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8話 - 疲憊的商會會長
《成爲了瘋狂教團的實驗體》 · 멘탈바나나 · 6573 字
會議結束後的第二天。
＂嗯，現在可以了。＂
清晨阿薩姆帶着卷軸和魔法陣等雜七雜八的東西來到旅館，隨着他念誦咒語，我感覺束縛着我和貝雅特麗齊的某種東西消失了。
貝雅特麗齊扭動了幾下脖子。
＂呼，終於徹底解開這該死的主僕契約了。＂
我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話，我換了個坐姿。
雖然是老生常談，但受邀拜訪卻空手而去實在有失禮節。
＂不只是阿薩姆先生哦，佩裏先生也稍微發了幾句牢騷呢。＂
＂火燒眉毛的時候，誰都想抓住救命稻草嘛。雖然知道拉您入夥也不一定能獲得多大支援，但還是要試試看。＂
＂真的累了。讓我這樣靠一會兒。＂
想聽聽裏面有沒有什麼動靜。
＂並沒有親眼見過實物呢。說到底，是通過預知未來才知曉的事實。＂
＂難道你和那個會長關係不好？＂
＂...只是有點累。＂
以這種狀態開始幼兒退行行爲的阿薩姆。
雖然伊芙號稱能預見未來，但這種事她真的能料到嗎？
說話間，她已不知不覺開始沏茶。
她靠在我肩頭微微閉眼的模樣，帶着說不出的憂愁，讓人不忍拒絕。
＂總之，因此給周圍添了不少麻煩。＂
即使走出門外，直到遠遠離去，那道視線依然持續傳來。
＂你...沒事吧？＂
＂嗯。要是死在這裏的話，我死都不會瞑目的。＂
異口同聲的指責。
＂那就請進來坐吧。＂
＂我們贊助商不斷提出各種麻煩要求，最後全落到我頭上...＂
＂對，就是能互相直呼名字的關係。和商會會長大人。＂
我們不約而同地伸手直指對方：
＂所以你就匿名舉報了？＂
＂我一直都相信伊芙啊。＂
＂求她給我點休息時間...＂
9;不過比起這個，她的表情倒是莫名更燦爛了。9;
似乎這正是她想聽的答案，她笑着說：
9;要算賬找路德格去啊，火星子濺到我身上算什麼。9;
聽了伊芙的話，我點了點頭。
看她放下刀時手微微發抖，我擔心地問道：
＂要是你不來的話，我就去找你哦？＂
就這樣背對着她的辦公室，我轉過身去。
伊芙用認真的眼神開口道。
當時還以爲沒事，看來是被記恨上了。
我順着伊芙的話點頭。
既然聽到這裏，接下來就不是我該插手的問題了。
＂施壓？＂
9;是在擔心我嗎。9;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真的很忙呢。＂
阿薩姆提問時我也好奇地看向塞拉。
＂...沒想到水果價格漲了這麼多。＂
＂這到底，爲什麼？＂
＂你怎麼這副表情？＂
和他們扯上關係準沒好事。
＂只要能稍微加快騎士團的行動速度，我覺得就值得這麼做。＂
她悄悄伸出手握住我的手掌。
＂真懷念從前那條平靜的街道啊...＂
索姆努斯也說過我註定會與龍族糾纏不清。
片刻後伊芙確認了下時間。
還沒等塞拉反應過來，阿薩姆就緊緊貼了上來。
＂沒關係。＂
＂真是的，那些人太過分了。＂
但她的表情卻很明亮。
＂不知道您是否察覺，商人協會會長其實早就注意到村莊消失的情況了。＂
更何況我還奪走了它一隻眼睛，它肯定會發狂着來複仇。
9;冷靜點。9;
然後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出手握住我的手掌。
＂王女閣下？爲什麼？＂
果然如我所料，她臉上沒有絲毫驚訝的神色。
＂可別輸給龍族那種傢伙。＂
＂嗯，我很好。＂
＂動作都同步成這樣了，還說不是？＂
聽到伊芙的話，我換了個坐姿。
＂上面寫了什麼內容我也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了？＂
看着比從前貴了不少的水果籃，我不由得嘟囔起來。
相信她纔是正確的選擇吧。
＂在那些人眼裏，我不就是個普通冒險者嗎？＂
現在明目張膽對抗的話，對方能折磨我的手段實在太多了。
＂關於龍族的事。＂
伊芙爽快地承認了。
＂雖然契約是公平簽訂的，沒有違約條款，也有補償計劃，但確實是我讓大家太勉強了。會聽到抱怨也是理所當然的。＂
＂話說阿薩姆，你看起來有點累？＂
伊芙轉眼間削好水果，遞給我一片。
聽到我脫口而出的話，伊芙露出略帶苦澀的笑容。
原本就因爲索姆努斯的恐怖襲擊搞得人心惶惶，再加上龍族出現的消息，物資供應似乎大不如前了。
就在這一瞬間，手裏的果籃突然輕了一些。
＂這能做到嗎？＂
＂我可能也有點反應過度了。我也要道歉。＂
或者說，條件好壞可能根本不重要。
我自然沒有推辭。
聽到我脫口而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因爲這玩意兒死掉嗎？＂
一羣心胸狹隘的傢伙。
＂是啊。因爲擺了他一道，感覺挺痛快的。＂
我開始有點不安了。
＂...其實睡得有點少。＂
＂難道向騎士團發送匿名舉報的也是...？＂
而伊芙優雅地接受了我的歉意。
說到澤奧萊教團，那是路德格所屬的組織。
塞拉用同情的目光看着阿薩姆。
＂那我必須得回來了。＂
如果初次見面時沒有相信她，我根本不會來到米凱亞王國。
＂凱先生打算怎麼辦？＂
失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火星子濺到我身上算什麼。9;
聽到阿薩姆的話，我和貝雅特麗齊立刻互相瞪視起來。
因爲和龍族戰鬥時差點被主僕契約害死。
雖然阿薩姆的個子要高得多，但現在坐着的時候剛好能依偎在塞拉懷裏。
＂而且就算沒有我，也有很多人會支持您。所以請不要再說世界討厭您這種話了。＂
＂把您也牽扯進來的話，說不定魔塔會看在您的份上多給些支援呢。光是這份期待感就值得拉您入夥了。＂
＂那個阿薩姆也能拿到嗎？他之前還哭着說沒有成果獎金契約。＂
＂凱，你以爲我會猜不到你要惡作劇嗎？＂
聽到我的回答，伊芙笑着伸手接過果籃。
而那條龍...看到猩紅閃電就失去理智撲過來的樣子...
一直靜靜站在旁邊的塞拉突然表情變了。
＂休息？＂
＂至於小姐您，她說要和貝雅特麗齊待在一起。＂
＂啊，是說伊芙啊。＂
＂區區聖騎士之位有什麼好爭的。＂
＂什麼怎麼辦？＂
聽到塞拉的話，阿薩姆輕輕捂住塞拉的衣襟開始啜泣。
伊芙疲憊地說着。
阿薩姆用無精打采的眼神盯着塞拉。
都是路德格的錯。
＂還有小姐，抱歉能再讓我多抱一會嗎……＂
＂會給的。如果沒有她的話，工作強度恐怕要翻好幾倍呢。＂
＂是嗎。＂
＂首先是莉爾艾爾王女本人的意志。既然您曾從龍族手中生還，她應該認可了您的實力。＂
聽到我的話，伊芙笑了。
同時指向對方的食指。
在經常造訪而早已熟悉的辦公室沙發上坐下，摘下頭盔。
＂理由嘛，大概是害怕會給自家生意帶來負面影響吧。會長是個膽小的人呢。＂
現在也不是打架的好時機。
＂因爲感同身受...＂
我正想追問，他突然抬頭用熾熱的目光盯着我。
或許在未來，騎士團會行動得更慢也說不定。
阿薩姆用哀怨的眼神望着我。
我笑着回答，伊芙似乎也很滿意，笑着揮手告別。
我靜靜站着接受她的擁抱。
她把剛纔拿出來的水果又放回去，親自打開門說道：
＂……我不能一起去的理由是什麼呢？＂
＂嗯。會好好補償的。隨便違背承諾的商人可沒資格當商人呢。＂
面對塞拉的提問，阿薩姆保持姿勢在腰間摸索。
＂是我。＂
＂只是對未來可能發生的事情提前做些準備罷了。不過要處理的事情比想象中多得多呢。＂
配合她的動作回頭看去，她正露出略帶調皮的表情。
＂雖然知道，但還是建議您親耳聽聽。反正比起其他原因，她的事根本微不足道。對凱有多大用處，終究該由您自己判斷。＂
＂總之去問問看吧。她還特別強調說今天見面也是勉強抽出的時間。＂
然後直視着伊芙的臉。
＂你真的很忙呢。＂
意思是早就發現異常了嗎。
聽到呼喚，她轉頭看向我。
＂只是...因爲我是站在凱這邊的。想讓你相信我而已。＂
伊芙沒有錯。
那樣的話，說不定早就被新王國軍隊包圍慘死了。
＂要好好睡覺纔行。＂
＂加油。＂
但她眼瞼下隱約可見的黑眼圈出賣了她。
真的不想打啊。
＂說是讓準備這個。＂
伊芙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失禮的人是我纔對。
接着把臉靠在我肩上。
＂啊對了，說起來昨天那位商會會長有句話要我轉告您。＂
聽到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我也跟着站起來。
＂如果是龍族這種級別的災厄，哪怕早一秒做準備也好啊。把消失的村莊和間接證據整理成報告書形式提交，可是相當費時費力的。＂
所以我在街上買了個水果籃，正往拉文察商會去的路上。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看起來有點解氣的樣子。
9;要不假裝沒人在？9;
提到路德格名字時，伊芙放下了水果刀。
我的話讓伊芙撲哧笑了出來。
伊芙神情認真地回答。
＂本想多聊些開心的事，但今天看來只能到此爲止了。＂
＂下午好呀。＂
＂最近因爲龍族的事搞得氣氛很緊張，相關事務也必須處理，每天早上都接到催着要在期限內完成工作的聯絡……＂
該不會是因爲上次揍了他們幾下就懷恨在心吧。
＂只是碰碰運氣罷了。＂
＂來之前就聽阿薩姆抱怨過了。＂
＂發生什麼事了？＂
感受着伊芙的體溫，我靜靜待着。
看來她確實相當辛苦。
＂說實話，我不想打。＂
＂大概又是那個叫索姆努斯的傢伙搞的鬼。他們想利用凱的力量吧。＂
＂明天莉爾艾爾王女閣下可能會來找您。＂
＂不過，莉爾艾爾王女會給出她能力範圍內最豐厚的報酬。＂
＂……加油啊。做完的話，聽說會給報酬的……好像是成果獎金之類的……＂
商會內部比其他地方稍顯活力，在一位職員的引導下，我來到了伊芙的辦公室前。
＂覬覦下任聖騎士之位的人及其勢力，大概以支援爲誘餌要求您參戰吧。他們主張下任聖騎士不該缺席這種場合。＂
＂雖然無法完全封鎖，但確實能一定程度阻礙情報流通。畢竟騎士團沒有確切證據就不會輕易行動的團體啊。＂
她穿着大衣戴着帽子，像是剛從什麼地方回來。
＂...在覬覦聖騎士之位的人當中，也有人巴不得您死在龍族手裏呢。＂
＂澤奧萊教團的施壓。＂
接過茶杯喝了一口後，伊芙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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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果獎金？呵呵，小姑娘。你可真會說讓人開心的話呢。＂
阿薩姆這麼說完後，又只轉動腦袋仰望着塞拉。
＂就算全世界都與您爲敵，我也不會。我永遠站在您這邊。＂
龍族就是如此強敵。
似乎同樣覺得很有意思，貝雅特麗齊嘟囔道。
無論是王女、澤奧萊教團還是艾米里斯教團。
＂喂...＂
我自言自語地嘀咕着，轉身走向拉文察商會。
＂路德格大人可能因爲不知情才反對您參戰。但這次對方來勢太洶，他也很爲難吧。＂
至少多虧伊芙提前告知算是賺到了。
＂別提了...＂
＂說什麼？＂
雖然好奇想提前打聽，但看伊芙的表情似乎不打算透露。
＂我並不是真心那麼說...＂
＂那羣該死的混蛋又在打什麼主意？＂
正當我準備敲門時——
＂等全部結束後自然會有充足的時間休息。＂
然後表情逐漸變得古怪起來。
＂能不能幫我去說句話？＂
＂一定要...平安回到我身邊。＂
伊芙似乎覺得需要解釋，再次開口。
經過片刻尷尬的沉默，伊芙再次開口。
阿薩姆抱怨說已經好幾天沒怎麼睡覺了。
簡單講述了近期發生的事情，伊芙邊聽邊不時點頭。
＂伊芙？＂
＂嗯。所以覺得特別遺憾。＂
完全感覺不到任何氣息。
＂該死。＂
能感受到伊芙的體溫、香氣，以及柔軟的身軀。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畢竟現在米凱亞王國境內出現了龍族肆虐的消息，各地都遭到了襲擊。
＂想拿我當誘餌嗎？＂
然後輕聲開口：
上次是因爲大意，這次絕不會再給它們可乘之機。
＂你沒事吧？＂
伊芙這麼說完後，起身坐到我旁邊。
我低頭道歉。
＂最後是艾米里斯教團。＂
不知怎麼的惡作劇心理作祟，我沒有敲門，而是直接站在門前。
伊芙小心翼翼地繼續說道。
溫暖柔軟的觸感從指尖傳來。
我剛反問就立刻想起來了。
＂知道你們關係好，但別在這兒打架行嗎？＂
＂你和我們贊助商私交很好對吧？＂
＂其他原因是什麼？＂
＂贊助商？＂
伊芙用勸解般的語氣說道。
沒有回應。
但路德格明明對我很友善啊。
伊芙從背後緊緊抱住了我。
＂看你這表情，早就知道龍族會出現吧。＂
回想着剛纔感受到的重量與柔軟，緩步下樓時仍能感覺到背後投來的視線。
＂正確答案。＂
塞拉拿起信開始閱讀。
＂嘛嗚哇哇……＂
兩人暫時只是默默喝着茶。
阿薩姆把臉重重砸在旅館桌上。
＂她說今天您有空的話，請單獨過去找她一趟。＂
雖然不知道騎士團面對龍族能有多大幫助，但既然是武裝團體，行動再敏捷些總沒壞處。
我不由自主抱怨道，伊芙用悲傷的眼神望過來。
＂有好好睡覺嗎？＂
＂問題是我能不能順利拿到啊……實際上我又不是正式員工，只是個臨時支援人員，根本沒有籤什麼成果獎金契約……＂
我明明什麼都沒做錯。
＂很久以前商會內部就開始對消失的村莊和城市信息進行了一定程度的封鎖。＂
＂＂都怪你。＂＂
伊芙又抿了一口茶，開口說道。
＂現在真的沒什麼事。＂
開會時我就隱約猜到了。
＂能說說您最近的近況嗎？＂
＂原因有很多，我就只說能確定的部分吧。＂
聽到我的回答，伊芙微微笑了。
轉眼間我和貝雅特麗齊就衝着對方齜牙咧嘴起來。
當我注視她時，發現她正陷入沉思。
在這個世界都是掌權的一方。
時間流逝，伊芙似乎終於滿足，鬆開了擁抱。
明明不想戰鬥，王室卻打算主動把我送上戰場。
突然感覺到背後傳來些許重量。
伊芙靠着我的肩膀開口：
＂如果不相信的話，根本就不會來到這裏了。一直都相信着。＂
＂誰知道呢。她不知怎麼搞定了主宰者，現在主宰者威脅我們必須滿足她所有要求。＂
當然伊芙不是會計較這種事的人，空手去也無妨，但爲了自己心裏過得去，還是不想空着手去。
雖然想方設法要擺脫困境，但情況實在棘手。
＂...既然有補償的打算。那就沒問題了。＂
9;如果有人，至少該聽到點聲響或動靜纔對...9;
＂對不起。＂
＂突然準備的？＂
貝雅特麗齊盯着塞拉看了一會兒，又狐疑地轉向阿薩姆。
伊芙就這樣沉默地抱着我許久。
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也許正是爲了能讓騎士團行動得更快些，她才這樣做的吧。
＂……上面寫着這個也要保密。說之後再解釋，在那之前要藏好。＂
伊芙站起身，我也跟着站起來。
伊芙啜飲一口茶後開口道。
沒過多久，停止哭泣的阿薩姆依然靠在塞拉懷裏，只轉動了腦袋。
9;比起那個，教會真有資格向王室施壓嗎？9;
＂你知道具體內容？＂
仔細想想，在總是支持我的人們面前說這種話實在太失禮了。
＂不，是我太遲鈍了。＂
仔細想想，教團當然知道我和龍族的關聯。
＂你不是說差點因爲這玩意兒死掉嗎？＂
＂＂誰跟他/她關係好啊。＂＂
伊芙這次拿來水果刀，開始削我買來的水果。
她在口袋裏翻找了好一陣子，終於取出一封信。
她的雙臂輕輕環住我的脖子，整個身體都貼在我背上。
＂能答應我嗎？＂
雖然知道也未必能改變什麼，但能多爭取些時間整理思緒總歸是好事。
街上的氣氛也糟糕透頂，關門的店鋪比平時多了不少。
＂總覺得這個世界對我惡意滿滿啊...＂
＂什麼嘛，那個女人。行爲舉止有點可疑啊。＂
＂即使是玩笑話，聽到這種臺詞我也會很難過的。＂
看來伊芙也知道最近收購的鐵匠鋪和魔塔魔法師們的怨言。
做好必要時破門而入的準備，我握住了門把手。
看到阿薩姆一臉無語的表情，我和貝雅特麗齊再次交換眼神後老實下來。
＂這想法是不是有點過分啊。＂
宗教人士看起來並不特別服從王室，反過來也不像有施壓的立場。
9;...沒人？9;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工作？但贊助商也不能隨便使喚人吧？＂
對話走向開始變得詭異起來。
阿薩姆深深低下頭，彷彿快要哭出來。
聽到她這句話差點爆粗口。
我悄悄湊近門邊，把耳朵輕輕貼在門上。
不知何時站在那裏的伊芙，正從果籃裏拿出一個水果向我炫耀。
打架只會加深誤會。
＂還有小姐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麼怎麼辦？＂
＂不知道您是否察覺，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又只轉動腦袋仰望着塞拉。
＂我說了是王女本人的意志。大概背景調查顯示您曾多次出入魔塔，還見過幾位主宰者吧。＂
我也同樣揮手，慢慢走下樓梯。
笑着點頭的伊芙。
但塞拉思考片刻後開口道：
＂真的嗎？＂
塞拉悄悄抱住了阿薩姆的臉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