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0話 - 祈福祭 （4）
《成爲了瘋狂教團的實驗體》 · 멘탈바나나 · 6054 字
＂卡拉小姐，嚐嚐這個吧。＂
＂卡拉小姐，這個也試試看。＂
＂卡拉小姐，給。＂
卡拉來者不拒地喫着遞來的食物。
雖然她平時說話粗魯沒禮貌，但面對帶着笑臉靠近的克里斯蒂娜，卻意外地乖巧順從。
＂太好了。剛纔看你陰沉着臉還擔心來着。＂
＂請務必來參觀。會舉辦很愉快的慶典哦。＂
＂我的修行還不夠呢。＂
我初次見到卡拉時就有這種感覺，現在兩人並排坐着更像了。
而卡拉則露出了愉快的淡淡笑容。
聽到卡拉的話，克里斯蒂娜露出了些許悲傷的表情。
＂當然不是。我會警告所有人。＂
＂...說的也是。＂
＂說什麼呢，頭盔。＂
當然今天比昨天計劃要早回去些。
＂沒想到您會親自迎接。＂
＂誰知道呢。＂
低頭時，我忍不住用古怪的眼神打量他。
懶得指正，我移開視線。
＂要出發了嗎，艾米里斯教團的聖女大人。＂
卡拉沉思片刻後開口。
＂不是。我是孤兒，沒有父母。＂
＂感謝各位關心。三位真是善良的人呢。＂
克里斯蒂娜幸福地嚼着肉塊。
＂...那就稍微利用下那些小可愛吧。＂
眼前正好有一對看似母女的行人經過。
＂太牽強了吧？＂
很快她小聲問道：
＂不過也沒關係啦。＂
看着這幅景象，塞拉微微笑道：
克里斯蒂娜露出苦澀的微笑。
我？多虧了頭盔，不需要笑出來。
＂明天。轉告所有人不許引發騷動。＂
我是不太清楚，但克里斯蒂娜似乎一直在仔細觀察卡拉。
只見塞拉笑着點了點頭。
＂爲了達到完美，必須連感情都能捨棄。＂
＂那就作爲謝禮給個忠告吧。＂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力龐大的教會，我躲着走纔是上策。＂
＂你是說那位大人說錯了嗎？＂
＂只有完美的存在才能接近神明。若能成爲這樣的存在，死後定能與父母重逢吧。＂
語氣極爲恭謹。
正想移開視線時。
＂在那個人來之前，我們一起行動不就好了嗎？＂
當然，在平地上再怎麼用力也掀不起波浪。
卡拉雙手交握露出要哭的表情，望着我和塞拉說道。
＂說我嗎？＂
克里斯蒂娜笑着望向卡拉。
卡拉沉吟片刻，望向克里斯蒂娜。
克里斯蒂娜輕拍胸口說道。
『是錯覺嗎』
＂可能確實有點牽強呢。＂
穿着像是鄉下農夫會穿的磨損舊衣。
＂沒錯。不過託周圍某位大人物的福，活動完全不受影響。＂
明明說好不是小孩子了，被這樣懇求又不好拒絕。
＂我覺得只要在每個瞬間盡力而爲就好。快樂時就盡情享受，悲傷時就放聲大哭，需要壓抑情感時就適當控制。這樣不就行了嗎。＂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快地管理好表情。
＂...這是老師的教導。＂
克里斯蒂娜明明知道緣由，卻故意又問了一遍。
＂字面意思。＂
＂卡拉小姐，好喫嗎？＂
＂…是嗎。＂
在這期間，我只能望着遠處逐漸離去的兩人。
塞拉似乎有些擔心地提問，我便先安慰道。
突然的聲音讓我回頭，只見一名男子站在那裏。
看到那人面容的瞬間，卡拉嘆了口氣。
＂遵命。＂
克里斯合掌輕聲說完，卡拉似乎陷入了思考。
克里斯蒂娜聞言也露出溫柔的微笑。
＂謝謝。＂
＂是說讓我明天來慶典？＂
見男人擺出傾聽姿態，卡拉盯着他。
不過還是提個條件吧？
＂只要說話客氣點就行。＂
＂...本來還想多逛會兒，不過差不多該有人來找我了。＂
我的回答讓卡拉表情陰沉下來。
卡拉看着克里斯蒂娜說道。
＂對我來說很難理解的教導呢。＂
但已經被克里斯蒂娜發現了。
＂對了，明天聖女大人要舉行獸欄儀式的事知道吧？＂
卡拉沉思片刻，輕聲開口道：
＂呼，這個嘛…＂
＂…是嗎。畢竟她都提出那麼任性的請求了。＂
＂啊，沒有。＂
＂...難道是艾米里斯教團？＂
＂對吧？＂
明明卡拉看起來和克里斯蒂娜年齡相仿，卻被年長男性如此尊敬，讓人不禁覺得她地位比想象中崇高。
＂再說一次，您必須只做令神明喜悅之事。爲此，您要成爲完美的聖女。＂
克里斯蒂娜笑着說道，卡拉立刻轉向塞拉。
＂...我會注意的。＂
＂如果繼續這樣走下去，神明會讓我與父母重逢嗎？＂
卡拉突然叫我，我便朝那邊看去。
那髮絲簡直和貝雅特麗齊的一模一樣。
卡拉麪無表情地接受了。
她臉上寫滿了遺憾。
明明卡拉看起來和克里斯蒂娜年齡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謝謝。＂
『該死。』
＂所以我覺得沒必要強行否定自己的情感。雖然這麼說那位老師的教誨可能有點失禮，但我想其中必有深意。＂
＂怎麼了？＂
＂是各位在照顧我們卡拉閣下嗎？＂
面對克里斯蒂娜的提問，塞拉回答道。
男人笑着說道。
＂需要時就要學會切斷，也必須熟練掌握捨棄之道。無論是他人性命還是自身情感。＂
＂沒有懲罰嗎？＂
聽到我的話，卡拉微微睜大了眼睛。
＂這樣啊。＂
形形色色的人頭映入眼簾，我漫不經心地掃視着。
原來是義肢。
＂...我曾經被那個大教會的人欺負，是那邊的恩人閣下救了我。＂
結果剛纔見過的黑髮少女還是未能發現。
兩人慢慢地離開了我們。
說完這話，男人伸手摟住卡拉，卡拉也順從地跟着他離開。
＂您說過明天不來的對吧？＂
＂交給你了。＂
我是不是說了多餘的話。
卡拉輕聲說道。
＂...不過，這種想法倒也確實存在呢。＂
＂沒錯。您需要每天修行。＂
＂如果母親還在世的話，說不定會像那位克里斯蒂娜小姐一樣吧。＂
＂是啊。＂
反正空閒時間也就是陪克里斯蒂娜四處逛逛、嚐嚐甜點，讓她好好休息罷了。
＂我也是呢。＂
就這樣，意外地多了一個同行者。
『怎麼辦』
當然負責喫的只有克里斯蒂娜和卡拉。
男人輕描淡寫地答道。
＂好啦，沉重的話題到此爲止。準備過冬也很重要呢。＂
＂...想再多看幾眼罷了。＂
當然不可能是真姐妹——克里斯蒂娜的眼睛是藍色的，而卡拉的瞳孔卻是紅色。
＂感謝。接下來就由我來陪同卡拉閣下了。＂
＂...我們相似的地方還真多啊。＂
卡拉與克里斯蒂娜相視而笑。
＂說不定神明是在考驗我們。＂
＂沒關係的。＂
＂奇怪的傢伙？以你的性格，不是應該直接揍扁他們嗎？＂
＂抱歉。＂
＂在找卡拉閣下時偶然撿到的。這種東西散落得到處都是呢。＂
＂那麼，我們就此告辭了。＂
雖然身體和克里斯蒂娜差不多大，心理年齡說不定更小些。
當然克里斯蒂娜同樣爲難地注視着我倆。
突如其來的誇獎讓我有點不好意思。
＂...好啊。等那人找來肯定要捱罵就是了。＂
＂什麼？＂
克里斯蒂娜微笑着說完。
＂要是時間允許的話，要再一起逛逛嗎？＂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是突然想到。＂
＂卡拉閣下，原來您在這裏。＂
卡拉驚訝地盯着我。
＂是用魔像武技製作的義肢。挺帥的吧？＂
＂克里斯蒂娜不也說過希望這樣嗎？而且就算你擔心會與那座大教堂起衝突，吟誦祝詞時他們也不會輕舉妄動的。這樣總可以吧？＂
卡拉不由自主地回頭望去。
但很快她的表情黯淡下來。
＂就說這是我的特命必須執行。違抗者視同在我臉上抹黑，必將付出代價。＂
那眼神活像被遺棄的小貓，我不由得微微移開視線。
＂看來我得注意下說話方式了。＂
＂想要臻至完美，就必須割捨一切多餘之物。＂
卡拉小聲嘟囔着。
＂騷動是指？＂
『但去的話也很爲難啊……』
＂還能再見面吧？＂
卡拉似乎早就知道這事，顯得無動於衷。
我也沒什麼特別反對的理由，就答應了。
＂...這樣真的可以嗎？＂
本想搪塞過去，看來失敗了。
＂求你了。雖然今天才初次見面，但我真心懇求你。＂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快地管理好表情。
＂很開心嗎，卡拉小姐？＂
＂…不可以嗎？＂
看見那位母親正給怕冷的孩子圍上圍巾。
＂被狗咬的。＂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頭，只見一名男子站在那裏。
＂在快樂的時候感到快樂有什麼不好呢？神明怎麼會特意賜予我們無用的東西呢？＂
＂洗耳恭聽。＂
男人立即恭敬地行了個淺禮。
＂又或者，是想把情感作爲禮物送給我們吧。＂
卡拉這麼說着，稍作思考。
看着手中的燃火石口袋，索姆努斯笑着想今天說不定要熬夜工作了。
對克里斯蒂娜就始終笑臉相迎，對我卻怒目而視，太過分了吧。
頭髮花白，面容慈祥的男子。
這話聽着有點不舒服，但我沒有表現出來。
卡拉突然來了興趣似的追問道。
＂從衆神的立場來看，我們和子女沒什麼區別吧？作爲父母，想給孩子更多也是人之常情。＂
一旁的卡拉同樣滿臉幸福地大快朵頤。
當然，他們並沒有出現。
＂...那隻手是？＂
其實也沒說什麼過分的話，但莫名湧上了自卑感。
＂那狗實在太兇，不得不放棄一條胳膊。＂
＂正因爲有悲傷艱難的日子，纔會懂得幸福快樂時光的可貴，讓那些時刻顯得更加特別，不是嗎？＂
男人依舊帶着笑容俯視卡拉。
＂但正因爲有9;快樂9;、9;幸福9;這些情感，我們才能感受到它們啊。我覺得正是因爲擁有情感，人們纔會珍惜快樂幸福的時刻，並向神明表達感謝。＂
看着她們纖細的身材，真不知東西都喫到哪裏去了。
不知不覺間人流比剛纔更多了，我們從人羣中穿梭而過。
＂這個...＂
雖然已經看不見分別的兩人，但她還是期待有人會跟上來。
＂啊，湊巧罷了。＂
＂...但願吧。＂
這傢伙到底把我想成什麼人了？
塞拉最後補充道。
＂嗯。還不賴。＂
＂...那是什麼？＂
9;沒想到這兩人還挺合拍。9;
男人舉起手臂。
不知不覺喫完所有烤肉後，克里斯蒂娜凝視着卡拉。
＂…那個，有件事想請教。＂
＂嗯。塞拉小姐和恩人閣下一定也會同意的。＂
卡拉飛快地管理好表情。
＂哎呀。爲了卡拉閣下，這是應該的。＂
我還想追問，男人卻已轉身。
＂嗯。而且從剛纔起就感覺你在強行維持表情。＂
＂就是啊。＂
克里斯蒂娜生怕走散，幾乎是把卡拉摟在懷裏，而塞拉則用一隻手拽着克里斯蒂娜，我的另一隻手則抓着塞拉。
克里斯蒂娜依然保持着笑容開口道。
＂...今天遇到的修女說曾經被教會的人欺負過。我剛到這裏時就聽到有人哀求9;請務必讓新王國的人別鬧事9;。＂
男人笑着說完，卡拉略顯尷尬地回應。
卡拉露出了有些悲傷的眼神。
克里斯蒂娜笑着對卡拉說道。
＂那就好。＂
帶着微微的遺憾，卡拉開口道：
＂你...不希望他們來嗎？＂
＂喜悅也好，悲傷也罷，終究都是短暫且隨心而變的多餘之物。老師說，爲了最終能到達神的身邊，這些都必須拋棄。＂
因爲要和塞拉一起開始準備過冬的事。
＂沒什麼。＂
無論如何，分別時刻似乎到了。
＂就是啊。這種危險的東西到處亂竄。＂
是個裝着燃火石的口袋。
還有——那個男人總讓我莫名感到不安。
望着她的背影，索姆努斯輕聲嘀咕。
像是直接把櫥窗模特的手臂接上去似的。
＂看來你也要忙起來了呢。＂
男人笑着回答。
＂看來是有人想破壞明天的活動，我打算護送您回去後就徹底搜查回收。＂
＂…明白。＂
塞拉和克里斯蒂娜有些心疼地望着那隻手臂。
畢竟祈福祭說到底還是宗教人士的慶典，參加者是信徒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多虧如此，本來只打算每家店嘗一道招牌菜就走，結果現在卻在一家店裏點齊了所有種類。
男人笑着表示真的沒問題。
卡拉立刻瞪了我一眼。
聽着男人的話語，卡拉點了點頭。
正因太危險不能去，卻要面對天真懇求的少女，我們只能尷尬對視時——
她突然盯着我看了一會兒，又開口道：
她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雖然是在死後世界，但應該會的。＂
難道她是貴族？
＂我對您的懲罰純粹出於必要，從不會做多餘的事。＂
金髮、紅髮、罕見的藍髮，還有長長的黑髮...
＂是這樣嗎？＂
＂照這架勢，明天獸欄的人會更多吧。＂
不知不覺間，她已經開始黏着克里斯蒂娜了。
＂是父母嗎？＂
卡拉撲哧一笑，似乎從各個角度思考了我們的話。
男人恭敬地行禮，我也低頭致意。
＂是什麼樣的教導呢？＂
正這麼想着時，男人走近向我搭話。
＂那個人也有自己的考量纔會這麼說的吧。＂
＂好喫。＂
好一陣子都在人羣中搜尋。
＂頭盔，你該不會幹了什麼壞事吧？＂
＂記住，我一直很感激你的指導，索姆努斯。＂
...不過莫名無法反駁。
＂會的，克里斯。卡拉似乎很喜歡你呢。＂
＂您怎麼了？＂
＂…只是突然想到。＂
＂啊，還有件事要明確告訴你。＂
男人從懷裏掏出某樣東西。
帶着奇妙的熱情，卡拉對我如此說道。
＂不能放任他們破壞慶典。會傷及無辜的。＂
卡拉笑着回答。
因爲離去的卡拉讓我覺得有些心疼。
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到了我的想法，克里斯蒂娜正緊緊黏着卡拉走路。
＂...嘛，我覺得不用想得太複雜。＂
聽到她的話，卡拉暫時低下了頭。
＂你們倆真像親姐妹呢。＂
＂纔沒有。只是有些奇怪的傢伙盯上我了，提前防範而已。＂
＂...我倒沒特別...＂
＂是啊。必須重新振作纔行。＂
從背後看，她們的髮色和髮型幾乎一模一樣。
＂……難道不行嗎？＂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是突然想到。＂
被卡拉瞪視的男人搖了搖頭。
＂既然要摒棄無用之物，那種騷動自然也該摒棄。你該不會贊同那種行爲吧？＂
＂畢竟人生苦短啊。＂
＂算是知道...＂
接受索姆努斯的行禮後，卡拉率先邁步。
明明決定絕對不與艾米里斯教團牽扯，明天根本不打算出席的。
看來是到分別的時候了。
心想說不定，急忙搜尋了一番卻已經錯過了。
＂那也有極限啊。對方是勢力龐大的教會，我躲着走纔是上策。＂
＂危險？＂
還是小心點說話吧。
＂那麼去準備明天的事吧。您應該很忙。＂
教團聖女卡拉點了點頭。
＂請說。＂
雖然突然多了個同行者，但要做的事並沒有什麼變化。
塞拉也爲難似的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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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看是普通的手臂，但並非如此。
不管怎樣，我還是把想到的話說了出來。
明明卡拉看起來和克里斯蒂娜年齡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年長男性如此尊敬，讓人不禁覺得她地位比想象中崇高。
＂...不過也不是每天都會快樂吧。總有悲傷艱難的日子。＂
當卡拉抬頭望向男人時，男人微笑着俯視着她。
＂幹嘛？＂
＂怎麼弄的？＂
＂確實，您說得對。＂
走向卡拉時又像想起什麼似的開口：
＂至少明天聖女吟誦祝詞的時候，希望你能陪在克里斯蒂娜身邊。＂
＂當然不可以。雖然我能理解。＂
男人咧嘴笑道。
這傢伙到底怎麼看待我的啊。
＂一羣樂天派的傢伙。＂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太危險了。＂
＂雖然心裏很想邀請他們，但我理解您的苦衷。＂
＂……那個，能拜託你嗎？＂
＂……怎麼辦好呢。＂
＂啊啊，這個啊。＂
男人笑着說。
＂話說回來，您看起來很開心？＂
＂下次見，卡拉小姐。＂
＂所以裝了這種義肢...＂
站姿端正的鄭重行禮。
忽然間，我似乎瞥見了一頭烏黑長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