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話 - 敵魔龍的眷屬 （1）

勇者小隊向迎戰魯布魯姆的地點進發的夜晚。

紅龍魯布魯姆俯視着裏格里亞王國首都附近的某座山脈，望見自己的目標正與大批士兵在盆地中佈陣。

或許認爲他尚未抵達，那些士兵剛稍作休息就立刻開始挖掘地面。注視着這一切的赤紅巨龍發現了與士兵們一同掘地的目標，悄然開口：

［看來行動已經不受阻礙了］

魯布魯姆心知肚明——自己飛來途中因強行執行某項戰術而沉睡了整整四日。

＂...你爲什麼要擠進來？＂

勇者向阿維耶斯提問。

看着打算親自挑選戰場對手的魯布魯姆，彼布羅斯咂舌道：

魯門吼叫着快速施法，火焰沖天而起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關心與強者激戰後獲得的勝利美酒。攻擊毫無準備的敵人有什麼樂趣？]

＂就按你說的做。不過，我覺得不必擔心。＂

[仔細想想，結果正如你所說，所以笑了。]

聽到梅蒂斯的話，阿維耶斯點了點頭。

將空置的房屋當作營房，稍作休息後所有人立刻開始挖掘地面佈置陷阱。

＂雖然這麼說不太好聽，但要是連我們偷看都會引發大事件，那東西本來就不該放在能被看見的地方吧？＂

德維爾一邊從容地與阿維耶斯交談，一邊給隊員們分配食物後落座。

隨後從魯布魯姆翅膀上掉落的四道光芒，瞬間開始化作龍族的姿態。

＂原本上司和部下一起喫飯只會帶來負擔。所以我才特意來和你們一起用餐啊。＂

雙方短暫地互相瞪視着。

＂您嚮往旅行嗎？＂

［只要全知之星尚在，你這不死之身的傢伙倒是挺會說話嘛。］

剛想到這裏時，盧門笑着拍了一下手。

賢者眯起眼睛對魯布魯姆說道：

魯布魯姆只轉動眼珠俯視着彼布羅斯，開口說道。

＂這麼看來，你還真是精心照料呢。＂

他再度開口：

那些傢伙顯然是按魯布魯姆單獨現身的預期布好了戰陣。

看着統率精靈們的阿維耶斯，盧門的話有些遲疑。

吸引大家視線後他開口說道：

＂微風徐徐的夜晚，暖融融的篝火，美味的食物。要不是在戰爭期間，這簡直像在旅行一樣愜意。＂

彼布羅斯聳了聳肩：

＂其實根據位置會有些差異啦。在我的故鄉更北邊的地方，那顆星看起來會更高些。＂

＂爲什麼？＂

畢竟彼此都心知肚明——就算打起來也毫無意義。

一直望着天空的阿維耶斯突然開口：

因此喪失大半力量，如今殘存的神聖力甚至不配再冠以神獸之名。

[我好像對那邊照顧得太周到了。旁人看了，大概會以爲是我的孩子吧。]

然後，他小心翼翼地開口說：

［打招呼。］

魯布魯姆不耐煩地繼續說道：

［不過有那傢伙在的話，他應該能更接近原本的戰鬥力吧］

＂看到紅龍了...！＂

＂該不會是嫌棄精靈做的飯菜難喫，才偷偷跑來蹭美食的吧？＂

當談到終年積雪之地的見聞時，曾去那裏旅行過的梅蒂斯讓阿維耶斯表現出極大興趣。

＂啊，等等。＂

片刻後，彼布羅斯看着魯布魯姆說：

＂最強土著神、始祖之龍的分身怎麼可能聽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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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着魯門宣佈休整，士兵們發出虛弱的歡呼聲，晚餐隨即開始。

[消遣罷了。]

彼布羅斯嘆了口氣：

見她深有同感地點頭，阿維耶斯繼續笑道：

彼布羅斯雖然在心裏這麼認爲，但並沒有說出口。

彼布羅斯咄咄逼人地追問。

＂被發現了？＂

＂不過可別認真跟我打。要是和你交手，我肯定會輸的。＂

梅蒂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必是可以開戰了。

彼布羅斯笑着說：

＂嗯。看了幾十年森林的樹木也會膩嘛。我常常想走得遠些，看看不同的風景。＂

當然，這與魯布魯姆毫無關係。

面對魯門小聲的提問，阿維耶斯沒有回答，又開始舀起燉菜。

她動作自然地盛起德維爾燉的湯，繼續說道。

魯布魯姆用不悅的語氣回應。

＂想幹什麼？＂

即便入夜後作業仍未停止，直到完成當日最低工作量，衆人才得以休息。

＂話是沒錯...但你不否認掛在樹上的事，看來你們真這麼幹過啊。＂

＂雖然有點可惜，不過以那種狀態應該還能享受一番吧。＂魯布魯姆這麼想着。

＂所以我就順便看看外面的風景啦。光是利格里亞王宮和外圍就有不少有趣的東西呢。＂

她帶着幾分憂傷嘟囔着。

看着那匹貼在目標身邊搖尾示好的野狼，魯布魯姆以失望透頂的語氣說道：

＂好喫誒，矮人。雖說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紅龍了...！＂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吧？難道要把不攻擊的責任推給我？＂

原本魯布魯姆就根本沒打算聽任何意見。

［神明構築起的兵器竟能沒落到如此地步］

雖然想立刻攔住她，但遺憾的是我似乎還是慢了一步。

在勇者苦笑着給梅蒂斯帶來小羊羔喂草的間隙，阿維耶斯抿了一口燉菜湯，隨即眉開眼笑地說道：

當衆人圍着篝火開始用餐時，阿維耶斯仰望着夜空說道：

就在"不能讓阿維耶斯說出下一句話"的不祥預感強烈湧來的同時，阿維耶斯的嘴張開了：

＂等到完全康復爲止，既不參與魔族行動，移動途中也一直守護着。這都不算精心照料的話，那該叫什麼？＂

盧門問完，阿維耶斯笑了。

然後故意誇張地張開嘴：

＂你們聽說過赤魔龍有兄弟嗎？＂

魯布魯姆直接忽略了她的問題。

就在衆人想象一羣精靈密密麻麻掛在樹上看熱鬧的景象時，魯門沉思片刻開口道：

阿維耶斯雖然鎮定自若地回答着，但當她身後那些精靈士兵用幽怨的表情盯着她時，這番話實在沒什麼說服力。

從外表和談吐來看，她年紀已經不小了，作爲精靈軍人也很有威嚴，但意外地似乎很喜歡冒險的性格。

龍族的嘴角微微上揚。

面對羅克珊娜略帶無語的提問，阿維耶斯露出惡作劇般的笑容。

＂好喫誒，矮人。雖說你是非戰鬥人員，但能跟着勇者小隊果然有道理。＂

＂真夠囂張。＂

＂要是現在不休息，關鍵時刻全員累垮就糟了。＂

爲保持萬全狀態而提議休息的盧門的話，讓大家都點了點頭。

倒不如說能聽到這種程度已經算給面子了——彼布羅斯這麼想着，靜靜注視着他的舉動。

＂大概吧？＂

＂知道得多就愛指手畫腳唄。老熟人。＂

正這麼想着的瞬間，他瞥見有頭野狼正撲向目標。

接着她像羨慕般嘟囔着。

［少來干涉我的事，賢者。看你屢屢插手的樣子，我開始覺得你這傢伙不是賢者而是小丑了。］

＂精靈族討厭與外界往來嗎？＂

＂就算我不說，你也不會攻擊吧？難道要把不攻擊的責任推給我？＂

＂你忘了我們視力超羣嗎？＂

＂嘛，精靈掛在樹上偷窺應該不會鬧出什麼亂子。＂

＂說不定你自己都沒注意到身上有那麼多傷呢。＂阿維耶斯輕描淡寫地說道。

＂胡說什麼！＂

接着阿維耶斯仰望星空說道：

[胡說什麼？]

＂今天應該不會再發生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合你口味就好。＂

梅蒂斯咧嘴笑着追問她：

-嗷嗚！嗷嗚！！嗚嚕嚕...！！！

＂爲什麼笑？＂

雖說完全體需要活性化龍之心召喚龍族戰甲，但即便藉助沒落神獸的力量，身體能力也該相差無幾。

由於精靈們屬於武裝集團，按理說不能離開王宮指定區域——魯門急忙追問。

[讓我等着，純粹是因爲那隻野狼嗎？]

當然對方絕對不會那麼想。

他強調之前配合凱的行動，純粹是爲了讓對手以完好狀態戰鬥。

這樣的性格可能也是阿維耶斯加入勇者小隊的契機吧，我不禁這樣想到。

雖然龍形難以辨認表情，但彼布羅斯知道——那傢伙在笑。

看着像鬧彆扭般回答的魯布魯姆，彼布羅斯輕笑出聲。

她高亢的喊聲戛然而止。跟在她身後正要呼喊的精靈們也像被掐住脖子般突然噤聲。

[我渴望的只是死鬥。渴望流血、讓對方流血的真劍勝負。只關心與強者激戰後獲得的勝利美酒。攻擊毫無準備的敵人有什麼樂趣？]

被催促的阿維耶斯露出爲難的表情，但很快又恢復嚴肅：

＂所以感想如何？＂

［至少，不會再有拖我後腿的雜魚爬進戰場了。］

作爲牧羊女在北方各地遊歷的經歷，讓同伴們漸漸聽得入迷。

彼布羅斯聳着肩膀說道。

-咩啊啊啊！！

炊事兵們在各處生火準備伙食，將帶來的肉乾煮得鬆軟。

察覺到異樣的魯門急忙追問：

＂外面？你們什麼時候拿到外出許可了？＂

＂都這麼晚了還這麼安靜，今天肯定不會遭到攻擊啦。＂

＂你把我想成什麼人了？絕對不是啦。＂

＂準備戰鬥。＂

＂精靈們也會做好準備。不過，既然要儘可能休息，人數就按最低限度來安排吧？＂

看着統率精靈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某座山脈，望見自己的目標正與大批士兵在盆地中佈陣。

＂精靈們的話應該沒問題...＂

＂今天應該不會再發生什麼了吧＂——剛這麼想就必定會出事，簡直成了定律。

而現場沒有一個人對溫順動物突然極度戒備的表現感到奇怪——畢竟大家早就知道會是誰要來這兒。

彼布羅斯故意含糊其辭地回答。

現在想必是可以開戰了。

＂如今像我這般年紀或更年輕的精靈倒不至於，但長老們的想法有些不同。＂

魯布魯姆對她的反應不予理會，繼續說着：

當然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合你口味就好。＂

＂是要篩選一番啊。＂

阿維耶斯用戲弄般的表情看着他說：

他早已知曉這頭神獸的遭遇：敗於魔王被俘，更遭其親手改造。

小羊羔和野狼突然同時嚎叫起來。小羊羔用頭抵着梅蒂斯像是在示警，野狼則齜着獠牙望向天空某處狂吠。

就算比不上自己和魔王，對付四天王之流還是綽綽有餘的兵器。

在不知魯布魯姆何時會發動攻擊的地方欣賞風景的樣子，或許是對精靈森林之外的世界本身就充滿興趣。

在紅藍黃綠四色光芒漸強的過程中，彼布羅斯出聲道：

＂那個...＂

［開打前，總該給點熱身時間吧？］

［我沒有體諒他們苦衷的義務。連這點程度都承受不了的傢伙，本就沒資格踏上戰場。］

魯門在前線拼命指揮，既要標記安全路線又要防止士兵誤入陷阱區，周圍一時變得混亂不堪。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就算打起來也毫無意義。

不過神獸終究是神獸。

她笑着回答梅蒂斯。

望着這樣的她，羅克珊娜輕聲問道：

＂世人把你這種行爲叫做任性呢。在你看來或許合理，但別人根本搞不懂你做事的目的。＂

當然，野狼偶爾還會衝他這邊齜牙低吼，證明嗅覺依舊銳利——但也就僅止於此了。

＂見鬼...＂

［沒錯。］

盧門的意思是無論如何都要儘快察覺敵魔龍的接近。

幸運的是直到抵達當天，魯布魯姆都沒有出現。

＂好了，時間不早了，我們輪流休息吧。雖然看起來還好，但走了這麼久身體也有些疲憊了，是該休息的時候了。畢竟不知道敵魔龍什麼時候會攻過來。＂

她笑着回答：

＂不過星星看起來和那裏差不多呢。這點倒是挺神奇。＂

就在阿維耶斯用疑惑眼神望向我的瞬間——

幸運的是阿維耶斯似乎也同意這個意見，她爽快地點頭說道：

＂活得久就想着要環遊大陸各處呢。我常做這樣的夢。特別是大海什麼的，真想親眼看看啊。雖然長老們大概不會允許啦。＂

目睹昔日神獸如今宛如寵物般諂媚的模樣，魯布魯姆俯視它的眼神簡直像在看什麼荒唐笑話。

＂等和平了就能去了吧。＂

＂是嗎？合你口味就好。＂

梅蒂斯開始講述故鄉的故事。

＂...該不會是掛在王宮角落那棵大樹上偷看外面的吧？＂

被戳穿的阿維耶斯略顯慌張。

魯門簡短下令的同時，所有人立刻抄起武器起身。各處響起兵器出鞘聲，非戰鬥人員開始匆忙撤離。

魯布魯姆用慵懶的聲音回應。

隨即，他開始煩躁起來。

＂外面的世界真棒呀。有好多新奇的東西。＂

魯門吼叫着快速施法，火焰沖天而起照亮四周。當衆人看清撕裂夜幕飛來的四道身影時，整個營地瞬間死寂。

＂世界真廣闊啊。一整年都被雪覆蓋的平原。真想去北部看看。＂

魯布魯姆簡短地回答，似乎不想多談。

[我有自己明確的標準，你最好閉嘴。]

＂是要製造眷屬啊。＂

魯門這句話道出了所有人的心聲。紅、藍、黃、綠——四頭不同顏色的巨龍正齜着獠牙俯衝而來。

若有其他存在出現，他們慌亂的模樣簡直可以預見。

＂以防萬一。比起最低限度，希望能稍微增加一些警戒人員。＂

魯布魯姆的軀體開始發光，四道光芒隨即從他翅膀上綻放。

結束思考後，魯布魯姆立刻望向身旁穿着紅衣的女子問道：

＂人類要是知道你能用自身魔力創造眷屬，怕是要嚇破膽吧。＂

＂突然怎麼了？＂

說完又笑着補充：

不過氣氛很快又緩和下來。

阿維耶斯補充說並非只有自己這麼想。

勇者小隊和阿維耶斯正等着德維爾準備的餐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