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話 - 馱獸
《成爲了瘋狂教團的實驗體》 · 멘탈바나나 · 6172 字
＂元兇。＂
巫妖確實這麼說過。
聲稱這次事件並非自己策劃。
雖說該不該相信不死者之王的話語值得商榷，但也沒法完全無視。
＂去看看就知道了。＂
當然，堅硬的鎧甲讓什麼都感覺不到。
塵土微微揚起，又緩緩沉降。
＂不知道嗎，13號？不，你當然不知道！＂
赫德森笑着說道：
＂難道這寶石會吸引魔物？＂
＂你算什麼東西。＂
赫德森再次譏笑起來：
我怒吼着衝了上去。
＂這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礦山裏見過的寶石。
若不是那記撕裂空氣的沉重呼嘯，本該如此。
若這寶石真是禍源，破壞它至少能阻止不死族繼續增殖。
裏面露出一個熟悉的身影——黑色長髮的女性。
硬接了幾次無法迴避的攻擊後，不知不覺已是千瘡百孔。
長戟劈開我身上升騰的煙霧，連同敵人的長槍和盔甲一起斬斷。
頭盔將面部徹底遮蔽，
＂侍奉偉大艾米里斯閣下的祭司，赫德森。＂
赫德森咧開嘴角。
側腹傳來銳利的痛感。
比先前更爲虛弱的聲響。
是力量不夠嗎。
＂想死你們了，雜碎們。＂
身體開始變得冰冷。
隨即感受到劍身傳來沉甸甸的重量。
他突然盯着我結印，某個光狀物朝我飛來。
此時某物蹬踏地面猛衝而來。
但三名實驗體用武器輕易接住了攻擊。
遺憾的是他在半空中調整姿勢準備落地，但我趁機一腳踹中腹部將其踢飛。
男人張開雙臂驕傲地指向身後：
試圖捕捉偷襲者的蛛絲馬跡。
突然想起那個聖騎士和黑袍人們。
＂對待異世界的異教徒，何必當人看？＂
＂是什麼啊，混蛋。＂
背後突然響起鼓掌聲。
＂那就給我滾出來受死，你這雜種！＂
正瘋狂撕扯自己頭髮的赫德森突然抬起頭。
＂什麼...＂
揮動巨劍彈開長戟與長槍。
＂胡說八道什麼？＂
＂終於、終於找到了，你這該死的！＂
＂什麼？＂
他們全身包裹着赤紅盔甲。
大得離譜。
即使聽到如此露骨的侮辱，實驗體們依然毫無反應。
回想起來，這種能力似乎只在一對一時觸發過。
或許是因爲他表情太過扭曲。
明明立刻揮劍卻反而被它攀上劍身。
雕刻着人臉的金屬面甲顯得格外猙獰。
＂立刻抓住那混蛋！！！！！！！＂
祭司露出敵意報上名號。
＂當然那些傢伙也能做到。＂
身體無力地後仰。
三人體格各不相同。
這個混賬。
＂挺能撐的嘛，13號？＂
赫德森攤開手掌。
雖然不像是攻擊，我還是微微側身避開。
9;這是什麼啊9;
到達後映入眼簾的是某種龐然大物。
話說回來，這羣傢伙爲何會出現在此？
赫德森從背後傳來笑聲。
當時在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卻時不時會卡頓，顯得遲緩。
只要這熱度還在，就一定能擊碎。
＂啊，你應該不知道吧。知道的話事情就嚴重了。＂
慌忙用手臂護具格擋，護具卻應聲碎裂。
體內的熱量早已消散殆盡。
戴着遮住半張臉面具的祭司正站在那裏。
赫德森的臉扭曲得不成人形。
我冷聲嗆道。
我根本沒法專注對付其中一個。
＂動作很漂亮嘛，看來是位了不起的冒險者？＂
＂那寶石...會吸引魔物嗎？＂
＂你們這些傢伙的身體都有一個共同點。只要找到它，隨時都能把你們揪出來！絕對能找出來！＂
立即集中精神。
＂...難不成回收隊失敗了。＂
定睛一看，有個嬌小身影正踩在我的巨劍上。
＂...面對那些實驗體時，也是相似的速度與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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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一對一，我有把握能比預期更快解決掉對手。
趁對方踉蹌的間隙，我掄圓長戟猛揮過去。
其他事情不清楚，但自爆的原因我大概能猜到。
直接朝我面門踢來。
但或許是被赫德森剛纔的話語分散了注意力——
很快雙方拉開距離，武器相向。
但現在別無選擇。
和魔像體內見過的寶石相同。
眼簾即將闔上的瞬間——
和我一樣被燒傷得面目全非。
我舉起長戟正要揮下，準備將持爪鉤的敵人一刀兩斷的瞬間——
＂不要，我不想再被折磨了。好痛，我說好痛啊，現在也好痛。＂
＂而且，你最好別再使用那個了！＂
赫德森嘟囔着。
赫德森笑着逼近。
＂意思是像你這樣的雜魚，根本沒資格與他們爲敵。＂
必須在那之前扭轉人數劣勢。
『局勢不太妙啊。』
就這樣與襲擊者們四目相對。
雙方的武器碰撞後彈開。
接着開始自問自答。
但同時也察覺到些許違和感。
赫德森的手臂開始顫顫巍巍地發抖。
＂這可不行。太犯規了。＂
他揮舞長戟擊倒持爪鉤的傢伙時這樣說道。
『意識......』
而那個小個子更陰險——只要我稍一分神對付前兩人，他就會直取我後背。
本該從馬背上揮下的馬術長矛，堪堪擦過我方纔腰部所在的位置。
揮舞長戟的，突刺長槍的，還有不知何時掏出爪鉤武器襲來的。
正思索間——
＂啊啊啊，這羣該死的混蛋，失敗，要是暴露的話，就是失敗啊。爲什麼，爲什麼，爲什麼。＂
我勉強轉動脖頸望向血花綻放處。
＂這又是什麼鬼東西！＂
對方立刻試圖用長矛架住戟刃。
什麼都沒發生。
＂...幹掉他！＂
但對方顯然不打算正常回答。
我沒理睬，繼續揮舞長戟。
赫德森笑得幾乎喘不過氣。
『如果單挑的話，絕對能贏。』
＂什麼鬼招式...＂
礦山、大規模討伐、墓地。
也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對方也同步擺出了戰鬥姿態。
我連續劈砍數次。
我強行集中混亂的思緒。
＂你們這些廢物難道就這點本事嗎！＂
＂還有，武器投擲。對。沒錯。對，對，對。＂
＂只要、只要抓住那小子……至少、至少能保住臉……我不想受傷。所以、所以……＂
簡直像瘋了一樣又抓又揪。
瞬間，所有思緒從腦海中消失。
話音未落，我已與實驗體們陷入對峙。
＂你覺得你有資格知道嗎？＂
＂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揮舞巨劍時突然將其擲出。
防具的差距比想象中更大。
我咂舌踹開敵人，這盔甲結實得離譜。
＂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你憑什麼認爲自己算人類？＂
赫德森笑了。
赫德森全力咆哮着，三個實驗體再次向我撲來。
不由自主地羅列出這些關鍵詞。
＂呃......＂
＂你能做的只有...＂
9;剛纔那是某種搜捕咒語嗎？9;
祭司咧嘴笑道。
確認武器完好後稍感安心，再次揮舞起來。
我飛快地側身閃避。
『難不成那個瘋癲教團與整件事都有牽連？』
我輕拍着身上塵土，抬頭直視前方。
把人當成什麼了。
立刻用長戟劈向那個持爪鉤的傢伙。
單挑我肯定能贏，但對方憑藉數量優勢和精良裝備逐漸彌補了實力差。
最先浮現的可能性。
伸臂格擋踢擊後順勢抓住它扔了出去。
轉頭看見長劍從我的側腹穿刺而出。
失血過多了嗎。
但尺寸截然不同。
＂心臟？＂
赫德森眼中佈滿血絲。
『先砸了再說。』
這些不過是敵人的傀儡罷了。
意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浮現的可能性。
掛在腰間的揹包、背上的弓箭和箭筒也都散落在地，被敵人的攻擊打得七零八落。
反正不知停止方法。破壞後總歸會引發某種變化吧。
簡直像是把周邊都搜刮過來似的。
＂咯、咯咯、咯咯咯咯！！！＂
赫德森冷冷瞪視着我。
＂該死的混蛋！＂
他慢慢站到實驗體們身後。
＂這都是多虧了那顆心臟啊。＂
＂該送你回去了，13號。＂
＂……果然，我就知道會在某處遇見你們。＂
他在害怕着什麼。
＂卑鄙的是對方居然有三個人。＂
鮮血飛濺。
這些傢伙尚不知曉我正是他們尋找的實驗體。
趁這個間隙，握着爪鉤的小個子撲了過來。
赫德森慌張的聲音傳來。
眼球在顫顫巍巍地抖動。
礦山本不該有那麼多魔物，最終卻演變成需要大規模討伐的局面。
那傢伙居高臨下地俯視我。
我一邊戒備着前方三人，一邊打量祭司。
而那種寶石存在於魔像體內，意味着甚至可能操控它們。
我指着寶石發問，赫德森開口道。
對方的頭盔裂成兩半，盔甲也隨之碎裂。
我的身體動作比想象中更加行雲流水。
就像當初對戰聖騎士、百足巨蟲和魔像時那樣，我試圖激發體內的熱量。
身後傳來某物蹬踏地面的聲響。
慢慢向寶石走去。
也是昔日礦山裏見過的寶石。
幾次交鋒後我確信了。
很快，身體開始發燙，彷彿有什麼在燃燒。
持戟者格擋時脫了手，我趁機奪過長戟，一記橫掃逼退持爪鉤撲來的敵人，接着踢起插在地上的巨劍射向持矛者，自己借勢後跳。
＂還能繼續戰鬥。＂
明明擊中了腹部卻沒能砍穿。
在煙霧中，另一個傢伙貫穿了我的腰際。
＂還能是什麼。＂
當我起身架起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我就抓住他的腦袋扔了出去。
＂我在礦山也見過那種寶石。＂
勉強維持的戰局開始向我傾斜。
先前擲出的巨型長戟將我原本身處的地面砸得粉碎。
『……他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狂地抓撓着頭髮。
簡直荒謬。
＂只要有材料和時間就能隨意取用。簡直是現成的寶庫啊。＂
＂而他們則是赤紅聖騎士團的成員。＂
『那巫妖說的居然是真的？』
黑髮女性實驗體朝我伸出手臂的景象映入眼簾。
是託路德格特訓的福嗎。
赫德森在後方喃喃自語。
意識開始逐漸模糊。
那笑容令人極度不快。
＂比如你的內臟...被到處替換過這件事。＂
＂幸好沒有被直接命中。沒什麼大礙。＂
9;拖延時間只會更不利。9;
沒想到在逃脫前爲減少人數而打斷她骨頭的女人會出現在這裏。
她似乎也突然想起當時的仇恨，扭曲着臉向後跳開同時拔劍出鞘。
但我微微抬戟打亂其架勢，直接瞄準腹部揮砍。
『……他們似乎不知道我的身份？』
聽到破風聲的瞬間我立即向側面翻滾。
意識到周身開始冒出煙霧的同時，我朝逼近的敵人揮出拳頭。
腰間皆佩着雙劍。
不過總算還能勉強周旋。
暗紅色血液浸染地面。
正當我拔出巨劍準備劈碎它的瞬間——
正當我試圖抓住染血的長劍時——
＂是那時候被我打斷骨頭的...＂
身體的灼熱感還很充沛。
我瘋狂地揮舞長戟。
但似乎被擦到些許，那光芒頓時變得通紅。
沒等對方揮動爪鉤，我就抓住他的腦袋扔了出去。
＂不過是頭牲畜。＂
赫德森放聲大笑。
或許是身體發熱的緣故，我費力地擠出話語。
隨着這個動作，插在側腹的劍刃脫落，鮮血噴湧而出。
赫德森開口道：
三名敵人裹挾着煙霧，開始舉着武器向我逼近。
但眼下要逆轉局勢，只能靠這個了。
我的實力已經凌駕於敵人之上。
赫德森輕聲說道。
而且懸浮在空中散發着兇光。
看他得意洋洋自報家門的模樣，我差點氣笑出聲。
原先站立的地面被微微震裂，巨型長戟深深插入地面。
＂閉嘴！＂
雖然確信只要花點時間就能解決掉一個，但另外兩個傢伙會趁我防備鬆懈時同時撲來。
一定能夠破壞它。
＂你，難道沒發現嗎？＂
現在死了就前功盡棄了。
暗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怎麼迷路就很快抵達了目的地。
飛快向後躍開。
一支箭矢正插在黑髮女性的胸口。
仔細想想，墓地的不死族數量也遠超墓地容量。
或許因爲失血，神智開始昏沉。
反過來說，正因有這種差距他們才能與現在的我戰平。
＂克里斯蒂娜說過需要付出代價...＂
＂可惜，你太矮了！＂
只見赫德森將手伸進懷裏。
當時在礦山襲擊我們的冒險者。
因裝備不足而陷入險境的聖騎士，動作如一的黑袍集團。
＂那種力量，使用越多壽命消耗越快！＂
＂因爲想起當時和同伴們度過的愉快時光啊。＂
那道護盾依然展開着。
『沒必要手下留情。』
看到寶石就立刻自爆的傢伙。
＂這些異教徒不過是新王國的工具，和馱獸沒兩樣。＂
相比之下對方的動作卻時不時會卡頓，顯得遲緩。
以這副模樣活着真的有意義嗎——無意義的疑問浮上心頭。
我暴躁地提問，赫德森則平靜地回答：
＂冷靜點，現在已經無法逆轉了！＂
＂沒用的，你以爲我們會毫無防備地放任你這樣的瘋子逃走嗎！＂
差點要苦笑出聲時，那傢伙蹬着巨劍騰空而起。
面具從臉上脫落了。
＂這些混蛋到底對人的身體做了什麼！＂
更快更強的拳頭讓對方來不及反應，持槍衝來的敵人臉上結結實實捱了一記。
大幅揮舞長戟，強行破壞了他們的架勢。
隨着空氣被撕裂的嘯叫，我向後翻滾。
＂那是什麼東西。＂
聽我這麼說，赫德森閉上了嘴。
但現在沒空理會他。
赫德森露出嘲諷的笑容。
赫德森瘋狂地抓撓着頭髮。
——啪啪啪
＂會給心臟造成負擔，這不是理所當然嗎。＂
手臂在顫顫巍巍地抖動。
＂也配叫人？＂
隨後消失無蹤。
＂仔細想想很方便吧？那個世界遍地都是你這樣的牲口和工具呢。＂
我當即揮舞長戟想要擊碎它。
我略微偏頭瞥見：
那麼答案只有一個——
＂繼續使用那東西會死哦。＂
看這反應應該是猜對了。
這傢伙瘋了嗎？
＂...是嗎，沒想到你居然能自己使用它。＂
＂你對我的身體做了什麼！！！＂
看着再次撲來的敵人，我集中精神。
這次是剛纔那個女人踢中頭部的悶響。
當我起身架起巨劍時，對方也同步擺出了戰鬥姿態。
『幸好戟刃沒斷。』
或許破壞會引發新問題，
變強是事實，但還沒強到能彌補與實力相近者的人數差距。
我揮舞長戟試圖擊碎護盾。
低聲咒罵着擺好架勢。
用爪鉤接下我長戟的傢伙身上開始湧現煙霧。
這期間我揮舞長戟，把從背後襲來的兩個傢伙砍飛。
體力遲早會耗盡。
赫德森突然瘋狂大笑起來。
他揚手的瞬間，三名實驗體在其身後列隊。
若因敵人曾是同類而猶豫，我的性命才更危險。
＂……該死。＂
＂你笑什麼？＂
＂驚喜。＂
我揮拳向他打去。
＂異世界人的內臟和我們幾乎一樣，真是令人着迷。＂
就在我疑惑之際，他咧嘴笑道：
＂成功了。＂
正當我獨自困惑時——
＂......哈？＂
牽制敵人時，持爪鉤的傢伙利用體格從背後偷襲。
＂那個是...＂
結束了嗎。
『這盔甲也太慘了。』
＂你...對了，先把你解決掉再說。＂
他笑得渾身發抖。
話音未落，三名實驗體就朝我衝了上來。
＂足夠了。＂
緊接着長槍和長戟從背後襲來，我扭身閃避。
裏面露出一個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的身影——黑色長髮的女性。
＂就是你！你就是13號！＂
所幸道路是單行道，沒怎麼迷路就很快抵達了目的地。
＂該死。＂
但也不能放任不管。
我舉起長戟格擋開劍刃，朝持矛者猛力劈下。
他突然看向我：
若知曉我是實驗體，絕不會用這種口吻介紹。
『那是……』
不過沒料到會是在這裏罷了。
持戟者想和我正面交鋒，持矛者則在周圍遊走伺機偷襲。
另外三人立刻朝我踢來。
未知的光芒在赫德森面前顯現。
『該死的傢伙......』
這樣說着，我揮舞長戟。
明顯是衝着我來的攻擊。
我不由自主地按住胸口。
＂這又是什麼玩意兒。＂
我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僵住了。
雖然訓練時間連一週都不到，但路德格的對練確實讓我變強了——哪怕只有一點點。
迅速揮動巨劍斬向飛來的物體。
『這是......』
得攻其不備纔行。
在魔物大量湧現的場所都目擊過這種寶石。
先是格擋被奪兵器的敵人執劍衝鋒，又把不知何時撲來的小個子踹飛。
＂當然知道。你以爲是誰對你們的身體動了手腳？＂
＂……赫德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