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話 - 鼓勵

關於魯布魯姆的會議結束數小時後。

利格里亞王城湧出一支軍隊，開始向城外移動。

以勇者小隊爲首，由精靈與人類混編的部隊。

正是爲討伐敵魔龍魯布魯姆而組建的軍團。

＂會議時也說過，我們選定的戰場是附近山脈的盆地。＂

＂確實手段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補了句＂恐怕騎士王心裏也沒底吧＂。

他瞥了眼周圍聚攏過來的勇者小隊成員和阿維耶斯等指揮官，繼續解釋：

換言之，相當多人正主動奔赴可能喪命的戰場。

＂人情債？＂

＂⋯⋯沒什麼。只是覺得關心凱先生的人還真多呢。＂

＂梅蒂斯在開玩笑啦。沒關係的。其實小隊成員們都有類似想法，剛纔起就在周圍待命了。＂

＂難道要朕赤手空拳來嗎？況且不強制徵調的話，討伐敵魔龍的兵力可就湊不齊了。＂

＂人類的房子總讓人覺得有點憋悶呢。＂

＂我認識的那位騎士閣下，爲了重要的人一定會創造奇蹟的。＂

當然我根本沒打算理會，繼續面不改色地提問。

不過能感覺到阿維耶斯在試圖緩解我的緊張。

＂有從王國拿到的報酬，也有從騎士王那裏榨取的好處。除此之外...還得還你一筆人情債呢。＂

＂都說了別在意。那些不願爲他人赴死的戰士，還有精靈族未來必需的成員，都會留在城堡和魔族戰鬥，所以沒關係啦。＂

隨即開始快速喃喃自語：

＂瞎操什麼心？像上次那樣，只要你和那個所謂的勇者再立些荒唐戰功，大家不就能全身而退了嗎？這次朕也會在近處觀戰助威，你可要好好表現啊。＂

兩人本想過來緩解我的壓力，不料阿維耶斯和騎士王剛好經過。

＂你應該知道，世上就是有些生物喜歡耍帥到死吧？＂

＂記住，就連動物都會認出救命恩人，並以自己的方式報恩。＂

＂你是想說魔族比敵魔龍更危險嗎？＂

＂加油試試看吧。＂

這麼想着繼續瞪視他時，騎士王略帶認真地看向我說道：

＂對了，你這傢伙可知道『境界』？＂

正當我思索該如何表達謝意時，阿維耶斯看着我說：

據勇者所說，雖然比王城留守的人要少，但眼下同行的士兵們似乎讓我顯得有些困擾。

但或許是因爲得到了大家的鼓勵，

他雖言之鑿鑿地分析，最後卻補了句＂恐怕騎士王心裏也沒底吧＂。

接着她指着我說道：

或許是聽到了太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沒有更靠譜的方案了。＂

正當我微微語塞時，阿維耶斯突然把臉湊近說道：

騎士王直截了當地看着我說道。

就在這時，蘊含着魔力的聲音輕輕傳入我們耳中：

我直視着他問道：

＂上次你們奪取野狼神獸時牽扯到的那個指揮官，地位比想象中高得多吧。在你昏迷期間的戰鬥裏，我們已經充分領教了那羣雜魚的水平。區區魔族，只要朕麾下幾名騎士執掌指揮權就足以抵擋。只要留守的精靈和利格里亞王國軍不突然背刺，利格里亞王城絕不可能在短期內淪陷。＂

＂發生什麼事了？＂

看他嘴皮子這麼利索，後半句就沒說出口。

＂據說原本是個小村莊。是往來都城與其他地區的旅人中途歇腳的地方。村民們已全部撤離，房屋都空着，休息時可以直接使用那些空屋。＂

當我看着她輕輕微笑時，阿維耶斯咧嘴笑着說道：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族未來必需的成員，都會留在城堡和魔族戰鬥，所以沒關係啦。＂

＂原本最可行的方案就像騎士王說的，把敵魔龍引進城堡，再坍塌城牆活埋它。但說實話風險太大，而且無法確定對龍族特有的肉體強度是否有效。鱗片能彈開火炮，加上能在半空作戰，更要面對我們未必能抵擋的火焰吐息...＂

氣氛開始變得有些沉重。

＂朕豈會爲那種貨色的魔族費心？王者當在重要戰場建功。依朕看來，最危險也最值得獵殺的——非敵魔龍莫屬。＂

阿維耶斯表示該退出的人早就退出了，留下的都是自願參戰的精靈。

當我瞪過去時，他揶揄般地看過來：

我暗自揣測着，這問題其實是在試探是否從裏格里亞王國撈到了什麼好處。

＂……感謝。＂

＂保持今天這個行進速度的話，入夜前應該能抵達。＂

正當我暗自懷疑對方是否在虛張聲勢時，盧門再度開口：

聽到騎士王的話，我的表情微微黯淡下來。

正在猶豫該如何回應時，他已轉身背對我。

雖然這話聽起來理所當然，但盧門卻像要讓我銘記於心般說道。

或許是聽到了太多鼓勵的話語，心情開始稍微平靜下來。

＂而且最重要的是——雖然說是爲交易而來，但要是空着手回去也太丟人了吧？＂

＂據說當劍士領悟揮劍的理由，並能將那份執念寄託於劍時，便會明白自己已抵達境界。＂

回頭望去，騎士王身後不少士兵都露出快要哭出來的表情。

利格里亞王城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了她一眼，低聲回答：

勇者立刻接過話頭：

阿維耶斯視線盡頭站着騎士王。

盧門微微瞥了她一眼，低聲回答：

這丫頭淨說些不吉利的話。

＂沒問題的。＂

他雖言之鑿鑿地分析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我實在沒什麼實感，只好含糊其辭。

＂讓你們久等了吧。＂

＂我打算抵達後先休整，然後提前埋設炸藥。若抱着炸平整座山的覺悟作戰，應該對敵魔龍也有效。＂

＂心事重重啊。是想對隨行人員道謝嗎？＂

騎士王又補充說精靈和勇者小隊的組合也很可疑。

面對春心的提問，盧門長嘆一聲。

＂多虧你，我才能獲得斬殺四天王的榮譽。現在要是跟着你再去給敵魔龍來上一箭，不就能再添一筆戰功嗎？這戰績相當不錯吧？＂

騎士王看起來有點不滿。

看他用眺望遠方的眼神說出這句話，似乎現在出現敵魔龍真的會束手無策。

在衆人注視下，她微笑着說道：

＂正是。＂

阿維耶斯望向我。

但轉眼間騎士王又恢復了玩世不恭的表情。

＂不用那麼在意啦。從成爲戰士的那一刻起，大家就都做好赴死的覺悟了。而且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穫嘛。＂

緊接着他露出笑容補充：

這算是他的忠告吧。

他假咳了幾下繼續說道：

她補充道，隨行的其他精靈們也是出於類似理由。

＂……謝謝。＂

盧門看着我又說道。

＂試着重新回想你那根源般的執念吧。在爲了生存而戰鬥的極限情況下，那份執念說不定能引發奇蹟呢。＂

聽到騎士王的話，我不由自主眯起眼睛。

掃視過他們的面容後，騎士王咧嘴笑道：

我對盧門點點頭。如果只有勇者小隊肯定能更早到達，但這次隨行作戰人員太多，耗時久也是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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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吧。＂

當然這計劃前提是魯布魯姆肯從天上下來，除此之外似乎別無他法。

片刻後，他又恢復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補充道：

自然是知道的詞彙。

＂能做到嗎？＂

＂等你這傢伙當上王就會明白了。即便害怕，即便危險，率領衆人者也會有必須身先士卒而絕不能退縮的時刻。＂

聽聞此言環顧四周，只見盧門、羅克珊娜、春心和德維爾都在刻意避開視線。

狼像是贊同菲婭的話般發出叫聲。

對於榮譽或稱號能有多大用處，我實在沒什麼實感，只好含糊其辭。

＂不過啊，要是移動途中或者剛抵達的瞬間敵魔龍就出現怎麼辦？毫無準備的話只能坐以待斃嗎？＂

留下這句話後，騎士王便離我遠去。

話雖正確，但從這傢伙嘴裏說出來就感覺不對勁。

＂嗯。等了好久呢。對吧？＂

＂戰功比性命還重要嗎？＂

隨即他掛着狡黠的笑容看向我：

＂你是說現在就是那種時刻？＂

＂有事？＂

但沒多久她就再次去帶領精靈們了。

＂確實手段有限，也沒什麼可靠計劃...＂

隨後指向身後跟隨的士兵們說道：

希婭說着與昔日相似的話語，騎士王望向我。

＂不過嘛，本王現在已經不信那種奇蹟了。＂

阿維耶斯咧嘴笑着說：

我沒理會她，繼續向盧門提問：

＂雖然你說是爲了提出交易纔開出的條件，但畢竟多虧你的幫助，同胞們得救了，我的處境也好轉了不是嗎？可你那時候卻什麼回報都沒拿到。看到這種情況，就算是交易關係，心裏也會過意不去吧？我就是來還這個的。＂

＂就算精靈們另當別論，你們不是應該留下來守城嗎？＂

菲婭正向我們搭話。

梅蒂斯悄悄說着，還舉起一直帶着的小羊羔示意。

＂反覆說過很多次了，別以爲只有你一個人在戰鬥。＂

隨後她微微露出困擾的表情望向一側：

騎士王似乎察覺到了，輕輕點頭道：

據勇者所說，雖然比王城留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負擔，她調皮地笑着說：

她特別補充說精靈族尤其常見這種情況。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有必要強行把部下們往死路上帶嗎？＂

我向他表達謝意後，他笑着向後退去。

＂雖然知道要離城堡夠遠纔不會受到波及，但除此之外就沒別的地方可選了嗎？＂

＂能有什麼收穫？＂

阿維耶斯突然插話。看她並非真的不滿只是隨口調侃，我望過去時她正調皮地眨着眼睛笑。

而這次騎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魔龍就出現怎麼辦？毫無準備的話只能坐以待斃嗎？＂

＂還要走多久才能到？＂

我很難反駁說不會有這種事。

正不知如何回應時，騎士王再次向我搭話：

盧門解釋道，周圍全是平坦原野，類似條件的場地都太遠了。

＂性格真差。＂

或許是擔心我會惹出什麼麻煩，麾下騎士中唯一跟來的裏埃爾歉疚地對我低頭行禮，隨後追了上去。

似乎察覺到了視線，當騎士王看向這邊時，明顯能看到阿維耶斯微微瞪着他挑起較量。

我輕聲反問。

經過短暫的沉默，羅克珊娜輕聲提問：

阿維耶斯又露出了那種痞笑：

騎士王鎮定自若地回答。

＂但爲了別人的事賭上性命...＂

很快他再度開口：

見無人應答，騎士王露出無趣的表情開口：

我謹慎地回答後，阿維耶斯靜靜地點頭。隨後她露出不值一提的笑容說道。

"...那種情況就當作大家都會死吧。"

騎士王的表情略微嚴肅起來。

＂抱歉，說實話沒有更靠譜的方案了。＂

回答比想象中更輕易地脫口而出。

＂雖然說了各種理由，但歸根結底是因爲你救了同胞，我們纔會來救你。＂

＂今天你救的人，明天就會來救你。這可是精靈的處世智慧，別當耳旁風啊？＂

這麼想着繼續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一支軍隊，開始向城外移動。

但騎士王若無其事地聳聳肩：

騎士王用居高臨下的語氣問道。

而這次騎士王開始向她原先的位置走來。

考慮到敵人的強大，這並非能輕易回答的問題。

騎士王補充說奪取作爲最大變數的野狼神獸是決定性的一步。

＂完全看不出有那種神色呢。＂

運用費爾技巧的聲音在周圍擴散，驅散了瀰漫的陰鬱氣息。

＂要想讓背後發抖的士兵們哪怕鎮定一點點，朕就必須展現出從容的姿態。這樣士兵們才能稍感安心。不是嗎？＂

＂這個...除此之外呢？＂

＂我會試試看。＂

＂別用那種眼神看朕。即便看起來如此，朕也是分兵前來，相當緊張的狀態啊。＂

＂不過嘛，那個男人爲什麼過來就不知道了。＂

正當我望着他們背影出神時，勇者和梅蒂斯在附近略顯尷尬的模樣映入眼簾。

當狼的視線轉向小羊羔，而梅蒂斯戒備地瞪着狼時，菲婭問道：

＂若是真心想守護珍視之人的話。＂

＂在場的所有人，都是爲了活下去而戰鬥。沒有人想死。＂

＂……和那個精靈比起來，你對我的態度是不是太冷淡了？雖然看起來這樣，但我好歹是一國之君哦？＂

我對着這樣的她輕聲說：

＂境界？＂

走在隊伍前列的盧門轉頭對我說道。

＂遺憾的是沒有。＂

聽到我的道謝，阿維耶斯笑了。

阿維耶斯加重語氣補充道，叫我別搞錯這點。

稍遠處的菲婭偷偷抿嘴笑着，羅克珊娜似乎想轉移話題般輕咳一聲開口道：

＂給朕牢記。衝鋒陷陣之人絕不能顯露懼色。想要身先士卒者，絕不可展現畏縮之態。＂

或許是爲了減輕我的負擔，她調皮地笑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