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話 - 前往雪原之前 （1）

制服巴倫後，時間稍微過去了一些。

當戰鬥的熾熱感平息，熊人們都鎮定下來時，我們聚集在熊人族首都最大的建築裏。

從遠處看，那地方就像是用毛皮拼接而成的巨大帳篷，比其他房屋要大上好幾倍。

據說這裏既是決定部族事務的會議室，也是族長的住所。

也就是說，這是巴倫和朱莎的家。

然後從那裏微微探出頭說：

我本想直接拒絕，卻與朱莎對上了視線。

隨即她小心翼翼地對我說：

＂……細節就不必說了。＂

9;沒辦法了...9;

＂你，對我巴倫有何所求？＂

巴倫似乎印象頗深，低聲說道。

9;不過聽起來伊迪亞熟悉雪原地理啊。9;

＂還記得那是什麼時候的事嗎？＂

＂族長。要讓這孩子一直說下去嗎？＂

雖然不清楚具體年齡，但怎麼看都明顯不是成年人。

片刻後，從他口中說出的話語讓我不由自主瞪大了眼睛。

我向這樣的他補充說明：

朱莎立刻看向巴倫：

＂安全保障？雪原的危險可不是熊人族能全部承擔的。＂

＂倒也不是什麼大事...＂

但她似乎仍心存畏懼，小聲嘟囔着：

＂當然，這個請求你可以拒絕。我保證不會有任何不滿。實際上，這可能會給你帶來很大負擔，所以我也有些顧慮...＂

看着她那拼命的樣子，我不由自主皺起了眉頭。

但看到他尚未完全安心的眼神，總覺得冷酷拒絕也不太合適。

看着孩童明顯畏懼我的模樣，一種自我厭惡感湧上心頭。

＂…再過幾年我就是大人了…＂

＂但是爸爸，這樣的話麗扎尼斯她...＂

故意咳嗽了一聲。

巴倫猶豫了片刻。

＂有些年頭了。大概十年或十五年前吧。畢竟我只是遠遠瞥見，實在不敢確定。＂

＂請求？＂

（讓這種孩子承擔責任？）

＂是嗎。＂

＂沒什麼失禮的。＂

＂小姑娘。我沒打算讓你承擔一切責任。＂

＂之前有人類進去過？＂

看着朱莎輕聲說道。

可不能行動太悠閒導致被追上。

巴倫這樣說着，將手放在朱莎頭頂繼續道：

＂那個，關於報酬的事⋯⋯＂

＂...話題跑偏了呢。先說結論，您能答應所有條件嗎？＂

＂知道是哪些獸人嗎？＂

＂…總之是我不好…＂

＂其實物資我們準備得差不多了，但擔心可能有考慮不周之處才提出這個要求。＂

第一條是爲了避免我們介入熊人族或貝斯蒂亞的事務後影響旅行行程。

反正有索姆努斯在應該沒問題，但既然伊迪亞本人就瞭解雪原地形...

果然進展很順利啊，這樣想着稍微安心了些。

＂不過對話能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物資，以及相應的安全保障。＂

朱莎頓時露出恍然驚醒的表情，悄悄躲到巴倫身後。

＂可是⋯⋯！＂

他肯定也不忍心看年幼的女兒一直這樣戰戰兢兢。

＂幾年後的事現在還是孩子。＂

這時巴倫低頭看了眼朱莎，又輕輕將視線轉向我。

＂那就這麼定了。＂

巴倫用認真的聲音說道。

在我的認知範圍內，被稱爲屠龍者的人只有一個。

雖然就算被拒絕我也打算強行突破就是了。

偷偷模仿着黛安娜的語氣，將腰間佩劍的劍鞘卸下放在一旁。

巴倫點點頭望向朱莎。

＂…看起來不像是那樣的人。＂

雖然她還不完全清楚我的爲人，仍躲在巴倫身後悄悄觀察我，但看到臉色轉晴的樣子，似乎稍微鎮定下來了。

我直截了當地對一臉茫然的巴倫說道。

靜靜看着朱莎點了點頭。

隨後輕聲說道：

＂嗯。不是組團進去的，時間也各不相同。最近進去的是個女性，名字應該是……＂

巴倫望着我說：

幸運的是理由似乎足夠明顯，巴倫點頭說道：

9;果然看小孩子害怕的樣子讓人不舒服啊。9;

塞拉緊張地插話。

＂好的。＂

＂無禮是指…＂

雖說受傷的傢伙比預想中多，但只要好好休養就沒事，總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但是！＂

＂不過光聽描述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關於報酬的事⋯⋯＂

＂原本就是爲了談判而來。雖然預見到熊人們會以戰士作風粗暴行事，才用了些強硬手段，僅此而已。＂

＂什麼請求？＂

＂如果否認這點，那我不過是個無法溝通的怪物罷了。在你眼裏我是怪物嗎？＂

倒不是他特別傲慢，純粹是因爲塊頭比我大而已。

＂但從他們的反應來看，或許那女人更早之前就來過。畢竟蜥蜴人們完全沒有阻攔她。＂

＂說了什麼？＂

這話雖然能理解，但總覺得有些過分。

＂那麼開始吧。＂

＂一個沒有透露姓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墳墓，伊迪亞身上肯定發生過什麼。

＂……也就是說，希望我們安全護送你們從熊人族領地到雪原入口地帶。明白了。＂

我看着巴倫說道。

反正答應了也可以反悔。

他是我的敵人這點不會改變，他必須爲所作所爲付出代價也不會改變。

＂我們只是來爲無禮行爲討個說法。＂

面對我的提問，巴倫開始努力回憶。

雖然還要看熊人族是否真能遵守承諾，但談判應該算是成功了。

巴倫低聲說道。

但巴倫似乎並非這個意思，他搖着頭說：

＂……好像是這個名字。準確地說，我只是在遠處瞥見那女人和其他獸人商量要進去的情形，不太確定。＂

＂⋯⋯替你父親想想。還有，那位的心情也要顧及。＂

雖然只是短暫瞬間，但能明顯感覺到我們達成了『別給孩子壓力』的默契。

而且幸運的是，由於沒有失控，熊人族中並未出現犧牲者。

＂進入雪原深處所需的物資，以及相應的安全保障。＂

＂只是，看着那傢伙的背影時，我確實暗自發誓絕不會變成那樣。＂

＂不過光聽描述，簡直像是要深入雪原最深處似的。＂

對着那樣的朱莎輕聲問道。

既然諾亞說過那是大戰士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許不悅的表情說道：

＂失禮了。總之人類進入雪原本身沒問題。只是很久沒見到主動要進去的人類，有點驚訝罷了。＂

從某種意義來說，這種反應證明事情正按我們的目的發展，但讓小孩做到這種地步還是讓我反感。

（讓孩子負什麼責任啊）

＂另一個是，因爲印象太深刻所以記得。＂

雖然很想確認那是否真是瑪麗亞，但偏偏這次又牽扯到蜥蜴人。

這番話讓我陷入沉思。

正盤算着該如何接觸友善的蜥蜴人時，巴倫再次開口：

＂那個、我們確實做了失禮的事！＂

我適度地隱去了葉夫根尼婭聖地的事。

我們想要的東西，她父親應該也能充分提供。

我飛快地阻止了他，感覺再聽下去會刷新對這片地區下限的認知。

最終，我不由看向巴倫問道：

那傢伙也去過戰士聖地嗎。

＂難道是瑪麗亞？＂

雖然理所當然，但我們的同伴遠比那孩子重要。

『…這種狀況真讓人不舒服。』

9;要是能確認真是瑪麗亞就好了。9;

也就是說，既然沒有人員受重傷，責任也沒那麼沉重吧。

朱莎愣愣地看了一會兒，隨即低頭輕聲道：

巴倫望着我繼續說道：

＂是蜥蜴人們。＂

＂可他們必須承擔責任啊⋯⋯＂

＂是誰？＂

望着朱莎輕聲說。

9;...又是蜥蜴人們啊。9;

＂但是……＂

說實話因爲印象不好實在不想和他們打交道...

這時朱莎才用略顯驚慌的眼神望向我。

承擔責任是大人的事，本就不該讓孩子來扛。

＂我發誓。從不再將諸位捲入荒謬的戰鬥開始，到接受您所有的請求。＂

＂熊人族會遵守所有條件。原本這件事就是因爲我擅自行動，沒能理解諸位的意願才引起的，理應負責道歉。＂

巴倫補充說，當時遠遠瞥見時，蜥蜴人們異常恭敬的態度也格外引人注目。

＂…所以你們不是來攻擊我們部族的？＂

巴倫安撫着朱莎，對我說道。

隨後露出些許不悅的表情說道：

巴倫的表情微微變化。

或許是終於明白我不會傷害她，朱莎的臉色稍微明亮了些。

朱莎靜靜看着我，輕聲回答：

巴倫帶着歉意說道。

＂朱莎。到此爲止吧。＂

爲了讓朱莎安心，我故意這麼解釋。

尤其很可能藏在最後的封印裏。

＂最近雖然麗扎尼斯和蜥蜴人們氣勢洶洶讓威望稍有折損，但貝斯蒂亞境內的熊人族勢力絕不弱小。這兩點應該都不難辦到。最後呢？＂

我感覺巴倫聽了我的話後表情稍微明朗了些。

＂第一，不要故意把我們牽扯進熊人族和貝斯蒂亞的糾紛。第二，當我們在貝斯蒂亞與其他獸人發生衝突時，熊人族要成爲我們的後盾。＂

＂行。我都答應。＂

＂有三個要求。＂

巴倫像在思考般閉上了眼睛。

＂是幾年前的事了。比剛纔說的那個女人更早。他當時一副失去全世界的表情。老實說簡直像去尋死似的。我在意之下還搭過話。＂

這個年紀的孩子拼命討好我的樣子實在令人心疼。

朱莎臉色蒼白地插話，似乎是想阻止巴倫說出什麼荒唐話。

＂雖然難以啓齒...我也有個請求想拜託你，凱。＂

這種情況下根本沒必要對小姑娘咄咄逼人要她負責。

總之先讓這孩子安心下來比較重要。

＂是的。＂

＂沒錯。＂

說起來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墳墓，伊迪亞身上肯定發生過什麼。

＂一直嘟囔着說自己太弱纔會失去，必須變強，必須捨棄一切...像個瘋子似的。那副瞬間失去珍視之物的模樣讓人毛骨悚然。＂

巴倫嚴肅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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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想起諾亞曾稱朱莎是熊人族的未來、突變體什麼的。

先聽聽內容也無妨。

＂...伊迪亞。＂

＂不過對話能順利進行真是太好了，凱先生。＂

要是因爲隨便答應巴倫的請求而讓同伴陷入危險就糟了。

＂那個很抱歉...＂

＂而且不必這麼怕我。現在我是以平等立場在和你們對話。＂

如果真是瑪麗亞，就意味着塞拉的祖母曾來過這裏，賢者之石很可能就在此處。

＂確實是蜥蜴人們。雖然當時他們的勢力並不強大...但對那個女人卻格外恭敬。簡直像對待部族恩人般的眼神。＂

第二條則是想借助在貝斯蒂亞頗具勢力的熊人族威望，避免與其他獸人產生無謂的衝突。

我笑着對塞拉說道。

＂沒辦法。麗扎尼斯和蜥蜴人們必須由我們來解決。＂

或許是因爲還怕着我，朱莎說得飛快。

＂看來讓你誤會了，人類並沒有被特別禁止進入。說到底貝斯蒂亞這邊本來就沒有像樣的法律……＂

＂那⋯⋯＂

＂不過有件事希望你明白。＂

隨後點頭說道：

＂我沒有繼續戰鬥的打算，巴倫也是。＂

＂真的嗎？＂

聽到我的話，巴倫的表情微微變化。

＂雖然很想等朱莎完全冷靜下來，但遺憾的是我們這邊也有事要處理，只能請她再忍耐一下繼續談話了。

朱莎飛快地看向巴倫：

因爲孩子很珍貴。

萬一那裏禁止進入就糟了，所以我提前確認。

＂……好像是這個名字。準確地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好的。＂

巴倫低頭致意。

巴倫這樣說着俯視着我。

我看着朱莎輕聲說道：

＂所以是要賠償對吧？我們當然會給！…＂

巴倫打斷朱莎的話輕聲說道。

＂那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爲印象太深刻所以記得。＂

＂咳咳！＂

＂我們要去戰士聖地和更深處辦點事。＂

＂只要保障熊人族勢力範圍內的安全就行。後面我們會自行處理。＂

巴倫正了正姿勢說道。

說實話因爲印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況真讓人不舒服。』

＂屠龍者。＂

巴倫微微歪頭回憶道：

＂一個沒有透露姓名的男子。不過最近都這麼稱呼他——＂

＂不用怕我，阿嘉。放心吧。＂

＂說明該由我來做。況且你再這樣糾纏下去，本來能解決的問題也會變得無法收場。＂

＂…感謝您的體貼。＂

她眼中帶着明顯的忐忑。

＂戰士聖地啊……＂

＂是啊。＂

＂請問⋯⋯我是不是有什麼失禮之處？＂

＂感激不盡。＂

＂…所以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表情微微變化。

但也僅此而已。

＂我記得沒聽說過人類禁止入內的規定。沒錯吧？＂

既然諾亞說過那是大戰士們去的地方，曾經也是其中一員的巴倫應該知道吧。

9;這樣不行啊。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