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話 - 叛逆的代價 （2）
《成爲了瘋狂教團的實驗體》 · 멘탈바나나 · 5680 字
紅天開始躁動。
從那裏發射出的神聖力光芒變得越來越強烈。
面對威力不斷增強的高溫射線，希婭冷靜地應對着，簡直像是在應對暴走的情緒。
然而隨着大量神聖力持續注入，射線威力不斷增強，她漸漸開始難以招架。
＂打算在這裏拼盡全力取朕性命嗎？＂
最終，神明的憤怒停歇了。達到極限的光芒四散開來，化作光之粉塵灑落在聯軍之中。
握着生命聖盃的德維爾身體開始浮空。
最終消失在神性驅散另一側的艾米里斯，聲音依然洪亮地迴盪着。
＂明明應該無法使用神聖術纔對...！＂
從射線中能感受到必殺朕一人的凜冽殺氣。
在此期間，她仍伺機攻擊疫病龍等空中兵力削減其數量，而天空又開始凝聚新的神聖力。
看穿對方卑劣伎倆的希婭咬緊牙關。
阿維耶斯召喚精靈釋放魔力。
[這種程度應該足夠了]
＂這原本是爲守護重要之物免受魔族與魔王侵害而創的法術。通過消耗生命與犧牲，支付巨大代價的防禦術式……沒想到如今竟用來守護魔王。生命，真是充滿諷刺呢。＂
＂開始吧。＂
由於神性驅散的阻隔，結界內氣溫未降，但外界低溫已讓粉塵化作雪片紛揚落下。
＂…大家。＂
當火勢剛被壓制，塞拉立刻察覺到天空開始飄雪。
[你把朕當成什麼了？朕可是全知全能的神王。]
＂做什麼都沒用！我們早就預料到這種局面，做好了萬全準備！爲了凱先生，我們一定要活着回去！＂
隨時間流逝，光芒雖逐漸衰弱，但神明的力量同樣在消退。
尤其面對剋制魔族的神聖術攻擊，塞拉幾乎耗盡所有手段抵擋神明攻勢。
但這屏障也在高溫射線下逐漸被削薄，飛空艇隨之劇烈搖晃起來。
[生命之力超乎想象。見過勇者之力嗎？領略過劍士們所謂的境界嗎？...這些都證明了那份力量何其偉大。是的，這就是勇者與梅蒂斯強大的真相。]
魔族原本就畏懼神聖術。
希婭判斷這個推測合情合理。
＂還想利用朕受傷或死亡來打擊凱的鬥志吧。＂
[愚蠢，你以爲這種程度就能難倒朕嗎？]
疫病龍背對不斷增強的風壓吼道：
就在射線即將直擊世界樹的瞬間——
＂當然，盧。＂
希婭急切地喊道。
＂＂和魔族合作！如果是魔力的話，應該也能傳給他們！＂
面對這絕非自然形成的風暴，塞拉臉色驟變。
＂螻蟻們，螻蟻們…！！＂
＂就算是艾米里斯也不可能一直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牲，支付巨大代價的防禦術式……沒想到如今竟用來守護魔王。生命，真是充滿諷刺呢。＂
＂防風林，展開！＂
[沒事了。]
遠方的風暴已凝成肉眼可見的龍捲。
＂因爲朕是魔族嗎？＂
德維爾將生命聖盃捧在掌心。
＂＂幫助魔王！＂
[受損嚴重。緊急迫降。開始緊急維修。]
剛回過神的法師們勉強施展防禦魔法，精靈們也用精靈術召喚出巨木般的屏障，但都只是權宜之計。
當漸增的射線最終擊潰防線，連黑色軍團與魔物都被波及之際，艾米里斯的低語如影隨形：
隨着塞拉的喊聲，飛空艇向天空發射了某種物體。
平靜的語調裏壓抑着煩躁。
＂真是不計後果的莽撞傢伙。＂
＂但藉助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光柱貫穿逐漸消散，而從赤紅天幕的裂縫間，太陽開始重新綻放光芒。
隨着神明之聲，高溫射線開始粉碎融化一切。大地崩塌森林燃燒，周遭生命盡數湮滅。
＂我一直在勇者身邊觀察他。所以才能知曉、研究並掌握那種力量的使用方法……雖然我一個人無法施展。＂
此起彼伏的聲響宣告着，這個空間距離全滅已進入倒計時。
正如這邊克里斯正在發動葉夫根尼婭的法術，艾米里斯本人也在施法。
＂我已託人給佩拉留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力截擊而撲來的疫病龍，
這分明是刻意誘導防禦的陽謀——高溫射線以地面友軍爲靶心襲來。
＂把你們守護的東西燒成灰燼吧。等你們被神罰燒成殘渣，就把骨灰撒給那些實驗體當飼料！＂
就在這時——
＂不僅如此，就像並非只有對手在消耗力量，希婭也逐漸衰弱。＂
塞拉和希婭望着那與賢者之石極爲相似的光芒，一時語塞。聯軍中也不斷有人驚訝地抬頭望天。
＂你們終將失敗。朕是全知全能的。＂
聽着船內迴盪的機械音，塞拉咬緊了嘴脣。
＂朕豈能拖累摯愛之人的腳步。＂
＂剛甦醒就要被拉來幹活，真是沒辦法啊。＂
緩緩移動的飛空艇開始成爲世界樹的盾牌。
＂力量多得用不完，就選擇暴力碾壓嗎？＂
希婭飛快地喊道。
＂再堅持一下……！＂
這是塞拉爲應對風暴特製的防風裝置。
希婭輕聲呢喃。就在剛纔還聚集在生命聖盃周圍的人們已全部消失，只剩盔甲碎片與破舊長袍散落在地。
或許是依靠艙內魔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四周大聲喊道。
彷彿接續她的話語般，盧門的聲音開始靜靜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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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並非孤身一人。＂
＂不要緊。這並非我們的終結，而是另一段旅程的開端。＂
魯門低聲嘀咕着繼續道：
意識到對方在強行施展極低效率的術式，塞拉咬緊牙關掏出工具：
＂魔族們開始向魔王輸送力量。＂
由於展開迅速，神性驅散幾乎未受影響。
＂你想用它幹什麼...！＂
防禦術式要麼勉強擋住一擊就破碎，要麼根本擋不住。最終飛空艇的屏障徹底碎裂，開始墜落。
＂希婭格擋的神聖術餘波正在摧毀四周。＂
＂世界樹，世界樹啊！！＂
＂就算是艾米里斯也不可能一直維持這種攻擊！堅持住就有勝算！別想着不行，先撐住！！＂＂
魯門看着這樣的希婭，平靜地補充：
＂得到這股力量的希婭展開了更強大的屏障。＂
＂塞拉咬着牙用道具輔助苦苦支撐的希婭。＂
＂然而有件事可別忘了。＂
＂他們理解她是最後的生命線，正竭盡全力提供支援。＂
隨後，他一邊活動手指一邊繼續低語。
＂生命力的運用方式不止一種。雖然我這具巫妖之軀無法獨自完成……＂
＂簡直蠢得無可救藥...！＂
積蓄力量的希婭猛然釋放出龐大魔力喊道。
催促投降的聲音持續迴盪着。
但希婭立刻皺起眉頭。
＂很快轉向魔王喊道：＂
＂若此刻向朕屈膝投降，至少能保證今後的安穩生活。＂
＂雖然勉強格擋下來，但或許是魔族特性的緣故，她展開的魔力場瞬間開始燃燒。＂
本以爲那傢伙難以全力介入，但不知是否心境產生了變化，他似乎正不顧一切地行動着。
羅克珊娜的聲音傳來。
＂然而情況並未好轉。＂
隨着某人的驚呼，世界樹被金色光柱包裹着開始擴散。紅天被光柱貫穿逐漸消散，而從赤紅天幕的裂縫間，太陽開始重新綻放光芒。
就在希婭和塞拉因這意外狀況愣神的剎那，四周突然捲起狂風。
當希婭忙於應對時，艾米里斯的聲音再度響起：
＂不分彼此，聯軍們立刻開始向魔王輸送力量。＂
臉色慘白的精靈們驚呼聲中，派因迅速喊道。
＂爲了生存連仇恨都暫且放下，精靈們開始互相傳遞各種指示。＂
德維爾抱着個巨大的甕狀物緩步走來。
聯軍在無差別襲來的烈焰中倉皇避難時，察覺到對方意圖用火焰燒盡粉塵的塞拉再度祭出道具，神性驅散正下方頓時凝結出雨雲。
儘管艾米里斯的氣勢已減弱，但力量消耗導致防禦逐漸瓦解卻是不爭的事實。
＂看到這一幕的聯軍魔法師立刻喊道：＂
不止是他，阿維耶斯和羅克珊娜也懸浮在側。
[你們終究是互相拖累的關係。卑微的造物們]
＂很快聯軍的力量開始向希婭集中。＂
生命聖盃碎裂的清響同時傳來。
虹色之力吞噬了勇者小隊，向四周擴散彈開艾米里斯的高溫射線，逐漸形成巨大的護盾。
當一名精靈微微顫抖嘴脣時，艾米里斯的聲音再次響起：
就在塞拉發現敵人利用了方纔滅火的水資源，正要取出新道具應對的剎那——
盧門發出最後的宣告：
魯門緩緩嘟囔着。
＂真是頑固。不過，你們以爲自己能撐到什麼時候？＂
就在幾名精靈泫然欲泣地轉過頭去的瞬間——
[沒錯。盛放着我全部生命力的禁忌之甕。]
＂所以不要悲傷。只是，以我們的犧牲爲基石。＂
＂神聖術對魔族是劇毒別用！想辦法用其他方式減輕哪怕一點點負擔...！＂＂
＂但藉助我們的力量，就能實現。＂
德維爾以血肉之軀包裹生命容器。
很快，四名勇者小隊成員以盧門的生命聖盃爲中心站定方位。
＂但認爲撐不了多久的塞拉正在腦海裏快速思考對策時，艾米里斯的聲音開始傳來。＂
塞拉將出發前立下的誓言高聲喊出。
剛鬆口氣，艾米里斯的聲音再度傳來：
正當塞拉沒來由地感到不安時，魯門望着她說道：
＂撐不了多久！塞拉小姐，快想其他辦法...！＂
盧門向地面仰望的人羣微微頷首，緩緩開口：
俯視着這樣的塞拉，
＂別聽他的！那傢伙也快力竭了纔來利誘！千萬別上當！＂
包裹着世界樹周圍聯盟與精靈們的巨大防禦壁，持續彈開並阻擋着艾米里斯的神聖術。
＂...對魔族來說果然有點喫力...！＂
＂別害怕！我們能行的！這樣下去一定能守住世界樹！＂
＂我怎麼可能讓希婭小姐受傷！＂
隨着盧門的話語，希婭的屏障再度龜裂。
話音剛落，遠處便掀起火焰風暴席捲森林。
隨着攻擊頻次遞增，逐漸衰弱的驅散結界外傳來艾米里斯持續的嘲諷：
羅克珊娜綻放神聖力開始吟唱。
＂打倒邪神吧。＂
始終只發出野獸般嘶吼的疫病龍突然開口：
[這玩意兒還挺沉啊。]
看着傾瀉而下的神聖力，塞拉微微咬脣立刻再次喊道：
[好好防禦吧。若擋不住，你們的部下可就要灰飛煙滅了]
＂魔力凝聚的絲線連接到魔王身上，開始加固魔力護盾。＂
＂那就比比看是你的道具多，還是朕的全知全能更勝一籌吧！＂
疫病龍口中再次傳出艾米里斯帶着譏諷的聲音：
阿維耶斯的聲音如漣漪般盪漾開來。
＂一切都是徒勞。放棄吧。＂
同時看到疫病龍正拼命朝自己撲來。
率先察覺的希婭閃身避讓，一條翼蛇卻被光束擊中熔解。更多光束持續傾瀉而下。
＂或許是逞強的緣故，那些傷害彷彿原封不動地累積到希婭身上，希婭的手臂開始一點點滲出鮮血。＂
世界樹完全暴露在敵人攻擊下的同時，高溫射線再度襲來。
盧門用平靜的聲線繼續說道：
與此同時，羅克珊娜、德維爾和阿維耶斯都點了點頭。
＂可別忘記朕的存在啊！＂
＂＂是魔王大人的防禦術！＂
然而當艾米里斯再次發動攻勢，希婭的屏障出現裂痕時，有人開始動搖了。
如此想着的希婭或主動以敵爲盾，或強行格擋神聖術，持續應對着攻勢。
無差別轟炸開始了。
＂生命力是最強悍的力量。即便是神明也無法輕易抗衡的磅礴之力。我的經歷，我的見聞，皆可爲此作證。＂
艾米里斯的聲音如同要讓所有人聽見般傳來。
隨着最後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或強行格擋神聖術，持續應對着攻勢。
盧門越過她的肩頭輕聲說：
[只要捨棄一人…只要彼此背叛…就能存活吧？本可在神之秩序下生存的啊]
或許是依靠艙內魔法器具的力量，球形的強力屏障逐漸展開。
眼見參戰的精靈們士氣漸失，派因急忙喊道。
＂瞄準那個破綻吧。就讓吾利用你們這羣蠢貨捨不得拋棄同伴的愚行。＂
[以朕的力量，早該明白能在你那該死的粉塵範圍外施法吧？]
——咔嚓！
望着爲阻止神聖力截擊而撲來的疫病龍，
塞拉向四周大聲喊道。
咒文自盧門脣間流淌而出。
[雕蟲小技倒不少啊，鍊金術師。]
轉眼間神性驅散佈滿天空，艾米里斯的神聖術遭到嚴重干擾，開始潰散。
他的動作莫名透着從容。
[這裏就交給我們吧。]
話音未落，希婭立即轉頭望去——
幾個身影一邊仰望着天空持續移動，艾米里斯高聲喊道：
但以活性化到極限的生命力構築的防禦壁，卻始終未被光芒擊潰。即便出現裂痕也會頑強修復，甚至變得更爲堅固，持續抵擋着神明的攻擊。
希婭輕聲低語道。
無數風車狀物體從她書中飛出，逆着狂風形成屏障。
＂我已託人給佩拉留斯的弟子們捎去口信。不必掛念身後事了。＂
緊接着，疫病龍口中又一次迴盪起艾米里斯的聲音。
與此同時，高溫射線持續轟擊着世界樹與飛空艇。
而且那傢伙瞄準的不是凱，正是自己。
隨着衆人的聲音，魯門出現在半空中。
塞拉下定決心要犧牲飛空艇來保護世界樹的封印不被破壞。
希婭在心中暗忖，事情比她預想的更棘手。
這道瞄準希婭的光束刻意避開了驅散結界的正上方，從其邊緣破空而至。
＂使用精靈術！與神聖術聯合儘可能抵擋！能使用魔力的人都去支援魔族！＂＂
[這是生命聖盃。我爲了成爲巫妖而製造的禁忌之甕。]
伴隨低語，神聖力光束自遠方襲來。
隨着最後的話語，盧門被光芒吞沒。
透過因攻擊餘波而逐漸稀薄的神性驅散屏障，艾米里斯的聲音不斷傳來。
＂而目睹這一切的精靈們短暫對視後，＂
塞拉皺眉望向天際。
＂別忘了朕的力量無窮無盡，而你們的力量終有極限。＂
持續傾瀉的銀白射線終於擊碎了希婭的屏障。
緊接着，充滿怒意的聲音響徹天際：
＂彷彿他們的祈願傳達到了似的，艾米里斯發射的高溫射線頻率和強度都在減弱。＂
現在防禦壁已經消失。
＂索菲婭！＂
從那裏發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你們這羣蠢貨捨不得拋棄同伴的愚行。＂
希婭在心中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對手在消耗力量，希婭也逐漸衰弱。＂
意識到對方在強行施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神性驅散幾乎未受影響。
＂金色的神聖力…！＂
當德維爾那支撐着神聖力與魔力傳輸至生命聖盃的肉體開始崩解時，得到羅克珊娜與阿維耶斯輔助的盧門生命力開始綻放出虹彩光芒。
＂即便如此，看着不肯放下手臂的她，魔族們喊道：＂
＂沒關係的，魔王大人。我們早已活得足夠漫長。＂
＂都準備好了嗎？＂
射線愈發密集，希婭與塞拉不得不全力抵禦。
＂快支援！快去幫助我們的王！＂
混雜着漆黑與藍色的魔力洪流席捲四周，開始抵擋高溫射線。
9;這次想用冰凍粉塵嗎…！9;
＂『雖然擋住了...』＂
＂索菲婭，沒辦法了！讓飛空艇化作世界樹之壁吧，快！＂
艾米里斯的聲音從疫病龍口中流淌而出。
他深吸一口氣後。
在衆人略帶驚訝的注視下，魯門輕聲開口：
＂魔族雖壞，但邪神更惡！暫且放下過去的恩怨！＂
身爲半魔族的自己也不例外，若艾米里斯傾注全力，只要自己稍有失誤，很可能就會遭受致命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