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5話 - 收到了一個頭骨 （1）

在納骨堂見過的巫妖就站在我面前。

＂怎麼？難道連打招呼都不會嗎？＂

巫妖鎮定自若地朝我們走來。

9;看起來確實沒有敵意...9;

畢竟是早就認識的...呃，骷髏，比起上次見面時我能更冷靜地觀察它。

無論真心與否，現在的我都難以反抗。

一點都不有趣的事情到底在笑什麼。

巫妖這麼說着，伸手在會議桌上掃過一遍。

[這都是爲了創造與你獨處的談話機會。若這次對話能滿意地結束，這種無禮的監視會立刻停止。]

塞拉注視着巫妖，身體不住發抖。

畢竟對方可是巫妖。

[龍族。]

當與塞拉拉開距離後，巫妖開始不耐煩地揮動手臂。

＂感情真好啊。＂

巫妖像是等待多時般開口。

貿然觸怒對方的話，不知會做出什麼事來。

反正和我又沒什麼關係。

巫妖簡短地回答，彷彿在說這還用問。

[請稍坐片刻。很快就結束。]

巫妖將手放在胸前，做出鬆口氣的動作。

＂那傢伙似乎認定能限制我們的行動。＂

一點都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監視行爲讓我感到不悅。

＂調查團？＂

[那麼，現在可以輪到我提問了嗎？]

完全不明白有什麼好笑的。

＂什麼事？＂

＂玻璃窗？＂

反正已經暴露我是異世界人的事實了。

＂沒錯。＂

＂求你了，請務必遵守約定。＂

我覺得不至於到這種程度。

聽到這話，我脊背一陣發涼。

我覺得只要抓住機會突破，應該能逃出去。

巫妖輕輕拍打自己的骷髏頭，果然發出空洞的聲音。

[慢慢告訴你。]

就這樣隔着一張會議桌，我與巫妖開始了單獨對話。

＂這些拜肯喜歡追隨污穢之物。也就是說，身爲巫妖的我的話它們多少會聽。＂

聽到我的低語，傳來巫妖的笑聲。

＂先換個地方如何？＂

[那麼，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慢告訴你。]

[這都快算是常識了居然不知道...]

巫妖能如此輕鬆將我們召喚到它領地的方法。

根本不可能聽說過。

巫妖微微張開雙臂說道。

明明隨時都能攻擊我，卻老實地道歉，看來確實沒有加害的意圖。

巫妖這樣說着再次抱起雙臂。

＂我可不打算一個人聽你說。＂

這麼說完後，巫妖一揮手，椅子和會議桌突然在半空中出現。

我沒有立即回答，而是仔細分析巫妖的話語。

[抱歉啊。腦子裏空空如也，所以頭骨也是空的。]

完全讀不出表情，難以輕率作答。

那意思很明顯——不跟來就別想回去。

雖然看起來只是具骷髏，上次也沒表現出什麼敵意，但巫妖絕非弱者。

＂如果不接受我的提議，你們會在這片沼澤裏一直迷路哦？＂

巫妖點頭說道。

＂難不成...＂

想到要一直板着臉聽這種無聊笑話，已經開始感到疲憊了。

實際沒走多遠。

9;等等。9;

我無奈地稍微加重語氣，巫妖卻不知爲何開始捧腹大笑。

看到這一幕，巫妖那邊傳來了笑聲。

他暫停話語，遙望巫妖。

與剛纔給塞拉的簡陋款式不同，這套帶着大量木雕裝飾，設計相當古典。

[看似纖薄卻很堅固，若強行通過就會碎裂。]

見我毫不掩飾不愉快的表情，巫妖舉起雙手說道：

巫妖暫時沒有回應。

沒有敵意不代表可以信任。

[許久未聞的聲音啊。說話也挺有意思。]

光是活下去就耗盡全力了，周圍人也都是這種狀態，哪有機會了解這種古代戰爭的故事。

[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把你們召喚來這裏的魔法師，正是我啊。]

[爲了揪出這起事件的元兇。]

一看就知道液體從脖子流進去的瞬間就會全部漏光。

[爲確認起見我先提問——]

[爲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所有來自異世界的存在之類的。]

巫妖這麼說完後盯着我。

＂我去去就回。＂

＂所以出了什麼事都要怪我咯？＂

[比如說...決定清除所有來自異世界的存在之類的。]

究竟是怎麼察覺到的？

＂所以呢，你想怎樣？＂

但再怎麼想，那傢伙也不可能擅自把不知何時會開啓的傳送門導向自己那邊吧？

反而浮現出另一個念頭——

＂能別管閒事嗎？＂

[瞬移卷軸啊，其實極度依賴魔法師的配合。必須由魔法師明確指定座標才能激活的法術哦。]

[願那些可憐的靈魂得到安息。]

[語氣帶刺了呢。不過我能理解。]

巫妖這樣說着，望向塞拉。

[偉大的龍族。]

巫妖低聲說着繼續解釋。

＂要是你拒絕回答，我也很難配合你的提問。＂

＂……不過真要殺我或有別的目的，沒必要這麼麻煩吧。＂

巫妖壓低聲音。

必須優先確認這點。

＂嚴重？＂

看來隱瞞也沒有意義了。

[看來得從解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連打招呼都不會嗎？＂

只留下這句話，巫妖鬆開了交叉的手指。

巫妖彷彿早料到我會這麼回答，點頭繼續說道：

[啊，抱歉。這樣下去我的提問又要耽擱了。]

目前我記得的死者共有三人。

[想問什麼？]

＂隨你便。＂

[偏偏能感知到相同的氣息，讓我也半信半疑。]

＂大概三十個。我知道的範圍內應該已經死了三個。＂

[之後則是通過魔塔獲取情報。要打探你的行蹤和近況從來都不是難事。]

雖然看不清表情，但能感覺到巫妖確實相當重視這件事。

[比如說...決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的事情到底在笑什麼。

＂也就是說你一直在監視我？＂

＂我現在就想知道答案。＂

[難不成你以爲，次元移動這種近乎奇蹟的事會對世界毫無影響？]

傳來咔咔的聲響。

我決定先妥協。

[多謝解答。多虧你，我才意識到事態比想象中更嚴重。]

我突然意識到一點。

巫妖也在對面坐了下來。

[那麼就從初代勇者被召喚時，那場最古老的大戰說起吧。]

差不多也該進入正題了。

塞拉的聲音從後面輕輕傳來。

巫妖豎起一根手指說道。

＂頭一回聽說。＂

這麼說來，這片沼澤說不定本來就是那巫妖的領地。

[簡單來說，可以理解爲強大卻易碎的防護罩吧。]

巫妖低聲說道。

[你們應該聽魔塔說過吧？有位預定與你們匯合的魔法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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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須趕緊思考如何脫身。

若與魔塔有關聯應該會收到消息。但即便如此，首先該察覺的是我與魔塔有過接觸這件事纔對。

[沒錯。以及除你之外的其他人。]

[若真擔心小姐的安全，就讓她在稍遠的地方等着吧。這裏是我的領地，不會察覺不到入侵者。]

[總之由於結界大幅破損，＂那羣傢伙＂正在大鬧特鬧說要修復結界。]

我不由自主咬緊了牙關。

看來他又忘記茶杯不在那裏了。

[果然。不過剛纔還有點擔心是不是感覺錯了呢。]

＂那……＂

片刻後他結了個手印，眼前出現了桌椅。

[要立刻回答的話...我也有很多需要確認的事。還請見諒。]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場戰爭是什麼開始說起啊。]

這時巫妖突然搭話：

＂你不是親口說過泡茶很麻煩嗎？＂

巫妖一揮手，拜肯們立刻退散。

[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慢告訴你。]

回答也無妨吧。

巫妖這樣解釋着，又開口道：

＂這是威脅嗎？＂

＂在那之前，該我先提問纔對。＂

活了數千年的老人家，自然會特別喜歡無聊的文字遊戲吧。

＂所以有何貴幹？＂

他用單手託着下巴，說完後放下了手。

＂感覺有點危險呢……＂

[與此同時，也會搜尋來自異界的存在。]

[看來得從解釋那場戰爭是什麼開始說起啊。]

＂如果我說不呢？＂

該承認還是否認？

＂居然是巫妖...＂

9;也就是說這是個陷阱。9;

很快他就若無其事地悄悄收回手臂。

＂請小心。＂

巫妖緩緩開口。

9;至少該慶幸它沒有敵意吧。9;

＂他們是誰？＂

[你們關係挺好啊。真不好意思。]

是要我仔細聽的意思嗎。

不知用了什麼手段，巫妖和魔塔之間存在着某種聯繫。

[我一直在追蹤並監視着你。多虧如此才能及時注意到那次意外狀況。]

＂這關我什麼事。＂

[他們的領主正處於盛怒之中。恐怕早已派出了調查團吧。]

所以塞拉會這麼緊張害怕也很正常。

從剛纔就一直沒現身的當地魔法師。

手在半空中胡亂揮了揮，狼狽地張開嘴。

＂你是怎麼發現我在這裏的？＂

見她悄悄抓住我的手發抖，我默默回握住了她。

塞拉和他交換了一下視線。

我暫時保留回答，盯着它的臉看。

[按你所說，意味着有三十人穿越了次元邊界。]

＂中計了啊。＂

＂最壞是指？＂

意外狀況。

應該是指貝雅特麗齊綁架我那件事吧。

[倒也不是完全不能喝，只是太麻煩就免了吧。]

[數量是？]

這種隨心所欲的監視行爲讓我感到不悅。

對塞拉這麼說完後，他跟着巫妖向沼澤深處走去。

第一天死了一個人，還有之前和我戰鬥死掉的兩人。

[除了你之外，是否還有其他從異世界被召喚來的存在？]

[你這麼一說我倒無言以對了。]

[單是一個生命體穿越就會對邊界造成巨大沖擊。比喻來說，就像強行穿過玻璃窗的感覺。]

[首先，我沒有與你爲敵的打算。]

＂到那邊去聊聊吧。＂

＂倒沒那麼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巫妖開始不耐煩地揮動手臂。

說完這話，巫妖指向沼澤深處。

這次巫妖抱着胳膊說：

＂光是穿越就會引發大麻煩？＂

＂談話。＂

就像大叔笑話部長們喜歡但年輕人不感冒一樣。

巫妖短暫地望向天空。

＂提問是什麼？＂

接着悄悄觀察我的反應。

他手指一點，椅子便自動後移，彷彿在邀請入座。

[怎麼回事。我自認爲是最棒的笑話，反應冷淡啊。]

不過，我們還有一張瞬移卷軸，而且這片沼澤某處還有魔塔派來的魔法師。

果然，謎題解開了。

＂是嗎？＂

巫妖再次掃視會議桌。

看來巫妖是在笑。

[雖然我也不清楚他們具體意圖，但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

它們漂浮在半空，轉眼間就降落在塞拉身旁。

[再道一次歉吧。]

然後抬手指向森林深處。

『畢竟是骷髏頭根本看不出表情啊。』

巫妖輕聲說道。

9;啊，稍等。9;

＂放心吧，小姐。我沒打算傷害任何人。＂

正在心裏權衡哪種回答更有利時，巫妖再度開口。

巫妖發出苦惱的呻吟。

[所以次元邊界已經嚴重破損了啊。]

[像習慣一樣在找茶杯呢。我也真是蠢。]

[雖然想請你喝杯茶，但不幸的是這副身體實在不適合飲用任何東西。]

[你聽說過魔族戰爭嗎？]

[啊，看來你們不知道呢，我就告訴你們吧。]

[抱歉，我不能答應。我說的話傳開去可沒什麼好處。]

＂有。很多。＂

＂是我引起的嗎？嚴格來說我只是被捲進來的。＂

＂我小心翼翼地坐上去，發現是張會自動滑向會議桌的椅子。＂

似乎沒料到我會反客爲主，巫妖短暫地歪了歪頭。

[人生總不會按你設想的方向發展呢。]

[說我嗎？少說也有數千年吧。]

＂你，究竟活了多少年？＂

親自出馬是爲了驅逐踏入自己地盤的外來者嗎？

[老夫可沒打算說這麼刻薄失禮的話。只是陳述事實罷了。]

見我同意，巫妖微微調整姿勢重新開口。

我們原本是要去別的地方，難道是這個巫妖從中作梗？

巫妖十指交叉抵在頜下說道。

[先說清楚，我幾乎可以確定。死靈之王可不是白叫的。]

[沒錯。所以次元移動絕非兒戲。]

＂倒沒那麼可愛。不過確實算得上主人吧。＂

＂沒有？爲什麼？＂

從一開始就是這骷髏頭安排魔塔把我們送到這裏的。

[你，是從其他世界來的人吧？]

＂算是你的寵物嗎？＂

巫妖突然停止了話語。

9;真讓人頭疼。9;

＂因爲不好笑啊，空腦殼的傢伙。＂

＂是指...我嗎。＂

[次元邊界啊，顧名思義就像是保護世界的屏障。它能阻止任何存在隨心所欲地穿梭不同世界進行干涉。]

畢竟是個骷髏嘛。

倒不是嘲笑，只是帶着幾分苦澀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