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話 - 權力之爭與長久約定
《成爲了瘋狂教團的實驗體》 · 멘탈바나나 · 6134 字
克里斯蒂娜似乎瞬間僵住了。
隨後她臉上的表情徹底消失了。
＂這不可能。＂
據說憤怒突破臨界點時頭腦反而會異常冷靜。
克里斯蒂娜的聲音如同冰層般寒冷。
＂騙人…＂
我立刻擔心地走近她。
＂...神聖力之間不可能融合。＂
雖然火大，但動用暴力反而像輸了一樣。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人將自己的力量碎片化後封印的。]
只見她緊緊攥住了錫杖。
[我感知到您體內混雜着兩種以上的神聖力呢。]
塞拉欣喜地望向克里斯蒂娜。
[如果您使用的是那位大人的神聖力，應該會發出剛纔那樣的共鳴聲。]
克里斯蒂娜緊握錫杖凝視着碎片，回答得毫不猶豫。
神官立刻擺出土下座姿勢。
＂是位高潔的神明呢。＂
＂我信仰的神明——葉夫根尼婭大人，您可曾親眼見過？＂
＂我也可以提個問題嗎？＂
[您知道我現在這副軀體是由什麼構成的嗎？]
＂所謂的聖痕，要怎麼獲得？＂
＂騙…人。＂
片刻後神官再度開口：
雖然短暫，但他的聲音似乎變得更加凌厲。
這過於具體的形容讓伊芙輕咳一聲。
克里斯蒂娜無法回應。
神官輕聲解釋。
準確說是流傳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樣啊...＂
[但說無妨。]
[說謊對我有什麼好處呢？]
＂顯現聖痕。當持有者的神聖力達到特定數值時，聖痕便會自然顯現。＂
總不能隨便找個人。
[您的神聖力只是其他神明的力量中混入了葉夫根尼婭大人的神聖力，並非她本人的力量。]
神官小聲嘟囔着＂我沒把握啊＂，開始講述：
＂說什麼戰爭既已結束，勇者之力反倒成了眼中釘？＂
＂克里斯蒂娜！＂
我不由自主地凝視着那塊由她神聖力凝聚而成的碎片。
[非常抱歉。我罪該萬死。]
[請對碎片使用神聖力吧，修女小姐。]
＂原來如此。＂
＂…這是…＂
＂因爲那時神明會直接向信徒傳達意志。附身動物啦，用光傳遞訊息啦。我也親眼見證過幾次呢。＂
＂人們開始爭權奪利。而他們的矛頭，漸漸指向了勇者小隊。＂
她輕輕舒了口氣轉頭看去。
緊接着，一道光芒在她額前閃現，朝碎片飛去。
我飛快衝過去抓住她。
＂……我有個問題。＂
[您敢斷言這絕對是真理嗎？]
不知不覺間，正在聆聽伊芙提問的塞拉掏出記事本開始記錄。
不知不覺間，她的聲音裏滲入了憤怒。
＂那麼由誰來收集神聖力？＂
＂克里斯蒂娜，醒醒！＂
說完這句話。
克里斯蒂娜的瞳孔劇烈顫動。
＂說吧。總覺得您像是牧羊人家出身的小姐呢。＂
＂起初大家都忙於修復戰爭創傷。魔族戰爭幾乎將大陸夷爲廢墟，犧牲者不計其數。人們慢慢治癒戰爭傷痕，悼念逝者……就這樣過了好幾年。＂
神官平靜地講述着，她們在不利的處境下開啓戰爭，卻始終未能扭轉局勢。
那聲音如同共鳴般迴盪着。
她的聲音再次染上怒意。
＂不然幹嘛問這些？這不是明擺着嗎？＂
[假設...葉夫根尼婭大人的力量被其他神明吸收了呢？]
伊芙說完，神官點了點頭。
＂她是怎樣的存在呢？＂
＂雖不知最初緣由，但衆神確實就此陷入混戰。簡直像在泥潭裏撕打。＂
[……我之所以認爲葉夫根尼婭大人已經去世，是因爲當時她的勢力處於劣勢。]
＂別看我現在這樣，在魔族戰爭時期也算小有名氣呢。想必是看中了我的武力吧。＂
＂所幸勇者小隊本就不貪戀權勢，很快退出權力鬥爭，各自過起自己的生活。朝夕相處中互生情愫，悄然成婚……找個地方搭個窩棚安度餘生什麼的……＂
後者正搖搖晃晃地勉強支起身子。
＂既然如此，我有個提議。＂
[……葉夫根尼婭。那位高潔的女神，即使在衆神爭奪利益時也堅持到最後才參戰，始終守護着人類。據說她的勢力直到最終時刻都未曾介入利益紛爭。]
[以上就是我所知道的故事，也是我推測葉夫根尼婭大人已經離世的理由。]
這樣說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剛落，神官輕聲回應道。
克里斯蒂娜的聲音冷若冰霜。
＂若非同源神明，神聖力根本不可能相互轉讓，更不會融合。這是常識。＂
[總之就是用這個理由互相指責對方的教會吧。那些傢伙是邪神的走狗，和邪神沒什麼兩樣。都是異教徒。嘴上還說着這種話。]
面對我的提問，神官點了點頭。
＂神明之間掀起了權力鬥爭。＂
片刻後神官說完，塞拉與伊芙對視着交談起來。
9;如果讓人持續收集的話…9;
＂混合了鎮靜藥草的覺醒劑。等藥效發作就會醒了。＂
＂一邊互相指責對方是異端？＂
＂……至少，與我記憶中的形象完全一致呢。＂
[...先說好，不是我的錯吧？虔誠的信徒們要是知道神明不在了，受打擊也是理所當然的...]
[但也正因如此，她遭受了最多的牽制和攻擊。葉夫根尼婭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樣啊...＂
＂這也是當時協商好的條款。與所屬教派無關。畢竟不能讓無辜者被誣陷爲異端，所以會徹底調查後再撤銷。＂
她的頭開始向地面墜落。
＂我來。＂
＂...神聖力之間...＂
神官盯着我們。
＂有事要問你。＂
塞拉說完後，掰開克里斯蒂娜的嘴灌藥的動作清晰可見。
＂…什麼辦法？＂
略帶怒意的聲音暫時恢復了平靜。
但沒過多久，回答便從她脣間流淌而出。
＂揍一拳可以嗎？＂
＂克里斯蒂娜…＂
某種沉悶而微弱的、彷彿摻雜着雜質的聲音。
看向克里斯蒂娜的臉時，發現她的嘴脣正微微顫抖。
這回答令人略感驚訝。
那模樣簡直像是在爲另一場戰爭的犧牲者祈禱。
＂信徒爲何要爭鬥？＂
＂如果神明大人真的隕落了，那我體內流淌的這股神聖力又算什麼？＂
＂制裁？＂
[但那些本就因魔族而失去許多的人們，又被捲入黨派戰爭再次失去了一切。]
神官抬起手做了個掐自己後頸的動作。
＂她沒事吧？＂
後者正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神上受到了巨大沖擊。＂
＂你能抽得動？＂
神官平靜地說道。
＂喂，魔女。你以爲自己不會變老嗎？還有，香菸也分我一根不行嗎？＂
正當我快速想扶起她時，她的腦袋突然無力垂下。
[可笑吧？可悲吧？爲了不攻擊同伴和受冤屈之人而互相立下的誓約，現在卻被用來互相攻擊。要是當年促成教會聯合並制定這個約定的初代聖女閣下知道這件事，怕不是要氣得掐着後頸暈過去吧？]
＂就這樣…啊對了，撤銷審判後若要對同一人再次審判，必須間隔數月纔行。＂
＂更惡劣的事？＂
＂既然我還能感受到那位大人的神聖力，就說明這是謊言...＂
塞拉、貝雅特麗齊和伊芙都驚慌地圍過來。
過不了多久便輕聲道：
而後繼續平靜地敘述：
神官不假思索地回答。
＂最簡便的方法是讓『聖女』親自撤銷審判。＂
[…看來我的假設部分正確。]
面對神官的詢問，克里斯蒂娜略顯猶豫。
但這懷念轉瞬即逝，她的聲音逐漸低沉下來。
[雖然無法確切知曉神明的動向與結局。]
這樣說着，神官望向克里斯蒂娜。
＂字面意義的泥潭。神明互毆，接着……信徒們也大打出手。＂
然後緩緩伸出手。
＂真是個老古董呢，老太婆。＂
[說來話長，您要聽嗎？]
＂考慮過吸收那些碎片裏的神聖力嗎？理論上能積累同等量的神聖力。＂
＂長話短說。＂
＂不僅是勇者，整個小隊成員都遭到這般對待。＂
梅蒂斯伯爵講過。
＂若真如此，教團豈不是無法正常運作？＂
＂即便某位神明隕落，誓約內容仍會通過其他神明的神聖力持續生效。＂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人的神聖力，就說明這是謊言...＂
[若說遠遠望見過的話……確實如此。]
神官輕聲開口。
因爲被綁着只能做到這種程度就是了。
那模樣簡直像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情緒，優先獲取情報更重要。
剛進來時克里斯蒂娜還如此強調過。
[您早就醒了吧？]
隨後輕聲開口：
她露出心滿意足的微笑。
神官望着她的身影，只是報以溫和的笑容。
鐵鏈捆着的神官還癱在地上。
塞拉輕聲插話：
神官這麼說完後靜靜閉上了眼睛。
神官認真地陳述着。
所以結果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神官補充道。
＂剛纔你說葉夫根尼婭死了。憑什麼這麼肯定？＂
＂爲弱者挺身而出，治癒病痛之人。守護無辜者，深愛着世人。是衆神中最溫暖高潔的存在。＂
[那麼那位神明就能施展出混合了葉夫根尼婭大人神力的、全新的神聖力不是嗎？]
[沒錯。當然也有爲冤屈者平反的條款，當時制定的規則都是以神之名立下的誓約，所以我覺得自那以後應該沒有任何改變...不過政治層面上倒是被利用得很徹底呢。]
一道微光從她手中飛向碎片。
克里斯蒂娜失去了意識。
幸好沒什麼大礙，塞拉說道。
又補充道：
[原本各教會約定要團結一致對抗魔族，除了那些向怪物和魔族出賣靈魂的異端者之外，彼此之間絕對不動用武力...但接到神明要求互相爭鬥的命令後，就開始自相殘殺了。]
撲通一聲，克里斯蒂娜栽倒在地。
她撲通坐下。
隨即開口問道：
[正因如此，我對其他神聖力的感知才格外敏銳。不會錯的，您體內的神聖力確實混雜着兩種以上的力量。]
克里斯蒂娜沉默地瞪視着神官，而神官坦然承受着這道視線。
神官再度沉思。
隨即露出銳利表情切入正題：
克里斯蒂娜開始靜靜聆聽。
確實，這位神官各方面都算得上強者。
神官的話語讓克里斯蒂娜露出混亂的神情。
9;利益紛爭啊。9;
碎片發出聲響。
這裏的衆神或許比想象中更沉溺於慾望——這個念頭突然閃過。
[早就提醒過您吧？連您自己都不清楚這份神聖力是否真屬於那位大人。]
被綁着的姿勢有點怪，但勉強算舒服。
[他們對我說，戰爭愈演愈烈，他們已瀕臨敗北。所以，葉夫根尼婭大人對我有個請求。]
面對克里斯蒂娜的提問，神官陷入短暫沉思。
[藉助與龍族的盟約，諸神贏得了魔族戰爭。]
既然古代盟約不易變更，那麼擁有聖痕者撤銷異端審判至今仍該有效。
[但若是事實，就能解釋您現在的狀態了。]
神官靜靜凝視着克里斯蒂娜。
＂個人的墮落最終導致了集體的墮落麼。＂
＂……嗯。＂
得到許可後，克里斯蒂娜微微顫抖着雙眸望向神官。
我瞥了他們一眼，轉向神官問道：
＂起初或許大家都覺得不該爲此費神。＂
克里斯蒂娜點了點頭。
緊接着她繼續娓娓道來：
神官略帶自嘲地說道。
更何況比起發泄一時情緒，優先獲取情報更重要。
神官陷入短暫沉思。
考慮到她現在的狀態和教團的境況，確實會讓人聯想到敗亡的結局。
神官對我的提問陷入沉思。
我們將昏迷的克里斯蒂娜輕輕平放在地。
＂嗯，應該是精神上受到了巨大沖擊。＂
神官沉默着轉身面向碎片。
＂看樣子，你們正爲異端審判頭疼吧？＂
＂可行嗎？＂
很快神官又輕聲補充道：
＂神聖之光。＂
她露出嫌惡的表情開口道。
她的目光掠過身後的殘垣斷壁。
＂暫時可行。雖然效率相當差。＂
＂畢竟當時在場，我也位列其中……對各項規則條款還算熟悉。＂
伊芙點頭接受說明。
克里斯蒂娜瞪了神官片刻。
[如果接觸到她的神聖力，就會像這樣產生共鳴。]
[就這樣世界再次陷入混亂。不過畢竟是人與人、神與神之間的戰爭，我想總該有個盡頭吧。大概是在我死後才結束的。畢竟生前從沒聽說過權力鬥爭平息的消息。]
碎片突然發出巨大聲響。
＂那麼請問，要撤銷『異端審判』該怎麼做？＂
＂沒錯。這就是警告你們別輕舉妄動，要違規就得付出相應代價。＂
雖說是意外收穫，但新問題隨之而來。
＂衆神與祭司們開始互相爭鬥。＂
＂其他教團審判的也行？＂
＂但當貪婪之徒開了頭，附和者從一兩個變成三四個……就會演變成羣體行動。＂
[是魔族戰爭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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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她聲音顫抖得厲害，像是在否認現實。
＂沒想到會在這裏找到突破口。＂
＂就這樣？＂
＂可以請教一個問題嗎？＂
＂嗯，比如被封印神聖力幾個月？＂
＂劣勢？＂
＂......＂
[這些碎片是葉夫根尼婭大人將自己的力量碎片化後封印的。]
＂聽您這麼說，似乎很瞭解各教團協商時的具體條款？是這樣嗎？＂
然後重新面向我開口道。
[請說。]
克里斯蒂娜冷着臉回應：
就能積累足夠的神聖力。
他用下巴指了指後方的碎片。
[無論通過何種方式吸收那份力量的話？]
＂這項規定至今仍有效力？＂
＂聖女本就稀少。說實話數量太少也是個問題。＂
＂那豈不是和聖女數量差不多稀少？＂
＂當神聖力達到一定數值會自然顯現。不過至少要接近聖女級的神聖力纔行。＂
我聞言陷入思考。
隨後輕聲問：
＂以神明之名立下的誓約可不好更改。雖說人造的規則總有漏洞，但若明目張膽違約並隨意襲擊他人，相關教會必將遭受制裁。＂
＂雖然不想這麼做…但還有一個辦法。＂
＂但聖女需接受教團特殊洗禮獲得資格，況且人數稀少，所以另設了補充條款。＂
神官懷念地開口。
神官短暫地看了克里斯蒂娜一眼。
-嗡嗡轟鳴
[果然。您知道啊。]
＂...強詞奪理。＂
[...後來有一天，葉夫根尼婭大人的使徒來到了我生前的寺院。]
[嗯...想來現在的事端就是從那時埋下的。]
＂克里斯！＂
＂神明大人怎麼可能隕落。＂
＂來找您？＂
＂那是什麼？＂
這裏的衆神或許比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人的神聖力，就說明這是謊言...＂
與先前截然不同的聲音。
神官還絮絮叨叨補充了許多細節。
＂這樣啊...＂
準確說是流傳着當時諸神不知爲何互相廝殺的說法。
貝雅特麗齊正抽着煙，神官望着香菸露出遺憾的表情，隨即轉過頭去。
神官笑着回答。
[但也正因如此，她遭受了最多的牽制和攻擊。葉夫根尼婭不允許戰爭，但其他神明並非如此。最終，曾經最強大的她的勢力，在參戰時已是遍體鱗傷的狀態。]
神官笑着說道。
＂爲什麼扯那麼遠？＂
彷彿連回憶那段時光都令人作嘔。
神官輕聲說道。
正當我要詢問自己是否合適時——
[勇者凱旋後。諸神、人類、萬千生靈都歡欣鼓舞。以爲魔族退敗，和平將至。]
貝雅特麗齊話音剛落，神官輕聲回應道。
＂請不要說謊。＂
隨後她再次向神官提問：
[請容我直言。是由神聖力構成的哦。]
神官平靜地注視着克里斯蒂娜。
神官壓低聲音繼續說道：
＂那麼…＂
＂當然，擁有那種程度的神聖力幾乎等同於聖女級別甚至更高。總之只要出現聖痕，即使沒有聖女出面也能撤銷審判。＂
神官說着突然露出恍然的表情笑道：
＂隨着勇者小隊隱退，針對他們的打壓逐漸平息，但權貴間的內鬥卻愈演愈烈……直到更惡劣的事發生了。＂
[聽說過諸神互相征伐，宗教彼此爭鬥的傳說嗎？]
克里斯蒂娜靜靜地否定了對方的話語。
克里斯蒂娜開始短暫地禱告。
＂泥潭撕打？＂
＂但所謂兩種以上的神聖力本身就違背常理。＂
＂怎麼回事？＂
神官用憐憫的目光望向她。
她眼中浮現出眺望遠方的神情，或許是在回憶那一天。
最終甚至能獲得聖痕。
塞拉檢查過後轉頭問我：
＂因爲誓約是以神明之名——即以神聖力本身爲媒介立下的。＂
[希望我能成爲守護那位大人死後所建聖地的守衛。]
＂所以你認爲葉夫根尼婭已經死了？＂
＂守衛？＂
勉強在她完全倒下前接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