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0話 - 瑪麗亞·醫療師 （1）
《成爲了瘋狂教團的實驗體》 · 멘탈바나나 · 4794 字
沉重的盔甲將索菲婭狠狠壓垮。
伴隨着某種物品碎裂的聲響，沉重的盔甲砸入地面激起漫天塵土，一時間讓人無法睜開眼睛。
待塵埃落定，諾亞立刻對着倒下的盔甲喊道：
＂解決了嗎？！＂
＂不...那東西...＂
＂...若有意投降，就立刻停止對可能潛伏在某處的我方同伴攻擊。說明留到之後再說。＂
但每次移動都會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瑪麗亞的表情瞬間陰沉下來。
說全部在監視之下應該沒錯吧。
＂我纔是更慶幸的那個。畢竟沒讓我留下的東西落到那些傢伙手裏。＂
＂和那些能直接使用自身魔力或調動自然界魔力的法師們不同，你似乎需要先將自然狀態的魔力收集並提純，再儲存在某處才能調用。太過複雜的魔法必須提前簡化才能使用。而且無法連續施法...不過確實很厲害就是了。＂
＂誰知道呢。我確實預設過死後讓部分靈魂傳輸至此，用以啓動最終陷阱...但該將這部分視爲真實靈魂，抑或只是我的錯覺，連我自己也不明白。若硬要深究，恐怕只剩靈魂殘片...＂
我瞪了眼明明已經投降卻還要提條件的索菲婭。當然她表情毫無變化，很快某處就傳來沉重物體移動的聲響。
我們就這樣沿着通道繼續前進。
瑪麗亞輕聲說道。
9;肯定在打什麼鬼主意。9;
強忍着突然湧上的脫力感，將武器重新變回長劍形態收入腰間劍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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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故意將長戟抵在她脖子上說道，索菲婭點點頭閉上眼睛。
又向前栽倒下去。
＂哎呀，來了位稀客呢。＂
看到三人雖有輕微灼痕但顯然沒有重傷的模樣，我輕輕鬆了口氣。
掌心裏正握着那顆虹色寶石。
＂不過我們這邊就算了，說實話我覺得頭盔那邊也不輕鬆。會使用魔法的魔像？就那玩意兒？＂
莫名覺得事情會如克里斯所說般發展。
[確定。此處一切都在我的監視之下。]
＂＂頭盔！沒事吧！＂
＂……原本和我們塞拉同行的人自然都是如此。那孩子因爲本性善良，能本能地分辨出善惡之人。＂
立刻轉頭望去，只見抱着克里斯的希婭和貝雅特麗齊正朝這邊奔來。
索菲婭以奇蹟般未斷裂的法杖爲支撐站了起來。
雖然確認了彼此平安，但事情並未完全結束。
[...只要滿足一個條件，就可以回答您。]
＂我會悉心呵護她的。＂
＂＂是啊。＂
不過就在確認三人安全後準備進行下一步時，後方傳來了爆炸聲。
＂...感覺有點奇怪。＂
＂請告訴她：成功與失敗都是你的一部分。所以，請傾注你的一切。＂
＂在那兒！＂
正想抬手讓她安心時，突然感受到重量便低頭看去。
貝雅特麗齊俯視着索菲婭說道。
＂謝謝你。＂
＂＂你們也是。＂
＂因爲這裏是精神世界啊。準確來說是賢者之石構築起的特殊空間。＂
聽起來這邊在應對人海戰術時，出現了魔法效果不佳的敵人。
瑪麗亞突然開始長篇大論。
＂是這樣嗎？＂
不知不覺間回到我們身邊的伊芙吸引了視線，當我再度舉起武器戒備時，盔甲突然向側面傾斜。
＂伊芙，發現什麼了嗎？＂
我悄悄點頭後立刻問道：
正當我微微發抖時，瑪麗亞笑着說：
＂總算告一段落了。＂
又一陣塵土揚起，只見索菲婭正從盔甲旁緩緩起身。
我小心翼翼地提出疑問：
＂真是萬幸。＂
＂即使賭上性命也會守護到底。＂
不知不覺間，貝雅特麗齊眼中浮現出魔法陣，輕聲說道。
想起索菲婭說過，這裏保管的正是那顆寶石。
＂先坐下來談談吧。＂
接着，她又輕聲說道：
想活着親耳聽見。
周遭景色驟然變幻。
＂我一直心懷感激。＂
稍等片刻後，她凝視着我莞爾一笑。
＂什麼意思啊？＂
＂我會轉達的。＂
清涼中帶着微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麗亞笑着說。
塞拉立刻追問，但克里斯似乎也沒更多頭緒。
＂所以，這個設施到底是做什麼的？索菲婭？能回答嗎？＂
片刻之後。
＂是的。所以纔會和相識不久的你共同行動。……再加上她特有的強運，即使被魔物追趕時也能遇見你，當刺客襲擊瞄準她時也會有你在身邊。＂
索菲婭點頭回應：
索菲婭尚且完好的手腳都在不停顫抖。
＂各位都通過了考驗所以沒問題。＂
快到盡頭時，奇異的光芒開始滲入通道。
＂感謝。＂
＂其他人沒事吧？＂
終於結束的安心感席捲而來。
回頭就看到位與塞拉極爲相似的老婦人正注視着我。
9;有危險卻感覺沒危險9;...
＂若是您來傳達，那孩子必定能領悟其中真意並回應。＂
不知是誰先發出的感嘆。
我立即會意她笑容的含義，低頭輕聲道：
＂...看起來還是有極限的呢。＂
塞拉的臉龐映入眼簾。
瑪麗亞展露笑顏。
瑪麗亞微微含笑望來。
我當即向瑪麗亞追問：
當她揮手時，會議桌與椅子開始消失，空間開始崩塌。
但只是轉述話語應該不難。
伸手抓住石頭的剎那——
＂好的。＂
聽到我的回答，瑪麗亞閉目調整呼吸後繼續說道。
[傷害太大了...我認輸]
索菲婭咧嘴笑着，明顯在謀劃什麼。
＂抱歉，您既非鍊金術師也非法師，聽這些很無趣吧。＂
[...已開放最底層。請前往。在那裏取得那顆寶石。]
我低頭致意時，瑪麗亞再次微笑。
或許是覺得無需再多言。
不知爲何，總覺得塞拉和貝雅特麗齊應該能與瑪麗亞相談甚歡。
瑪麗亞陷入沉思輕聲說道。
＂當觸碰賢者之石的瞬間，就會將接觸者的精神傳送到這個地方。另外還設置了結界，讓人一來到這裏就會產生強烈想要觸碰石頭的暗示。這都是爲了防備那個惡魔找到這裏。＂
正當她嘟囔着＂這到底是什麼鬼技術＂時，塞拉微微上前問道：
多虧有克里斯在纔沒受重傷，不過那邊似乎也打得相當驚險。
聽起來這邊在應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視着我輕聲說道：
這番話如同謎語。
瑪麗亞笑着說。
[因投降而停止敵對行爲。同伴們都安然無恙。剛剛已抵達您所在的位置，應該很快就到。]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刺得睜不開眼。
瑪麗亞笑着說也知道您很受寵愛這件事。
＂我沒受傷啦。雖然感覺有危險...但又覺得應該沒危險？＂
＂真是遭罪啊。＂
剛互相交換完情況，貝雅特麗齊就輕聲說道：
＂請轉告她：這樣就能收集內心微小的碎片，當這些碎片聚集時便可稱爲一個世界。若能構築起這樣的世界，就能實現心中所願。＂
＂您並非實體存在嗎？＂
瑪麗亞注視着我輕聲說道：
我立刻認出了這個人是誰。
＂您知道的吧？關於艾米里斯的事。＂
＂當然沒事。除了那個惡魔之外，不會傷害善良之人。畢竟這個空間就是爲了篩選善良之人而製造的。＂
9;怎麼回事？9;
當我靜靜注視瑪麗亞時，她笑着說道：
瑪麗亞輕聲解釋這原本就是用來甄別善者與惡徒的陷阱。
領會其中含義後，我靜靜點頭：
9;換句話說，被那樣碾壓還沒徹底碎掉才更驚人啊。9;
雖然想着有克里斯在應該不會出大事，但必須優先確保墜落三人的安全。
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這塊石頭正是彩虹光芒的源頭。
原來是這種性格啊。
＂哪裏受傷了？＂
我們一邊戰鬥一邊聽着貝雅特麗齊指出之前未能發現的弱點。
首先想到這與金光璀璨的葉夫根尼婭封印性質不同。
＂直到我施放的魔法消失爲止，都會和我一起被困在這個空間裏。至於意識消散後留下的肉體會變成什麼樣，我就不清楚了。＂
＂……瑪麗亞·梅迪梅克。＂
彷彿在說答對了一般，瑪麗亞輕輕笑了。
光芒中央，有塊發光的石頭。
她口中的＂那些傢伙＂，指的應該就是艾米里斯和伊迪亞吧。
雖然期待能依靠伊芙的能力，但看來這能力也不是隨時都能用。
＂請好好照顧我們的塞拉。＂
＂凱閣下！！＂
[只要達成這點，就會回答您。]
八成是寶石上設置了什麼陷阱。
9;是賢者之石的力量嗎？9;
＂雖然看起來這樣，但來到這個空間後，我就能知道對方知曉的一切。沒必要隱瞞哦。＂
幸好她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無聊。
＂條件？＂
確信寶石就在前方，我們繼續前進。
但既然要逃離這裏前往封印所在，我們終究得繼續前進。
瑪麗亞從座位上起身。
瑪麗亞這麼說完後，又輕聲補充道：
話音未落，掌心突然出現略帶重量的物體。
不知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安無事呢。＂
＂沒有準備茶點。反正在這裏無論怎麼喫都沒有意義。＂
＂平安無事呢。＂
隨後我們陷入短暫的沉默——
＂爲什麼這麼說？＂
＂如果有惡人來到這裏會怎樣？＂
＂那位神明從根本上就具備征服權能，所以將掠奪他人視爲理所當然。那個可憐人爲了珍視之物選錯道路，付出失去一切的代價後，就對任何事物都失去興趣。說白了就是羣肆意傷害掠奪他人珍寶的怪物。我的摯愛丈夫就是被這樣的怪物奪走的。爲了搶奪賢者之石，他們甚至威脅要殺害當時和祖父在一起的孫女。＂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條件？＂
她的目光如有所盼地投向我。
很快各處響起哐當聲，與此同時索菲婭輕輕開口。
最優先事項是——
＂彩虹色？＂
就在要責備他的瞬間，那具巨大盔甲竟微微顫動起來。
＂是什麼話呢？＂
正想抽回手臂提醒同伴時。
我不由自主看向塞拉。
具體來說，有那種受損後立即捨棄受傷部位將傷害最小化繼續進攻的，還有會突然自爆的傢伙。
＂什麼都沒看到呢。＂
於是突然出現了椅子和會議桌，而我的身體不知何時已坐在那張椅子上。
[傷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克里斯似乎也沒更多頭緒。
諾亞脫口而出不該說的話。
＂有點擔心所以問一下。＂克里斯立刻搖了搖頭。
＂抱歉我自言自語了。總之，我深信那孩子深愛着您這件事，您應該很清楚吧？＂
看來光是移動就讓她很喫力。
這麼說來，她應該也知道我和塞拉的關係了。
清涼中帶着微妙暖意，彷彿在牽引體內某種存在。
＂......＂
＂好了，差不多該做個了結了吧。看來最後的陷阱已經失去意義了。＂
見我點頭，瑪麗亞露出滿意的笑容。
瑪麗亞這麼說完後，朝半空中揮了揮手。
瑪麗亞看着我說。
＂幸運的是，那人拼上性命守護的更珍貴寶物依然存在。而那件寶物現在正受到您的保護。＂
強光刺得睜不開眼。
面對她絮絮叨叨的優雅笑容，我不知不覺泄了氣。
畢竟被那種重量壓過，不可能毫髮無傷吧。
＂與此同時，那孩子天生就善良得能爲他人傾盡所有。不像我直到遇見丈夫纔有所改變...那孩子想必能超越我吧。＂
刺痛感竄過全身。
真不知道她那是什麼構造的軀體。
那是相當久遠的事了，瑪麗亞正娓娓道來——關於她是否真能洞悉衆人過往的傳說。
不過總算是成功制服了。
心臟怦怦直跳，正爲突然變化暗自慌張時，身後傳來聲音：
經過一段時間後，瑪麗亞抬起了頭。
蒼老的女性嗓音響起。
就在跨越通道的瞬間——
＂去吧。您和同伴們有資格帶走我爲這個世界隱藏之物。祈願你們得償所願。＂
因爲她正低着頭，似乎在平復心情。
＂沒關係的。＂
當我握住那塊散發虹光的石頭望向瑪麗亞時，四周再次被光芒填滿。
[肯定。我能使用魔法。]
＂...終於。＂
對走近低語的伊芙點了點頭。
帶着近乎被蠱惑的心情緩緩靠近。
＂...凱先生，您沒事吧？！＂
她朝這邊微微一笑——
＂謝謝。不過還是有些遺憾呢。若有可能，真想活着親耳聽到這句話...＂
說來也是，這傢伙在進來前就一直掌握着我們的動向。
就在這時，瑪麗亞再次露出微笑說道：
＂謝謝你，年輕人。＂
或許是因爲剛纔被重壓的緣故，她一條手臂無力地垂下，全身各處都佈滿裂痕。
這位老奶奶意外地可怕啊。
和同伴們交換眼神後，我們慢慢朝索菲婭指引的方向移動。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好的手腳都在不停顫抖。
用手遮擋着小心望去。
＂確定嗎？＂
就在這時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之石的力量嗎？9;
身體突然變得輕盈起來。
＂惡魔是指……＂
就在這時，克里斯神色緊繃地對我說：
＂就這樣分別未免遺憾…能否請您將我的話轉達給我的孫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