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5話 - 以心臟相連的姐姐 （2）

按照菲婭提出兩人單獨對話的建議，我們暫時遠離了同伴們。

走到一定距離後，菲婭再次望向我。我將其視爲談話開始的信號，隨即複述了她剛纔的話語：

＂您說要給我成長方面的建議對吧。＂

＂沒錯。＂

菲婭神色認真地繼續道：

＂用靈魂重塑肉體？＂

菲婭又補充道：

本是屬於她的龍族之力。

接着略帶好奇地問我：

＂過去的魯布魯姆大人絕對不比你遇見時的他弱。而且也不會對你友善。＂

接觸更多事物、學習更多東西，

況且以那兩人如今的實力，若我身中這種神聖術，理應會告知於我。

＂戰勝那兩人，或是擊倒其中一方。這大概就是在此的最終目標了。雖通過修煉變強了，但在遭遇他們前，你必須徹底覺醒自己的力量——那份被靈魂重新記起的力量。＂

積累更多經驗和知識。

＂所以，別害怕繼續前進吧。在這片土地上的旅程。＂

＂有個問題。＂

我曾遇到的魯布魯姆是因某種契約纔對我展現相應善意，而這裏的他毫無約束，必定會與我爲敵——菲婭指出的正是這點。

不過至少對菲婭而言，這是唯一能解釋現狀的說法了。

我真誠地向菲婭表達了謝意。

不可能精通到什麼都會。

就輪不到我來給建議了。＂

這本身就是促進靈魂成長的行爲。＂

聽我老實這麼說，菲婭閉目沉思片刻。

＂如果存在我會消失的變數，那這個世界就絕對不是單純重現記憶的世界了。＂

菲婭點頭說道：

＂若我猜得不錯...魔王與魯布魯姆大人。那兩人甚至可能突破保護你的神聖術將你徹底湮滅。以現在這種狀態面對他們，即便是你也真的會死。＂

菲婭似乎覺得教學很有趣，豎起手指解釋道：

＂試過了不行呢。可能是咒文結構不支持形態變化，或者有其他限制。畢竟像這樣現身本身就像系統漏洞，不能強求啦。＂

不過成爲神聖術對象這件事，意味着會重現記憶中的肉體形態。

＂...我們回到原來世界應該不會出問題吧？＂

除了魯布魯姆之力外沒有其他契機，這個推測很合理。

＂我們可是心靈相通的兄妹般的存在呀。＂

她補充說若非如此，恐怕連自己也無法發現。

要我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頭露出疑惑的表情。

但如果只是單純戰鬥，

菲婭嘀咕着『倒是省了解釋現狀的功夫』，隨後開口道：

沒有理由不充分利用這種狀況。＂

化作成長的養分。

她如此說道，

菲婭說完後像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個時間點分裂出來的、完全不同的另一個世界。＂

對施以善意的人沒必要刻薄。

＂那...難道能變成龍族形態？＂

＂明明有看起來簡單得多的路，卻偏不走這一步。＂

總之可以確定的是它確實尚未湮滅。

菲婭歪着頭露出疑惑的表情。

要是在這裏完成梅蒂斯交代的所有任務後卻回不去，那就全白忙活了。

究竟是有特殊原因，還是單純因爲那個意識沉睡着，恐怕只有本人才知道了。

菲婭似乎也抱有類似的想法。

＂其他神聖術又是什麼？＂

＂你早預料到了吧？＂

不過多虧神聖術，不會莫名其妙消失，靈魂也能繼續積累經驗。

聽到道謝的菲婭立刻燦爛地笑着說：

既然在心靈世界相遇過，想必也是和菲婭相似的近似狀態。

＂原本僅靠靈魂人類是無法成長的。靈魂需要通過肉體才能變強。但有了這個神聖術，即使沒有肉體你的靈魂也能獲得成長。＂

但瑣碎的見聞也會成爲你的經驗，

持續了一段時間的沉默橫亙在我們之間。

＂很簡單，是讓此地的經歷銘刻在你靈魂中的神聖術。＂

＂這方面不用擔心。那個女生一直在監視着你，而且你被傳送到這裏的軌跡也保留着。＂

＂軌跡是指什麼？＂

＂繼續說。其一是以你靈魂爲藍本重塑肉體的神聖術。＂

＂如果不是這樣，

面對菲婭的話語，他點了點頭。

爲了讓無法成長的靈魂獲得成長的神聖術。

＂當然，這些術式對生活在當代的人而言都經過隱蔽處理，甚至還附加了認知干擾。而我...用你能理解的說法，算是類似漏洞般的存在才能察覺。＂

肉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道能變成龍族形態？＂

如果真有這種東西，羅克珊娜和盧門應該會注意到纔對。

會大幅強化你的肉體。

這種設定明明只該出現在電影或小說裏。

得出的答案很簡單。

＂神聖術？＂

或許會成爲你與宿敵戰鬥時的重大變數。＂

＂爲何如此確信？＂

＂我也不是完全清楚。只是從龍族領主大人那裏聽過隻言片語。那位大人也是在登上領主之位很久後，才知曉力量本質的樣子。…你很快就會知道了。看她對你這麼在意的樣子，我隱約覺得她會向你坦白自己的力量本質。＂

在這裏期間，多去經歷些吧。

剛提問完，菲婭就開口了。

來到這邊之前也是如此，

但那個傢伙始終沒有出現。

＂想象成螞蟻就好啦！它們不是會釋放信息素來標記安全路線嗎？就是那種感覺。＂

感激歸感激。

與魔王或魯布魯姆相比，四天王根本不值一提——這認知本身就說明那兩人何其危險。

就算是我，要是因爲這種荒唐事死掉，恐怕也會氣得說不出話吧。

從菲婭認真的表情中，能明白她所說的力量爲何物。

既然我被拋過來時也留下了痕跡，只要逆向追溯就能回到原來的世界。

這是基於她自己也無法完全知曉和控制所有變數，很可能設置了保護措施的考量。

不是我傾心相待、並肩作戰過的那些女孩們。

但菲婭搖着頭回答：

實際遇到的話任誰都會慌亂的吧。

＂從你的記憶裏。有趣的東西還真不少呢。＂

但這樣一來又產生了新的問題。

這比喻讓人忍不住想喊出狀態欄。

起初，在她指導我應對攻擊的訓練時，她就說過。

在這期間，我決定問出另一個浮現的疑問。

但不知爲何讓人安心的話語。

＂什麼？＂

＂扯遠了。

＂平行世界啊...＂

又冒出新名詞了。

雖然我對魔法不甚瞭解只能猜測，但多少聽聞過自己真實肉體的狀況，所以有過預期。

初次聽聞的概念讓我立刻向菲婭追問。她點頭解釋道：

＂雖然是個極端例子——要是路過的魔法師閒得無聊，唸了個消除精神體的咒語，偏偏你又在攻擊範圍內，結果被魔法波及灰飛煙滅的話，這種玩笑可讓人笑不出來呢。＂

但很快又展露笑顏說道。

太多偶然因素了。

菲婭抱着胳膊說道。

＂既然都這樣了，不如也享受下這裏的生活嘛。而且幫你就等於幫我自己哦。＂

靈魂積累的經驗會讓肉體變強。

＂首先，施加在我身上的神聖術是重現往昔肉體的術式，連龍族之力都被再現於這具身體裏。而這份力量以魯布魯姆之力爲契機復甦了——可以這麼理解吧？＂

＂你必定會成功，必定能回到摯愛之人身邊。我會讓你做到的。＂

＂只是想以姐姐的身份幫幫你而已。＂

＂當然時間有限，

＂聽你這麼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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敵魔龍魯布魯姆。

菲婭說着抱起雙臂。

＂不是單純的過去嗎？＂

＂明確告訴你吧。現在的你與精神體無異。但你身上施加着兩種魔法——不，或許該稱之爲神聖術？＂

當這些積累到一定程度，

心臟的原主如此述說着。

＂這一切都將成爲你的血肉。而這一切也將構成過去、現在乃至未來的你。＂

她正說着必須重新喚醒這份力量，與勇者小隊最大的敵人們戰鬥。

看着表情比剛纔明朗許多的她，我的心也漸漸平靜下來。

雖然有了目標，但不安感正悄然蔓延時，菲婭笑着說道。

菲婭笑着說道。

＂不過時間並不寬裕。實際時間有限，而且魯布魯姆大人正在逼近。＂

＂就像我說的，那是你親手奪取的力量。而且我會幫你的。＂

菲婭雙臂交抱，輕聲說道。

＂總結來說，就是重現你沒有的肉體，並讓因缺乏肉體而無法成長的靈魂得以成長。這就是施加在你身上的神聖術的目的。＂

＂不，肯定還沒有湮滅。＂

要我暫留在這個世界時，

她輕撥琴絃說道。

＂靈魂與肉體本就緊密相連。從出生那刻起，二者就共同成長、相互影響。所以才能以靈魂爲媒介重現肉體。畢竟肉體成長本就是靈魂成長的體現。＂

菲婭望着我繼續說道：

＂去積累知識和經驗吧。＂

＂我也是這麼想的。如果是由自身記憶重現誕生的世界，必定會出現破綻。記憶會不斷磨損變化，原本一個人就不可能完美知曉並控制整個世界的一切。當然，考慮到她所持力量的本質，破綻可能會很少…但駕馭者能力存在極限，某處必然會出現空缺或縫隙。＂

不知不覺間重新取出里拉琴的菲婭笑着說。

這個設定她打算貫徹到底嗎。

雖然無人刻意安排，但這些巧合奇蹟般地環環相扣，才讓菲婭能出現在我面前。

＂總之按你指出的，既然設置了看似麻煩的保護措施，這裏就絕非單純重現記憶的世界。不過從使用9;時間迷宮9;這種表述來看…我覺得這個世界最接近她記憶中的過去世界。＂

＂這個比喻是從哪想到的？＂

伊芙與梅蒂斯預知未來的能力中藏着什麼祕密，菲婭知道嗎？

菲婭又補充道：不然你直接問她好了。

菲婭斷言這就是施加於我的神聖術的目的。

爲了讓無法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菲婭輕柔地笑着說。

原則性問題可不能讓步。

菲婭微微偏過頭回答：

＂比起這個，你都不問問尤託的事嗎？那傢伙處境和我相似，就沒想過他可能現身？＂

看着我把話題拉回來，菲婭微微笑着回答：

＂沒錯。我也受到了影響。在你生命逐漸消逝時，原本即將消失的我獲得了強烈的自我意識。更何況我是寄宿在你心臟的意識碎片，等同於你身體的一部分，自然也成爲神聖術的作用對象。＂

『明明只是重現記憶中的世界，卻似乎相當用心在保護我啊』

＂具體要怎麼做？＂

＂讓你與無名強者們戰鬥，

不過她隨即補充道，還是很感激能像這樣存在。

＂力量的本質？＂

＂從什麼威脅下保護？＂

＂有點難以理解呢。＂

她豎起食指溫柔地笑了。

＂魯布魯姆....＂

站在菲婭的立場，她根本沒有理由這樣幫我。

或許她還在準備其他我們不知道的事情。＂

雖然是平行世界，未來或許會有我的夥伴們誕生，但那終究是平行世界的她們。

＂這麼說吧，就像在無法升級的狀態下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更何況我是寄宿在你心臟的意識碎片，等同於你身體的一部分，自然也成爲神聖術的作用對象。＂

既然菲婭真身是龍族，按理說應該能恢復原本的巨龍姿態。

＂所以向某人學習某些東西，並在此地與強者們戰鬥實踐，我認爲也是極好的修行方式。趁能在這裏成長的時候，儘可能多接觸各種事物加速成長吧。＂

如果只是重現梅蒂斯記憶的世界，與其大費周章設置這種避免被人發現的神聖術，不如直接調整設定避免這種情況發生才合理。

既然眼前只有菲婭在，我爲了轉移話題便向她提問：

＂這麼說吧，就像在無法升級的狀態下依然能積累經驗值。雖然沒有肉體不能升級，但靈魂會持續累積經驗值。＂

＂爲什麼要幫助我？＂

看來就像螞蟻撒播信息素標記路線，生命體穿越次元時也會自動留下軌跡作爲標記。

＂爲什麼幫你啊...＂

＂別擔心。你一定能完全喚醒並掌握那份力量。＂

曾經與我交戰的那條黑龍，確實也將部分意識寄宿在我體內。

＂不過依我看，這道神聖術是爲了讓你擁有實體來保護你。＂

＂簡單來說就是平行世界啦。從過去某個時間點分裂出來的、完全不同的另一個世界。＂

來爲弒神做準備吧。

既然能重現記憶，應該大概率能由本人控制所有變數纔對。

＂要是真感謝的話，以後能不能帶着愛意叫聲姐姐？＂

菲婭說完後像是想到絕妙比喻，啪地拍手補充：

菲婭雙手合十說道。

＂爲了弒神。＂

菲婭笑着說。

或許因爲問題太突然，菲婭愣愣地看了我一會。

＂梅蒂斯策劃這些事明顯是爲了培養你。

＂剛纔不是說過了？個人無法完美知曉並控制整個世界的一切。她當然不可能完全知曉自己過去世界的一切，所以這裏並非與她生活時代完全一致的世界。而是在她記憶範疇內，與信息相符的某個過去時間點的世界。＂

她就是爲了這個才把我送到這裏。

這時我又產生新的疑問：

至少現在明白了不必擔心返程問題。

＂算是知道一些。＂

菲婭豎起手指說道。

＂感謝。＂

但這樣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而這裏的他毫無約束，必定會與我爲敵——菲婭指出的正是這點。

就是要通過戰鬥獲取經驗吧。

＂戰鬥並不是滋養靈魂的唯一方式。

菲婭連魔王直屬的四天王之流都未提及。

那些經驗會成爲滋養你靈魂的養料，

瞬間湧上的不安讓我慌忙向菲婭提問，她笑着回答：

目的大概是...＂

隨後似乎想到絕佳例子，豎起手指解釋道：

菲婭這麼說完後，假咳一聲開口道：

這纔是關鍵。＂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菲婭雙臂抱胸繼續說道。

＂這個不行。＂

肉體與靈魂緊密相連，

或許她還在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有其他限制。畢竟像這樣現身本身就像系統漏洞，不能強求啦。＂

那我來總結一下吧。你的身體現在是精神體，被送到了疑似平行世界的地方。

＂難道已經湮滅了嗎？＂

＂在這裏積累的經驗也會影響你的肉體。

＂這是我們龍族以生命守護的、與次元邊界相關的術語哦。指的是你來到這裏的路徑。生命體跨越次元邊界移動時，必定會留下這種痕跡。＂

自殺死萊昂尼爾那刻起就戒備着的對象，菲婭念出這個名字繼續說道。

她似乎沒考慮過這個問題，微微歪着頭。

＂首先需要確認一點。你現在身體更接近精神體的事實，知道嗎？＂

站在她的立場，明明毫無幫助我的理由卻伸出援手，怎麼感謝都不爲過。

梅蒂斯就是瞄準這點才把你送到這裏來的吧。＂

＂爲了避免你因荒唐的理由湮滅——這就是我的推測。＂

當你的靈魂迴歸原本肉體時，

＂眼下我只要像現在這樣繼續與魔族強者戰鬥就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