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話 - 回來的白龍 （1）

這景象慘不忍睹。

本能地從繭中衝出，踢飛敵人救下瀕死的同伴後，映入眼簾的是最不願想象的畫面。

手臂嚴重受傷、被按在地上的伊芙；

渾身是傷勉強想要爬起來的塞拉；

像捱過揍般淤青滿身、衣服撕裂靠在錫杖上的克里斯；

剛回來就要動用她給的禮物，當初的豪言壯語竟一語成讖。

高速旋轉的矛刃與鎧甲激烈摩擦，迸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嘶鳴。

手臂用力瞪着芙比亞喊道。

[時間，倒流了。]

我一把抓住她的衣領將她提起，怒吼道：

但戰鬥還未結束，我平復心情小心翼翼地舉起貝雅特麗齊，用魔力將她推向克里斯的方向。

瞬間就脫離了芙比亞的攻擊範圍。

彷彿時間倒流般，被斬斷的手腳重新接回了貝雅特麗齊的身體。

完成自我分析的同時，我朝芙比亞擲出長戟。

而我盔甲的形態已然改變。

＂必須讓你爲折磨她們時露出的笑容付出代價。＂

舉起長戟擺出戰鬥姿態的同時。

體內力量匯聚成漩渦。

用盡全力將芙比亞狠狠摔了出去。

蘊含多重力量的詠唱結束時，強光吞沒了貝雅特麗齊。

＂嗚啊啊啊！！！滾開，快滾開！！！＂

我瞬間調動魔力伸手格擋，硬生生攥住了突刺而來的矛尖。

芙比亞的眉毛微微抽動。

-咔咔咔！！！

心臟部位傳來劇痛。

就在這電光火石間，她突然暴喝：

我也不會有太大差別。

雖然趕在梅蒂斯警告的未來降臨前抵達，但顯然還是太遲了。

而是感覺操縱身體力量、調動肌肉都變得異常順暢。

那副姿態簡直像是鐵了心要模仿我似的。

如果沒有她贈予的魔法，貝雅特麗齊恐怕就算活着也生不如死吧。

盔甲開始恢復成原本最平衡的形態，與此同時我將聖遺物變成長戟橫掃而出。

說完這句話，我將武器切換成長戟舉了起來。

從她軀體延伸出的光芒，開始向散落四周的斷肢流動而去

對着還想說些什麼而張開嘴的克里斯，我靜靜伸出手說道：

我一把抓住向後飛去的芙比亞的腦袋，隨即用膝蓋狠狠撞向她的面部。

用馬術長矛輕巧彈開斧頭後，再次操縱魔力改變形態。

在芙比亞用鐮刀彈開飛來的長戟時，我飛快拉近距離揮出拳頭。

芙比亞看着微微顫動的長矛，露出驚慌之色。

旅途與試煉中獲得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四肢都被切斷的貝雅特麗齊。

在人偶軀體碎裂的煙塵中，被擊飛至遠處的芙比亞突然彈跳而起，發出歇斯底里的尖叫：

只是，對於能挽回哪怕一點點我不在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者之力的話，或許吧。＂

明顯是想將我的後方也納入攻擊範圍。

＂不。這不是低估你的意思。＂

纏繞猩紅閃電與藍色光芒的拳頭就這樣狠狠砸進了芙比亞的臉。

紅、藍、綠三色光芒在掌心凝結後籠罩她的身體。

原本就不需要更多對話了。

用長戟挑飛芙比亞的鐮刀後，我看向她鐵青的臉龐握緊拳頭。

當然沒打算繼續聽她廢話，我配合芙比亞抓起鐮刀的動作，將猩紅閃電纏繞在拳頭上轟向她的臉龐。

事實上比起剛被切斷的四肢，更早之前腹部的傷口依然殘留着。

雖然因高速移動導致聲音有些失真，但字句依然清晰可辨。

腦海中浮現咒文結構，同時抽取聖遺物中金色的神聖力加以融合，我開口詠唱：

芙比亞模仿我揮動武器，但絕不會理解我執劍的理由。

看着他這副模樣，我輕聲補充道：

我彈開芙比亞的鐮刀，僅偏頭閃避從破綻處襲來的絲線，暗自思忖。

但那遲緩的動作根本碰不到我——在她揚手的瞬間，我已向後躍開。

9;比想象中更能發揮力量。9;

9;記得有人說過肉體會追隨靈魂的成長。9;

我格擋開芙比亞揮舞的鐮刀，下定決心。

既然她攻擊了我絕不會出手的對象，就絕不能承認那種招式是我的翻版。

＂但對付你不需要。＂

藉助加速的衝勢，揮舞旋轉的長矛纏住她的絲線。

這並非單純依靠龍族之力激發的猩紅閃電，也不是魔力強化的緣故。

緊接着，在她蹬地的瞬間展開翅膀，朝我衝了過來。

我立刻將長戟在掌心上旋轉，瞄準芙比亞的破綻；而芙比亞的鐮刀同樣在她掌心迴旋，伺機攻向我的空檔。

漸漸能預讀芙比亞的攻擊先發制人，連從視野死角飛來的襲擊也能感知並反擊。

＂想得美。＂

她那事情不如意就暴躁的模樣簡直像個鬧脾氣的小孩。

但也僅此而已。

她生出巨大的手臂，落地瞬間射出無數絲線。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這次芙比亞沒有揮舞巨大鐮刀，而是抄起兩柄斧頭衝了上來。

然而片刻之後，旋轉的馬術長矛開始緩緩停止轉動，最終完全靜止。

明明是相同的動作，但切實產生的差距讓芙比亞的瞳孔微微震顫。

9;這樣就夠了。9;

『躲避本身倒是不難......』

輕聲對克里斯說完後，我將視線投向芙比亞。

我悄然憶起自己握劍的初衷，調整呼吸。

＂閉...＂

又一次斷裂聲響起，芙比亞的腦袋被狠狠砸向下方，我隨即用另一隻拳頭由下往上轟向她的下巴。

對着倉促擺出防禦姿態的芙比亞，我將長矛徑直刺向她的肩膀。

＂我看起來，很好笑嗎，白龍？＂

＂應該更快趕回來的。＂

＂…請小心。她比從前更強了。而且對手也…＂

而勇者的覺醒正是重構肉體。

＂動、動不了？！＂

＂如果是指勇者之力的話，或許吧。＂

＂因爲我身後，有必須守護的人們。＂

＂很簡單啊。＂

『不，或許不該說是模仿。』

＂沒問題。＂

趁她神志不清踉蹌之際，我拽住她猛地摔向地面，又補上一腳將翻滾的她踢飛出去。

憤怒讓頭腦愈發冷靜，身體也隨之加速行動。

長戟與鐮刀同時揮舞，兩把武器在半空中相撞，迸發出衝擊波。

被魔力包裹緩緩漂浮的貝雅特麗齊被克里斯接住時，他開口道：

＂到底、爲什麼、會有、這種程度差距！＂

從指尖射出的絲線，以及以人類不可能做到的刁鑽角度自由移動身體發動的攻擊接踵而至。

＂代價也...必須支付相當沉重的代價呢。＂

伴隨着金屬聲響，捱打的芙比亞身體向後飛去撞碎了牆壁。

若閃避角度稍有偏差，伊芙、塞拉和克里斯就會進入她的攻擊範圍——尤其是克里斯，他正守護着剛從鬼門關回來的貝雅特麗齊。

芙比亞像壞掉般開始恐怖地喃喃自語。

芙比亞的臉龐立刻因憤怒而扭曲變形。

＂貝雅特麗齊就拜託你了。還有，退後。＂

她揮舞巨臂試圖逼退我。

＂唯獨對你，我一定要親手討回代價。＂

我輕巧側跳避開攻勢，卻見她利用絲線在空中急轉方向。

這般足以讓常人昏厥或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我緩緩抬起手指向她。

＂不可能！這不可能！！＂

在我沉默瞄準的間隙，芙比亞用指頭指着我說道：

各種情緒開始在胸中翻騰。

芙比亞肩部的裂痕逐漸擴大，終於她承受不住般尖叫起來：

我凝視着芙比亞，同時將身後感知到的動靜在腦海中標記。

＂白龍，回來了，終究，回來了。＂

明顯是想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沒問題。＂

感受到體內力量不受控制地外溢時，我低頭看向懷中靜靜抱着的貝雅特麗齊。

芙比亞的形態驟然異變。

就在這樣應對偷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亞的形態開始發生變化。

芙比亞發出不甘的喊叫。

剛獲得新生就開始折損壽命，這事實讓我感到些許諷刺。

配合她那堅硬的身軀，若正面交鋒恐怕會相當棘手。

『而且她就是用這種力量，傷害了所有人。』

芙比亞發出勝券在握的獰笑，彷彿抓住了我的致命弱點。

就在這時，芙比亞的形態開始發生變化。

這並非特意對我們說的話，更像是自言自語。

她看似在等待這邊，卻又像等得不耐煩般流着口水扭動身體。我瞪着她說道：

漫天飛舞的絲線瞬間被高速旋轉的長矛攪得七零八落。在瓦解她攻勢的同時，我已閃身繞至其身後。

＂『以生命爲代價倒轉沙漏，滌淨污穢之傷』＂

＂我太瞭解你了！你總是把別人看得比自己重要！爲了保護他們連命都能當草芥！這次你躲不掉！絕對躲不掉！！＂

所有我能使用的、新獲得的力量，都已具備最佳發揮條件。

就像昔日以不完美身軀召喚龍族戰甲時那樣，這是壽命急劇消耗的反噬。

就連專爲勇者之力打造的伊迪亞的肉體，適應那份力量也需要時間。

我自責着，如果早點回來，她就不會傷成這樣。

面對這無法用其他理由解釋的再生現象，他顯得難以置信。

輕鬆掃開芙比亞揮舞的斧頭，又用盔甲擋下她口中突然迸發的偷襲光束。

＂凱閣下...＂

只見她被拋向空中，撞上天花板後又重重跌落。

緊接着，在她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舉起拳頭宣告：

＂爲什麼、爲什麼差距會這麼大？我明明也獲得了相同力量，明明也該變得和你一樣了！＂

只見芙比亞大大展開翅膀，雙手握住鐮刀。

＂讓你徹底償還傷害我珍視之人的代價。＂

芙比亞閉上了嘴。

旅途與試煉中獲得的一切，此刻正字面意義上化作血肉支撐着我。

＂變強了？不。明明一直躺着。應該更虛弱纔對。勇者之力，沒有使用。那麼，理應比我更弱纔對。可是爲什麼？怎麼回事？爲什麼？＂

不該讓他們跟來的。

只是，對於能挽回哪怕一點點我不在時發生的悲劇這件事，感到莫大安慰的同時，我帶着苦澀緩緩說道：

悄悄舉起拳頭宣告：

輕輕放下貝雅特麗齊，我將手覆上她的身軀。

從心底湧上的憤怒沖垮了理智。

將魔力集中於盔甲使其更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芙比亞衣料碎片和手臂表皮甩向地面。

無視芙比亞的聲音，拳頭呼嘯而出。

＂揍扁你。＂

將魔力集中於盔甲使其更加堅硬，增強的力量完美地擋下了芙比亞的馬術長矛。

就在這樣應對偷襲的間隙，芙比亞重新構築起鐮刀大喊：

她手持由巨大尾巴幻化的馬術長矛，展開遮天蔽日的翅膀朝我撲來。

以及——除了左臂外四肢都被切斷的貝雅特麗齊。

芙比亞完全無法接受般放聲大喊：

閃着寒光的馬術長矛已逼近咽喉。

望着因失血過多而昏迷的她，我輕聲說道。

＂最多隻能回溯幾秒鐘，而且無法對自身使用。＂

＂給我貫穿吧！！＂

＂很快就解決掉回來。＂

雖然基本動作確實源於我的招式，但芙比亞使出了特有的攻擊方式。

簡直就像在和鏡中的自己對戰。

於是芙比亞燦爛地笑着嘟囔道：

這段漫長日子裏旅途與試煉中獲得的力量和經驗開始展現真正價值。

望着這一幕，我短暫凝視手中纏繞的猩紅閃電。

矛尖刮擦着某種堅硬物質。

下定決心後，最後用力說道：

我立即將魔力匯聚於雙翼，切換爲速度特化形態直衝芙比亞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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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地、乖乖變成人偶不就好了，你、你、你！！＂

＂你終究還是得到了那份力量。但應該還不熟練吧？＂

我對這個事實本身毫無遺憾。

這般足以讓常人昏厥或重傷的連擊，就這樣結結實實落在芙比亞身上。

似乎理解了突然發生的現象，魯門露出震驚的表情嘟囔着：

然後挑釁般地將掛在馬術長矛上的芙比亞衣料碎片和手臂表皮甩向地面。

＂對不起。＂

＂給我滾開！＂

＂真的應驗了賢者的警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