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話 烏龜陷阱
《成爲了瘋狂教團的實驗體》 · 멘탈바나나 · 5489 字
＂你說什麼？＂
黛安娜盯着我反問道。
一如既往地毫無收穫，只有氣氛很差的會議召開了，現在正是最後彙總意見的時刻。
＂去捕獲村子裏的龍族吧。＂
黛安娜看着我，露出了難以形容的表情。
＂是啊。＂
和只是提意見的我不同，她可是這裏的指揮官。
＂從現在開始纔是重點，明白嗎？＂
＂指揮官大人，可是……＂
＂路德格？＂
＂但這並不意味着可以毫無意義地派兵。＂
＂您很清楚吧，那傢伙至今都只是安靜地待在原地。＂
但遺憾的是，我現在必須打破她這副堅決的表情。
＂恩人閣下烤的麪糰被那些人拿走了呢？＂
＂這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早就警告過你們，單獨行動者必須嚴加提防。＂
畢竟是能飛天的怪物。
人形如同霧氣般逐漸模糊。
＂時間過得真快啊。＂
無論哪種情況，該做的事都不會改變。
＂他不是在場唯一和龍族直接戰鬥並生還的人嗎？應該不會無的放矢。＂
會議室裏迴盪着各種聲音。
從一開始的戰術就是捱打後立即重組，把那傢伙拽到地面。
看來黛安娜最終還是稍微讓步了。
這都多虧了進攻提議的傳聞迅速擴散。
這團火可不是黛安娜身爲總負責人就能輕易撲滅的。
＂有能力做卻不做，你覺得這意味着什麼？＂
黛安娜沒能回答。
雖然就結果而言情報本身收集得很好，這點也值得思考，但我決定不深入思考。
首先列舉對方造成的損害。
那麼兇暴的傢伙突然進入控制怒火的狀態？
拖延時間只會讓問題頻發是明擺着的事，更糟的是氣氛已經開始惡化到我們可能會自相殘殺的地步。
看來大家都在各自琢磨我說的話。
＂單純是因爲我們準備充分纔不敢攻來吧？＂
面對黛安娜的提問，我微微笑了。
黛安娜露出難以理解的表情望過來。
但在眼下這種情況下，這種程度的發言也足以成爲毒藥。
除非幸運地從一開始就封鎖其飛行能力，否則先手絕對在對方那邊。
貝雅特麗齊泰然自若的聲音在室內迴盪。
然後到了第六天夜晚。
＂喲，你好啊？＂
說不定還會被趕出去。
哨兵笑着回答。
悄悄從後方聽着我們對話的克里斯蒂娜點頭開口道：
從兩人一組變成了三人一隊，也就是所謂的戰友編組。
路德格麾下的聖騎士們——準確說是卡爾級別的聖騎士們鬥志昂揚，大部分都參戰了。
＂但現在不討伐的話，以後會更困難。＂
＂如果無法行動就是最佳進攻時機；如果是爲了準備什麼而無法行動，那更要通過進攻來查明並阻撓。＂
＂本來面對龍族就處於下風，連屠龍者都還沒到。增加犧牲者的方案予以否決。＂
塞拉向我問道。
＂明明是我主張主動出擊的吧？＂
不知道她是怎樣理解這句話的。
9;差不多該準備了。9;
＂不過啊，我也是長耳朵的。士氣漸漸開始渙散，抱怨想回家的聲音也越來越多，再這樣下去我們會不會先垮掉？＂
更糟的是，路德格和艾莉婭都沒有特別幫她平息衆人意見的意思。
＂該死的貝雅特麗齊。＂
塞拉聽到敵方哨兵的巡邏路線後，在懷裏掏了幾下。
路德格提出疑問。
這些都是來要塞前就已知事項，無需多言。
黛安娜的皺紋更深了，周圍幾個人的臉色也明顯變了。
不，是塞拉的道具解除了變形魔法，軀體開始重構。
這種可能性確實存在。
＂......您其實是想出徵的嗎？＂
無論哪種情況結論都只有一個，我列舉着自認爲合理的依據。
卡爾和他的部屬們則以輔佐路德格的名義留了下來。
＂說得倒也沒錯。＂
真是個寧靜的夜晚，安寧的時光。
＂無論那傢伙是不能動還是在準備什麼，結果都只有現在必須進攻這一條路。＂
＂您爲什麼獨自巡邏？＂
我也沒什麼要補充的，便坐回位置。
就算黛安娜是指揮官，能對貝雅特麗齊做的也不過是拜託她注意發言，別太偏袒我這邊。
即便向來謹慎的黛安娜，此刻也難以強行否決這些意見。
＂我說啊。＂
＂這樣就能抓到龍族了嗎？＂
我提着燈籠走在昏暗的城牆上自言自語。
畢竟附和我的主張、要求發動進攻的人持續增加。
與哨兵分別後剛退開幾步。
＂不過在這裏停留的時間相當長了，回去後再待幾天就過年了吧？＂
自從主張討伐龍族的會議結束次日，城堡便開始煥發生機。
＂各位，多餘的發言就……＂
＂陰差陽錯就變成這樣了。＂
我輕聲回應貝雅特麗齊的喃喃自語。
兩人一改先前的輕鬆，擺出臨戰姿態。
克里斯蒂娜接過地圖展開，塞拉舉起提燈確認位置。
她停頓片刻，環顧四周。
是覺得歲月流逝太快，還是此刻的時光太過短暫。
＂能問問您剛纔巡邏了哪些區域嗎？＂
＂既然話說到這份上，不如召集一次吧。要是有誰想去討伐龍族的話。＂
＂很簡單。那傢伙至今都沒有動彈。＂
很快他們就爭先恐後地開始發言。
她剛纔差點像平時一樣叫我＂頭盔＂了吧。
今天出席會議的貝雅特麗齊突然開口，周圍人紛紛看向她。
雖然路德格最初聽到我的提議時也露出荒唐的表情，但現在卻在爲我辯護。
霧氣急劇膨脹——
9;說起來，像這樣純粹閒聊的日子已經多久沒有了。9;
我用手指輕輕叩了下桌面。
第四天討伐隊便出征了。
＂我也是這麼想的。士兵們已經開始疲憊了……＂
黛安娜用這樣的表情望向我。
＂路德格老爺子和艾莉婭申請參戰，被黛安娜婆婆攔下。我也被其他高層阻止。那幾場會議簡直莫名其妙。＂
最終黛安娜讓步了。
貝雅特麗齊環顧着他們，舒服地坐下後開口：
＂說實話我也受夠在這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據強調其戰鬥慾望。
迄今爲止只是沒發生什麼衝突而已，黛安娜可不是能隨便糊弄的角色。
她瞥了一眼塞拉手指的位置，對哨兵露出笑容。
心懷不滿的人和渴望建功立業的人齊心協力，籌備速度快得驚人。
我這樣說道。
＂但以防萬一，至少等到屠龍者到來...＂
潛藏人羣多時的黑龍，終於現出真容。
克里斯蒂娜的話讓我有些喫驚。
能夠建功立業。
爲了給主戰派的意見添把火。
正如貝雅特麗齊所言。
而且還是以被你們蔑視爲螻蟻的人類姿態。
＂那根本遙遙無期。而且如果那傢伙真在準備什麼，更應該主動出擊爭取時間...＂
＂沒那回事哦，克里斯。不管怎樣都派上用場了。＂
＂這麼一說，您好不容易準備的過冬物資都白費了呢。＂
＂...能理解你的心情，但發言還請稍微謹慎些。而且這意見未免太偏頗了。＂
起初用看怪物的眼神打量我的傢伙們，現在爭先恐後地喊着要進攻，甚至主動請纓打頭陣。
＂說不定那傢伙正在準備什麼呢？＂
＂所以，你主張進攻的理由是？＂
很快周圍就變得喧鬧起來。
決定組建討伐隊是在第二天的事。
＂當然。＂
我只坐着聽報告，所以沒什麼實感。
＂真是滑稽透頂。＂
當然地位較高的人自然例外，我雖然能參加會議發表意見，但還沒到那個級別，結果也被編入巡邏隊，睡眠時間因此縮短了不少。
巡邏人員碰面時，總會互相詢問大致路線和有無發現異常。
想着9;走到哪兒都有類似的說法呢，這裏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在準備什麼，更應該主動出擊爭取時間...＂
黛安娜看着我說道。
塞拉笑着回應道。
貝雅特麗齊所說的最大優勢。
＂確實有所耳聞。＂
＂到這種程度應該算成功了吧。＂
不知不覺時間已經流逝了這麼多嗎。
無視着與坐着發言時不同的壓迫感，我緩緩說道：
＂意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反過來詢問我的去向時，我也簡單應對，雙方相視一笑握了手。
＂大概。＂
我們保持着目視前方的姿勢，僅用彼此能聽見的聲音交談。
換作平時可能根本沒人會聽吧。
她嘲笑我的表情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這又是什麼意思。
大家顯然都察覺到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行動反而可能引發問題——她似乎做出了這樣的判斷。
可能是任性，否則就是明顯異常。
＂如果單純是無法行動的狀態，確實是好機會...＂
而它不可能不懂這個道理。
我打着招呼向他走去。
＂結果那羣人卻說這是立功機會，要求我們留下來守城。＂
＂嘛，應該有自己的考量吧。＂
不過從黛安娜的話來看，斥候們確實是拼了命去偵察的。
就像我前幾天感受到的那樣，由於龍族不再襲擊，人們反而開始疲憊。
俗話說本事讓熊賺了錢歸主人拿，看來這裏也是這麼形容的。
並非靜止不動，也並非無法行動，單純是因爲需要做準備。
＂那就祝您有個美好的夜晚。＂
正是這份好戰與傲慢讓我們放鬆了警惕。
周圍人的視線都集中過來。
塞拉小心翼翼地提問。
接着是龐大的身軀與雙翼。
不過是巡邏人員之間簡單的信息交流罷了。
順帶一提，貝雅特麗齊根本沒參加會議。
＂咦？啊、嗯。＂
＂這邊沒有異常情況。＂
由於討伐隊抽調走了人手，連原本不需要參與巡邏監視的人都被安排了任務。
但貝雅特麗齊是作爲魔塔代理前來的魔法師。
＂哪裏。畢竟不知道龍族會從何處襲來。＂
＂請仔細想想對手至今的所作所爲。＂
＂沒想到堂堂龍族居然會化形潛入。＂
＂連練兵場都去巡邏，真是盡職呢。大家都嫌那裏太大不願去來着。＂
叮叮噹噹的金屬聲響了幾次後，終於摸出了地圖。
＂正如那位冒險者所說，我認爲值得考慮一次。＂
起初雖然有人提議讓她加入討伐隊，但本人既不出席會議，也沒人能強迫她，最終自然落選了。
＂先聽聽看吧。＂
正如塞拉所說，現在的情況是：主力全部留守城池，反倒把至今毫無建樹的傢伙們編入了討伐隊。
＂意思就是做不到啊。＂
我看向他，發現他雖然帶着將信將疑的表情，但還是點了點頭。
＂這是...？＂
不知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她的發言畫上了句號。
聽到我的話，黛安娜微微挑起眉毛。
＂怎麼？魔法師。＂
他的軀體開始崩解。
第三天討伐隊正式成立。
於是那名士兵向我敬禮。
＂還有守護那傢伙的魔物在。你似乎忘記了斥候們是用性命換來這些情報的。＂
這句話似乎進一步麻痹了人們的理智。
換作別人可能早就一口回絕了。
現在內部也開始出現大大小小的問題。
雖然現在糾正有點晚，但太炫耀交情可不好。
＂肯定會出現犧牲者。＂
反正都是要再去的地方，其實沒什麼意義。
像是覺得荒唐，又像是感到失望。
我站起身輕聲陳述意見。
要不是差點忘記正事，這場對話簡直堪稱完美。
霧狀人形逐漸消散。
黛安娜急忙想要平息場面，但似乎爲時已晚。
用間接證據強調其戰鬥慾望。
＂您指什麼？＂
深吸一口氣後輕聲說道。
最先顯露的是巨型利爪。
她正要開口打斷我的發言。
冬天裏，本想着這樣的日子會很多來着——
我輕描淡寫的回答讓黛安娜瞪了我一眼。
霧氣散盡。
畢竟貝雅特麗齊已經附和了我的意見，我的意見就不能被隨便搪塞過去了。
＂啊，漏問了一件事。＂
最後浮現猙獰的龍首。
黛安娜的表情很堅決。
回憶着後續的會議情形，我忍不住發出無語的嘟囔。
總之這句話爲她的發言畫上了句號。
＂那傢伙至今燒燬了許多城市和村莊，連一個倖存者都不留。僅憑這點，您應該就能明白他極具攻擊性。＂
＂你想說什麼？＂
黛安娜自不必說，連路德格和艾莉婭都露出沉思的表情。
塞拉和克里斯蒂娜與我拉開距離。
＂所以主力全都留在城裏了？＂
要趕走她也太勉強了。畢竟像魔法師這樣寶貴的戰力可不好找。
每天忙忙碌碌地生活，都沒能察覺。
我沒有回答，繼續回憶後續發展。
並非靜止不動，也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霧氣散盡。
＂先發制人權在對方手裏。那傢伙不可能不明白這點。我們的作戰計劃正是基於這點制定的。＂
＂你、做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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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民衆壓力本就積攢到臨界點的現狀下，阻止行動反而可能引發問題——她似乎做出了這樣的判斷。
此刻正是爲了下一步而存在的瞬間。
＂說實話我也受夠在這乾耗着了。能速戰速決的話趕緊打完回家啦。＂
雖然這些依據可能略顯單薄。
想着9;走到哪兒都有類似的說法呢，這裏果然也是有人居住的地方啊9;，我和塞拉、克里斯蒂娜開始了輕鬆的閒聊。
＂但那個爲什麼至今都靜靜待着，不覺得蹊蹺嗎？就算是任性，日期早已過去很久，它既不飛往別處，只是待在原地。＂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犧牲者過多是必須避免的情況。
霎時霧氣升騰，籠罩四周。
＂嘖，早知道就不該多嘴提意見。＂
對守護此地的司令官來說，犧牲者過多是必須避免的情況。
＂而且那傢伙見到人類就會窮追不捨直到殺死爲止。如此好戰、會把眼前人類追到天涯海角的傢伙，卻放任困守在前面城堡裏的人類，這不奇怪嗎？＂
這時正好看見前方有個哨兵獨自巡邏。
哨兵微微踉蹌着後退——
＂變形術0;Polymorph1;。＂
＂如果凱...我是說如果凱說得對，這豈不是真正的立功機會？＂
大家顯然都察覺到了這點，有人呆呆地互相望着，也有人微微低頭。
連續幾天擅自缺席的大多數人重新參與會議，你一言我一語地發表意見，使得會議氛圍日益活躍。與之成正比的是，黛安娜眉間的皺紋也越來越深。
＂好的。＂
我提着燈籠向前走，身後隔着固定距離跟隨的兩人腳步聲成了背景音。
＂既然現在可能是最佳時機，我覺得值得一試哦？＂
哨兵轉過身來。
但對當前狀況來說已經足夠。
某些狀況反而助長了我點燃的火焰。
令人火大的是，貝雅特麗齊憑藉崇高地位理所當然地豁免了這些雜務。
話音剛落，塞拉立刻從懷中擲出某物砸向地面。
不知不覺間已有數人望向她。
＂就是啊。＂
也就僅此而已。
＂甚至連進攻也是，騎士團大部分留守，由澤奧萊教團牽頭集結冒險者們出擊。＂
我稍微整理呼吸，輕聲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