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話 - 古神的遺產

艾米里斯消失了。

但要說我們擊退了他，未免有些勉強。

即便擁有足夠對付我們的力量，艾米里斯之所以撤退，純粹是因爲他感受不到繼續戰鬥的理由罷了。

與其說是最後的身體調整，倒不如說是他故意給予最後寬限，自己則盤算着悠閒享受這個空隙——這纔是他撤退的真正原因。

當時若他決意撲來，以我們現在的實力根本無法保證勝利，反而極有可能遭受重創被迫撤退。

＂對方也不是傻子，肯定也封鎖了傳送。到頭來，我們必須集結足夠的兵力來對付他在附近佈下的防線，纔有可能突破進去。＂

也就是說，只要將信徒們的信仰對象轉爲克里斯，就能切斷對艾米里斯的力量供給。

在聽到戰鬥結果時，會議室裏所有人都鬆了口氣歡欣鼓舞，但隨着艾米里斯存在的揭露，歡快氣氛瞬間跌落谷底。

只見各領域專家先是同僚間交換眼神，繼而相互打量，最後又回到同僚間整理意見。

曾與他正面交鋒的希婭也露出陰鬱的表情，似乎無法保證什麼。

＂新王國。＂

聽到他的話，我和同伴們暫時沉默地對視了一眼。

況且陣內生命體早被黑色軍團掃蕩殆盡，魔力再生的可能性極低，就算有也絕對達不到所需量。

伯爵頭疼似地輕叩太陽穴。

相應的對策要多少有多少。

貝雅特麗齊聞言望向克里斯。

＂確實沒效率。但那傢伙擁有的力量規模實在太過龐大。我認爲並非不可能。＂

＂也就是說，借勇者肉身降臨的神明是我們的敵人。＂

這時伊芙輕聲開口：

＂神聖力真能操控人類嗎？＂

在衆人的注視下，我繼續緩緩說道：

克里斯這麼說完後，悄悄看着正在聽會議的艾莉婭說道。

＂那傢伙能肆意妄爲，是因爲持有龐大力量且至今仍在獲得補給。而他的計劃，正是建立在能持續使用這份力量的前提上。＂

克里斯點頭回應道：

＂我們做的終究只是穩定情緒...但結果上會讓人無法做出極端行爲，從某種角度來看確實可以算操縱呢。＂

聽到這話，伯爵看着艾莉婭問道：

＂無論是從何處開始行動，還是該如何阻止都是問題啊。＂

隨後，他像是要重新梳理情報般緩緩開口：

＂剛纔提到的猜測，現在可以聊聊嗎？沒問題吧？＂

橙塔的主宰者看着貝雅特麗齊問道。

而這份幸運，恐怕也就到此爲止了。

貝雅特麗齊這麼說完後，再次開口。

噬魂陣的中繼站已被破壞，即便有人死亡，大部分也會死在法陣範圍外，靈魂不至於被轉化爲魔力吸收。

我將此前獲得的知識緩緩道來。

黛安娜向我提問。

聽完克里斯的話，伯爵靜靜地點頭。

見沉默的我點頭示意，貝雅特麗齊也點頭後繼續說道。

＂說過要親自掌控一切呢。＂

雖非難以突破的密林，但既然相當於那傢伙的後花園，自然能輕易佈防。

＂……是啊。＂

伊芙話音剛落，伯爵便沉重地點了點頭。

貝雅特麗齊點點頭後緩緩開口。

＂削弱力量？＂

＂簡而言之，只要切斷力量供給，動搖根基就行。＂

伯爵向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伴們暫時沉默地對視了一眼。

＂現在更難吸收魔力了，加上那傢伙倉促推進計劃的跡象——很可能會出現少許力量缺口。這樣一來，他必然會更依賴神聖力。＂

＂艾米里斯要做的事，等於說要持續污染這個泉眼的源頭。但問題是，作爲污染源的力量反而來自被污染的地方，消耗量只會越來越大。＂

＂神聖術方面的話題就到此爲止，畢竟我比主宰者見識過更多，所以由我來說明。其實也沒什麼好說的……＂

聽到還有辦法，人們紛紛抬起頭。

＂有辦法將祂的力量導流至大地。＂

＂艾米里斯神的獵場...＂

＂說實話，我不太明白具體所指...更不清楚究竟要如何實現。在座有誰瞭解嗎？＂

這是古神留下的最後希望。

聽到貝雅特麗齊表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特麗齊恭敬地請求道。

＂原本理論上就算力量先耗盡也不可能做到的事，但積蓄的力量實在太多，靠蠻力壓制也是可行的。指望他力竭倒下什麼的，還是別抱期待了。＂

貝雅特麗齊暫時望向了參加會議的艾娜和我。

＂難道我們只能坐以待斃嗎？＂

這時伊芙像是想起往事般皺起眉頭：

＂請說吧。＂

在衆人困惑的視線聚焦中，

＂不過按常理來說是不可能的...我是這麼認爲的。＂

正如塞拉所說，現在立刻去阻撓那傢伙是行不通的。

＂不可能嗎？＂

關於他會在新王國搞事的預測終究只是猜測，我們無法確切知道那傢伙會在哪裏耍花招。

於是我輕聲念出了那個賭局的名字：

＂能想到最理想的地點，大概就是大陸中央了吧…＂

＂曾說過要用無人能敵的強大力量來管理一切。＂

＂首先，冷靜地聽完剛纔的對話後，我們確實沒有直接阻止那傢伙胡鬧的辦法。＂

而神聖力正是艾米里斯真正的力量源泉。

＂但說到底，那傢伙能犯下這些罪行，全憑他擁有的龐大力量。＂

我緩緩開口：

＂現在只有一個辦法了。＂

＂唯一例外的是……＂

作爲近乎神明且最精通神聖力的存在，衆人都提不出反對意見。

靜靜聆聽對話的艾莉婭說道。

＂直接阻撓那傢伙恐怕不現實吧。＂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得補給。而他的計劃，正是建立在能持續使用這份力量的前提上。＂

伊芙贊同了我的話。

＂克里斯蒂娜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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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視着在場所有人輕聲說道：

＂或許...是利用神聖力操縱思維之類的手段？＂

伯爵輕聲說道。

＂安全的地方？＂

＂這未免太沒效率了吧，狂犬？＂

不僅是她，塞拉和貝雅特麗齊也點頭同意。伯爵則看向了我。

這是個難以忘卻的地名。

本文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得補給。而他的計劃，正是建立在能持續使用這份力量的前提上。＂

克里斯繼續解釋：

＂最重要的是，正在展開咒文結構的艾米里斯本身太強了，能否阻止施術者都是個疑問。＂

艾莉婭輕聲說這是用愛的力量來包容。

＂還有龐大的魔力呢。＂

按常理本該先耗盡力量，但對方很可能把儲備量和使用期間的補給量都計算在內了。

＂雖然危險，但確實有。＂

接着貝雅特麗齊輕聲開口：

＂最重要的是，我們是否能成爲他的對手，這個問題依然懸而未決。＂

＂考慮到力量規模龐大，說不定會從相對安全的地方開始行動呢。＂

伯爵輕聲追問：

即便是像她這樣實力強大的高手，也切實感受到了艾米里斯力量的龐大，清楚地認識到了差距。

＂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削弱那傢伙的力量。＂

就算認爲他撤退只是因爲自覺獲勝，也絲毫不奇怪。

克里斯點頭接過話茬：

＂硬要說的話，確實有類似案例。神聖術中本就有調節情緒的法術。＂

＂那傢伙吸收了所有神明，所以能從各個教團獲取力量——除了一個宗教。＂

＂根據短暫接觸時感受到的力量判斷，艾米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退了他，未免有些勉強。

我望向克里斯。

＂特別是哈蒂教團在這方面發展得相當深入...對吧？＂

短暫的沉默後，黛安娜輕聲問道：

伊芙向聯軍司令官梅蒂斯伯爵低聲彙報。

＂真讓人頭疼呢。＂

＂說到新王國，地形比想象中更適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官梅蒂斯伯爵低聲彙報。

片刻沉默後，橙塔主宰者率先開口：

＂說到新王國，地形比想象中更適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浮現希望的光芒說道。

當初伊芙與哈本小隊途經該處時，就像遭到教團異端審問官突襲那樣——只要是森林地形，艾米里斯能做的準備實在太多了。

＂克里斯。＂

正如她所說，即便切斷供給，艾米里斯仍持有龐大力量。

絕非玩笑——那是足以與整片大陸爲敵的強橫偉力。

這番話等同於宣告地點根本不是問題。

那傢伙肯定已經動用了他能調動的衆多手段，將周圍變成了魔境。

按照路德格的說法，要想阻撓艾米里斯，就必須有相應的兵力。

但削減這力量的方法確實存在。

＂原本神力的源泉就是信徒的信仰心。想象一個不斷湧出水的泉眼。就算投入污染物，短時間內會被污染，但隨着活水不斷流入濃度會逐漸稀釋...最終會淨化恢復的泉眼。＂

＂神聖力終究來源於信徒們的信仰。＂

＂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留下的最後希望。

這時克里斯再次開口：

伯爵向貝雅特麗齊恭敬地請求道。

他指着那片被森林環抱、瀕臨海洋的國度繼續說道：

＂明明打贏了戰鬥也達成了目的，沒想到對手竟變成這樣......＂

雖然伴隨危險，本應在更安全的情況下實施——但爲了戰勝神明，此刻必須賭上性命。

雖然大家一定程度上都知道『神是敵人』才參戰，但對方不僅獲得勇者肉體完成降臨，更能施展近乎全知全能的力量——無論怎麼看都不是好消息。

環抱着新王國的森林。

＂...且不論至今維持信仰的祭司和信徒們是否會聽這話，假設真能妨礙力量供給吧。但祂應該已經囤積了大量力量，這又該怎麼解決？＂

＂……如你所知，看到那些黑色聖騎士們就能明白，他們的思維完全被支配了。考慮到那傢伙獲得的龐大魔力和武技水平，強行支配人類應該也不是難事。＂

就在與會衆人思索其中含義時，伯爵緩緩抬頭說道：

＂說到新王國，地形比想象中更適合防守呢...多虧凱才從那次致命危機中脫身的記憶復甦了啊。＂

艾莉婭剛說完，伯爵就沉重地點了點頭。

無論如何思考，最終也只有這個辦法。

＂那麼，操縱也是可能的嗎？＂

＂正是。＂

在這片大陸現存宗教中，唯有以克里斯爲信仰對象的教派，是艾米里斯無法轉化爲自身力量的。

＂但那傢伙可是擁有所有神明的神聖力，以及神蹟啊。＂

貝雅特麗齊眯起眼睛回答：

＂有辦法嗎？＂

＂就我推測...既然對方是神明，優先考慮神聖術方向應該沒錯。＂

正因如此，我和同伴們，以及我認識的人中無人重傷、事件能暫告段落，已堪稱莫大幸運。

在用目光交流了所有人的意見後。

實際上那傢伙聚集了整個大陸的信仰與魔力。

正如貝雅特麗齊所說，那傢伙通過噬魂陣和勇者軀體，不僅獲得了龐大魔力，還掌握了所有神明的神聖力與神蹟。

＂解除葉夫根尼婭的封印吧。＂

＂導流到大地？＂

聽到克里斯的話，伯爵反問道。

＂簡單來說就是收支不平衡。相當於消耗自己的力量來洗腦自己的力量源泉。最終，力量先耗盡纔是正常結果。＂

＂有些患者因情緒持續波動導致失控，這時就會用到穩定身心的神聖術。＂

考慮到會議的內容，我們甚至無法確定是否能及時阻止他。

聽到貝雅特麗齊表示這並非樂觀的情況，伯爵靜靜地開口了。

克里斯隨即指向地圖一側：

但是，如果知道力量的真面目的話。

＂確實我們是侍奉愛神的教團，所以經常會有深受憂鬱困擾的人前來請求幫助。＂

＂根據短暫接觸時感受到的力量判斷，艾米里斯在那裏也能充分施展神力。實在不行...直接降臨地表使用力量就是了。＂

伯爵的視線掃過貝雅特麗齊、橙塔主宰者、以及卡拉與克里斯。

卡拉沉思片刻後回應：

＂恕我直言，只能按字面意思理解。＂

伯爵臉上微微浮現希望的光芒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