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2話 - 魔王與勇者 （2）

＂向魔王發起挑戰吧。＂

沒有給我任何選擇的餘地，希婭斬釘截鐵地對我說道。

留下這句話後通訊便中斷了。片刻後希婭說要暫時離艦去魔族那邊，聽着我們對話的貝雅特麗齊爲難似的嘟囔着：

＂雖然知道她責任感很強...但果然沒打算讓出指揮權呢。＂

＂我早就料到會這樣。＂

＂不過，沒想到凱閣下明明沒有包藏禍心卻不肯讓步呢。因爲您是個好人，我還以爲會體諒苦衷立刻協助我們……＂

正如希婭最先指出、伊芙這次補充的那樣，僅有前任魔王和希婭本人這兩個案例。

我點頭贊同貝雅特麗齊的話。與我靠力量奪取王位不同，希婭經歷了漫長歲月才成爲魔王，並始終清楚自己在這個位置上該做什麼。

＂...不過前路還很漫長啊。＂

＂畢竟沒多少時間了。＂

＂乍看可能覺得死板，但地位象徵的意義比想象中更重要。她大概深信一旦自己動搖，整個體系都會崩潰吧。＂

塞拉心想既然自己、伊芙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定義着魔王的力量，輕聲補充道：

＂那就沒辦法了。＂

＂我要向那傢伙發起挑戰。＂

暗自決定要與她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軍團指揮官們都是將夢想託付給希婭才走到今天。

她輕聲說這就是自己的使命。

＂有勝算嗎？＂

在瓦尼拉安靜的注視中，希婭再次開口：

昨晚慶典的短暫接觸就能看出，獸人和魔族在思維方式上有很多共通點，很容易相處。

＂問題在於，我們不知道如何單獨轉移神蹟。＂

＂總是被時間追着跑呢，我。＂

或許是同行者中唯一受過王族教育的緣故，貝雅特麗齊表示理解。塞拉也輕聲附和着補充了自己的看法。

她重新望向我繼續說道：

聽到這話，瓦尼拉也無法反駁。

雖然角度略有不同，但兩人似乎都認爲希婭有妥協的可能性。

隨後用力說道：

＂至少西里烏斯和拉吉那些魔族長老可能知道...但我覺得他們也不清楚。畢竟拉吉和西里烏斯，現在剩下的魔族長老們都經歷過魔族戰爭時期，據說都不是魔王的親信。＂

她斬釘截鐵地回應瓦尼拉。

瓦尼拉說，最有可能知道的是現在已經死去的叛徒魔族惡魔領主。

她正打算用理解的態度安慰對方，卻見貝雅特麗齊搖了搖頭。

靜靜聽着這些話的同時，她微微轉身望向飛空艇後方。

恐怕連像樣的傳承都沒有，即便有也只有在魔族中極爲古老的存在纔可能勉強知曉。

塞拉心想既然自己、伊芙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隙，希婭用平淡的聲音補充道：

不能繼續浪費時間的。

瓦尼拉嘆了口氣繼續說：

雖然心裏還想再找找其他辦法。

希婭閉目低語：

希婭緩緩開口回答：

暗自決定要與她初次相遇的那場戰鬥，徹底分出勝負。

＂流程上沒什麼問題吧。＂

塞拉發現她的異狀後，立即中止了與法師們共同進行的搜索演算，快步上前詢問：

其他人也點頭表示同意，並開始七嘴八舌地提出其他猜測。

迎着催促的目光，貝雅特麗齊點頭說道：

＂也就是說，現在誰都不知道該怎麼剝離權能是吧。＂

巨大的翅膀猛然展開，她繼續說道：

＂雖然只是假設階段，但根據從封印中獲得的信息，魔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遇的那場戰鬥，徹底分出勝負。

在梅蒂斯伯爵的主導下，會議如期進行。

＂確實沒有。＂

＂但我認爲這是兩回事。將魔王之力本身轉讓出去，果然還是不行呢。＂

看着她並非懷疑而是飛速計算可能性的模樣，貝雅特麗齊輕聲補充道：

當然，也有人一時難以理解。

希婭坦言自己對凱抱有好感。

＂況且她掌控着與勇者匹敵的強大力量。就算是最親密的同伴，也不可能輕易託付呢...＂

＂嚴格來說，他是與這個世界無關的外來者。是隻要願意隨時都能回去的人。明明已經因爲成爲獸人王而難以隨心所欲地歸去，難道還要讓他揹負魔族沉重的擔子嗎？等這場戰爭結束，難道要讓他站在可能需要繼續承受迫害之人的責任者位置上？我做不到這種事。絕對不行。＂

＂雖然只是假設階段，但根據從封印中獲得的信息，魔王之力應該被視爲魔族從神明那裏篡奪力量後產生的神力變種。畢竟這是源自慈悲之神的力量。＂

希婭笑着解釋，大概因爲都是武鬥派種族所以思路相近。

她決定以魔王身份接受勇者凱的挑戰。

各自發表意見後，塞拉看着我說：

＂我要提議在阿爾夫海姆，了結那場未竟的戰鬥。＂

＂並非單純捨不得權力。因爲這個位置是需要承擔責任的位置。必須肩負起信任我追隨至此的你們的夢想，以及相信勝利等待我們歸來的同胞們的期待。這樣的位置，無論關係多親密都不能輕易轉讓。＂

希婭嘆息着說道：

＂貝雅特麗齊小姐，您有什麼煩惱嗎？＂

看着無言以對的瓦尼拉，希婭笑着輕聲補充：

＂你不是挺中意那個人類嗎？＂

＂你不是認真的吧？真要動手？＂

＂我又不是魔王，怎麼會知道那種事。＂

＂到頭來，還是隻能打一場嗎。＂

＂就是這麼回事。＂

然後小聲嘟囔着：

＂與其說是煩惱...不如說是想起了以前發現的某個事實。雖然怕給頭盔造成負擔一直沒說，最近又忙得錯過時機...但我在想或許...＂

瓦尼拉追問原因。

＂若爲打倒那位神明，想必他不會繼續與朕糾纏。＂

或許覺得難以說服，瓦尼拉嘆息着問道：

期間她流過很多血，甚至數次瀕臨死亡，卻始終平靜地說這些都是自己必須承擔的責任。

＂意思是『真想當魔王的話，就先成爲比所有魔族都強的存在』？＂

＂具體是指？＂

據說就連對魔族極度不滿的精靈們也從不在戰場上偷襲魔族，很大程度上也是因爲希婭的這種態度。

塞拉對克里斯的話點頭表示同意。

珍視同伴的她，肯定會這麼想——伊芙如此說道。

塞拉靜靜凝視着她。

希婭搖着頭回答：

希婭用平靜的聲音回答：

畢竟獸人並非大陸的全部。

＂因爲接受勇者挑戰...正是魔王的宿命啊。＂

＂神性會傳染。＂

爲了儘快掌握勝機，貝雅特麗齊沒有參與法師們那氣勢駭人的噬魂陣中繼站定位演算，獨自陷入沉思。

瓦尼拉追問。

希婭表示不能束縛故鄉在別處的存在。

要實現這點，要麼我放棄，要麼希婭決心轉讓力量。但放棄意味着放棄與艾米里斯戰鬥，而希婭本人又固執己見，雙方簡直就像平行線般無法交匯。

但眼下時間所剩無幾。

說着魔王之位是承載魔族夢想的位置，希婭凝視着瓦尼拉。

＂總之先問問看吧。魔族中說不定有人知道。也許希婭小姐也是抱着詢問的念頭先去找魔族了。雖然她要求與我一戰，但應該不是真心想和凱決一死戰吧。＂

＂你覺得他會來挑戰？＂

正如貝雅特麗齊所說，她確實不是抱着半吊子的覺悟成爲魔王的。希婭從未想過逃避王的責任或耍小聰明。

貝雅特麗齊微微皺眉說道。

希婭以自己獨特的方式定義着魔王的力量，輕聲補充道：

＂而且說實話，我覺得對他來說這個擔子太沉重了。＂

希婭望着天空皺起眉頭。

＂說實話確實很中意。一起旅行的時候，甚至現在都經常想着，以後還能共事就好了。＂

除非能立刻拿出讓她接受的折中方案，否則純粹是浪費時間。

＂即便他是我親密的同伴，即便我其實相信他能勝任...這份力量，是我在魔界奪取的、必須肩負衆人夢想才能持有的力量。＂

＂如果像神聖力那樣是常用力量的話，隨着經驗和研究的積累本應掌握更多信息，但歷史上使用者僅有兩人，這纔是問題所在。＂

凝視着魔族所在的方位，短暫思考後。

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定義着魔王的力量，輕聲補充道：

瓦尼拉望向希婭。

＂因此他定會挑戰朕。而朕也將接受他的挑戰。＂

他對着所有人，平靜地說道。

就在瓦尼拉微微點頭時，希婭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用更輕的聲音補充道：

＂畢竟現在不是光靠王的責任感就能解決的情況啊。＂

塞拉心想既然自己、伊芙和克里斯都在考慮這事，貝雅特麗齊應該也不例外。

作爲同伴並肩作戰時毫不拘束，但一旦涉及魔王職責就會劃清界限。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婭聳了聳肩：

聽到她的話，希婭安心地輕聲說道，語氣卻異常堅定：

她展現出身爲王者的責任感低聲說道。

越是給予近乎全知全能的存在更多時間，對方就越可能制定出我們難以應對的策略。

又抬頭望向赤紅的天空。

＂作爲魔王，既不能輕易交出這份力量，也不該輕易交出去。＂

＂她是在說9;我可沒抱着半吊子的覺悟當上魔王9;吧。＂

以希婭的性格應該不會想對同伴拔劍相向，所以瓦尼拉向她確認道。

＂身爲魔界至強者，接受勇者挑戰正是朕的使命。所以朕會接受他的挑戰。原本這就是無法拒絕的事。＂

希婭以自己獨特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都在考慮這事，貝雅特麗齊應該也不例外。

希婭苦澀地低語着，重新看向瓦尼拉。

因爲她知道正如所言，包括自己在內的軍團指揮官們都是將夢想託付給希婭才走到今天。

暗精靈隨即小心翼翼地提問：

＂我是認真的。＂

這是瓦尼拉對造訪魔族陣地的希婭給出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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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理所當然，向死者——尤其是連靈魂都被剝奪悽慘死去的存在尋求答案，根本無計可施。

本來就不該給敵人太多時間。

＂畢竟你就是魔界最強。能打敗你，自然就是魔界最強了...仔細想想貝斯蒂亞那邊也這樣呢。難道他們抄襲我們的制度？＂

＂實在太漫長了。＂

瓦尼拉不解地望向希婭。

必須在搜索噬魂陣結束前，完成從她那裏繼承權能的儀式。

是擔心希婭和凱交戰會出意外吧。

＂沉重？＂

伊芙與凱在會場參與討論的同時，法師們正聚集在某處搜尋噬魂陣的蹤跡。

9;必須在攻破噬魂陣前解決這個狀況。9;

面對老同伴的提問，希婭笑着回答：

與神的戰鬥不容耽擱。

＂不能一直和希婭糾纏下去。那傢伙的要求很明確，除此之外根本沒打算讓步。＂

克里斯說完後，伊芙也悄悄點頭附和。

於是向魔王莉絲莉西婭·貝爾下了戰書。

說着現在已經耽擱不少，希婭又輕聲補充：

貝雅特麗齊對塞拉低語。

正因爲她責任感太強，妥協絕非易事。

＂難道就沒有不戰鬥就能解決的辦法嗎……＂

當然，心意相通不代表問題就解決了。

＂所以朕會接受他的挑戰。作爲王者，朕要考驗他。＂

隨後直視着她說道：

片刻後，塞拉緩緩點了點頭。

瓦尼拉小聲補充道，看起來根本沒放在心上。

＂突破口或許就在這裏。＂

＂但對他懷有的心意和理由都是真心的。正因不能輕易讓出王座，也不能讓他揹負這份重擔...我才拒絕的。讓他再來挑戰，是因爲明白他的苦衷——若他真想要，就擊敗我奪走魔王之位吧。＂

實際上希婭性格很溫柔，但她能明確區分作爲魔王的自己與作爲同伴的自己。

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遇的那場戰鬥，徹底分出勝負。

＂如果只是神蹟而非魔王之力的話，我想希婭小姐或許會妥協。雖然魔王之力中混入了神蹟，但神蹟本身並非魔王之力。＂

有他們協助的話，魔族進軍大陸的計劃應該能順利推進。

＂我覺得不是這個問題吧。＂

在瓦尼拉表情微變的間隙，希婭用平淡的聲音補充道：

當時作爲魔王親信的魔族們，都被勇者小隊殺光了，現在應該沒有幸存者。

＂爲何？＂

伊芙輕輕嘆了口氣說道。

沒有立即回應伊芙的呼喚，他輕輕呼出一口氣。

自凱決意挑戰希婭後，時間悄然流逝。

＂克里斯母親——普拉蒂娜聖女留下的資料裏有這樣一段記載，你也知道的。＂

＂不至於吧。＂

她凝視着那個至今仍在照料傷口、俯視着這邊的存在，平靜地說：

＂朕是莉絲莉西婭·貝爾。＂

＂果然你也不知道啊。＂

＂你把朕當成誰了？＂

聽到瓦尼拉的回答，希婭又嘆了口氣。

希婭聳了聳肩：

即使心有不甘，現在也必須行動了。

＂不過拒絕得好像太冷酷了，有點在意呢。應該說得更委婉點的...我果然不擅長說話啊。＂

塞拉聞言微微眯起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