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話 - 意識 （1）
《成爲了瘋狂教團的實驗體》 · 멘탈바나나 · 4743 字
＂這太危險了。＂
神官憂心忡忡地俯視着克里斯蒂娜。
＂您的神聖力雖然本質相同，可能偶然與其他神聖力混合，但這股神聖力截然不同，是葉夫根尼婭大人的神聖力啊。＂
＂因爲神聖力無法相融，所以很危險是嗎？＂
神官默默點了點頭。
雖然不知道努力是否會影響結果。
神官和克里斯蒂娜互相盯着對方。
克里斯蒂娜暫時笑了笑說道。
然後輕聲說道。
神官特別加重語氣強調絕無好下場，說這話時目光尤其在我和塞拉之間遊移。
塞拉上前勸阻克里斯蒂娜。
宛如幽靈般輕盈飄落。
[這是爲接下來要進行的儀式提前準備的場所。]
[說完了？拙劣？]
克里斯蒂娜陷入短暫沉思後，像泄了氣的皮球般低下頭。
就在克里斯蒂娜說完這句話的瞬間。
我想起她受傷時那位悲傷的祭司。
恍惚間覺得從她身上散發的光芒化作了人形。
耀眼的金光開始從克里斯蒂娜體內迸發而出。
而且空無一人。
很快神官嘆了口氣。
＂需要通過儀式才能使用神聖力，正是爲了防止無條件下濫用神聖力啊。＂
9;加油啊。9;
＂我是葉夫根尼婭大人的修女。＂
連貝雅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自主地瞪大雙眼。
＂這種時候稍微固執一下也沒關係吧？＂
然而她的手臂卻在微微顫抖。
我也悄悄走上前說道。
[…相反我認爲您纔是最危險的？無論如何本質上都是不同的神明。即便成功締結了駕馭神力的契約，但畢竟是與其他神明的契約，可能會產生副作用。]
說起來，突然獲得那柄錫杖也是進入這個空間之後的事。
克里斯蒂娜望向我。
真是個拗口的名字。
＂...就算實際上使用的是其他神明的神聖力，即使那位大人已不復存在，我也是決心爲她效忠的修女。＂
然後再次微笑着說道：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曾經來過的地方。
＂若在這個過程中產生排斥反應，後果不堪設想。＂
[請跟來。]
神官靜靜地回望着她。
＂那位看起來倒是莫名地樂在其中。＂
＂即便實際上是其他神明吸收了葉夫根尼婭大人的力量，我要侍奉的神明始終是葉夫根尼婭大人這一點不會改變。＂
兩人又齜牙咧嘴起來。
＂還有一個理由。＂
塞拉這麼一說，神官似乎突然意識到什麼，開始大聲假咳。
＂謝謝。＂
＂...因爲被那些自稱信仰神明的人傷害過啊。＂
[…好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曾經來過的地方。
聽到神官的話，克里斯蒂娜頷首認同。
雖然只是感覺，但確實如此鮮明。
沉默在四周蔓延。
[抱歉，能幫我解開這個嗎？要開始儀式了。]
＂和我不同，你還有等待着你的人吧。＂
跟隨神官進入其中後，出現了一條通道。
＂從哪裏……＂
＂我認爲，神明不該凌駕於人類之上。＂
[…好吧，身爲大人我就忍了。]
警告完畢後，隨着她展開雙手，周圍驟然浮現出數個魔法陣般的紋路。
以這句話爲開端，兩人開始輕描淡寫地鬥嘴。
最近見過的場景——造訪伯爵府的畫面、方纔與神官交戰的場景都歷歷在目。
克里斯蒂娜低下頭。
＂但那位大人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這裏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麼東西輕撫過她的臉頰。
地板上畫着類似魔法陣的圖案。
明明應該被耀眼的光芒包圍，四周卻一片黑暗。
[是什麼理由呢？]
克里斯蒂娜毫不猶豫地回答。
克里斯蒂娜回憶着每一個珍視之人，靜靜等待。
＂可以接受嗎？＂
想必是因爲神聖力正洶湧澎湃的緣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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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重的話可能會讓身體受損到再也無法使用神聖力呢。＂
克里斯蒂娜一時沒能回答。
不知爲何神官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這樣說道。
9;被說中了嗎。9;
9;怎麼回事？9;
[魔法陣？這可是堂堂正正使用神聖術刻入的高階法術之陣。裏面充滿了根本不是魔法陣能相提並論的技術好嗎？]
而現在注入的金光則是純粹耀眼的金色。
＂提前聲明，可能會相當疼哦。＂
某種泛着銀光的未知存在。
她像是說給自己聽般堅定地說道。
克里斯蒂娜笑了。
不久後，神官站到了克里斯蒂娜身旁。
＂怎麼了？＂
＂沒錯。而且一旦儀式被幹擾，誰都無法預料會發生什麼。＂
然後她望向神官。
克里斯蒂娜笑着回答。
克里斯蒂娜稍微猶豫了一下。
＂直接叫魔法陣不就好了。＂
9;難道那柄錫杖和這個空間有什麼聯繫嗎？9;
＂坐在那裏發什麼呆呢？＂
她正燦爛地笑着望向我們。
卡拉笑着說道。
我們安靜地沿着通道前進。
[雖然沒有特定名稱…因爲是用於儀式的，就叫儀式陣吧？不對，應該叫神聖儀式陣？]
很快就開始劍拔弩張。
＂...難道是因爲太痛苦終於昏過去了嗎...？＂
很快，耀眼的金光從她體內迸發，同時又有另一道金芒開始滲入她的身體。
貝雅特麗齊解開鐵鏈後，神官揮了一下手。
克里斯蒂娜依言走向魔法陣中央躺下。
克里斯蒂娜身下的魔法陣也開始發光。
＂...確實有些微妙的差別呢。＂
某種意義上說着大不敬的話，克里斯蒂娜直視着神官。
她的眼中微微動搖着。
不久後，克里斯蒂娜的身體開始劇烈抽搐。
但似乎與普通魔法陣有些不同，貝雅特麗齊盯着它皺起了眉頭。
9;再這樣下去會失去意識...9;
＂但反過來說，我畢竟是經過葉夫根尼婭教團儀式獲得使用她神聖力資格的狀態。與其強行將神聖力注入他人體內，不如讓已經能駕馭神聖力的我來承受更合適。＂
＂卡拉！＂
＂那裏是...＂
血液倒流得幾乎要逆湧而出。
克里斯蒂娜感受到難以名狀的情緒，隨後——
看到這樣的她，塞拉站了出來。
＂恩人閣下真的很討厭神明呢。＂
＂他們會理解的...＂
正使勁向我發泄不滿的兩人，隨即互相瞪視。
＂如果神明是世上獨一無二的存在，那你也要記住自己同樣是世上獨一無二的存在。＂
＂兩位，適可而止吧。我們現在不是來炫耀知識的吧？＂
＂克里斯，果然還是停下…＂
克里斯蒂娜凝視着碎片片刻。
環顧四周後，她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神官憂心忡忡地補充道。
＂不過沒關係。我來做。＂
＂嗚…！＂
如果說克里斯蒂娜散發出的光芒帶着幾分清冷，那麼此刻注入她體內的光芒則溫暖得多。
＂好久不見。＂
＂會悲傷的吧。＂
＂說什麼呢，老太婆。＂
＂...什麼情況？＂
定睛看去，方纔與神官交戰的場景畫面上，有位少女正悠閒地坐着。
＂不。我會接受儀式。＂
＂正如您剛纔所說，可能會永久失去使用神聖力的能力。＂
就在此時，有什麼東西輕撫過她的臉頰。
神官神情嚴肅地說道。
克里斯蒂娜無力地說道。
＂不行。神聖力必須與神明締結契約才能使用。讓不相干的人接受儀式的話，肯定會引發副作用的。＂
克里斯蒂娜堅決地打斷了塞拉的擔憂。
＂至少在不信仰神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她卻做出整理衣襟般的動作。
但她想起了那些等待着自己的人們。
然後悄悄開口。
那些映照着她過往與現實的熒幕。
＂爲什麼會在這種地方……＂
＂這樣啊。＂
克里斯蒂娜神情輕鬆地這樣說道。
然後搖了搖頭。
老實說出浮現的想法。
神官頷首示意，退後幾步揮動手臂。
卡拉這樣說着從畫面中滑落。
＂事先警告，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插手。＂
她不由自主地露出苦笑。
比起剛纔撕心裂肺的痛楚，現在這種彷彿失去意識的狀態反而更容易忍受——這個念頭在她腦海中一閃而過。
她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克里斯蒂娜直直地看了塞拉一會兒。
＂頭盔，你管這叫魔法陣？魔法陣可是經過人們長年累月研究改良的東西。雖然看起來差不多，但怎麼能和這種粗糙拙劣的玩意兒相提並論。＂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既然對她而言教會的人是家人，那麼對教會的人來說她也是家人。
從克里斯蒂娜身上散發的金光，帶着些許淡薄，偶爾還能看到銀光的痕跡。
克里斯蒂娜的眼中閃過一絲動搖。
雖然閃過這樣的念頭，但又覺得並非如此。
我凝視着克里斯蒂娜平靜地說：
明明已經有現成的名字了，何必另起爐竈。
克里斯蒂娜慌亂地尋找聲音來源。
9;教會的各位、塞拉、伊芙商會會長、貝雅特麗齊小姐，還有恩人閣下……9;
我也望着克里斯蒂娜輕聲說道：
＂嗚...啊...！＂
接着她看向貝雅特麗齊。
怎麼會有人不爲家人的死亡感到悲傷呢。
我對着克里斯蒂娜輕聲說：
[那邊的魔女。]
＂從前從恩人閣下那裏獲得的幫助也能一併償還，可謂一石二鳥呢。＂
[…真是個固執的小姐呢。]
克里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後搖了搖頭。
難怪會露出那麼空虛的笑容。
就像在痛苦中，只有精神被單獨抽離了出來。
於是旁邊的牆壁突然反轉，出現了一個空間。
片刻後克里斯蒂娜抬起頭。
＂謝謝您，恩人閣下。但是，即便出了差錯，能夠獨自承擔的力量也是我擁有的，所以應該由我來接受。＂
克里斯蒂娜注視着神官繼續說道：
她不由自主地瞪大雙眼。
＂我也覺得你還是放棄比較好。＂
[咳咳！]
聽到這話，克里斯蒂娜靜靜地點頭。
那笑容不知爲何顯得很空虛。
＂那個...＂
[搞不好，連性命都會有危險。]
＂物以類聚這個詞，就是用來形容這種時候的呢。＂
連貝雅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看來，希望你能明白你更珍貴。＂
片刻之後。
看不下去的伊芙站了出來。
在某個瞬間，痛苦突然消失了。
＂請到魔法陣中央躺好。＂
無數畫面正懸浮在空中。
＂雖然可以列舉很多理由，但我找到了最重要的那個。所以我要接受儀式。＂
＂可是...＂
＂即便如此，也不能讓你隨心所欲地陷入危險。＂
片刻後房間光芒大盛。
＂這裏是哪裏？＂
於是神官似乎感到不滿，開始抗議。
＂不是爲了葉夫根尼婭大人，而是爲了我所珍視的人們，我要接受儀式。＂
體內彷彿在熊熊燃燒。
聲源竟來自正上方。
等這個意識空間結束後，肯定就能……
有種詭異的失真感。
＂抱歉。＂
＂只要等待的話……就會好轉嗎？＂
＂呃...！＂
仔細看去，她周身還泛着朦朧的銀光。
看着這樣的兩人，伊芙悄悄對我說：
其間神官突然緊盯着我們。
這裏是她曾經來過的地方。
＂會干擾儀式進行？＂
＂我覺得把像我這樣龐大的神聖力毫無條件地注入他人體內，肯定會引發不好的事。＂
[您要放棄嗎？]
＂在這裏啦。＂
五臟六腑都在扭曲，連衣物都變得沉重不堪。
克里斯蒂娜這樣想着環顧四周。
＂人類是爲了自己纔信仰並侍奉神明。而不是爲了神明纔有人類存在。＂
明明實際上沒必要，她卻做出整理衣襟般的動作。
克里斯蒂娜拼命維繫着即將斷線的意識。
既溫暖又清涼。
[現在知道葉夫根尼婭神不在了，您該不會是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態吧？]
然後輕聲說道：
與此同時，光芒更加瘋狂地滲入她的體內。
彷彿有誰輕輕撫過克里斯蒂娜的臉頰後又消失不見——這樣的錯覺一閃而過。
是一種莫名讓人感到不安的笑容。
躺在陣中的她痛苦地皺起臉。
她臉上浮現出安心的笑容。
＂不能相提並論？明眼人都看得出是抄襲的玩意兒。＂
當然指的是艾米里斯教團。
＂那麼，開始吧。＂
＂嗯，是我。＂
痛不欲生。
連貝雅特麗齊都開始向我抗議。
＂至少在不信仰神明的我看來，希望你能明白你更珍貴。＂
克里斯蒂娜短暫地祈禱了一下。
但意識還是逐漸遠去。
克里斯蒂娜雙手交握短暫祈禱後，再次開口：
＂……等等，這裏是……＂
＂就是啊。那些人真是壞透了。＂
＂如果是爲了自己而做出的決定，那我就不再阻攔了。＂
＂爲了安全起見，我會在抽乾您體內神聖力的同時，讓葉夫根尼婭大人的神聖力流入。這樣您這個容器就會逐漸充滿那位的力量。＂
或許因爲是摯友的勸阻，克里斯蒂娜直直地看了塞拉一會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