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話 - 報酬 （2）

尤託與菲婭。

凝視着正在描述黑龍逐漸消散的意志、以及終將被同化消失的白龍意志的魯布魯姆。

9;將那些意志當作爪牙來利用的方法嗎。9;

當然，我並沒有把他們當作爪牙使喚的打算。

原本就沒把他們視作部下，更何況菲婭給予了我諸多幫助，更不想用這種說法來形容。

與此同時，煙霧中的身影逐漸清晰。

＂把方法告訴我。＂

魯布魯姆輕嘆一聲後，再次開口。

彷彿在催促我別再猶豫。

關於製造眷屬的各種方法，

＂我纔不是龍族。＂

＂但既然他們本質是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和紅髮啊……＂

老實承認後，魯布魯姆點了點頭。

明明即將合二爲一，兩人臉上卻不見絲毫悲傷。

如同在告誡我遵循眼前龍族的話語。

和尤託如出一轍的說辭。

從煙幕中走出的正是她。

很快，從我體內流出的魔力開始分裂成兩股。

＂不可能。雖然多一個眷屬確實更有幫助，但正在消失的那個已經來不及了。原本剩下的那個也不穩定，必須合二爲一才能實現我說的方法。而且——＂他意味深長地停頓，＂這反而是拯救兩者的唯一途徑。＂

＂這結界功能與你從魔法師那裏獲得的類似。本是賢者爲傳承知識所設，現在由我接管。＂

＂你說要合二爲一，難道不能分別保留嗎？＂

＂明白了。＂

＂但既然他們本質是靈魂殘渣，倒有個間接讓他們存續的辦法。＂

＂構築起新的眷屬，將那些殘渣與眷屬的意志融合。＂

轉瞬間他頭頂浮現出小型圓環，

[讓我們的意志在你體內延續下去。]

＂確實，要復原兩個意志是不可能的。那終究只是其他龍族的靈魂殘渣，如同最後的執念。雖然保有記憶與性格，但終究會消散。＂

＂『獲得猩紅祝福的潔白眷屬啊，顯現吧』＂

我靜靜望向賢者，看到他正微微點頭。

＂他們也會遵從你的決定。雖然同爲龍族，但與你——這個仍保留人類思維方式和判斷標準的存在不同，他們從誕生到死後都始終是純粹的龍族。別用你的標準武斷地認爲他們不願接受。對這些連完整靈魂都算不上、僅剩殘渣的存在而言，比起靜靜消散，成爲你的眷屬重獲新生反而更值得欣喜——他們深知這點，會欣然接受的。＂

很快，兩個靈魂殘片開始融合爲一。

＂尤託已與我合爲一體。如今我...不，我們已是您的眷屬。＂

紅色煙霧中傳來細微腳步聲，有人開始緩步走來。

兩道意志合二爲一，收爲眷屬。

懷疑兩人之間又進行了什麼密談，我小心翼翼望着魯布魯姆提問：

因些許失望而變得銳利的聲音剛落，魯布魯姆也帶着幾分煩躁回應道：

同時我快速構築起腦海中浮現的咒文結構，詠唱道：

＂考慮到你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指輕輕捻起那兩綹髮絲，嘴角漾開淺淺的笑意。

既然只剩下殘存意識，這種可能性確實很高。

看着那彷彿隨時會爆發的粒子團，我差點不由自主地後退。

與此同時，咒文結構開始激活。

＂看來你很感興趣嘛。＂

面對彼布羅斯的挖苦，魯布魯姆保持沉默。

雖然正在我體內逐漸消失的尤託說過死者無法復生，但現在我突然想到或許存在其他方法，而魯布魯姆可能知曉。

當我看向魯布魯姆說出這句話時，他微微揚起嘴角。

＂事先聲明，讓他們復活或是永遠存續都是不可能的。＂

這出乎意料的發言讓我一時語塞。

＂龍族維繫種族有兩個辦法。一是像其他生物那樣交配，另一個是提煉自身魔力與靈魂的部分創造新生命。既然這裏沒有你的伴侶，當然要採用後者——不過是用融合後的意志代替靈魂碎片罷了。＂

接着從他口中說出的第一句話是：

魯布魯姆這麼說着突然壓低聲音：

見狀魯布魯姆立即瞪向彼布羅斯說道：

相握的掌心傳來溫度，我們相視而笑。

或許是兩道意志融合時，菲婭保持了更完整的形態。

菲婭似乎察覺到了自己的變化，用手指輕輕捻起那兩綹髮絲，嘴角漾開淺淺的笑意。

＂看來成功了。＂

＂但殘留的意志不夠強烈，必須強化其存在。用你的魔力將兩個意志合二爲一，然後作爲新生命誕生。這樣它就會成爲無論何時都不會背叛你的眷屬。即便對手是神明，眷屬也會作爲你的獠牙與翅膀與你並肩作戰。＂

＂知道啦，別生氣嘛，開個玩笑而已。＂

我下定決心點了點頭。

在銀白的髮絲間，從額頭垂下的幾縷黑髮與紅髮格外顯眼。

＂按龍族的說法，你這算是突然當爹了啊。＂

黑與紅的髮色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褪成雪白。我望着始終低垂頭顱的她，有些難爲情地開口：

＂什麼辦法？＂

[就這樣做吧。]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什麼辦法？＂

9;說不定意味着他知道復活或延續的方法。9;

將尤託與菲婭

就在這時。

菲婭似乎察覺到了自己的變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你這算是突然當爹了啊。＂

單膝跪地的少女仰起臉，髮間突然流轉過虹彩。

望着旋轉得愈發凌厲的紅色粒子，魯布魯姆伸出手說道。

＂他們已是亡者。＂魯布魯姆補充道。

＂都說了別用這麼羞恥的稱呼啊，眷屬小姐。＂

根本沒有拖延的必要。

我立即催動魔力激活咒文結構。

魯布魯姆持續地說明着：

『可是...』

接着目光轉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作爪牙來利用的方法嗎。9;

見狀魯布魯姆出聲提醒：

我繃緊神經全神貫注於咒文。

按照腦海中浮現的咒文結構調動魔力。

魯布魯姆這樣說着重新睜開眼睛俯視着我。

另一邊是菲婭。

＂不必。＂

當最後的信息傳輸完畢，魯布魯姆開口道：

魯布魯姆斷言這纔是拯救他們的唯一途徑。

＂集中注意力。＂

微微側目看向身後時，魯布魯姆的手正搭在我的肩上。

＂今後也請多指教，主人。＂

但她腳步未停。

因此魯布魯姆說持續維持他們的存在是不可能的。

就在同一時刻，解放了猩紅閃電。

一邊是尤託。

隨後，他像是追憶往事般再次開口。

伴隨着宣告眷屬誕生的詠唱聲。

＂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不對。你只是將魔力注入那些並非由他靈魂提煉而成的其他靈魂殘渣中，稱不上是後裔。說到底，只能算是分身或眷屬罷了。＂

這些微小卻明亮的粒子向着兩人之間的中點匯聚，最終交融成躁動的光團。

尤託與菲婭的身體逐漸化爲紅色粒子。

此刻海量信息正源源不斷湧入腦海——

彷彿回應着魯布魯姆的猩紅閃電，我體內也開始滲出紅色電光。

聽到魯布魯姆的話，我點了點頭。

＂既然遲早會消失，你說的話不就沒意義了嗎？該不會想用這種有缺陷的東西當籌碼吧？＂

咒文結構完成，順着魔力洪流推進。

此刻海量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密談，我小心翼翼望着魯布魯姆提問：

這些本該難以獲取的知識填滿了思緒。

＂考慮到你的敵人，多一個同伴總歸是好事。＂

＂爲了他們，也爲了你自己。別再猶豫了。＂

魔力隨即化作兩個人的姿態。

＂讓他們作爲依附於你存在的眷屬意志重現。原先的兩個意志雖誕生自不同龍族，但只要你創造新眷屬容納殘渣，就能讓他們作爲你的附屬繼續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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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會不會徹底湮滅？

彼布羅斯擺着手說道。

正當我爲了不失敗而集中精力時，突然感到肩頭一沉。

接着目光轉向彼布羅斯，後者正咧嘴笑道：

見她正望着我，便輕輕點了點頭，

純白底色中摻雜的異色，簡直像雪地裏綻開的紅梅。

魯布魯姆的聲音傳來，我重新凝聚魔力。

魯布魯姆望着走來的人影說道。

他說話時帶着早已洞悉一切的口吻。

三色氣息就這樣沒入紅色粒子羣中擴散開來，而紅色粒子似乎因吸收了魯布魯姆的氣息，開始以更明亮的光芒急速旋轉。

菲婭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菲婭。＂

＂這是始祖之龍創造分身降臨世間，讓分身們彼此結合或再創新分身，最終完成龍族這一種族後才能實現的祕法。白龍啊，你既是龍族，自然也能創造分身。＂

＂所以你纔想侵佔我的結界啊。因爲嫌自己佈置太麻煩。＂

＂你就是龍族。既然我已承認，就連龍族領主也無法反駁這個事實。＂

＂這種鄭重其事的臺詞還是免了吧...＂

魯布魯姆話音未落便彈響手指。

紅色粒子爆發了。

她輕柔地笑着揮手，同樣俯視着我。

魯布魯姆這麼說着微微闔眼。

＂別沉溺於感傷。集中精神。＂

我點頭時，她向我伸出手。曾經寄宿在我心臟裏的靈魂殘片，如今已成爲新生的眷屬。

＂你把本座當成什麼了？故事要聽到最後纔是規矩，白龍。＂

＂黑髮和紅髮啊……＂

＂現在就開始。＂

＂因爲曾是你的心臟呀。＂

＂作爲敗者，理應爲勝者獻上助力。＂

菲婭突然抬頭笑了。她眼底還映着未散的光暈，讓我想起某個問題：

他拖着幾近透明的身軀，雙臂抱胸俯視着我。

＂在此向您立下永恆的忠誠誓言。＂

＂不必擔憂。＂

與此同時我頭頂也出現了旋轉的圓環。

＂爲亡龍的意志獻上我的祝福。白龍之眷屬啊，化作他的獠牙與翅膀撕咬神明吧。繼承始祖之龍遺留的意志翱翔吧。＂

隨後，他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粒子團，我差點不由自主地後退。

當我立刻望向她時，與之前截然不同的變化清晰映入眼簾。

猩紅閃電開始從他體內流竄而出。

因此9;當作爪牙般操控9;這種表述讓我有些不適。

我的魔力開始更加集中於兩個意志體。

想到這樣會讓他們——不僅是尤託，連菲婭也會徹底消失——我不禁有些躊躇。

＂需要練習時間嗎？＂

＂『獲得猩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說道，彷彿要徹底打消我的疑慮。

＂算是吧，畢竟受過他們恩惠。＂

魯布魯姆凝視着我說道。

轉眼已佇立在我面前，低頭行禮時髮梢掠過一道弧光。

對着魯布魯姆開口：

從魯布魯姆身上也開始飛射出藍、紅、綠三色氣息。

魯布魯姆用強硬的語氣說道，彷彿要徹底打消我的疑慮。

強烈的爆炸衝擊讓我身體微微後仰，幾乎以爲結界要被掀飛。

當我靜靜注視魯布魯姆時，他俯視着我笑了。

但是，既然魯布魯姆說能操控那些意志——

9;萬一在這裏失敗的話...9;

因爲情況與魯布魯姆所言相反，我緊張地望向前方，幾乎以爲要失敗了。

＂因爲曾是我的心臟？＂

＂別緊張。我在幫你。不會失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