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話 - 報酬 （3）

菲婭作爲眷屬重獲新生。

短暫的交談後，雙方達成用輕鬆稱呼的共識。當彼此慢慢鬆開手時，菲婭笑着望向魯布魯姆。

＂感謝您的協助。＂

魯布魯姆沒有給菲婭任何回應。

只是輕輕點頭並後退了一步。

神蹟更接近異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那個危險物品已經進入了世界。

看着魯布魯姆對只會傻笑的彼布羅斯露出些許煩躁的神情，我轉向菲婭說：

但賢者似乎另有打算。

我注視着她問道。

＂贈送的方法我自有安排。不必擔心。＂

彼布羅斯聳了聳肩說道。

＂但我不確定是否該繼續用菲婭這個名字稱呼現在的身體。＂

突然鼓起臉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和鑰匙時，彼布羅斯注視着我問道：

神蹟更接近異界範疇，所以我也沒能完全掌握。＂

所以要求新名字本身並沒錯。

『話說回來，這該不會是鬧彆扭逃跑了吧？』

這名字未免太崇高了。

＂我給予的報酬。以及鑰匙。＂

＂該回去了。＂

＂好了，魯布魯姆的事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你現在連一個同伴都缺不得。雖然無法預見未來，但我敢斷言會有所幫助。＂

＂智慧體穿越次元時獲得的特性啊。＂

我本以爲已經從勇者小隊那裏得到了夠多東西。

＂不過，這只是我的假設。

反正這和你也不是毫無關係。＂

我本來也正有此意。

＂從他們那裏收下離別禮物，好好道別吧。雖然他們給的應該算不上什麼離別禮物就是了。＂

＂禮物？＂

彼布羅斯這麼說着，目光微妙地瞟向魯布魯姆。

＂...鑰匙也就罷了，真希望永遠用不上這份報酬啊。＂

彼布羅斯像是突然想到什麼般豎起手指說道。

＂真沒情調。＂

＂遺憾的是我無法預見未來。誠如你所言，但願用不上這份報酬。不過既然存在發生危險的可能性，終究算是有備無患吧？＂

＂看啊，這難道不是新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彼布羅斯問道。

她一言不發地化作金色粉末消散了。

道別後我轉過身。

看來被人說成很弱的樣子讓他相當不爽。

待鑰匙與報酬完全傳遞完畢後，彼布羅斯對我說：

根據魯布魯姆的說法，這是將兩個意志與我的魔力融合誕生的全新存在。

這是出於莫名的不祥預感。

頓時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光球。

擁有匹敵神明力量的魯布魯姆之所以不敢主動開戰，最大的原因就在於此。＂

＂反殺？＂

在知曉鑰匙與報酬真面目的瞬間，我不由自主皺起眉頭。

所以別以爲我說的全都正確——彼布羅斯邊提醒邊繼續道：

＂還有人在等着我。＂

看來她是真心喜歡那個名字呢。

＂所以纔是賢者啊。＂

就算重獲新生，這個特性似乎也保留了下來。

因爲我擁有龍族的心臟。

＂那些所謂的神明啊，養尊處優慣了，骨子裏都是懦夫罷了。＂

＂以人類的免疫系統爲例。如果是曾經遭遇過的疾病，身體能快速自然恢復；但若是感染完全未知的疾病，不僅恢復會延遲，甚至可能導致死亡——這你應該明白吧。＂

要不是神蹟的存在，他早就把諸神都幹掉了吧。

更正一下，這叫謹慎行事。＂

接着，隨着彼布羅斯的魔法發動，我的身體開始朝勇者小隊的方向飛去。

靜靜被光芒包裹時，我朝魯布魯姆和彼布羅斯說道：

即便不是如此，這依然是極具價值的情報，所以我決定不再深究。

彼布羅斯這麼說完後，露出惡作劇般的笑容繼續說道：

＂神蹟。不過再說一次，這只是假設。畢竟看起來並非所有生命體穿越次元都會獲得神蹟。也可能是原本世界的能力在獲得神性後發生了變異。＂

＂兩者都需要極其龐大的魔力。恐怕還要消耗神聖力。不過，對你來說不成問題。＂

我邊點頭邊補充道：

我向彼布羅斯提問。而他笑着回答：

彼布羅斯彈了個響指。

比起這個，還有另一個問題。

＂今後你大概不會再有機會與我們相見了。但願我們給予的東西能對你有所幫助。＂

＂現在，你打算怎麼辦？＂

＂這方面我也不太清楚呢。雖然有些猜測...不過說到可靠的方法，我總覺得未來那位觀星巫女會知道些什麼。＂

＂就是衆神才能使用的特殊能力。＂

知曉衆神末路的我不由陰沉了臉色。畢竟那個瘋神是誰，又做過什麼，我可是聽得一清二楚。

＂是未來的觀星巫女嗎？＂

聽到我的道別，魯布魯姆和彼布羅斯望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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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她凝視着我說：

彼布羅斯雙手合十說道：

＂看啊，這難道不是新生命的誕生嗎？新生命需要名字。難道不是嗎？＂

＂回去吧。＂

＂...這是？＂

在這樣的氛圍中，彼布羅斯笑着說道：

很快她將手指抵在脣邊回答：

然而彼布羅斯指出，那個危險物品已經進入了世界。

＂爲什麼會這樣？＂

這些陳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是神明，力量的極限也過於明顯。

＂也是你想見的人吧。＂

＂和之前相比沒什麼不同嘛。＂

畢竟菲婭原本就是存在於我心象世界的意志。

話說回來，要是神明沒有神蹟，早就被始祖之龍全滅了吧。＂

＂那變化並強化的能力就是...＂

＂即便最強大的土著神——始祖之龍遠比衆神強大，但當衆神聯合對抗時，最終也只能勉強抗衡而無法決出勝負，原因就在於神蹟。當然，衆神聯合起來戰鬥的話，或許能抵擋一兩個神蹟吧……但反過來說，衆神也沒有戰勝始祖之龍的方法。利用神蹟拖延戰鬥或許能活下來，卻無法給予始祖之龍致命一擊。只能做到這種程度罷了。＂

＂你完成了兩件事，我就給你兩條忠告。＂

別看這樣，就算同時對上多位神明，魯布魯姆也能打得難分勝負。

光芒開始包圍我的身體。

我原本知道的僅限於這個世界的事。

彼布羅斯突然換上認真的表情。

我望向賢者問道。

將我送來此處的存在，正以另一種方式向我傳遞訊息。

只見她聳了聳肩說：

＂第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前，去和勇者小隊見一面吧。＂

彼布羅斯補充道，即便是神明，力量的極限也過於明顯。

＂好了，魯布魯姆的事情似乎已經結束，該繼續處理我的委託了吧？＂

＂再見。＂

＂哼，就算擁有那樣的力量，始祖之龍最終還是沒能取勝。而這正是衆神即便掌握神蹟也無法隨心所欲支配世界的理由。因爲繼承了始祖之龍最多暴政特性與力量的分身魯布魯姆，以及包括龍族領主在內的無數龍族依然存在。正因他們的存在，即便始祖之龍不再降下神諭，衆神也無法肆意蹂躪世界——畢竟稍有不慎就可能被他們反殺。＂

＂剩下的事就去問未來的觀星巫女吧。而且，那本就是你必須解決的問題。＂

似乎不打算詳細說明早已聽過的往事，彼布羅斯雙手合十繼續說着。

彼布羅斯則神情嚴肅地開口：

＂這個需要舉例說明...對了。＂

＂你應該知道神明是來自異界的存在吧。

她豎起兩根手指開口道：

彼布羅斯點頭說道。

緊接着，和剛纔一樣，她和我頭頂浮現出躁動的光環。

總覺得她變得有點像小孩子了，這該不會是我的影響吧——正當我認真思考時，彼布羅斯望着我說道：

＂不過，如果你還想聆聽賢者的建議，希望你能再稍留片刻。＂

＂你說得我好像個膽小鬼似的。

＂你應該也知道，他們跨越到這個世界時獲得了神性，並且能將信仰轉化爲力量。這是擁有智慧的生命體穿越次元時獲得的特性。＂

＂無論他們是離開故鄉還是逃亡至此，在這個世界利用神蹟幾乎登頂的他們，反而比誰都恐懼死亡。不僅會失去一切，甚至連魂歸故土都做不到。從古至今，那些傢伙都在逃避並試圖遺忘9;終將死亡9;這個事實。直到慈悲之神隕落...現在大半神明恐怕都處於半瘋狀態了吧。＂

我直視着彼布羅斯說：

＂是啊。＂

＂鬧彆扭了？

說着"信息還不足以完全理解"的彼布羅斯微微調整呼吸後繼續說道。

對我的決定，菲婭鼓起臉頰。

＂能詳細說說嗎？＂

＂這把鑰匙，你就當作是我預先給終將踏上遙遠旅途的你準備的必需品吧。＂

彼布羅斯解釋道，由於這是原本不存在於這個世界法則中的能力，神蹟對這個世界的存在而言幾乎無解。

＂既然融合了尤託和菲婭...叫尤託菲婭？＂

＂...還是叫菲婭吧。＂

＂是什麼建議？＂

看着那些粉末融入我的身體，彼布羅斯輕聲說道：

彼布羅斯持續地說道。

這些陳年舊事我就不贅述了。＂

＂就算魯布魯姆再強大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處優慣了，骨子裏都是懦夫罷了。＂

＂...需要嗎？＂

＂她在召喚我。＂

＂第二件事。在離開前，去和勇者小隊見一面吧。＂

關於世界之外、異界的事，對我來說也全是未知領域。

＂不要。＂

＂明白。＂

有的是自願離開原世界的，也有被原世界放逐無處可歸的。

＂一路順風。＂

＂簡而言之，來自異界的存在獲得神性後，能從信仰中汲取力量，原本的能力也會被神蹟強化，對世界產生近乎絕對的影響。如果這樣的存在持續大量湧入，世界早就滅亡了。因此才存在防備——這是世界最後的保護手段，爲了阻擋異界存在和力量引發的異變。與其將危險物品放入內部，不如在入口處儘可能攔截，這纔是上策。＂

察覺到我也心有所指，彼布羅斯似乎暗自決定結束這個話題。

聽到遙遠旅途這個詞時，心頭掠過一絲不祥的預感。

至少「龐大魔力」這部分完全無需擔心。

並非用於攻擊的光球緩緩向我靠近。

龍族與魔女注視着我說道：

＂他們的禮物其實微不足道。不過應該能派上用場。正如魯布魯姆所說，你現在連一個同伴都缺不得。雖然無法預見未來，但我敢斷言會有所幫助。＂

＂虧你能知道這種事。＂

＂正是。＂

＂總之，可以把神蹟看作是該神明個性或特徵的體現。一般情況下，神蹟本身是無法被他人奪走的。當然，考慮到魔族們曾強行奪取過慈悲權能和神性的先例，也不能絕對地說無法奪取。＂

先說好，你可別誤會魯布魯姆很弱。

＂從剛纔開始就有強烈的感應。一切都結束了。必須前往出口纔行。＂

但是，很快她又露出譏諷的表情再次開口。

＂而且當他們穿越次元時，受到影響的不僅僅是獲得神性。他們原本擁有的能力也會被強化和變形。這似乎是因爲穿越邊界時產生的巨大能量也影響了他們的能力。＂

其中一部分流落到這個世界，與本土神明爆發戰爭的事你也清楚。

＂暫且不論能否奪取神蹟...這種力量畢竟是跨越次元后強化的能力，對這個世界的影響程度極其強大。甚至能無視這個世界大部分的法則。這點要牢記。＂

＂我們根本沒有收取禮物的方法啊。＂

彼布羅斯說完後，注視着我說道：

我凝視着彼布羅斯，將從剛纔睜開眼、讓菲婭重獲新生時起就感受到的徵兆說出口：

＂……遙遠旅途啊。＂

彼布羅斯笑着說道。

他似乎覺得這樣已經足夠，再次笑着開口。

＂所以你必須警惕神蹟。最好能找到使之失效的方法。若要與神明爲敵，讓神蹟失效就是最關鍵的課題。＂

＂仔細聆聽她的預言。如果連她都不知曉...那我們就得另尋他法了。＂

＂爲什麼？＂

＂關於這點有什麼線索嗎？＂

魯布魯姆似乎對彼布羅斯的話感到不快，直接把頭扭了過去。

＂別不告而別讓他們心存遺憾。好好道別後，就跨越時間回到你的世界去吧。＂

＂嚴格來說，我是由尤託和菲婭兩條龍的殘骸融合，寄宿在你眷屬中誕生的新存在。就像賢者說的，新存在需要新名字不是嗎？＂

彼布羅斯適時地附和着我的話語。

他向彼布羅斯問道。

＂第一，要當心神蹟。＂

無法反駁的話語讓我安靜點頭。

他保持着彷彿已無要事、也無話可說的態度，只是靜靜俯視着我們。

我向彼布羅斯點頭示意。

＂就算魯布魯姆再強大，也不敢輕易挑戰神明的原因，正是那所謂的神蹟。

明知這是離別時刻，我靜靜站在原地時，彼布羅斯對我說道：

不過要是他有個閃失，就沒人能牽制神明們了，所以遵照始祖之龍的囑咐纔沒貿然開戰...

突然鼓起臉頰消失不見，反倒讓我不知所措。

彼布羅斯露出譏諷的笑容說道。

聽到遙遠旅途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她和我頭頂浮現出躁動的光環。

＂逃到你的心靈世界去了嗎。畢竟誕生的方式和經歷特殊，平時似乎能和你同調呢。＂

菲婭豎起一根手指說道。

當然，彼布羅斯早就察覺到了魯布魯姆的反應。

＂繼續叫你菲婭就行了吧？＂

＂超越次元強化的他們的能力，對這個世界的存在而言，就像是前所未見的疾病。因此，這個世界難以妥善應對這種能力，生活在這個世界的人們也必然對其極度脆弱。即便是始祖之龍，或是魯布魯姆，在這方面也束手無策。因爲這個世界的存在無法輕易破壞或無效化神蹟。＂

＂...瘋了麼。＂

＂該拿的都拿到了，還額外賺了不少。爲了達成目的，最好立刻動身。＂

彼布羅斯伸出手說道。

總感覺像同時召喚了兩條龍似的。

＂想叫什麼？＂

＂神蹟是指？＂

如果預感成真，這東西應該能派上大用場吧。

我向彼布羅斯點了點頭。

或許因爲是彼布羅斯的提議，魯布魯姆望着她說道。

＂嗯...雖然也可以啦。＂

話音未落，海量信息以驚人速度湧入我的腦海。

就在我收下她給予的報酬和鑰匙時，彼布羅斯注視着我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