眼前，我用手輕輕推開。
反正祈禱又不會少塊肉。
所以雖然期間有喫有喝，但真正的目的是向神明獻上禱告。
＂你來啦？＂
＂啊，要開始了。＂
＂……是的。＂
＂……莫名覺得不安啊。＂
聽到我的回答，卡拉的表情明朗了些。
『那就是祝禱詞嗎？』
觸感有些不同，但不像以前那樣凹凸不平了。
＂連嘗試都不肯的話，誰會聽你的祈禱啊。＂
＂...變坦率了呢。＂
＂對了，剛纔遇到卡拉了。她讓我代她問好。＂
然後微微一笑。
我悄悄指向艾米里斯教團的活動場地說道，克里斯蒂娜點了點頭。
＂但如果連祈禱都沒有的話，神明更不會理會了吧？＂
＂去陪陪她吧。等獸欄那邊結束，有空閒時間嗎？＂
＂武器就帶一把劍夠嗎？＂
我前往葉夫根尼婭教團活動場地尋找克里斯蒂娜，但她並不在那裏。
不過我心裏也有些過意不去。
塞拉似乎很在意卡拉，要是告訴她見到卡拉了應該能安心吧。
片刻後，短暫的祈禱結束。
畢竟直覺這種東西很難解釋清楚。
略微靠近我的卡拉仰頭望來。
＂明天去商會的時候讓他們暫時照顧你一下吧。＂
＂這個嘛...＂
＂突然說什麼呢？＂
突然間四周暗了下來。
＂雖然很緩慢，但燒傷正在一點點好轉呢，凱先生。＂
＂昨天看到克里斯蒂娜好像很寂寞的樣子。＂
＂是在傍晚之前呢。＂
光是達成這點，這趟就算沒白來。
伊芙、塞拉、克里斯蒂娜……至今相遇的面容接連浮現。
＂...說實話我以爲您不會來。畢竟還有艾米里斯教團的事要處理...而且覺得恩人閣下和塞拉也不會來，所以就沒說。＂
我望着擔憂的伊芙笑了笑。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娜笑着接受了道歉。
＂這個啊，我之前在教會提交的意見居然一路通過到高層了呢。＂
感覺臉上微微刺痛起來。
對渴望歸去的我而言，祈禱他們安好已是極限。
＂要是胳膊腿都炸成粉末那種，絕對救不回來的。＂
＂就算只是被切斷，如果斷面不整齊或已經感染，也很難復原。理論上可行，但一百個人裏九十九個都得放棄治療的程度吧？＂
結果獨自糾結了半天風險比較，終於得出結論。
＂雖然可以，不過我打算結束後立刻開溜。＂
＂確實。＂
方纔注意到聖女身旁站着個男人。
有種不去就會錯過什麼的感覺。
片刻後，街道各處陸續浮起燭光。
伊芙帶着些許不滿的表情望了過來。
＂既然要祈禱，不如向我們的葉夫根尼婭大人...＂
明明想要被祝賀，卻絲毫沒有表露。
從服飾看，那人在教廷地位應當不低。
如果可能的話……
＂知道原因嗎？＂
邊走邊在腦海裏計算着，抵達時應該正好趕上開幕致辭。
＂我一個人去。＂
＂那就路上小心。＂
9;……順便希望身邊的人們都能平安健康。9;
＂...今天突然有事，只有我來了。＂
面對伊芙的疑問，我只是搖了搖頭。
提到最後要和克里斯蒂娜共度時光時，伊芙的表情瞬間陰沉了一瞬。
＂來這裏參加活動的人也不全都有宗教信仰啦。＂
就這樣把伊芙和塞拉留在身後，我走向慶典場地。
很快她做了個手勢。
她似乎察覺到我並非認真在問，突然笑了。
萬一我不在時塞拉被襲擊就頭疼了。
＂那明天見。＂
＂是嗎？＂
塞拉帶着不情願的表情這麼說道。
我真是太不在意她了。
＂您要去嗎？＂
＂是啊。＂
哪有什麼道理可言，就是莫名這麼覺得。
＂既然來了，恩人閣下要不要也祈禱一下？＂
不過爲了配合氣氛，還是微微睜眼瞥向祭壇。
可爲何……
＂治癒術可沒那麼萬能哦。＂
但她立刻恢復了常態。
況且我只要沒暴露就沒事，可塞拉一旦身份和位置暴露，就會像上次那樣遭遇襲擊。
＂是因爲卡拉小姐嗎？＂
不，這一帶原本就多雪嗎？
很快，所有信徒都虔誠地閉上眼睛開始祈禱。
＂差不多吧。＂
克里斯蒂娜鎮定自若地說着血腥的內容。
＂幸好是在有人受傷前發現了。＂
＂...只要恩人閣下能來，就足夠了。＂
＂平時不信仰神明也無所謂，在這種充滿祈願與祝福的場所，試着祈禱一次不也挺好嗎？說不定神明會聽見呢。＂
＂是我們教會準備的。爲了讓人們能虔誠祈禱，特意用神聖力營造黑暗環境，再讓蠟燭浮空的企劃。＂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咦、恩人閣下？＂
所以讓她和別人待在一起最保險。
實際上更接近莫名不安纔來的，但克里斯蒂娜似乎理解成了別的意思。
就悄悄許個願吧。
而現在我能想到可以託付塞拉的，也就只有伊芙了。
她應該很清楚，和那個教團扯上關係會很危險。
＂就凱先生一個人？＂
或許是覺得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短暫的祈禱結束。
雖然不太清楚，但總覺得不祥。
＂啊，聽說發現了爆炸物。＂
不，她本來就很認真。問題在於動不動就祈禱吸引周圍視線這點。
周圍很嘈雜，她大概以爲我聽不見這句話吧。可惜這聲低語已經傳進了我的耳朵。
＂算了。＂
9;到底爲什麼？9;
他帶着平靜而慈祥的微笑。
雖然這麼說着，我還是爲自己太過遲鈍而反省。
＂好吧。＂
＂...沒辦法呢。＂
身爲修女大概見慣了這些，反而對這種事麻木了。
＂您怎麼來了？不是說今天不來的嗎？＂
但隨即看到我的頭盔，似乎立刻認出了我。
＂首先凱可能會遭遇危險，而且和克里斯蒂娜小姐相處的時間可以改天再補嘛。＂
我因內疚和尷尬悄悄移開視線，假裝沒聽見。
＂原來在這啊。＂
不過這也算原因之一，倒也無所謂。
伊芙最終放棄勸說般輕嘆一聲。
＂不過頭盔仔，你能來也算慶幸。＂
克里斯蒂娜笑着接受了道歉。
總不可能有人光看頭盔就斷定是我還發動襲擊吧。
她快速理解後抓住了我的手。
但我注視他並非因爲裝束。
而是那男人臉上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連氣息都沒察覺到，身手真不錯。
反正形式並不重要。
＂……對不起。＂
盔甲打扮、懷裏藏着的短劍，再加一柄長劍。
默唸着她的臺詞，我閉上雙眼。
環顧四周，每隔一段距離就有巨型文字顯現。
＂這裏？爆炸物？＂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名地使勁慫恿着。
沒錯，正是昨晚與卡拉同行之人。
只要足夠小心，應該不會很快暴露。
正當我冒出些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想法時，克里斯蒂娜開口了。
＂是嗎？等結束後，能稍微見一面嗎？＂
輕聲訴說了一個心願。
＂這麼多人祈禱，神明聽得過來嗎？＂
雖然伊芙說得斬釘截鐵，可我早已把＂不去＂這個選項從腦海裏劃掉了。
就在此刻——
＂...那要儘快回來。＂
＂雖然有點不太樂意就是了……＂
似乎塗完了藥膏，塞拉合上了藥罐。
隨即又露出淡淡笑意說道：
當然不是因爲卡拉的請求，而是因爲克里斯蒂娜。
＂這樣啊。＂
雖然總覺得她本人還在刻意壓抑着什麼。
＂好的。＂
『那就是艾米里斯教團的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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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你最好和伊芙待在一起。＂
明明只是昨天才見過一面，沒想到她會這麼開心。
＂……沒辦法了。＂
＂沒事的。＂
＂爲什麼？＂
乍看只是尋常笑容。
神聖力從她身上迸發而出，文字般的符號在她面前浮現。
反正又不是爲了卡拉，是爲了克里斯蒂娜。
＂現在開始進行祝禱儀式。＂
『說起來，這就是祈禱啊。』
今年雪還真多啊。
當然，這種活動什麼時候開始結束之類的基本信息都會有簡要說明。
＂所以說，保持健康纔是最重要的，恩人閣下。＂
燭光最密集的講臺上，一位身着金線刺繡黑袍的女性緩步走來。
面對男子的笑容，我繃緊全身肌肉。
我迅速轉身衝向克里斯蒂娜。
＂你還真是樂此不疲啊。＂
塞拉道別後走出了門外。
看來並非認真勸說，克里斯蒂娜笑着把申請書收了回去。
克里斯蒂娜伸着手指說教的樣子，活像個得意洋洋的小孩子，莫名讓人覺得可愛。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直覺告訴我此刻不動更危險。
＂...我覺得向任何神明祈禱都可以，只要懷着9;願有人聆聽9;的心情就好。祈禱今年圓滿結束。祈禱明年順利到來。＂
＂是的。＂
四周接連響起爆炸聲。
我們就這樣面對面站着，只有伊芙的手在動。
她隨即低頭致意，再次撥開人羣消失了。
或許是昨天克里斯蒂娜那番話讓她深受觸動，看到她能稍微直率地表達情感，我不禁微笑。
……想到祈禱可能無法全部實現，終究有些遺憾。
＂等獸欄活動開始時過去，結束後立刻回來。＂
我略帶好奇地盯着那些文字。
塞拉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她也說過能理解。畢竟我們是一起被襲擊的同伴。＂
靜靜閉上眼睛，雙手微微合十。
＂薄情的傢伙。我待會兒就去找她，你稍等片刻。＂
＂但她確實表示過9;希望你來9;、9;想和你一起行動9;之類的話。＂
視野中出現了歡聲笑語的人羣。
克里斯蒂娜的聲音輕輕傳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