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話 - 瞄準巔峯 （1）
《成爲了瘋狂教團的實驗體》 · 멘탈바나나 · 4114 字
收拾完瘋狂史萊姆後，草原已變得昏暗。
＂該休息了。＂梅蒂斯說着突然變出柴火生起火堆，用樹枝架起鍋子，將切得厚實的肉塊丟進鍋裏煮了起來。
＂這是什麼料理？＂
＂我們部落傳統的雜燴鍋。＂
聽到這個槽點滿滿的名字，我忍不住露出嫌棄的表情。梅蒂斯邊往鍋裏撒泛黑光的粉末邊說：
＂下半身像喪屍般殘缺的老虎竟用前肢再次撲來！＂
梅蒂斯彷彿看穿了我的想法，笑着說道：
本以爲只是這樣倒簡單，但看到眼前陣勢就明白了絕非易事。
＂給你什麼就喫什麼，廢話真多。＂
＂可光聽菜名就瞬間覺得難以下嚥啊？＂
與此同時，不知爲何想起了類似的食物味道。
＂...難不成＂
雖然話裏混着奇怪的設定，但要是繼續頂嘴，下次飛過來的恐怕就不是湯勺而是菜刀了。見我適當地服軟，梅蒂斯露出滿意的笑容。
梅蒂斯提出的要求是無論如何都要登頂這座山。
＂您怎麼會知道？＂
輕喘着調整呼吸後，
但具體是什麼記憶，卻想不起來。
＂沒錯。戰士聖地的試煉就是模仿我們部族的儀式。實際上那邊更危險些。畢竟不能讓孩子們的訓練場和成人的訓練場難度一樣吧？＂
梅蒂斯這麼說完後，遞給我一個用葉片包着的球狀物。
四處碎裂的階梯很快映入眼簾，正當我直接用腿踏上臺階的瞬間——
＂不過具體在哪裏、怎麼喫到的，原本確切是什麼味道，這些我都記不清了。＂
＂加了鹽、香料、微辣的粉末，爲了健康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安慰我般繼續說道。
按照梅蒂斯說的，先舀了塊肉配湯喫，再咬下一口飯糰。
＂稻米？＂
＂勇者說雖然配料完全不同，但這個又辣又鹹的味道很像泡菜湯和部隊鍋。＂
梅蒂斯像是安慰我般繼續說道。
面對梅蒂斯的提問輕聲回答。
＂從前在這附近走動時，常能看到成片生長的穀物。這是蒸熟後捏成的，勇者管它叫飯糰。＂
＂光聽名字就完全提不起食慾啊。＂
這次也正思索着在哪裏聽過時，梅蒂斯繼續說道：
＂這裏是我故鄉的寧山。魔族戰爭時被某個紅毛混蛋用火燒燬了。＂
＂你會怎樣呢？不是考覈所以放輕鬆喫吧。＂
＂但最好抓緊時間。拖延越久，你就越晚回到同伴身邊。說不定永遠都見不到了。＂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梅蒂斯笑着豎起了大拇指。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傢伙，又被騙了吧？＂
＂...感謝。＂
＂該休息了。＂梅蒂斯說着突然變出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怎麼會知道？＂
之後開始小心翼翼地把飯糰浸入湯中，用勺子碾碎讓湯汁滲透進去再喫。
＂那我就不客氣啦。＂
持續地喫着碗裏的菜餚。
梅蒂斯對着這份誠摯的謝意點頭微笑。
＂第一次的話……＂
-嗷嗚！！
＂所以一邊祈願能再次品嚐到真實的味道，一邊安撫現在遺憾的心情吧。總有一天能全部找回來的。＂
＂那麼，開始吧。＂
以肉眼難辨的速度揮來的湯勺被我飛快偏頭躲過。在成功阻擋梅蒂斯的攻擊、甚至制服了瘋狂史萊姆的現在，即便是她也休想輕易打中我的腦袋。
雖然心裏認定是假象，但溫暖的餐食與慰藉還是讓人不自覺地感到力量湧現。
階梯上擠滿眼冒兇光的怪物。
隨後如同挑釁般揚起單手說道：
我老實地對梅蒂斯的安慰表達了感謝。
看着我這樣，梅蒂斯笑了。
無可奈何地瞪了山一眼，就這樣跳了上去。
最終將虎頭劈成兩半，那畜生才停止掙扎。
不知何時四周飄浮起熊熊火把，巖柱在持續升高後開始皸裂，轉眼間噴湧出滔天水柱。
＂當然不管用什麼方法我都會阻撓你就是了，＂梅蒂斯又補充道。
＂至少喫了這個能讓你暫時想起過去，不是挺好的嗎？...雖然記憶支離破碎不太清晰就是了。＂
正猶豫着記不起名字時，梅蒂斯咧嘴笑道：
不知不覺喫完後，梅蒂斯笑着豎起了大拇指。
梅蒂斯分明還在——那座已化爲山脈的巖峯之巔。
＂雖然是假的，但既然你也是精神體，喫了也會有飽腹感。快喫吧，要涼了。＂
梅蒂斯的聲音繼續傳來：
心裏微微有些失落。
突然周圍開始急劇變冷。
＂多謝款待。＂
聽到梅蒂斯的話，正用勺子輕輕攪動碗的手突然停住。
辛辣鹹鮮的味道配上微微黏牙的口感，有種什麼東西被喚醒的感覺。
＂你過去的記憶，在被拖拽到異世界時就四分五裂了吧。＂
＂真夠頑強的。＂
梅蒂斯輕輕笑着說道。
梅蒂斯得意洋洋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也就是說...
話音未落，梅蒂斯的湯勺已重重砸向地面。
與此同時身體動了起來，將武器換成長戟斬斷虎軀，正要越過被劈成兩半的老虎繼續衝刺時——
＂我們部族的人在成年之前，每年都必須攀登這座山進行修煉。這是爲了不讓孩子們在年少時徒勞地命喪魔物之口。所以寧山上到處都是部族長輩們捕獲馴養的魔物。我們稱之爲寧山試煉。＂
＂路途會相當嚴酷。我會放出強化過的魔物。你可以選擇擊敗它們前進，躲避也是個辦法。或者開闢連我都沒想到的新捷徑也行。只要不把整座山弄塌，用什麼方法都隨你。＂
＂所以呢，＂梅蒂斯補充道，
而且這肯定會對梅蒂斯說的時限造成負面影響。
但這短暫的走神或許就是代價吧。
＂...那是什麼？＂
＂正如寧山之名，這是座充滿神祕氣息的山呢。＂
轉身面向從上方籠罩已久的殺氣。
就這樣接過來一嘗，正如梅蒂斯保證的那樣確實美味。
＂嘛，百聞不如一見。嚐嚐看吧。＂
＂這樣啊。＂
四處碎裂的階梯很快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看到眼前陣勢就明白了絕非易事。
微微辛辣中帶着爽口的味道，肉質也比想象中要柔軟。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差不多也該重新想想你手裏握着的是什麼武器了。好裝備要用到最後一刻啊。試着調動你遺忘的一切吧。在零碎的記憶中翻找，靈活地、自由地思考吧。或許會想起你下意識忽略的事呢。＂
＂……難道說。＂
正想看向留下與先前相同警告的梅蒂斯時，她持續地說道：
9;要是爬不上去會怎樣呢。9;
＂我和你一樣是人類哦。現在應該說是曾經是人類？總之味覺又沒變，我覺得好喫的東西你肯定也會喜歡。＂
我默默望向山頂。
我嘆息着活動身體。
＂果然都喫光了呢。辛苦了。＂
我理直氣壯地瞪着理直氣壯的梅蒂斯，她突然笑着抄起湯勺：
＂總之現在得先清理這些傢伙。＂
＂和我初次見面時，勇者已經餓了好幾天。所以當我做了這個給他，他就嘩啦啦地哭個不停。＂
＂加了鹽、香料、微辣的粉末，爲了健康還放了藥草，再混入我喜歡的配料，最後丟進羊肉——這樣怎麼可能難喫？＂
＂勇者故鄉的菜餚啦。結果我也嘗過後發現真的很像。＂
9;這也是阻撓嗎？9;
長着角的巨大老虎朝我撲來。
不動就會被凍死。
雖早有心理準備，但實際看到時仍令人苦笑。
梅蒂斯笑着說到，彷彿現在還能想起當時的情景。
＂我們部族的人在成年之前，每年都必須攀登這座山進行修煉。這是爲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也太多了吧。＂
不知爲何，我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決定先殺出一條血路再說，他舉起武器擺好架勢。
-咆哮！！
水流最終化作瀑布，待我回過神時已身處山腳。
彷彿回應梅蒂斯的話語般，山體開始縈繞着神祕的藍色光芒，並逐漸向四周擴散。
＂因爲這裏是我的心靈世界。只能說到這個程度了。＂
＂順帶一提，勇者說這種穀物和稻米很相似。＂
就算不死，凍僵了動作也會變遲鈍。
彷彿聽懂人言，爲首怪物發出咆哮。
總覺得和記憶中的味道莫名相似。
＂而且，雖然在這裏用餐也不是真的在喫飯。只是體驗而已。你只是精神體，這終究是我從記憶中拼湊出來的假象。＂
當神祕氣息觸及我身體的瞬間，梅蒂斯的聲音持續傳來：
＂但這裏是我的故鄉，不是勇者的故鄉。現在就用我記得的味道嚐嚐看吧。＂
雖然覺得只有自己喫虧的話就不幹了。
＂呵呵呵。小傢伙，又被騙了吧？＂
＂飯菜很美味吧？那該活動下筋骨了哦？＂
微微辛辣中帶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再說，他舉起武器擺好架勢。
總之先解決了一隻。
＂放馬過來。＂
隨着一聲＂那麼＂，梅蒂斯的聲音不再傳來。
＂順便一提，我們部落的人喫肉都是一口肉一口湯的喫法。可勇者啊，只要給他湯和飯糰，就會像約定好似的把飯糰泡進湯裏，然後一股腦塞進嘴裏狼吞虎嚥呢。剛開始還說這味道像故鄉，甚至哭出來了？＂
剝開葉片一看，是用白色顆粒狀食物捏成的糰子。
地面毫無預兆地隆起，巖柱破土而出。梅蒂斯卻氣定神閒地立於巖頂。
＂……你記憶裏也有這個味道？＂
＂就當是這樣吧。＂
他驚訝地以櫃檯格鬥技巧再度揮舞長戟。
是個熟悉的名字。
幸好後方尚未形成包圍，若真被圍困恐怕難以脫身。
＂這次也是特別定製版。給我爬上這座山吧。＂
一聲輕嘆微微流淌而出。
＂但是，就算是假的，它帶來的感情也不一定是假的。＂
——轟隆隆！！！
＂勇者故鄉主要種植的穀物。啊，不過和那邊的相比，這裏的味道其實稍遜一籌。口感也只是有點接近。勇者說過，他的故鄉花了很長時間集中改良品種，所以味道和品質當然要好得多啦？＂
＂這是假的並不代表你是假的。你的感情不是假的。雖然支離破碎，但你的記憶也不是假的。因爲能從虛假中想起真實。＂
霎時間周圍的地貌驟變。
梅蒂斯補充說，明明不是魔法卻能人工培育出這種東西真是神奇，隨後笑着說到。
她以略帶感傷的語調說着，彷彿在悼念這座承載回憶的聖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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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劈成兩半還不死啊！＂
它們像在排隊等待新獵物般，把臺階堵得水泄不通。
就在我繃緊身體的瞬間，梅蒂斯的聲音繼續響起：
＂...該怎麼突破呢。＂
當最先衝來的怪物頭顱被砸碎時，寧山瞬間被骨肉撕裂聲填滿。
周遭怪物應和着齊聲嘶吼，以此爲信號，山上的魔物同時撲來。
梅蒂斯看着我說道。
聲浪在整座山脈間迴盪，想必是某種傳聲魔法。
再次感受到辛辣鹹香又柔和的口感，懷抱着懷念的心情用餐。
畢竟，這也只是接近代償滿足的、只能在幻想中品嚐的虛假之物。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斷虎軀，正要越過被劈成兩半的老虎繼續衝刺時——
我起初還抓着巖壁支撐，可不斷拔高的巖柱彷彿刻意作對般將我強行甩落。
＂名字是土了點，但很好喫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