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話 留下重逢的約定

跨過無數魔物的屍體後，又過了好一陣子。

＂到、到了。＂

終於抵達了山頂。

全身被汗水浸透，力氣耗盡，不由自主地單膝跪地大口喘氣。

9;還以爲要死了呢。9;

這不可能出現的聲音讓我飛快環顧四周。

要不是在雪原見識過協同作戰的魔物，我肯定會大罵＂這種怪物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

即便我比單個魔物強得多，面對數量劣勢終究還是有極限。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轉過頭時，梅蒂斯又抿了口茶。

由於梅蒂斯的強化，它們捱了一兩下攻擊也不會輕易倒下，更噁心的是從某個時間點開始，它們居然會聯合進攻——這令人毛骨悚然的狀況。

梅蒂斯輕聲說道：

＂還有……大家都聽好了。雖然是個人渣，但這話必須留下。所以……＂

對着劍輕聲說道。

最終，在那次以失敗告終的旅途終點，仍然堅持到底、拼命掙扎的她們的奮戰在腦海中浮現。

要不是它們從四面八方用數量壓制，本不會陷入苦戰。

正當我準備對梅蒂斯說＂請立刻送我回去＂的瞬間，梅蒂斯斬釘截鐵地開口了。

是讓我留下最後話語的意思。

＂不是這座山的緣故——是因爲你才能辦到。別總忘記你的肉體非同尋常啊。＂

＂這次的課題嘛，算是和強敵戰鬥吧。＂

在旅途的最後終究失去的那塊石頭。想起關於它的瞬間。

＂這次是什麼任務？＂

面對這天衣無縫的魔物大禮包，我說話都帶刺了。

突然回想起中途遭遇的難關——

＂話說回來，這次登山花了多長時間？＂

我默默瞪着鎮定自若喝茶微笑的梅蒂斯。

＂您裝模作樣讓我休息，其實馬上又要折騰人吧。＂

見我這般架勢，梅蒂斯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聽我點破這一貫套路，梅蒂斯裝作專心喝茶。但被說中心思的她最終笑着起身：

那些傢伙簡直像在宣告＂休想再前進一步＂似地瘋狂撲來。

梅蒂斯指着我的劍繼續說道：

9;不過，我變強了。9;

9;管他是什麼，突破就完事了。9;

梅蒂斯以不容反駁的語氣說道，表示絕對不會放我走。

原本不可能存在的武器現在也能暫時構築出來了。

登頂途中遭遇的各種魔物阻撓，全是因爲她最初那句＂提前聲明＂。

我換上長戟，從開始就做好了準備。

＂接下來是什麼？＂

9;攻擊手段增加總是好事9;，梅蒂斯低聲補充。

與心意相通的人們真心分享的這句話。

當我側耳傾聽她這宛如下定決心的宣言時，後續的話語也隨之浮現。

就在我感到有些鬱悶的時候，梅蒂斯開口了。

當然，我驚訝的理由完全不同。

一邊想着9;腦子太僵化了9;和9;事情不可能這麼順利9;，我呼出一口濁氣。

我飛快地對着劍喊道：

看着手中帶鐵鏈的短劍長嘆一聲。

＂怎麼，還不過癮？要再來一輪嗎？＂

我向梅蒂斯投去略帶埋怨的目光，她卻厚着臉皮笑道：

＂不，該道歉的是我。＂

爲阻止逃向天空俯衝而下的巨鷹羣，從四面八方持械圍攻的猿猴軍團，還有疑似搞錯棲息地的沙鯊。

9;該說什麼纔好呢。9;

說完那句話後，稍微調整呼吸，然後開口。

想到自己在激戰中竟度過了三天時光，簡直無法想象眼前這女人使了多少絆子。

＂有想傳達的話，最好在我封鎖之前說完。＂

是利用了克里斯的神聖力才修好這把劍的。

她凝視着此刻化作鐵鏈形態的武器繼續道：

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

＂結果乾得不錯嘛，辛苦你了。＂

＂……我一定會及時回來的。＂

『比想象中可變範圍要廣得多』

＂不行。就算現在讓你回去，你的身體也動不了。現在回去就等於送死。＂

＂這個聲音...是女神大人？＂

＂……我愛你們。所有人。＂

＂是艾米里斯。那傢伙正在追蹤你同伴的位置。＂

畢竟固定形態最易操控也最高效。

9;伊迪亞。9;

梅蒂斯雙臂抱胸笑着說道。

＂爲了徹底剷除反抗者，他肯定會派出刺客。＂

可這樣一來，反而讓人陷入苦惱。

我拒絕了她再度登山的提議，直接反問：

＂強敵？＂

＂真的存在能做到這種事的傢伙嗎？＂

本應告訴塞拉，但因情況混亂而未能傳達的那句話。

＂……不僅是塞拉，其他人也是。要健康平安地生活。照顧好身體。不要因爲我不在就哭。……更不要有不好的念頭。＂

＂特別是你——雖然支離破碎，但殘存的記憶裏肯定藏着這個世界不存在的武器。你那些零碎記憶會成爲你的武器。高興吧。＂

以往武器變形都侷限於完整形態。

梅蒂斯慢悠悠地說道。

調整呼吸時終於癱坐在地上開始休息。

＂接下來該和我對練了……雖然想這麼說，但在此之前你得先證明下實力纔行。＂

＂......＂

＂請送我回去。＂

＂一旦這裏的聯繫中斷，那傢伙立刻就會鎖定你。＂

必須儘快通過這些試煉才能回到同伴身邊。

＂哎呀，不打算休息會兒嗎？＂

因勇者傳說而被隱藏的古代強者。

＂是艾米里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齊搞的那套差不多吧。9;

9;和貝雅特麗齊搞的那套差不多吧。9;

9;真是的。9;

這大概是梅蒂斯的體貼吧。

雖然不能確定他一定會來。

＂看似細微的變化，但對手可是神明與勇者。你必須活用所有能用的手段。＂

梅蒂斯輕聲嘟囔着＂要是能直接干涉就好了...＂，隨後輕輕垂下眼簾說道。

＂比想象中輕鬆登頂真是萬幸呢。我還擔心是不是難度調節失敗了呢。＂

‘……賢者之石。’

那張酷似伊芙的臉上，焦躁的神情正逐漸沉澱。

＂……克里斯。聽好了。＂

說到這裏。

這本不該存在的武器，

＂所以，請再堅持一下。＂

梅蒂斯靜靜地點頭。

即便是初見種類的魔物也是如此。

我滿懷期待地呼喚着，以爲克里斯會立刻回應。

反正也有時間限制，不如立刻開始。

就像現在這樣將聖遺物變成帶鎖鏈的短劍，揮舞利刃或刺入巖壁快速移動，或者造出兩柄長戟揮舞后再合二爲一投擲出去。

『向您保證，凱閣下。』

各種雜念紛至沓來的焦躁瞬間——

突然傳來的熟悉聲音。

最後，她帶着笑容說道：

正是本次試煉的報酬。

＂...可是。＂

＂那麼，現在...＂

＂而且你如果回去，會讓她們陷入危險。＂

多虧之前和梅蒂斯的特訓，現在更容易預判魔物的攻擊軌跡。

＂如果你沒能變強，或者沒能及時回去...她們最終都會被殺。＂

最終，在那次以失敗告終的旅途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盡，不由自主地單膝跪地大口喘氣。

因爲是最後所以必須留下的愛的話語。

我短暫地考慮着解除干涉的可能性。

最終，還是說出了口。

克里斯的聲音再次傳來。

爲拯救自己的身體而四處尋找賢者之石的畫面浮現在腦海。

猶豫了一下。

看着我這般模樣，梅蒂斯笑着說：

但如果那傢伙作爲刺客現身的話...

『……能活着過來真是奇蹟』

＂...抱歉。＂

＂沒用的。＂

匆忙留下必須傳達的話後，靜靜地調整了呼吸。

9;......9;

直到這時，我纔想起修復這把劍時的事情。

9;大家都會有危險。9;

＂就像這次領悟到的，這件武器能隨心所欲變化。雖有限制，但如今它可以根據你的想法發揮一定靈活性。劍士不該只執着於劍的性能，但也沒理由拋棄性能優秀的武器。＂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是從某個時間點開始，它們居然會聯合進攻——這令人毛骨悚然的狀況。

梅蒂斯阻止道，說唯獨這個不行。

而有個傢伙正愉快地看着這樣的我，啜飲冒着熱氣的茶。

看着她那張酷似伊芙的臉綻放燦爛笑容，我實在沒法再生氣。

＂看你還留有餘力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愛你們。所有人。＂

一邊急促地呼吸着，一邊回想起登山途中遭遇的魔物們熱烈的＂歡迎＂。

＂不過你肉體所在之處和這裏的時流不同。想要完整對話是不可能的。＂

＂那麼...＂

＂……要告訴塞拉的話說完了。我相信你能做到。＂

＂...如果我現在向那邊傳話，能送達嗎？＂

＂她們能安全的唯一方法，就是你把這裏的一切都解決掉再回去。趁現在還來得及。＂

短暫的沉默中，我與梅蒂斯的視線在空中交匯。

但現在明白了必要時也能進行彈性變形。

話音未落，她已揮動長棍站起身來。方纔的茶具如同幻影般瞬間消失無蹤。

況且在雪原時還能和同伴並肩作戰，而在這裏能信賴的只有自己和手中的武器。

用餘光確認這點的同時，我迅速鎖定了聲源位置。

梅蒂斯輕聲補充道，在那之前就是最後時限。

我想起了一件事。

梅蒂斯搖了搖頭。

稍事休息後體力恢復了些，我便向梅蒂斯提出疑問：

＂和你從魔法師那裏接受的訓練差不多。你要面對的，是我至今遇到過所有強敵的復現。＂

＂……累、死我了。＂

能感覺到那些試煉中獲得的經驗，正綻放成全新的某種東西。

聽到梅蒂斯說我們居然整整爬了三天山，我不由苦笑出聲。

梅蒂斯笑着解釋，似乎很驚訝我能連續戰鬥三天。

要不是利用這點攻擊魔物們的弱點，恐怕要耗費更多時間吧。

感到一絲貪婪和責任。

正要向梅蒂斯宣佈開始時——

祈願這份迫切的心情能及時傳達到彼岸。

＂回不去的。＂

＂三天不眠不休地戰鬥？＂

與此同時，梅蒂斯的聲音傳入耳中。

＂克里斯？＂

＂辛苦啦。是不是有點慢？＂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明與勇者。你必須活用所有能用的手段。＂

而且一邊戰鬥一邊回憶梅蒂斯的建議時也有新領悟，雖然收穫越多試煉就越嚴酷……

＂……魔族戰爭時期可是有不少赫赫有名的強敵呢。那些你根本沒機會遇見的、被遺忘的強者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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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還留有餘力說話思考，難度調整很成功嘛。不愧是我。＂

＂和大家一起，我一定會救你們的。＂

我接受她的道歉點了點頭，突然想到什麼似的問道：

將在交鋒時聽過的話轉述了出來。

＂果然騙不過你呢。＂

必須告訴塞拉的話。必須告訴她纔行。

我不由自主喊出了聲音的主人。

＂危險？＂

當然也有無論如何都無法變形的例外，但變化的幅度比想象中寬廣得多。

然而克里斯沒有回答。

＂三天左右。這裏晝夜不分，我都沒察覺過了多久呢。＂

要留下怎樣的話語，才能在最壞的情況下也不後悔呢。

9;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uanmengacg.com1;

＂理論上是可能的。畢竟那邊的聲音能傳過來。但不知道何時能抵達，會以什麼形式被聽見。原本能突破我的阻撓傳進來就是奇蹟了...爲了防止變數，我打算連那把劍的通訊也屏蔽掉。＂

爲大家祈求了一次平安。

＂相信我。＂

＂這裏是我的心靈世界。普通人或許能被她干涉，但我爲了以防萬一設下了阻隔。雖然沒想到劍裏的神聖力會成爲通道...＂

看來梅蒂斯是打算讓我和那些傢伙交手。

應對它們時又遭遇了能透明化的巨型陸龜。

『我一定會復活凱閣下的。』

連向來從容的梅蒂斯都露出了震驚的表情，顯然她也聽到了本不該存在於此的聲音。

9;究竟被她干擾了多少次啊......9;

＂無論如何都累壞了。＂

然後深呼吸一次。

雖然因爲與人體結構不同而花了些時間適應，但隨着戰鬥持續，越來越能輕鬆看穿它們的動向。

＂如果解除干涉，你也會被從這個空間驅逐出去。＂

回想起用魔法構築的訓練，我大致猜到了接下來的內容。

‘救我嗎。’

＂抱歉，有話要轉告塞拉。是塞拉的祖母留下的話。＂

將重逢的約定留在彼岸。

＂理論上是可能的。畢竟那邊的聲音能傳過來。但不知道何時能抵達，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照顧好身體。不要因爲我不在就哭。……更不要有不好的念頭。＂

＂......不必了。＂

＂克里斯，你在嗎？＂

我腦海中立刻浮現的，果然是那個男人。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祈求了一次平安。

此刻，劍中殘留的神聖力正連接着我和克里斯。

正因這個念頭微微戰慄時，梅蒂斯忽然對我展露明媚笑容：

＂……天空、地面、地底、後方同時竄出魔物，這也叫難度調節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