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話 - 古老礦山 （2）

休息結束後，由於勇者之劍的狀態惡化，我們來到了某個村莊的正中央。

發現了勇者小隊的鐵匠矮人德維爾正在大聲喊叫的景象。

9;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他。9;

後來梅蒂斯檢查了勇者之劍的狀態，說找個靠譜的工匠重新打造比較好，所以我們纔會來到尋找工匠的村莊，但沒想到那個工匠竟然是德維爾。

更沒想到的是，作爲矮人的他竟然會待在離前線這麼近的地方。

因爲這裏的矮人們通常都生活在地下洞穴裏，很少會來到地面上。

＂還沒奪回來嗎？話說回來，這裏又不是前線，礦山怎麼會被魔族搶走？＂

調動軍隊必然需要相應的時間。

"過去看看情況吧。"

＂對這把劍有感情？＂

聽到德維爾的話，勇者立刻下定決心。

真單純啊。

＂…我們也沒打算用銅板買啊。＂

＂我接受。＂

"那些傢伙現在也是手忙腳亂的狀態，我們有機會的！想錯過這個絕佳機會嗎？那座礦山也是你們的工作場所吧！想餓死嗎！不，再不快點把他們趕走，可能會發生更嚴重的事！"

"那些混蛋不知出於什麼原因正把奴隸們送進礦山！而且還是從各地抓來了一大堆！下一個目標肯定是這個村莊，必須在那之前先發制人！"

"這麼一說，昨天就聽說附近村子的礦山已經落入魔族之手了。"

勇者說完，盧門輕聲補充道。

驚慌失措想說什麼的勇者，以及用饒有興趣的表情看着他的羅克珊娜映入眼簾。

聽到勇者的話，梅蒂斯微微眯起眼睛說道。

＂金幣？＂

盧門說這是在搜尋工匠時獲得的情報。

＂說曹操曹操到，居然碰上這種事。＂

他點頭說道：

梅蒂斯和羅克珊娜所說的女性直覺感應到的可疑之處，恐怕也源於此。

＂雖然不指望你們有那種表現。但既然確有先例，值得一試吧？＂

德維爾輕叩手指繼續道：

德維爾這樣說着雙臂抱胸。

話音剛落，羅克珊娜就微微皺眉露出懷疑的神色：

＂所以提個建議。＂

＂因爲是收到的禮物，所以當着我的面說丟棄很爲難吧？劍士也該懂得在適當時候送別完成使命的愛劍，不過你握劍的年頭還短，不懂也正常。＂

至少各國都會拼死防守真正重要的資源，所以珍貴材料被搶的情況還算少。但畢竟無暇顧及所有地方，即使在無關邊境或前線的地點，遭到魔族襲擊和特工掠奪資源的情況也屢見不鮮——這是盧門的解釋。

＂先說好不會讓你後悔的。我保證。＂

按盧門所說，反正奪回礦山的部隊遲早會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劍品質太差。既然不是生死攸關…我不想糟蹋手藝。工匠的固執吧。＂

＂正是。＂

勇者短暫地望向梅蒂斯。

＂可惡！＂

＂那個矮人，看起來是打算填飽自己肚子的樣子呢。＂

＂怎麼辦好呢？＂

＂要是能答應我的委託，就用你們預算絕對買不起的材料全力打造。不是銀幣而是得用金幣支付的——那種級別的武器。＂

＂把盤踞在礦山的魔族趕走。＂

德維爾沉吟片刻，嘆了口氣說：

德維爾煩躁地大喊着，村民們臉都漲紅了。

這樣說着，我們繼續注視着德維爾和村民們的爭吵。

但話已出口，矮人緩緩說道：

德維爾略顯緊張。

但從這段對話中盧門似乎已經掌握了情況，皺着眉頭說道：

＂雖然我也有私心，但更重要的理由是——那些傢伙賴着不走的話，周邊村莊的生活就全完蛋了。等軍隊收復不知要猴年馬月。所以哪怕早一刻解放那裏都有必要。＂

＂要是前線再寬裕點，奪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下眼神，點頭向他走去。

看得出德維爾對我們故事相當感興趣。

就像羅克珊娜和梅蒂斯說的那樣，似乎是有什麼想要的東西沒能如願，所以一臉煩躁。

擺明是想刺激我們自尊心。

＂...哼，說這村子最好的鐵匠是我倒也沒錯。＂

他又說附近的領主們恐怕也是剛得知礦山易手的消息。

德維爾明顯露出不悅的神色。

＂不是的。＂

＂不是要您賤賣劣質劍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呢……就當是年輕人的特權吧。＂

＂別驚訝。最近我搞清了魔族爲何不惜增加奴隸也要強行開採那座礦山的金屬。＂

在這期間難免會發生大量資源和人員損失。

德維爾嘆息着說沒有力量是種罪過。

暫時不管德維爾，我們短暫對視。

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戰士、長相清秀但劍法凌厲的劍士、揮舞釘頭錘的神官、擔任參謀的魔法師。這五人組專砍指揮官腦袋。＂

魯門對着懷疑德維爾的兩名女性輕聲說道。

＂說清楚吧——你們想用十枚銀幣讓我打造最好的劍，因爲窮。對吧？＂

＂不是傭兵嗎？＂

考慮到他正在氣頭上可能會暴躁，我小心地提問。

＂很急？＂

＂更嚴重？＂

比那更重要的是，要是給勇者遞雜牌劍，梅蒂斯肯定會暴跳如雷。

我隨即向盧門問道：

似乎把盧門的提議當成了要他打造劣質品。

＂不過是個好姑娘。她說得對，是時候告別舊劍，迎接新夥伴了。雖然現在重鍛還能再用幾周，但就像剛纔說的，很快又會因爲承受不住你的力量而需要修理。＂

德維爾眼睛突然一亮。

從他主動透露私心這點來看，應該不是值得死守到底的理由。

他比看起來更敏感。

盧門嘆息着說道。

＂明白了。不過得花點時間，畢竟要從頭鍛造。＂

＂哪邊更便宜呢？＂

＂反正礦山那些魔族也很礙眼，清理掉比較好。＂

＂這樣啊。＂

德維爾這麼說完後，悄悄看着盧門說道：

或許是怕我們打退堂鼓，德維爾敏捷地繼續說着。

＂只是掃了一眼就立刻看出劍的狀態，真不愧是您。＂

隨後看着我們說道：

＂我們只是路過的人。只是想來見見村裏最好的鐵匠，纔到了這裏。＂

＂…算了，我也神經太緊繃。拿多少錢辦多少事，抱歉。＂

似乎對"最好的鐵匠"這個稱呼很滿意，德維爾摸着鬍子露出得意的表情。

＂是稀有金屬。＂

＂可能是因爲之前的損失和周邊生活的衰敗，想盡快解決吧？＂

魯門問道。

魯門嘆了口氣，似乎意識到自己表達有誤。

＂沒辦法吧。＂

德維爾似乎很生氣，重重跺腳喊道。

＂製造混亂後趁機幹掉敵方指揮官就行。這樣魔族們就會陷入混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流淌着些許溫馨的對話。

"好啊。"

這麼說着的德維爾突然撲哧一笑：

＂簡單說就是缺材料。得熔些廢舊工具來湊，但這樣造出來的劍品質太差。既然不是生死攸關…我不想糟蹋手藝。工匠的固執吧。＂

調動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下眼神，點頭向他走去。

德維爾壓低聲音答道。

現在她也正偷偷走出來盯着盧門，彷彿在說敢接雜牌劍就饒不了他。

梅蒂斯半睜着眼睛說：

＂好歹我也是有工匠尊嚴的。說實話，不想爲幾個銅板打造武器。＂

＂差不多。我們是想來修理武器，或者購置新裝備的。＂

他點了點頭：

反正也要爲勇者的武器拜託德維爾，先了解一下情況也不錯。

雖然德維爾主張趁現在魔族混亂時有勝算，但那也得等我方做好充分進攻準備纔行。

準確說是無法徹底隱瞞，但在保密期間能讓他獲取巨大利益的那種原因吧。

"...那個矮人好像確實是我們尋找的工匠..."

"喂，瘋矮人！現在魔族這麼猖獗，連能好好作戰的士兵都沒有，還要打嗎？！"

我代替他繼續解釋：

當盧門也漸漸對勇者的戀愛故事產生興趣，雙眼放光地旁觀時，德維爾開口道：

＂別看我們這樣…其實是傭兵。想盡快趕赴下個戰場。＂

『這麼一說，還沒聽德維爾解釋爲何執意要儘快奪回礦山呢』

不過德維爾好像把我們自責"我們纔是元兇嗎"的話理解成難以置信的意思。

雖然可疑，但反正都得見面。

＂不是要您賤賣劣質劍。真的只是…我們口袋裏的錢只夠出這個價。＂

不過我們當然絲毫沒受打擊。

＂...從剛纔就站在那的人類啊。怎麼，現在還要來嘲笑我嗎？＂

＂要是前線再寬裕點，奪回作戰應該早就開始了……看來得再加把勁幹活了。＂

與其等會提問破壞氣氛，不如趁現在氛圍正好——我望着德維爾問道：

魯門眯起眼睛說道。

＂先說清楚，附近店鋪情況都差不多。這帶的礦山規模大，周邊用的都是那邊產的礦石。想立刻弄到正經武器，得去遠離前線的鎮子再走好幾天。而且去別處的話，手藝比我差的傢伙做的破爛貨，你還得付雙倍價錢。＂

＂至少得聽聽他怎麼說。看看發生了什麼事，他在想什麼。＂

＂……區區十枚銀幣？把我當廉價鐵匠嗎？＂

雖然表面上是受僱於德維爾，但若沒有我們，他也無法達成目的——這是彼此需要的情況。

＂在我看來，你和那小子都是乳臭未乾的毛頭小子罷了。＂

德維爾抬頭看向我們。

德維爾表達了感謝，勇者笑着接受了這份謝意。

＂我們向工匠提出無理要求才該道歉。＂

＂...對人類來說是把不錯的劍。但是經歷太多激戰了。就算現在斷掉也不奇怪。能撐到現在真是奇蹟。多虧了材料好。不過刀刃缺損嚴重。最近是砍了...等等，該不會是砍了什麼甲殼類昆蟲魔物吧？＂

德維爾用認真的眼神回答：

羅克珊娜嘆息着，一副不出所料的表情。

看來梅蒂斯和勇者間的氣氛勾起了德維爾的興趣。

德維爾似乎也經過幾番思考後認爲坦白爲好，只見他嘆了口氣。

對於羅克珊娜的話，梅蒂斯意外乾脆地承認了。

見狀，梅蒂斯對勇者露出柔和的表情，主動接話道：

＂打擾了。＂

＂並非沒有勝算。那些傢伙最近正打算往那座礦山投入比平時多三倍的奴隸。能調動的魔族數量有限，要管理的奴隸卻比平時多得多。人手嚴重不足的他們肯定手忙腳亂。＂

＂讓它退役吧。結束作爲劍的使命，賜予新生。＂

＂聽說你是傭兵？拿着雜牌劍也能理直氣壯上戰場嗎？＂

魯門也跟着適度低頭。

＂沒信心？＂

盧門靜靜注視着他說道：

＂即便如此也顯得太心急了。＂

隨後勇者輕聲開口：

＂什麼？＂

僅僅掃了一眼，德維爾就皺起臉說道。

他像是掩飾不住似的，微微透露出自己也懷有私心。

＂多謝了，年輕人。＂

＂看來我們在村莊騷亂裏也摻了一腳呢。＂

不出所料，德維爾瞪着我，一臉不爽地說道。

＂魔族似乎在礦山裏發現了稀有金屬礦脈。＂

而與困擾的羅克珊娜不同，似乎被勾起了好奇心的盧門看着我說道：

＂這個嘛……＂

現在村子周圍又沒有像樣的駐軍，如果主動攻擊魔族，遭殃的只會是附近村民。

＂因爲沒錢啊，矮人。＂

＂你該不會以爲我聽不出你口袋裏銀幣金幣的叮噹聲吧？金屬味都飄過來了，要我把你們錢包裏的內容物報個數嗎？＂

盧門雖然這麼說，但我們早見識過德維爾引發的騷動，心裏已經猜到了七八分。

村民們也明白這點，纔會罵德維爾別輕舉妄動吧。

這大概是矮人的諺語，但總讓我想到井底之蛙的說法。

＂你也有女人的直覺？＂

這段話似曾相識。

＂要管的變多了人手卻不足。我們可以抓住這點攻下礦山。＂

＂順便說下這可不是天方夜譚。士兵們目擊報告多得很。據說有個鬼魅般身手的劍士、會多種武器的戰士、長相清秀但劍法凌厲的劍士、揮舞釘頭錘的神官、擔任參謀的魔法師。這五人組專砍指揮官腦袋。＂

無視她的反應，德維爾立刻換上認真表情說道：

＂製造混亂後趁機幹掉敵方指揮官就行。這樣魔族們就會陷入混亂逃跑。最近這附近的聯軍能勉強擊退魔族，聽說就是因爲戰鬥中暗殺指揮官破壞指揮體系。勝算足夠大吧？＂

＂明明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動的魔族數量有限，要管理的奴隸卻比平時多得多。人手嚴重不足的他們肯定手忙腳亂。＂

＂...那就沒辦法了。其他...＂

＂那麼預算就定十枚銀幣吧。＂

正好在附近就解決掉吧，魯門提出積極意見。

德維爾抱着胳膊說道。

很快，勇者作爲代表點了點頭。

勇者小心翼翼地問道。

而且我們有權利要求坦誠的理由。

＂不過能聞到青春的味道呢……就當是年輕人的特權吧。＂

＂傭兵？＂

好一陣子的爭吵結束後。

與村莊生活無關的、他急於收復礦山的理由仍未被提及。

＂不過，有什麼事嗎？看你們是外地人。看盔甲，是士兵？＂

＂僱傭費？＂

＂沒有現成的劍嗎？＂

魯門露出爲難的表情：

＂遺憾，我確實沒庫存。平時主要修理礦具，不常鑄劍。說實話這村子造了武器也賣不掉…而且還有更嚴重的問題。＂

兩人之間開始流淌着些許溫馨的對話。

負責預算的盧門立即插嘴：

＂剛纔您說要奪回礦山時，提到自己也有私心。能告知具體原因嗎？＂

接着德維爾撲哧一笑：

＂果然...＂

羅克珊娜看着在村莊中心揮舞着錘子大喊大叫的德維爾，有些困擾地說道。

我小心避免刺激他，繼續問道。

＂比起這個，看來是承受不住使用者的力量了。依我看要修理就得重新鍛造——不過那樣和重鑄也沒區別了。＂

表示這樣大家都能獲益後，德維爾開口了：

德維爾嚷嚷着有勝算的原因八成就是這個。

＂但最好就是最好，不是嗎？＂

我們稍微交換了下眼神，點頭向他走去。

於是一行人一起走向德維爾，而他仍在揮舞着錘子大喊大叫。

＂任務我接下了，但有個問題可以問嗎？＂

當然不知道我們就是當事人的德維爾眯起眼說：

＂聽說你是傭兵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勝算的原因八成就是這個。

看着這樣的他，我輕聲提問：

沒必要拐彎抹角。

她似乎對德維爾相當懷疑。

『雖然他可以堅持隱瞞到最後...』

按盧門所說，反正奪回礦山的部隊遲早會集結，在那之前避免刺激魔族，想辦法堅持住纔是減少村民傷亡的最好方法。

我稍微看了眼勇者，德維爾立刻注意到了那把劍。

＂明明看起來都沒仔細檢查呢。＂

德維爾瞪了我一會兒，抽動着鼻子打量我和魯門，露出戒備神色又很快平復呼吸：

＂...先說來聽聽。什麼委託？＂

我暫時望了望梅蒂斯和羅克珊娜。

魯門似乎意識到失言，身子微微一僵。

果不其然，德維爾開口就是我們預料中的話。

＂那個，呃……＂

＂幸運的是，從我們來到附近才得知情況來看，這座礦山被佔領應該是最近的事。＂

＂當然資源很重要，所以一得到消息就會立刻試圖奪回……問題在於準備工作也需要時間。＂

＂...沒辦法。遺憾的反而是我這邊。＂

＂...總之那個矮人看起來像是我們想找的工匠，先等等看吧。＂

＂話說回來，那個矮人爲什麼這麼着急？貿然進攻只會刺激魔族吧。＂

＂嘛，工錢總得收，你朋友說的銀幣我就勉強接受。雖說工匠可以打個折，但總不能白乾活。而且考慮到我要提的委託，這筆錢也算某種僱傭費吧。對我來說也是穩賺的買賣。＂

其他人和我一樣驚訝於看到矮人，這也很明顯。

＂……明白了。不過，請給我打造一把好武器。＂

見氣氛終於緩和，我悄悄鬆了口氣。

看樣子，殺死魔族指揮官會讓魔族大亂似乎成了常識。

德維爾對着盧門咧嘴一笑。

＂我可沒答應接委託……算了，看你們挺有意思就幫個忙吧。＂

平時的話兩人肯定會爭執，但現在似乎都對德維爾抱有疑慮。

＂現在各地光是應付眼前的魔族就焦頭爛額了。結果魔族的特工就趁機潛入，時不時會出現佔領某處據點固守的情況。特別是產資源的地方，魔族往往會派遣相當強悍的部隊來徹底掠奪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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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完後，他略帶挑釁地問道：

＂幸好你們看起來不像壞人，我就相信你們說出來吧。不過要保守祕密啊。＂

＂...這種村子裏的最好，充其量也就是礦坑裏的青蛙看天的水平吧。＂

繞圈子提問只會得到繞圈子的回答。

他看起來心情非常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