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6화 - 보상 （1）

＂凱閣下。＂

＂克里斯？＂

正在戶外處理消息的伊芙，被突然呼喚凱名字的克里斯的聲音驚到了。

克里斯的表情看起來有些恍惚。

那張臉茫然得讓人擔心是不是疲勞過度，伊芙立刻對她說道：

守護魯布魯姆的火焰如玻璃般碎裂消失。

＂肯定會有用處的吧。＂

從盧門那裏學到的魔法知識讓我認出了這裏的真面目。

＂如果現在不能用的話，豈不是毫無意義？＂

若是以前——不，哪怕是幾天前，我都不會知道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就算那個人只剩下腦子也一樣。＂彼布羅斯咧嘴笑着說。

＂別這麼說。如果沒有伊芙閣下照顧我們，大家都會因爲受挫而浪費寶貴的時間。＂

彼布羅斯這樣說着豎起一根手指。

克里斯肯定地回答了伊芙的問題，望着她說道：

兩位女士不約而同地望向天空。

＂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

＂就像我們沒有放棄一樣，他也不會放棄的。＂

＂鑰匙。＂

＂當然是爲了和你聊聊啊。戰勝了敵魔龍的白龍。＂

＂什麼事？＂

＂不用你說我也會這麼做。＂

爆炸的同時，殘留在魯布魯姆體內的熱量一次性釋放，開始吞噬四周。

而她似乎已察覺到我回憶的界限，在我開口前率先說道：

＂總之，你就當作你和你的同伴們建立了一種非常理想的關係好了。只要你想，完全可以用浪漫的說辭來包裝，好事就是好事嘛。雖然不知道最終會迎來什麼結局。總之回到他們身邊時，要好好珍惜他們。盡你所能做到最好，那就是最好的回報。＂

那確實是長戟撕裂魯布魯姆身體的瞬間。

＂本想和你單獨談談，沒想到有人感知到結界正往這邊來...雖然一定程度上是我故意爲之。＂

伊芙語氣堅定地回答。

魯布魯姆無視了興致勃勃挑釁的彼布羅斯，向前邁出一步俯視着我。

說實話能獲勝多虧了勇者小隊。

接着，伊芙調皮地笑着說：

＂等一下。＂

＂不用。塞拉、貝雅特麗齊閣下、希婭大人也都在忙各自的事情。賢者之石啊，新任務啊…希婭大人還在戰場上阻擋伊迪亞呢。＂

＂以現在的狀態也足夠將你撕碎，賢者。別做無謂的挑釁。＂

＂說實話我很驚訝。沒想到你能戰勝他。本來想着只要能讓他滿意地回去就很了不起了。＂

＂具體要給我什麼？＂

說完這些的魯布魯姆再次望向我。雖然面無表情，但總覺得他嘴角微微上揚。

但現在不同了。

通過這樣的對話，兩人的心情都輕鬆了些。

＂爲什麼把我叫到這裏來？＂

＂作爲敗者，我打算向勝者的你支付代價。＂

我有些慌張地反問。

＂至少這個我得幫忙。不然的話，我會討厭自己的。＂

雖然有些不安。

明明完全沒有相似之處，爲什麼會想起她呢。

她輕輕晃動着那根手指繼續說道：

另外，彼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也是連接你與夥伴們的緣分象徵。雖然有個例外...不過今後會怎樣就不知道了呢。＂

＂看那傢伙的性格，原本就覺得擊退根本不可能，你倒是挺會說的嘛。＂

＂…嗯。＂

這句話似乎不僅僅指我和她的關係，我微微皺眉問道：

短暫的掌聲結束後，彼布羅斯再次開口：

就在伊芙準備再次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說着打了個響指。

＂不過呢，根本原因還是你引發了奇蹟。雖然存在可能性，但沒想到你居然能在正面承受魯布魯姆龍息時創造奇蹟。＂

面對我的反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就不是爲了傷害你而設的。＂

我立刻注視着她問道：

彼布羅斯這樣說着，簡直像看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似的咧嘴笑着說道。

要是他們沒能讓魯布魯姆移開視線片刻，敗北的就是我們了。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9;結界。9;

雖然心裏閃過這樣的念頭，但這畢竟是賢者所贈之物。

＂我們的夢想，似乎對凱先生有很大幫助。＂

＂...還能再見到他嗎？＂

模糊的視線很快變得清晰。

這時彼布羅斯再次開口：

＂...說我們輕率是什麼意思？還有，大家真的通過克里斯的神聖力連接在一起？＂

兩人相視而笑，互相給予小小的鼓勵。

＂我可以教你如何將這些意志化爲己用。＂

克里斯認真地對着真心擔憂的伊芙解釋道。

面對我的反問，魯布魯姆露出詫異的表情：

不知爲何，似乎聽到了克里斯和伊芙的聲音。

＂這麼回答彼布羅斯後，她露出欣慰的表情望過來。

周圍瀰漫的熱浪瞬間冷卻。

我本想繼續追問，但看他的笑容就知道無論問幾次都會被他搪塞過去。

彷彿有人在體內協助般，剛纔發生的事慢慢在腦海裏浮現。

我小心翼翼地點頭回應彼布羅斯的話。

彼布羅斯打斷我的話說道。

行事輕率。

聽到伊芙的話，克里斯點了點頭。

很快她雙臂抱胸，笑着望向我。

＂現在說出來就不好玩了。知曉未知的樂趣還是留到以後吧。反正你很快就會知道的。對了解神明的人來說這只是常識，即使沒有傳承者刻意隱瞞，深入研究神明的人也必定會發現。那些知識肯定會以某種方式傳給後代的。＂

彼布羅斯看着我說：

＂突然叫凱有什麼原因嗎？＂

聖遺物中頓時微微迸發出克里斯的神聖力，但很快又平息下去。

＂少在那顯擺。＂

得知勇者小隊平安無事後，我安心地向彼布羅斯提問。

聽了克里斯的話，伊芙溫柔地笑了。

隨着他的話語，彼布羅斯望向一側。原來設下結界不僅是爲了與我對話，更是爲了引來某人。

不愧是賢者，說話一針見血。

兩人正開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力處理文件時，她向克里斯問道：

紅髮的巨漢魯布魯姆正向我走來。明明之前長戟應該將他身體劈開，此刻卻完好無損。

意識到記憶只到這裏，我望向彼布羅斯。

不知爲何，那雙眼角總讓我覺得有些熟悉。

兩人正開着玩笑，假設凱已經回來了。

繁星正燃燒生命般閃耀着。

＂謙虛是好事，但要適可而止。相反，如果你不信任他們的話早就輸了吧？正是因爲相信他們能創造變數，才一直將他們納入視野抓住了機會不是嗎？＂

彼布羅斯似乎很享受教導他人未知之事，他差點脫口說出什麼，卻又突然改變表情說道：

＂忘了嗎？我向你提議過的事。＂

雖然實際上毫無根據，她心裏也暗自不安。

當我呼喚結界施術者的名字時，身着紅衣的魔女出現在我面前。

勇者討伐魔王時，他應該構不成什麼阻礙。

＂剛纔你應該也體驗到了。難道沒覺得像是偷聽到了你思念之人的對話嗎？＂

克里斯露出了苦澀的表情。

要連同之前提議過的東西一起給我。

＂突然這是怎麼了？＂

雖然實際上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樣說着豎起一根手指。

彼布羅斯對着平靜自述感想的魯布魯姆嗤之以鼻。

我試圖運用這些知識解析當前的結界。

＂正是，白龍。＂

＂所以後來怎麼樣了？魯布魯姆呢？其他人呢？＂

＂想給你獎勵。＂

＂不，真的不是。＂

聽到她這麼說，我暫時閉眼摸索記憶。

隨即望向她回答道：

我繼續追問：

魯布魯姆準確指出尤託和菲婭的存在：

彼布羅斯不耐煩地打斷我，一副懶得解釋的樣子。

＂這麼回答彼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這是怎麼了？＂

或許是無法長久維持，又或是力竭，穿着野狼戰甲的勇者墜落地面，很快野狼恢復原形與勇者一同癱倒在地。

＂這是對你未來有幫助的法術。應該會喜歡的。...雖然不知道能不能立刻派上用場就是了。＂

＂等凱回來一定要好好教訓他。居然讓這麼多美人等着，太不像話了。＂

＂自誕生以來，還是第一次受這麼重的傷。說實話挺新奇的。＂

聽到這句話，彼布羅斯笑着說：

＂但在那之前，得先迎接客人呢。＂

＂大部分都想起來了嘛。你擊敗魯布魯姆產生的衝擊波把你掀飛戰場，是我抓住你帶進這個空間的。除此之外沒發生什麼特別的事。＂

9;這裏是...9;

9;結界。9;

＂乾脆把他包圍起來吧。讓他無處可逃。我們四個人一起上。＂

彼布羅斯說着打了個響指。

＂反正被撕碎後第二天就能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樣說着豎起一根手指。

她像是要祝賀我們似的，開始鼓起掌來。

＂在問這個之前，先說說你記得多少？＂

＂來了啊，魯布魯姆。＂

這樣想着，我伸出了手。

並非字面意義上的鑰匙，而是指能對解決問題起到關鍵作用的事物。

＂敗者向勝者獻上貢品不是常識嗎？＂

我差點脫口而出＂這怪物般的生命力＂，不過既然需要數十年恢復期，意味着魯布魯姆再也不能爲魔族而戰了。

＂第二個任務我只委託你擊退他，你卻不僅擊退還戰勝了他。連龍族領主都無法戰勝的傢伙啊。你做到了超出我想象的事，值得驕傲。＂

看着宛如損友般的龍族與魔女，我不禁有些出神。

＂還活着啊。＂

＂嘛，最終結果取決於你怎麼做，可能繼續擴大也可能到此爲止。冷靜地說，你和你的女神確實行事有些輕率，但結果上你和你的同伴們通過那股力量產生了良性連鎖反應，所以也算好事。你留下的話語成爲了他們的力量，而他們的夢想也能成爲你的力量。＂

＂把鑰匙給你吧。＂

＂停下吧。這結界本就不是爲了傷害你而設的。＂

當我順着他的視線望去時，那個名字從彼布羅斯脣間流淌而出：

伊芙很清楚，如果自己動搖了，別人也會跟着動搖，所以她從不表露出來。

＂你體內寄宿着兩道龍族意志。一道正在消散，另一道即將與你同化消失。＂

＂那麼...＂

9;之後我就失去意識了。9;

克里斯還是輕輕開口：

聽到伊芙的話，克里斯笑着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聲音，彷彿在說不會讓我得逞。

我靜靜仰頭問道：

＂…再說一遍，真的只是有這種感覺而已…＂

雖然有些困惑，但想着這個問題也不會有答案，便決定忘記轉而詢問更重要的事。

勇者小隊的同伴們全都衝向那兩人，就在野狼望着我試圖喊什麼的剎那——

很快，她又小聲補充道：

彼布羅斯依然面帶笑容地回答：

＂如果真是這樣，那真是值得高興的事。＂

＂你不知道嗎？＂

＂這是讓你取悅我的謝禮。連同之前向你提議過的東西，一起交給你吧。＂

＂媒介是你的武器，準確說是寄宿在武器中的神聖力。＂

彼布羅斯輕描淡寫地說着自己的來意。

爲了讓地面的勇者小隊免受波及，我移動身體擋下了那場爆炸。

彼布羅斯這樣說着抱起了雙臂。

正因如此，她像是在說服自己一般，用確信的語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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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累了就休息吧。＂

放棄提問嘆了口氣，彼布羅斯看着我們這邊笑着說：

伴隨着隱約聽到塞拉、貝雅特麗齊和希婭消息的感覺，沉重的眼皮動了動。

＂嘛，既然是個打起來就不肯退讓的傢伙，本來也可以考慮用哄騙的方式約他改日再戰。問題在於要如何說服一個戰意高漲的戰鬥狂...總之，你給出了超乎預期的結果，理應給予相應的報酬。＂

當我仰視着遠比從前巨大的他，仍感到壓迫感時，彼布羅斯看着他笑道：

＂反正被撕碎後第二天就能復活，何必浪費力氣？我只是陳述事實，這就生氣了？＂

以魯布魯姆的性格，戰鬥中絕不會輕易撤退，一旦打起來恐怕根本不可能擊退吧。

他直視着我的眼睛說：

＂所以你來幹嘛？敗犬就該夾着尾巴滾回龍穴纔對吧？＂

於是彼布羅斯看着我說：

＂明明是用魔力強行粘合身體恢復的，還在這虛張聲勢。＂

與此同時，我立刻意識到自己正身處某個魔法構成的空間。

＂不是因爲累了想見他。雖然不確定，但就是感覺…好像短暫地感受到了他的存在。＂

從被金色長戟劈開的魯布魯姆盔甲中，爆發開始了。

兩人相視一笑，笑容溫柔。

＂吵死了。＂

魯布魯姆立刻瞪了過去，彼布羅斯馬上裝作若無其事地吹起口哨。

『...這兩人關係比想象中要好？』

另外，彼布羅斯說勇者小隊平安無事。

正當我努力回憶時，彼布羅斯望着我問道：

＂從葉夫根尼婭傳承而來的金色神聖力，既是你所珍視的女神的力量象徵，同時也是連接你與夥伴們的緣分象徵。雖然有個例外...不過今後會怎樣就不知道了呢。＂

隨即她又像覺得有趣般笑着說：

就在伊芙準備再次集中精力處理文件時，她向克里斯問道：

＂彼布羅斯。＂

＂一定還能再見的。＂

＂存在可能性？＂

彼布羅斯開出的報酬就是那把鑰匙。

魯布魯姆微微動怒地瞪向彼布羅斯。

＂您該休息了。＂

也就是說，還有其他物品。

我短暫地搜尋記憶。

＂我有事找白龍。＂

9;……塞拉？9;

這時，克里斯輕聲問道：

＂給我？＂

＂...不過賢者說得也沒錯。現在的我確實沒力氣戰鬥，白龍。至少需要幾十年專心恢復。不必戒備了，白龍。＂

聽了克里斯的話，伊芙微微一笑。

魯布魯姆望着我說道。如今他已不再稱我爲年輕的龍，而是白龍。

＂雖然這麼說，但換個角度想，魯布魯姆這傢伙即使遭受了足以致命的攻擊也能恢復。＂

他依然用傲慢的眼神望過來。

＂從我的立場來看，您比我更有用。我只能做這種小事。＂

＂同伴的力量終究也是你的力量。贏了就是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