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9話 - 莉爾艾爾王女
《成爲了瘋狂教團的實驗體》 · 멘탈바나나 · 5450 字
＂頭盔？喂？＂
這是遇見伊芙後的第二天。
回過神來時早餐已經擺在面前。
＂發什麼呆不喫東西？＂
＂啊、抱歉。＂
＂波特卿，到此爲止。＂
明明以爲已經冷靜下來了，那些畫面卻持續浮現。
＂塞拉？＂
似乎又走神了，塞拉正用非常擔憂的表情俯視着我。
『要瘋了。』
莉爾艾爾將茶杯送到嘴邊。
＂不至於啦。那人對凱先生可溫柔了。＂
＂考慮到魔塔的法師們從不輕易締結契約，說明你在魔塔眼中也算個重要人物吧？沒錯吧？＂
9;真讓人頭疼。9;
拼命試圖抹去浮現在腦海中的畫面。
其實不是我察覺到的，都是伊芙告訴我的罷了。
＂是。交友作戰宣告失敗呢。＂
＂聽說參戰不太現實，所以不敢奢望。只是希望能多得到些關注，僅此而已。＂
昨天被伊芙擁抱的觸感不斷在腦海中閃回。
最重要的是，對方顯然沒打算放我走。
＂是嗎？＂
前者倒也罷了，後者可遇不可求。
我明明不是什麼厲害人物啊。
本來比起艾米里斯教團，我能打的牌就太少，正想着要多攢些籌碼呢。
根本沒空一一回應這種閒話。
我悄悄瞥了眼貝雅特麗齊，她微微聳了聳肩。
短暫思考後我回答道。
＂就是啊。誰會喜歡你這種女人。＂
或者賭我能對龍族有所建樹罷了。
莉爾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望能阻止這些畫面見縫插針地浮現。
＂這樣啊。＂
正這麼想着時，莉爾艾爾再次開口。
這女人是掌握全部情報纔來的。
這句話讓我突然恢復了冷靜。
雖然因爲頭盔遮擋看不到表情，但我還是笑着回答。騎士用看怪物的眼神盯着我，不過好歹沒忘記禮節，假咳一聲後繼續說道：
王女歪着頭說道。
＂適可而止吧。嚇死人了。＂
我剛起身，貝雅特麗齊也跟着站起來。
因爲害怕而決定不看向她。
現在需要的，是暫時忘記伊芙體溫的方法。
除非突然綁架人類想做人體實驗啦，或者因此導致魔塔內部政治地位岌岌可危啦，否則根本不可能。
就在我手要摸向劍柄的瞬間，突然想起昨天伊芙說過的話。
＂凱先生？＂
偏偏我就是他的目標。
然後帶着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答，莉爾艾爾笑了。
沒有回應。
＂絕對不可能。＂
剛纔端茶的女性再次出現，將寫着金額的紙條放在我面前。
果然來了啊。
正如伊芙所言。
我暗自疑惑着，正在斟酌回答時，莉爾艾爾拍了下手。
或許因爲我們倆回答時都帶着些許殺氣，王女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那麼，凱。我有個提議。＂
『這種時候該念什麼咒語來着。』
＂凱先生。＂
這是在威脅我嗎。
＂如果我拒絕呢？＂
對方從入口處就朝我走來打招呼。
話說回來，現在特意提起這事，是算準了我們已知情所以想堵住我們撒謊的退路吧。
＂那個…您昨天沒從伊芙小姐那兒聽到什麼奇怪的話吧？＂
＂確實如此。＂
從她的話語中，我清楚意識到自己被嚴重低估了。
貝雅特麗齊用極小的聲音偷偷問我。她身爲魔塔成員似乎對王室不太感冒，但面對大人物還是會緊張。塞拉則緊緊貼在我身邊，一直低着頭。
莉爾艾爾笑着說道。
正當我心情開始變差時，莉爾艾爾彷彿讓我安心似地笑着放下了茶杯。
＂喂，那人到底來幹嘛的？＂
＂你到底是怎麼得出這種結論的啊？＂
莉爾艾爾笑着揮了揮手，剛纔端茶來的女性遞上了公文。
＂米凱亞王國的第一王女殿下……＂
＂爲何？＂
9;不過她是怎麼知道魔塔之事的？9;
＂最後出於好奇問一句，這些都是事實嗎？＂
鉅額金錢，政治靠山。
＂推翻澤奧萊教團、獲得魔塔關注，還能從龍族手中生還的冒險者。值得下注不是嗎？＂
說到這，我們互相瞪着對方開始低吼。
＂所以王女閣下認爲，只要把這頭盔送去要塞，魔塔就會參戰？＂
＂無論如何，你與魔塔締結契約是事實對吧？＂
＂原來如此。＂
＂我還擅自猜測您和那位是跨越身份的戀人關係呢，真可惜。＂
＂能見到您是我的榮幸，莉爾艾爾大人。＂
＂所以您說話的口音又帶着南部風格呢。＂
＂能溜嗎？＂
『要回應嗎？』
＂又不是因爲喜歡才同住一個房間的。對吧？＂
聽到貝雅特麗齊的發言，莉爾艾爾微微低頭。
彷彿進入正題般，莉爾艾爾壓低聲音說道。
她只是低垂着頭陷入沉思，甚至沒注意到我已湊到眼前。
政治，真討厭。
要是在心裏默唱些莊嚴的歌曲，說不定能冷靜下來。
＂真是厲害。主宰者大人們應該不會輕易與人締結契約纔對。＂
連一直沉默的貝雅特麗齊都站出來回答。
然後帶着略顯嚴肅的目光凝視茶杯。
她依然垂首靜坐。
正好餐廳裏除了我們空無一人，倒也理所當然。
莉爾艾爾這樣補充道。
＂請放心。我會幫您向王室好好說明的。不過還是不太推薦您拒絕呢。＂
＂那麼，願意受僱於我嗎？＂
＂擁有那般武力的存在，會毫無所求地來王國協助我們？我可不信這種童話般的故事。＂
莉爾艾爾的回答讓貝雅特麗齊輕輕咂舌。
＂……似乎與魔塔也有淵源。還獲得了您見過兩位主宰者後與魔塔簽訂某種契約的情報。＂
片刻後，莉爾艾爾在護衛簇擁下走出旅館。
對她的提問我絞盡腦汁思考了片刻。
互相說完該說的話後，我們又開始怒視對方。
其實選哪邊都無所謂，不過還是選更有利的那邊比較好吧。
＂光聽對話還以爲你們已經發展到不可描述的地步了呢？＂
＂報酬呢？＂
＂瘋了嗎，和這種土裏土氣的頭盔談戀愛？王女閣下，請注意言辭？＂
確實不會隨便締結契約。
＂要喝嗎？＂
＂如果身體不舒服的話，今天要休息嗎？＂
＂又不是本地人還裝懂口音。別學那些奇怪的偵探把戲了，王女閣下。＂
不算太壞。
＂真是敏銳呢。值得表揚。＂
＂畢竟有些契約即使對象消失也不會失效呢。＂
她的重量、體香、柔軟度全都……
＂擁有那般武力的存在，會毫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了，後者可遇不可求。
飛快地把麪包塞進嘴裏站起身來。
＂…該不會被商會會長敲過頭吧？＂
莉爾艾爾笑着拍了下手。
莉爾艾爾再次將茶杯送到脣邊。
『...但報酬確實相當豐厚』
＂什麼？＂
甚至想着要是能來點更強烈的衝擊就好了。
9;騎士爲什麼突然找我？9;
＂各方面都收到了請願書，希望身爲冒險者的您也能在要塞參與對抗龍族的作戰。＂
＂我就是凱。請問有何貴幹？＂
＂不是嗎？＂
＂雖然每位主宰者的契約形式不同，但確實如此。＂
是回答知道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如伊芙所言。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答，莉爾艾爾笑了。
都是因爲在旁邊裝傻的貝雅特麗齊的錯。
貝雅特麗齊荒唐地反問，莉爾艾爾笑着回答：
＂真要瘋了。就因爲同住幾天房間，一起行動過就要被說是戀人。＂
就算被這樣期待，我也沒什麼能回報的。
＂所以恕我冒昧，對您做了些調查。與澤奧萊教團的聖騎士和哈蒂教團的聖女大人共同在墓地大規模討伐中活躍的事蹟，最近還在澤奧萊教團下任聖騎士選拔中證明了實力……＂
＂我個人會原諒您，但王室會不會原諒就不知道了。＂
＂考慮到迄今爲止與龍族交鋒還能活下來的只有你們，我不認爲您能單靠運氣活下來。＂
＂成交。＂
冒險者身份啊。
旅館大門突然自動開啓，一名騎士裝束的人走了進來。
＂...總之不是的。我和那個女人只是陰差陽錯扯上關係而已。＂
反正盧西安在魔塔那邊應該一直關注着我的動向吧。
＂久仰。我們以前見過吧？＂
雖然面帶笑容，但莉爾艾爾微微睜開了眼睛。
＂聽說有位叫凱的冒險者住在這家旅館。＂
＂這是在玩偵探遊戲嗎？我童年可是在南部度過的。＂
莉爾艾爾從容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她的話讓我有些頭疼。
幾乎從未被無視過的我有些慌亂，又喚了一聲。
——嘎啦。
看來內部至少還是有人保持着警惕。
＂沒關係的。＂
＂追加條件？＂
騎士身後突然出現一位披着質地上乘白斗篷的女性。
以前經常這麼幹。
＂這個嘛...＂
『但歌詞完全想不起來了啊。』
＂如果您在與龍族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人到底來幹嘛的？＂
比如東海與白頭山…之類的。
莉爾艾爾微微勾起嘴角。
見我應允，莉爾艾爾嫣然一笑。
開始認真思考有沒有喚醒記憶的方法。
＂沒。沒什麼。＂
＂哈？跨越身份？＂
肩膀因過度緊繃而隱隱作痛。
無視了背後竊竊私語的聲音。
＂您能猜到我來此的目的嗎？＂
＂啊、好的。＂
雖然比之前在魔塔提出的金額少，但依然是筆鉅款。
貝雅特麗齊開始自言自語。
＂王女閣下，玩笑開過頭了。而且這女人的說話方式與我無關，若您感到不快請直接追究她的責任。＂
「王室保護」這張牌。
察覺異樣的我迅速端詳她的臉龐——當然沒有異常。
＂是來邀請我參加討伐龍族的嗎？＂
『應該挺管用的吧』
按照莉爾艾爾王女的吩咐，侍從搬來一張餐桌隔在我們之間。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女僕將看似昂貴的純白桌布鋪在桌上，用鑲金茶具沏好紅茶遞給王女。
＂雖然這話不該明說——但無論如何我都無法相信屠龍者。＂
＂庇護是指？＂
＂所以我想成爲您的政治保護人。只要您沒犯下叛國罪，在政治方面我會盡力保護您。＂
要是記憶能復甦些，現在應該有好辦法纔對。
＂另外還會爲您提供政治庇護。＂
＂對了，還有一個理由。＂
現在貝雅特麗齊又跟着我行動，他肯定更加在意了。
＂是的。確實如此。＂
不過多虧如此，關於她爲何知道魔塔內部事務的謎題總算解開了。
＂總算結束了。想小憩一會。＂
＂聽您說大陸通用語時的口音像是菲倫齊納王國人士，從稱呼方式來看應該是北部出身，再加上會議發言時的態度，我猜您身份相當尊貴呢。＂
艾米里斯教團完全是敵人，澤奧萊教團裏也有討厭路德格的勢力，更別說討厭我的勢力了。
＂...是啊，有點累。＂
塞拉真心實意地這麼提議，但我快速拒絕了。
＂甚至聽說您和上次作爲主宰者代理來訪的那位同居呢。難道兩位是戀人？＂
＂還以爲你完全沒有防備呢。＂
＂如果您在與龍族的戰鬥中表現出色，我個人會給予豐厚獎賞。＂
不過既然告一段落，總算能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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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爾艾爾王女專程來找我了。
不過是期待魔塔會因此多給些好處，
就在我猶豫的片刻，騎士突然向我搭話。
那笑容帶着幾分狡黠。
太妨礙工作了。
但拐彎抹角地拒絕似乎也不太合適。
王女似乎比想象中更尷尬，再次舉起茶杯遮住嘴角。
是回答知道比較好，還是回答不知道比較好。
沒錯，都是貝雅特麗齊的錯。
貝雅特麗齊對她的發言嗤之以鼻。
＂您究竟是怎樣的冒險者呢？連澤奧萊教團和艾米里斯教團都聯合起來尋找您，連我都覺得不可思議呢。＂
他爽快地道了歉，撕開面包啃起來。
可塞拉卻紋絲不動。
然後笑着望向貝雅特麗齊。
＂抱歉。因爲想和您拉近距離，就稍微模仿了下偵探。＂
莉爾艾爾笑着再次看向我。
看來正中她下懷。
見貝雅特麗齊有些煩躁地說着，莉爾艾爾笑着舉起茶杯。
莉爾艾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雅特麗齊都站出來回答。
不過我覺得她的分析沒錯。
＂...我們主宰者就是太善良才喫虧。不對，他明明知道還這樣。畢竟那就是他的性格。＂
＂不過再怎麼說，那些大人的職責是守護王宮，所以無法離開王宮呢。＂
＂畢竟對手是龍族，我們也算是背水一戰了。＂
＂我說，無法相信屠龍者。＂
＂您都知道了啊。確實締結了某種契約。＂
看來她是想利用我這個契約者，好進一步試探了解盧西安的性格。
確實，要讓一個既非騎士又無頭銜的傢伙參戰，僱傭是最佳方案。
說實話，對這位莉爾艾爾而言我的死活根本無關緊要。
真想拒絕啊。
身後傳來椅子拖動的聲音。看來是貝雅特麗齊想偷偷溜走時撞到了椅子。
＂……這樣啊。＂
＂我能提供的報酬就這些。不過個人會再追加一個條件。＂
看到那個笑容的瞬間我就明白了。
之前誰抱怨過討厭政治來着？果然如此。
那專注的模樣，彷彿與整個世界隔絕。
但又不願徹底遺忘，至少希望能阻止這些畫面見縫插針地浮現。
她隨即遞出一份文件——正是冒險者公會常見的契約書。
因爲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預付定金是這個數。＂
原來如此，是想讓我拼命戰鬥的意思啊。
＂看您似乎被澤奧萊教團盯上了？至於艾米里斯教團那邊就不太清楚了。＂
我突然想問問自己和盧西安締結的契約屬於哪種。
＂雖然很期待獎賞，但我恐怕沒什麼表現機會。上次也是勉強逃出來的。＂
＂所以與其把籌碼全押在不可信的屠龍者身上，不如也給實力過人的您分散投資。很聰明吧？＂
我努力集中精神應對那帶着寒意的聲音，向王女解釋道：
失策的念頭在腦海中擴散開來。
佯裝平靜地起身。
＂塞拉，怎麼了？＂
塞拉的聲音傳來。
＂請以我僱傭的冒險者身份前往要塞。在那裏協助對抗龍族。＂
＂失禮了。＂
＂王宮的宮廷魔法師中也有出身魔塔的大人呢。所以一兩個消息還是很容易打聽到的。＂
＂絕對不是。＂
聽到我的回答，莉爾艾爾王女微笑着將茶杯送到脣邊。
聽到我的回答，莉爾艾爾笑了。
我從她手中接過契約簽下名字。
莉爾艾爾露出天真無邪的笑容。
＂那就出發吧。＂
腦海中已經浮現出他們大喊＂竟敢對王族無禮！＂然後撲過來的場景。現在旅館裏至少有五名騎士，正以餐桌爲中心站成方陣。剩下那位就緊貼在莉爾艾爾身側。在騎士們的護衛下，莉爾艾爾微笑着開口說道：
＂那樣騎士們會發火的。＂
雖然不知道王室能對教會勢力施加多少影響，但政治上多個盟友總不是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