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3話 - 封印中隱藏之物 （2）
《成爲了瘋狂教團的實驗體》 · 멘탈바나나 · 5092 字
＂克里斯蒂娜大人，您沒事吧？＂
諾亞看着雙手合十正在祈禱的克里斯，輕聲問道。
克里斯對着那樣的諾亞點頭說道：
＂沒事。＂
這已經是克里斯第四次經歷這種事了。
最先作出反應的是貝雅特麗齊。
[看來後輩們成功了啊]
諾亞看着雙手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計算了葉夫根尼婭留下的封印，從中發現了什麼吧。
＂是什麼原因呢？＂
片刻之後，她靜靜地望向天花板。
守衛綻放出金色的神聖力，隨即消失在了某處。
這番話如同謎題。
＂在第四道封印時我也說過吧？魔族戰爭結束後，諸神被死亡的恐懼所困，企圖通過成爲更高階的存在、達成全知全能來擺脫這份恐懼。＂
[作爲最初的聖女，該去完成最後的使命了。]
守衛着凱一行人曾到訪的首個封印之地，守衛突然感受到異樣睜開了雙眼。
＂話說回來......＂
＂據說因爲被稱爲神的強大存在很難直接前往其他世界。若葉夫根尼婭大人獨自執行計劃倒無妨...但她認爲所有神必須共同遷徙。＂
克里斯微微調整呼吸後繼續說道：
當時使用的就是艾米里斯的神蹟——征服權能。
＂說明要從魔族戰爭時期，勇者最終討伐魔王的那一刻開始追溯。＂
＂消滅神明？＂
來自異界的衆神與本土神明。
而且，在那之後還有更大的問題等着解決。
克里斯悄悄結束了話語。
然後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時無需神明的世界。
＂但葉夫根尼婭大人感覺到，追求全知全能是不對的。正是由於引導的權能。＂
[之前還擔心會不會給那孩子揹負了太沉重的負擔，現在總算放心了。]
那位適格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她設計將當時衆神擁有的神性賦予某個存在，讓信仰向那裏彙集。＂
克里斯點點頭後，繼續輕聲說道：
＂葉夫根尼婭的神蹟，應該是引導的權能吧？＂
那位適格者還有最後的任務要完成。
＂克里斯！＂
克里斯這麼說完，又悄悄補充道：
＂葉夫根尼婭大人陷入了混亂。因爲自己信賴的神蹟反而阻止了自己。但很快她似乎就明白了其中緣由。＂
＂正如凱閣下所說。最終，世界的主人會不斷更替，神明也不例外。這正是引導的權能告訴葉夫根尼婭大人的真相。＂
那位適格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明根源的會是什麼呢？＂
但她確實察覺到了。
克里斯看着我說到。
＂...只是葉夫根尼婭大人在世時計劃沒能執行。因爲她被艾米里斯吞噬了。所以原本的計劃應該說是失敗了...但她編織的法術本身依然留存了下來。＂
面對希婭的提問，克里斯輕聲說道：
＂我明白了。＂
在光芒之中，一直閉着眼睛祈禱的克里斯慢慢撐起了身體。
9;真不是等閒之輩呢。9;
克里斯低聲說道：
當然，那孩子現在應該都明白了吧。
＂凱閣下，你覺得能收集信仰的特性該叫什麼？＂
＂沒錯，塞拉。葉夫根尼婭大人最初想利用自己的神蹟達到全知全能。就像艾米里斯覬覦的那樣，她的神蹟是接近全知的存在，所以或許她認爲能輕易找到達到全知全能的方法吧。＂
[差不多該出發了。]
能辨別正誤之路的神蹟，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話語在四周擴散開來。
塞拉隨即接話道：
這便是葉夫根尼婭堅信正確未來併爲之準備的故事。
克里斯微微露出苦澀的笑容，輕聲繼續說道：
＂準備了什麼？＂
克里斯這麼說完後，悄悄向我提問。
＂因此只要對神性進行某種干涉，神明就會變弱。這個特徵在葉夫根尼婭大人等來自異世界的神明身上更爲明顯。所以葉夫根尼婭大人才試圖通過封印來干涉神性。＂
＂是的。＂
9;原來塞拉的祖母早就知道了啊。9;
克里斯看着我說：
＂換句話說，我原本就是從其他世界來到這個世界的異鄉人。所以即便感到恐懼，只要爲了未來繼續前進，似乎就能做出樂觀的預測——認爲我在其他世界也能很好地適應。就這樣，葉夫根尼婭大人相信她自己和其他衆神，爲了引導的權能所指示的正確未來，制定計劃並準備付諸實施。＂
但很快就能明白其中含義。
＂即便如此，要在異鄉重頭開始也不容易吧？＂
克里斯笑着點了點頭。
＂世上沒有永恆不變之物，世界的主人永遠在更替。新生者從古老者中誕生，新生者又從古老者中獨立，正如他們曾經歷狂風暴雨，新生的下一代終將取代他們。＂
但可以肯定的是，知曉這句話含義的人此刻應該都察覺到了那個時刻的臨近。
作爲守衛度過了漫長時光的她，現在也到了該行動的時候。
[你所說的那個時刻即將到來了。]
況且根據在魯布魯姆龍巢聽到的說法，像克里斯這樣需要構築起替代自己的神明也是計劃的一部分，但若適格者永不出現，整個計劃就可能永遠擱淺。
守衛想着他做得比想象中更好，不由得笑了起來。
很高興不用再看到更多犧牲。
無論是土著神還是來自異世界的神明，收集信仰這點都是一樣的。
爲了曾幾何時無需神明的世界。
在變成現在這副模樣很久之前，與珍視的朋友最後的對話浮現在守衛心頭。
既然是神明擁有的特性，這樣稱呼應該很合理吧。
＂當時存在的神明，除葉夫根尼婭大人外還有澤奧萊、哈蒂、艾米里斯等諸位。因此葉夫根尼婭大人爲迎接無需神明的未來，說服他們將迄今爲止積蓄的大部分力量返還此界，僅保留適量力量遷往新世界重新開始...這纔是她最初的計劃。＂
但是仔細想想，似乎不僅是葉夫根尼婭等衆神，原本存在於這個世界的本土神明也能收集信仰。
約定之日。
希婭輕聲提問。
他回憶起很久以前造訪此地的那隊人馬。
葉夫根尼婭大人似乎通過自身神蹟的力量，明白了不該成就全知全能的原因。
能夠毫無副作用地將他人之物據爲己有的權能。
她不知道有多少人聽過這句話。
自從成爲這裏的守衛起，他就明白了這種反應意味着什麼。
＂況且葉夫根尼婭大人爲防萬一，在封印中留下了關於這個計劃的資料。也許，她是考慮到自己可能無法憑藉引導的權能執行計劃吧。就這樣，她留下的東西在封印中一直保存着…最終讓我們得知了這個計劃。＂
[葉夫根尼婭的安排果然天衣無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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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夫根尼婭大人留下的封印，是爲了消滅神明而設的封印。＂
不過他們終究還是做到了。
不知道她是怎麼察覺到的。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就是擁有神性的存在才能被稱爲神明對吧？＂
尤其是來自異世界的神明甚至能將信仰轉化爲力量，所以最終神明的根源可以看作是信仰。
我望着克里斯發問。
＂是將衆神長久以來持有的力量歸還世間，而後集體遷往新世界的計劃。＂
克里斯對我的話作出回應。
＂葉夫根尼婭大人當時也被死亡的恐懼所困，認爲只要達到全知全能就能擺脫恐懼。但是，她自身的神蹟告訴她這是錯誤的。＂
稍微調整呼吸後，克里斯看着我說：
克里斯這樣說着，暫時平復了一下呼吸。
她原本以爲在衆多犧牲之後，纔會有適格者通過所有封印的期待，被漂亮地打破了。
＂很簡單。只要改變信仰的流向就行了。＂
她預感到最後嚴酷的試煉正在等待着自己。
稍微平復呼吸的克里斯望向我：
克里斯的話說完了。
守衛像生前習慣的那樣微微活動身體站起身來。
克里斯這麼說着望向我。
9;真是千鈞一髮啊。9;
＂葉夫根尼婭是如何打算執行那個計劃的？＂
＂這不僅僅是爲了離開這個世界。通過讓那個存在聚集神性，就能讓侍奉他們的神官們即使在神明不在時也能繼續使用力量。這應該是她體貼的安排吧。大概是想讓所有人都能迎來好結局。＂
那樣的話，艾米里斯就會親自破壞葉夫根尼婭的封印，徹底毀掉這個計劃吧。
＂請說。＂
我暫時陷入沉思，不自覺地望向塞拉。
守衛原本暗自以爲他們會失敗，然後過很久纔會有另一批人出現。
雖然不會被聽見，卻像在期待回應般輕聲呢喃：
隨即向她提問。
＂有個問題想請教。＂
克里斯輕聲說道。
＂她究竟想把神性交給誰？＂
彷彿是爲了將這份確信轉化爲現實，光芒開始逐漸減弱。
克里斯點了點頭。
＂這個封印...＂
＂收集信仰的特性被稱爲神性。這是原本存在於這個世界的本土神明也擁有的特性。而將信仰轉化爲力量，則是其他世界的存在跨越到這裏時產生的特性。＂
[你所說的約定之日正在臨近，梅蒂斯。]
克里斯環顧四周後輕聲開口：
雖然她看起來有些虛弱，但幸運的是還能自主行動，正自己站起身來。
＂葉夫根尼婭究竟想用什麼方式削弱神性？＂
克里斯曾說過，艾米里斯就是靠着這個能力輕易吞噬了其他神明。
克里斯再次看向我繼續說道：
＂封印正是那位大人爲了那個未來而準備的。＂
按照原計劃，本該由誰來獲得神性呢？
但最初出現在封印處的那羣同伴，終究還是抵達了最後的封印。
只有當適格者觸及最後封印時纔會顯現的，封印之間的共鳴。
葉夫根尼婭的計劃最終留存下來並按她的意圖顯現，這本身簡直堪稱奇蹟。
＂葉夫根尼婭大人通過賦予大地神性，讓所有人永遠享受神恩——即使神明已然不在。＂
＂是信仰吧。＂
＂確實。葉夫根尼婭大人也對穿越世界本身感到畏懼。但追根溯源，包括她在內的衆神本就是從他界降臨此處的存在——在來到這個世界前，她們已是接近神明的存在。正因能收集信仰並將之轉化爲力量，穿越世界後才被尊稱爲神。＂
9;話說回來，真是走運。9;
我小心翼翼地繼續問道：
這次也一定能夠平安無事的想法湧上心頭。
從她留下9;封印解除後，神明終將從這世上消失9;的預言來看，她幾乎可以確定是察覺到了。
[那麼，該開始行動了吧。]
＂即使是神明也無法永遠君臨天下啊。＂
下定決心的守衛輕聲開口：
剛纔就足以感受到她是位了不起的鍊金術師，但能獨自發現我們勉強才查明的事，甚至沒有直接接觸封印就察覺到了，簡直和怪物沒什麼兩樣。
即使至今沒有出現這樣的存在，也不能排除未來幾年會出現察覺葉夫根尼婭計劃的人。
＂那是能分辨對錯、並指引正確方向的神蹟呢。＂
＂那麼成爲神明根源的會是什麼呢？＂
＂說要歸還力量？＂
＂神性？＂
克里斯平靜的話語在四周擴散開來。
＂照這麼說，能收集信仰的存在，也就是擁有神性的存在才能被稱爲神明對吧？＂
＂正確答案。看來您領悟得很快呢。＂
然後稍微鎮定下來後，再次開口。
＂封印所在的地點，正是她爲了這個計劃親自選定的場所。她在封印中直接設計了獨創的法術，準備時機一到就激活，讓一切順利結束。當然，爲了防備衆神的反對，她把計劃和封印都隱藏得讓衆神無法察覺。不過計劃本身倒是準備得相當周全。＂
＂就是這片大地。＂
＂沒錯。＂
克里斯凝視着我說道：
[當然接觸封印並不代表結束。]
收集信仰的特性，用一句話來說就是讓神明被稱爲神明的要素。
雖然中途她們使用了未知道具算是犯規，但無論如何，成功制服她的那支隊伍總算完成了使命。
＂不知道…＂
＂明白什麼？＂
對我的話，克里斯點頭道：
＂那是能分辨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克里斯點頭道：
雖然可能性微乎其微，但如果瑪麗亞·梅迪梅克是站在艾米里斯那邊的人，肯定一知道這個計劃就會通知艾米里斯。
我不禁覺得，能一直把封印隱藏到現在真是萬幸。
如果非要定義那個特性的話…
我快速靠近克里斯詢問她的狀況。
克里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理所當然地，適格者接觸封印並不代表完成了使命。
＂剛纔葉夫根尼婭提到，將神性授予某個存在，就能讓神官們在神明不在時也能使用神聖術對吧？＂
＂然後，艾米里斯背叛了其他神明，奪取了他們的力量。＂
能辨別正誤之路的神蹟，向其他衆神一樣試圖實現全知全能的主人告知了這是錯誤的。
[適格者終於抵達最後的封印了]
米凱亞王國，梅蒂斯伯爵領。
當然，葉夫根尼婭爲了不讓信息泄露，將信息分割再分割後留在封印中，還隱藏了封印並安排了守衛，讓人難以發現，但世上沒有絕對的事。
＂這種干涉，具體是哪兩種？＂
聽完克里斯敘述，伊芙輕聲提問：
[封印正在產生反應]
伊芙說完後，克里斯點了點頭。
親眼目睹五個封印同時共鳴的瞬間，守衛悄然露出微笑。
無論哪邊都是被稱爲神明的存在。
雖然不知道她是怎麼察覺到的，但可能是計算了葉夫根尼婭留下的封印，從中發現了什麼吧。
克里斯看着希婭平靜地回答。
＂即便那是正確的道路，對活着且掌握權力之人而言，要完全接受也實屬不易。葉夫根尼婭大人亦是如此。她曾陷入混亂，試圖否定現實。但作爲異邦之神的她，最終承認了這個事實。她意識到這世界終將不再需要他們，於是開始爲未來籌備一項計劃。＂
當然並不覺得懊惱。
坦誠地說，她很高興。
當然，從他們出現到現在已經過了相當漫長的時間。
[或許他們真的只是運氣特別好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