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話 - 時間的迷宮 (4)
《成爲了瘋狂教團的實驗體》 · 멘탈바나나 · 5202 字
片刻之後,我們接受了盧門想了解情況的請求,很快便抵達了聯軍的前哨基地。
然而情況說明並未立刻開始。
原因是梅蒂斯的發言。
"勇者的治療優先。"
梅蒂斯強硬地表示,在負傷的勇者接受治療前拒絕配合調查。
9;話說回來,發展已經和原本不同了呢。9;
"那個變態神官……"
她用手直接觸碰勇者的身體進行診斷。
"…要是光顧着欣賞不好好治療,讓勇者出什麼意外的話,我絕對要和你決一死戰。"
當然,因爲藏在頭盔裏,沒看到我表情的羅克珊娜悄悄開口了。
強忍着想懟回去的衝動,我壓低聲音說道:
正這麼想着,又飄來幾句危險的嘀咕:
"那、那不是沒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娜嘆息着說道。
準確來說她並非正式軍人而是隨軍祭司,不過本質上差不多。
血肉以驚人的氣勢搏動着封住傷口。
就像殺死奧羅格時一樣,當遇到羅克珊娜和盧門時,又一段記憶湧入我的腦海。
"感謝您,祭司大人。"
"那、那不是沒法確認敵方指揮官是否真的死了嗎?"
因爲把你留在這兒怕你會平白無故惹事。
也就是說無論發展如何不同,我在此處的所作所爲都不會造成任何問題……
聲音來源正是勇者那邊。
看着在治療過程中趁機滿足私慾的羅克珊娜,以及因看不慣她而頻頻摸向劍鞘的梅蒂斯,我不禁有些頭疼。
看到下方發生的異象,我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無論是勇者的反應,還是梅蒂斯的反應。
"嗯,看起來是。既然神官都這麼說了,就請相信我這個信仰神明之人吧。"
"……仔細想想,現在還在戰場上和魔族戰鬥的人真是善良到骨子裏了。在這種狀況下,他們沒想着保命逃跑,而是賭上性命保護大家對抗魔族。明明很多人都已經沒什麼可失去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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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阻止她繼續說下去時,羅克珊娜突然用染血般的聲音狠狠啐道:
實在太過鮮活,說實話我都不確定這情報是否可信了。
雖說這兩人後來似乎發展成了好友關係,但初次見面時確實摩擦得相當厲害。
無論在這險惡世道遭人暗算,還是遭遇盜賊團都不容易死掉…
看來是準備妥協了。
而且在現存的隨軍祭司中,羅克珊娜資歷最老實力出衆,說是此地第一的軍醫也不爲過。
要是繼續放任她們待在這裏,梅蒂斯恐怕真要鬧起來了。我輕輕注視着她說道。
但很快又像要安撫我似的平靜說道:
"她原本就是那種性格,後來因爲遇到勇者才性情大變嗎?還是說我遇到的那個性格纔是她的本性,只是與魔族戰爭的環境把她磨礪成了鋒芒畢露的樣子呢?"
雖然羅克珊娜正在謹慎治療應該問題不大,但考慮到她偶爾會說出令人不安的話,我覺得還是需要有人守着。
正當我被梅蒂斯彷彿讀心般的話語弄得有些緊張時,她長嘆一聲說道:
經過這段插曲,稍過片刻。
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女人直覺?
但似乎完全不必擔心因此導致未來產生變化。
『……終究只是往昔的重現嗎。』
"是這樣嗎?"
確切地說,感覺就像強行覆蓋傷口僞裝成恢復的樣子。
雖然通過隨記憶流入的信息能知道,這裏不過是梅蒂斯用力量重現的近似往昔的空間,並非真實的過去。
"可不是麼。"
"裝飾品啊。"
就像殺死奧羅格時一樣,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話語弄得有些緊張時,她長嘆一聲說道:
這番話帶着微微的苦澀。
梅蒂斯用懷疑的眼神盯着我。
最後這句帶着殺氣的威脅來自梅蒂斯。
"剛纔還說只是偶遇關係,現在又說讓我來守護?你覺得我會信?"
之後羅克珊娜又持續了一段時間,小心翼翼地用神聖力浸潤傷口,同時低聲吟誦着什麼。
"不過是不想再受傷罷了。有時候甚至會扭曲到...覺得只要自己能活下來就好,
我暗自慶幸地開口:
我望着她的背影出神,轉頭看向羅克珊娜時,發現她正全神貫注地施展着神聖術。
羅克珊娜開始親自檢查勇者的狀況。
羅克珊娜似乎把那稱爲裝飾品。
"我會親自配藥。……但恐怕只能配出一次劑量。這裏藥材也很緊缺。被奧羅格那混蛋打傷的人實在太多,醫藥品根本不夠。那傢伙差點讓戰線崩潰都不止一兩次了。要是沒有我坐鎮,戰線早就垮了。"
雖然對梅蒂斯的態度感到憤怒,但身爲神官的羅克珊娜終究無法棄傷者於不顧,最後強壓怒火爲勇者治療,事態似乎就這樣平息了。
還有不小心聽到二位談話的事也先道歉。"
"據說法師們能通過魔力波動來判斷。指揮官級魔族都有獨特魔力,連生死狀態都能感知到什麼的。"
羅克珊娜深深嘆了口氣。
而且感情投入越深,受到的衝擊就越大。經歷幾次之後,那些幸運存活下來的善良之人也會性情大變。"
恐怕會不斷侵蝕強行恢復的身體吧。
"說實話。你是覺得我留在這兒會惹事,纔想把我支開的吧?"
"善良、親切又彬彬有禮的人總是最先死掉。那些人會爲他人挺身而戰,然後率先離去。
只見她暫時攥緊了拳頭。
隨後輕聲說道:
隨後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轉向我:
"抱歉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抬手畫了個類似聖印的手勢。
很快又像要平復心情似的抬手畫了個類似聖印的手勢。
我恭敬地向羅克珊娜詢問,她立刻展露笑容答道:
"在斬殺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羅克珊娜則因梅蒂斯近乎脅迫的態度勃然大怒,高舉釘頭錘的記憶。
那樣殘留的魔氣與毒素,
"不用擔心勇者。"
雖然勇者說得輕描淡寫,但恢復方式實在粗暴。
但勇者只是輕輕掀開了蓋在傷口的布條。
如果可能的話,這位也是...總覺得你們和之前同行的那個女人不同,沒被如今世道的風氣污染。"
說不定魔氣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暫時攥緊了拳頭。
不,準確來說是在強行覆蓋傷口並再生皮膚。
『還是轉移話題吧。』
『…真是神經質啊。』
"真是辛苦您了。"
這時梅蒂斯眯起眼睛說道:
她憂鬱地喃喃自語着不符合神官身份的話。
看着有些受驚的羅克珊娜,
看着他因疼痛而扭曲的表情,羅克珊娜瞪得溜圓。
算是因禍得福吧。"
就是把敵將首級掛在長杆上示衆那回事。
要是讓羅克珊娜看到得再晚些,
想到派遣我來此的梅蒂斯和現在這個梅蒂斯的性格差異,我不禁輕嘆一聲。
"情況穩定了嗎?"
"在斬殺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因禍得福吧。"
或者就算要死也要先完成復仇再死——變成這樣。"
"抱歉,嘮叨了這麼多。明明該感謝你幫我報仇的。總之,希望你能活得長久些。
都是些善良的人啊...就算我死了,也想先砸碎他的腦袋再說。"
"其實多虧這種恢復力我才能活到現在。
"說到這個,據說魔王爲了不交出魔族指揮官的屍體,在他們死亡的瞬間會用魔法傳回魔族陣地。以那羣傢伙的作風,可能是想用屍體搞什麼惡作劇……不過更可能是覺得,如果指揮官級屍體落到我們手裏成爲勝利裝飾品,會大大提振我方士氣很礙眼吧。"
"…因爲希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要親手殺死奧羅格,這就是證明。
"光是保全自己性命就夠喫力了。偶爾在這種狀況下也會遇到親切的人...但就像剛纔說的,最後都會先死。
"…好吧。我去就是了。"
面對羅克珊娜的話語,我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傷員請快閉眼休息!至少要靜養到明天才行!"
看羅克珊娜現在蒼白的臉色,
不過她還是補充說最好再服些藥。
"多虧急救處理得當。靜養一兩天就夠了。雖然傷口比較深,加上魔族特有的魔氣和殺氣會加重傷勢引發潰爛,清除這些費了些功夫。等傷口癒合就沒事了。"
"對了,現在纔想起來問。你爲什麼會出現在戰場中央?自願參軍?"
"……肌肉。"
不過似乎對女性觸碰勇者身體感到不滿,梅蒂斯突然瞪圓眼睛嘟囔道:
"...這世道太過殘酷了。神明真的在眷顧世人嗎..."
很快她又看向我繼續說:
而且看多了那些好人是怎麼死的,大家性格都會變得尖銳起來。特別是在這種戰場上更是如此。"
很快羅克珊娜撲哧一笑說道:
我想起砍倒奧羅格時,那傢伙被火焰包裹沒留下屍體的情形。
"啊,這個..."
治療終於結束時,羅克珊娜把手伸進附近的水桶洗淨雙手,又將布浸入盛滿聖水的盆中擰乾,一邊擦拭勇者的身體一邊開口:
羅克珊娜說完後微微聳了聳肩,繼續道:
羅克珊娜深深呼出一口氣。
『得把她們分開纔行。』
"在斬殺他的瞬間,屍體就消失了。"
不過她很快緩和表情,走出了營房。
"沒關係。"
羅克珊娜悲傷地嘟囔着。
"我來守護。"
羅克珊娜嘆息着說道。
勇者的表情略顯黯淡。
目睹這一幕的羅克珊娜蒼白着臉嘟囔道:
"我去?爲什麼?"
與往昔明確不同的發展軌跡。
勇者說着直接撐起身子。
勇者苦笑着問道:
"現在可是戰爭時期啊。敗相越來越明顯。正是讓人拋棄本性的好時機呢。"
方纔還渾身浴血昏迷不醒的他,此刻睜開了眼睛。
"不多見嗎?"
"抱歉讓您看到這麼可怕的畫面。
"你倒是很懂禮數呢。"她笑着說,"在這種世道,像你這樣的人可不多見。"
"不、那個…聽到也沒什麼麻煩的…只是…"
"你看上去很單純,我就稍微告訴你吧。就算遇到像剛纔那位小姐一樣語氣粗魯或聽起來有點傲慢的人,也別太在意。這是個殘酷的世界。因爲魔族引發的戰爭,人們失去了故鄉、家人和親友,變得粗暴起來。爲了活下去什麼都幹得出來,被小看就捅刀子已經成了這個殘酷世界的日常。說實話,換作其他地方我可能也會那樣,所以沒法說什麼。"
因此氣氛一度變得緊張,所幸盧門展現了耐心,同時我設法安撫梅蒂斯,而羅克珊娜也提出治療確實應該優先的主張,這才讓事情得以推進。
從剛纔起她就嘟囔着非要親手殺死奧羅格,這就是證明。
這位神官仔細把脈、檢查傷口狀態、確認肌肉情況的手法相當專業。
不過勇者似乎誤會了羅克珊娜震驚的原因。
"這其中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記憶中回想起類似的內容。
"這個嘛…雖然有點難以啓齒…就是…呃…"
我似乎從零碎的記憶中回想起類似的內容。
"…那個叫盧門的魔法師想聽苦衷對吧?我先過去說明情況如何?"
但很快又下定決心般,看着我說:
"…因爲希望恩人生活的世界能獲得和平。"
說不定魔氣或毒素就會殘留在體內強行癒合。
不知過了多久。
中途她小聲嘀咕着"肌肉狀態意外地不錯呢…"這種帶着些許鑑賞意味的話,我決定裝作沒聽見。
"爲什麼要和魔族戰鬥呢?"
雖然她偶爾會冒出些疑似夾雜私心的自言自語讓人有點不安,但從她始終嚴肅的表情來看,應該沒打算拿患者開玩笑。
"…不是。"
雖然謊話脫口而出,但我還是有點慌。明明戴着頭盔看不到表情,她是怎麼猜到我想法的。
羅克珊娜立刻湊過去說道:
"...是爲了和魔族戰鬥。"
"您殺了奧羅格,這裏的戰況應該會好轉些。說實話那傢伙實力遠超職位,所以這邊兵力一直不足。附近還有其他魔族軍團,但那傢伙特別好戰纔是最大問題。只要沒了他,這裏的魔族就是羣烏合之衆。遺憾的是沒留下屍體就是了。"
我對着這樣的她悄悄低頭說道:
勉強鎮定下來後,她靜靜望着我說:
"怎麼說呢?"
"雖說指揮官生死是另一回事,但作爲侍奉神明之人,褻瀆死者終究不妥...可大家實在積怨太深。我也一樣。所以不好多說什麼。"
"那這段時間誰來守護勇者?"
"能做的都做了。"
就算僥倖活下來,也會有別人死去。到頭來大家都會明白——昨天還打過招呼的人,今早可能就變成屍體。
光是看她謹慎地用神聖術治療勇者,同時細心擦拭血跡的模樣,就知道她絕非敷衍了事。
這句話說得真心實意。
極端來說,就算我在這裏殺死勇者,往昔也不會改變。
身爲神官本不該褻瀆屍體,但眼見熟人接連死於魔族之手,羅克珊娜顯然不打算輕易原諒。
正當我猶豫該如何回答時,意料之外的地方傳來了應答。
"這其中有着深海般複雜的苦衷…"
"所以我纔想親手砸爛那混蛋的腦袋。奧羅格那傢伙手上沾滿了前輩、同期和後輩們的血。
"冷靜想想,你和我在那裏只是偶遇,所以你的苦衷該由你說明,我的情況也該單獨說明才合理吧?先分頭說明更節省時間不是嗎?"
"只是針對說明苦衷這部分而言。一起戰鬥過的就是戰友吧?這裏的意思是託付給戰友。"
這個推測應該八九不離十。
剛纔她治療的傷口強行癒合的模樣似乎有些駭人。
勇者羞愧似地微微移開視線。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要是我遇到這種事肯定會發火呢——羅克珊娜小聲補充道,隨即發出泄氣的笑聲繼續說:
傷口正在蠕動。
多虧盧門拼命拉開兩人,纔沒演變成當場鬥毆的意外狀況。
梅蒂斯抱着渾身浴血的勇者,用劍指着對方逼問意願;而羅克珊娜則因梅蒂斯近乎脅迫的態度勃然大怒,高舉釘頭錘的記憶。
"她可是這裏首屈一指的軍醫。稍微忍耐下。"
"這、這太瘋狂了…"
『但這也真實過頭了吧。』
"你最好說到做到。要是出什麼差錯,你死我死大家全完蛋。我說要決一死戰可不是開玩笑。"
"…這真的是人類的恢復力嗎?"
羅克珊娜恍惚地望着勇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