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話 - 吞噬一切的蛇 （3）

三顆蛇首開始移動，企圖撕咬我。

與此同時，希婭和克里斯那邊也各有一顆蛇首撲來，我們本想聚集一處對抗，但艾米里斯改變了空間位置關係，使這變得不可能。

陣型崩潰後大家四散開來，其間希婭用劍斬斷一顆蛇首，克里斯以神聖術壓制另一顆，我則掄起長戟將最先襲來的蛇首挑向半空。

就在準備攻擊下一顆蛇首的瞬間，突然感到身體異常沉重。

某種力量正試圖強行束縛我。

艾米里斯發動另一項權能限制了我的行動。

[每天都活在隨時可能爆體而亡的恐懼中，就這樣熬過千百個夜晚。]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部開始重新生長。

與之相應，軀幹也變得更加龐大。

＂滾開，魔王！＂

[明明可以悄悄生活，或是逃離我身邊。爲何偏要抵抗？]

根本沒有交涉的餘地。

在那些額頭上刻有神力象徵的頭顱中，體型最大、閃耀着銀白色紋章的頭顱望向我。

剎那間，劇烈的衝擊傳遍全身。

＂爲了所有因你受苦之人——更因爲這個世界，是我摯愛之人生存的世界！＂

透過爆炎望着那雙蛇瞳，我放聲怒吼：

他將自己的思緒逐一道出後，

飛快地朝那邊望去，只見帶着銀色紋章的巨首正朝我衝來。

＂爲了將世間萬物據爲己有，我絕不退縮，實驗體。＂

＂看上面！＂

貝雅特麗齊施展着讓衆人浮空的魔法，塞拉則將魔法器具對準這邊。

於是克里斯瞪大眼睛喊道：

＂征服一切的時刻終於來臨。＂

這時曾被攻擊過的另一顆蛇首正欲向我襲來——

方纔它同時發動的兩種權能相互衝突導致反噬，讓我察覺到了這個弱點。

和迄今爲止一樣，艾米里斯又在強迫我做出選擇。

朝着衝鋒而來的她奮力揮出。

當克里斯看清其中某個紋章時，突然臉色慘白地驚叫出聲。

艾米里斯俯視着我說道。

但對方的攻擊似乎也因此紊亂，最前方襲來的部分攻勢自行消散，我趁機利用這個空隙躲過了致命一擊。

決心全力對抗艾米里斯，我將力量匯聚於長戟。

艾米里斯速度稍減的瞬間，希婭喊道：

[僞女神，你倒是很清楚嘛。]

[恐懼權能啊，予以拒絕。]

將所有力量匯聚增幅的吶喊震徹天際：

而剩餘蛇首的口中正滲出不祥的光芒吐息。

艾米里斯傲慢的話語迴盪着。

我與艾米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絲毫猶豫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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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頭部開始重新生長。

＂那個紋章是葉夫根尼婭大人的…蘊含着神力嗎！＂

艾米里斯故意持續調換二人位置，讓他們難以互相支援和閃避。

＂…抱歉，葉夫根尼婭大人。無能的我已經無法繼續與這位對話了…＂

克里斯放棄交談，舉起了錫杖。

風暴縫隙間，對上了它冰冷的視線。

高溫射線被直接彈開。

＂休想得逞！！＂

我將全部力量收束匯聚，集中於戟刃鋒芒之上。

[無法理解啊，實驗體。爲何要如此反抗我？]

＂凱！！＂

[此刻才能完全發揮我所征服的力量。]

我集中精神振翅彈開鐵鏈，閃過詛咒。

要對抗這近乎天災的力量，唯有此法可行。

希婭的聲音伴隨着巨大斬擊同時襲來。

[敗者不配得到敬意。別對神王妄加諫言，僞女神。]

由於無法突破＂征服＂這層自我設限，他企圖通過踐踏掠奪他人來達成目標。

爲化解先前攻擊已消耗不少體力，但若不動就會當場完蛋。

＂凱閣下！！＂

而在徹底理解這股力量的真面目前，身體已本能地咆哮起來。

[只要超越你們，清除干擾者，我就再也不必畏懼任何事物。將真正具備君臨萬物之上的資格。]

我絕不會改變選擇。

[什麼…！]

正當我們準備乘勝追擊時——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征服權能與詛咒嗎？9;

在魔族戰爭中因死亡恐懼而瘋狂的怪物，將獲得全知全能視爲逃避死亡的終極目標。

艾米里斯的攻擊看似樸實無華，實則每一擊都蘊含着駭人的廣域破壞力——畢竟那傢伙的力量儲備本就深不見底。

[勇氣神蹟啊，抵禦敵人的攻擊吧。]

一顆頭顱被斬落，克里斯的祝福之力流貫全身，明顯感覺到身體能力提升了。

其實要逃避死亡明明另有他法，但他卻選擇了最極端的道路。

準確說是從原有頭顱中又分裂出新的枝杈。

以蠻力對抗實屬下策。

在純粹的力量對抗中壓制了它。

＂禮法權能啊，根據對手改變形態吧。＂

＂必須抵消這招…！＂

這看似問候般的攻擊並未傾注太多力量，但速度極快——我捲起魔力風暴將其偏轉。

霎時八道高溫射線激射而來，衆人四散閃避。

我能清晰感知到權能力量強行混入神聖術，使其效力徹底失效。

隨着艾米里斯的聲音，另一道神蹟顯現而出。

風暴中凝聚的藍色閃光在手中躍動。

光球與閃光相撞引發劇烈爆炸。

＂若問個人原因的話...！＂

9;看來這傢伙也不能隨意混合使用權能呢。9;

所以理所當然——

隨着這句話，艾米里斯周身迸發出磅礴的氣息。

同時有一顆頭顱正盯着克里斯。

綠色太陽朝着艾米里斯疾馳而去。

希婭和克里斯的聲音傳來，兩人的援護同時加持在我身上。

[終於，我得到了能承受力量的軀體。]

因高度集中而緊繃的神經突然捕捉到它的低語。

＂面對比我強大或佔優的對手，總是堅持守護珍視之物。＂

就在我揮拳擊飛最後一顆頭顱的剎那——

9;想同時施展征服權能與詛咒嗎？9;

空間扭曲間，希婭與克里斯的位置開始交替。

[沒有。]

＂一直都是這樣呢。＂

話音未落，十六道光芒同時閃耀。

強化翅膀魔力挺出馬術長矛，衝鋒途中擊飛兩顆頭顱，又強化盔甲用船錨鎖住另外兩顆頭顱生生折斷。

高舉着散發光芒不斷膨脹的太陽，我怒吼道：

＂凱，朕來打頭陣…！＂

[這就是你反抗神王的理由嗎！]

我將魔力匯聚於掌心，死死瞪視艾米里斯。

她將自己化作箭矢，全力向我衝鋒。

湛藍閃光破空而去，雷聲灼燒着大氣。

即便想躲，範圍太廣也難以閃避，稍有不慎連克里斯和希婭都會被捲入。

艾米里斯向我們這邊說道，彷彿在炫耀自己擁有所有神明的力量。

當攻擊觸及艾米里斯的瞬間，爆發出恐怖的炸裂聲。

正欲趁隙突襲的另一顆頭顱卻突然——

＂想要崇高的理由是吧？我告訴你！＂

[這裏不是你的世界。亦非故鄉。你本渴望離開此地。爲何要反抗到這般地步？爲何要與神明對抗？]

更何況全力一擊若被化解，艾米里斯將承受巨大反噬，因此它使用權能時必然有所顧忌。

『毫無意義』

接着影中刺出無數刀刃般的尖銳物向我們襲來。

這時才遲鈍地察覺到異樣。

更發現了另一個關鍵情報——

艾米里斯的速度減緩了。

蛇瞳在暴風另一端閃爍微光。

這時艾米里斯所有頭顱都仰望着天空再次開口：

空間隨即扭曲變形，攻擊軌跡竟追蹤着我們改變方向。希婭與克里斯各顯神通化解攻勢的身影映入眼簾。

原本連能否削弱攻擊威力都值得懷疑的力量差距。

『那就拼盡全力戰鬥吧』

[一切都是征服的結果，既然征服了他們，那麼一切都屬於我。主張自己的東西歸自己所有，有什麼錯？]

然後愣在原地。

＂滾開，去死吧！！！＂

凝聚力量。

＂您對先逝去的諸神連一絲憐憫都沒有嗎！＂

＂既然你擅自把我捲入，那就爲破壞你的計劃而戰吧！＂

望着襲來的力量洪流，我輕聲說道。

持續以相同方式破解攻擊時，艾米里斯的聲音傳來。

意識到剛纔的感覺並非錯覺，內心微微動搖。

將盔甲恢復原狀的同時掄動長戟，又斬落數顆襲來的頭顱。

艾米里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那就爲破壞你的計劃而戰吧！＂

我的戰鬥向來如此。

＂不需要技巧。用力量碾碎你就夠了。＂

與此同時，希婭和克里斯那邊也各有一顆蛇首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瞬間，突然感到身體異常沉重。

能清晰感覺到艾米里斯的力量正在凝聚。

要麼保護那兩人而抵擋攻擊，要麼犧牲他們。

然而並沒能貫穿那傢伙的皮膚。

雙方都驚慌失措地急忙重整態勢。

逐漸感受到力量在體內凝聚。

那傢伙的頭部被炸飛了半邊。

看來就算是那傢伙，也沒法完全抵消與我的碰撞。

看着撲向克里斯的頭顱，我暴喝着衝鋒。

將全身力量灌注到武器中。

在武器持續切割怪物皮膚髮出刺耳聲響的同時。

沒有像樣裝備陷入劣勢，或是敵人持續針對同伴導致行動受限。

而我則將力量灌注長戟，正面劈開襲來的光束。

意識到這點，克里斯召喚出金色護盾，但盾牌只能稍稍減緩速度，似乎無法完全抵擋。

卻唯獨沒有對我發動這類攻擊。

『絕不能硬接他的本源之力』

用盡全力將武器向上挑斬。

聽到伊芙的呼喊，我猛地抬頭。

我與艾米里斯的戰鬥正在天際投影。

綠色的太陽從掌心誕生。

隨着艾米里斯的聲音響起，克里斯的神聖術突然停滯。

[就先奪走你珍視之物，作爲忤逆神王的懲罰吧！]

風暴縫隙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根據對手改變形態吧。＂

天空中映照着龍形姿態的白色龍族戰甲，與八首黑蛇的身影。

艾米里斯瞪視着我。

趁此空隙我也斬落一顆蛇首後撤，短暫交鋒間艾米里斯的五顆蛇首隻剩兩顆。

9;每次使用權能都會大幅消耗它的神聖力。9;

我利用慈悲權能在周身展開無效化領域脫身，驚險避開蛇首攻擊時，鐵鏈又呼嘯襲來。

就在這時。

＂垂死掙扎，毫無意義。＂

這是沒有絲毫猶豫的回答。

在衆人怒視之下，艾米里斯俯視着我們說道：

當我徹底認清我們絕無共鳴可能的瞬間，艾米里斯咧開了嘴角。

爆炸再次發生，煙霧瀰漫四周的間隙中，我再度凝聚力量喊道：

以增幅之力構築起金色的巨大長戟，朝着艾米里斯猛力揮舞。

艾米里斯的頭顱再次俯視我們。

伴隨着恐怖的衝擊聲，那傢伙的頭顱被狠狠擊向空中。

必須將力量凝聚於一點，直擊他最薄弱的環節來瓦解攻勢。

這次並非單純增加頭顱數量或放大體型——每顆頭顱上都浮現出詭異紋章。

＂瞄準那傢伙攻擊中最薄弱的環節！＂

這種事上我從不改變選擇。

艾米里斯再次發動權能改變自身。

＂這次也會和往常一樣…！＂

雖然對方散發的氣息越來越強，但反而能感知到其力量正變得極不穩定。

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我立即回頭望去。

雙手緊握的長戟纏繞着綠光，重重劈在艾米里斯的皮膚上。

緊接着他的聲音直接傳進我腦海：

看來它那衆多的頭顱並非裝飾，攻擊開始連綿不絕地襲來。

9;想同時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位置，讓他們難以互相支援和閃避。

＂混沌權能啊，抹消其意義吧。＂

『…力量，變強了？』

[過去的肉體因無法承受神蹟而崩潰，淪爲肉塊苟活了無數歲月。]

伴隨着艾米里斯的聲音，其黑影驟然擴張。

遠處，伊芙與塞拉、貝雅特麗齊正藉助魔法向這邊飛來。

＂拒不臣服者唯有死路一條，就讓你們體驗最悽慘的終結吧。＂

[爲守護微不足道之物拼命，正是你最大的弱點。]

＂有沒有你說的那麼容易，試試才知道。＂

＂少裝糊塗了。＂

剛解決掉襲擊克里斯的蛇首的希婭，閃電般斬斷了襲向我的蛇首。

總被強迫面對強敵時放棄重要的事物。

但現在的我，竟完全彈開了它的攻擊。

[愛之權能啊，將萬物染上吾之色彩，盡數吞噬吧。]

艾米里斯瞬間構築起巨大的火球向我們擲來。

轉瞬間，混雜着神聖力與魔力的光束從艾米里斯眼中迸射而出。

『但衝鋒的勢頭被遏制了』

正直覺到若葉夫根尼婭的法術失敗戰局將徹底逆轉時，艾米里斯向我們搭話：

＂被你害得家破人亡的人們——你當真敢說不知道嗎！＂

＂可別把本小姐忘了呀！＂

[漫長。真是，太漫長了。從魔族弒神的那一刻起，從逃離魔界威脅衆神的那天起，尋找克服死亡的方法，好不容易纔抵達全知全能的境界，耗費了太多時間。]

蛇信般的舌頭探出脣外微微顫動。

往事如走馬燈般浮現。

一道透明卻堅硬的壁障出現，擋下了長戟的攻勢。

雖說原本就不是能靠言語感化的對手，但艾米里斯迄今爲止的言行都證明他是個極度扭曲的存在。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稍有不慎連克里斯和希婭都會被捲入。

隨即開始解析敵人的攻擊模式。

雖不知緣由，但力量確實在持續增強。

克里斯飛快地召喚護盾想要保護我，

現在總共長出了八顆頭顱。

『想讓我選擇防禦嗎』

權能雖強，卻無法隨意組合或連續施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