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話 - 前往雪原之前 （3）

＂就算是人類也能成爲獸王。＂

諾亞的這句話讓周圍暫時陷入寂靜。

＂即便如此，人類要成爲獸王，獸人們也不會認可吧？＂

貝雅特麗齊悄悄問道。

諾亞則笑着回應：

諾亞笑着說道。

＂而且就算在同一個部族內部，也沒人會全力遵守。反而會冒出許多內鬼叫囂9;再怎麼說這也是前任獸王閣下的旨意！9;

＂再說真心話，比起坐在那麼沉重的位子上，我更喜歡和重要的人們和和美美地過日子。＂

＂還不完全。不過，我確信不久後它就會徹底屬於我。＂

＂此外還頒佈了另一條命令。＂

希婭向諾亞提問。

＂是說以我的能力當王太勉強？還是說有機會也不坐王座？您是哪一種？＂

然後，彷彿履行着他們的職責，長得像卡拉的女武神們開始跟隨在兩人後面，很快又有8名女武神加入。

＂那位大人曾召集各族獸人展示力量，要求他們必須遵守自己的命令。遵循至今的傳統——下任王必須是最強者。超越種族界限的強者。並且附加了必須獲得所有獸人認可的條件。＂

諾亞雖然那麼說，但斯普林哈特可是前任勇者小隊的成員。

＂嗯。他們不是有尊嚴象徵嗎？獸人們大部分身體能力都比人類強吧？就算比他們更強，應該也不願意承認人類當王啊。＂

＂您是指什麼？＂

短暫凝視這樣的索姆努斯後，伊迪亞閉上了眼睛。

＂想想看，對於曾被魔族俘虜爲奴隸的斯普林哈特而言，世上最強之人非勇者莫屬吧？＂

＂那麼，在漫長歲月之後，第二位勇者就將誕生。＂

所以我隨口回答。

＂況且因爲從前的奴隸制度，獸人們對人類的看法至今都不太友好吧？＂

＂不需要。＂

但諾亞咧嘴笑着說：

＂可以了。＂

＂倘若那位勇者或與之比肩之人來到貝斯蒂亞的話...＂

畢竟巴倫原本就敗給麗扎尼斯失去了那個位置。

＂很難說不是呢。＂

＂夠了。＂

＂當然提到神明應該是爲了誇張效果吧。＂

隨後眯起眼睛：

＂後者。＂

＂勇者完成覺醒後突然變強的理由。＂

＂您打算怎麼處理那個？＂

＂終於要甦醒了嗎。＂

＂話說回來，那些被其他部族侵犯的部族後來怎樣了？就是那些說過9;前任獸王的遺言關我屁事9;的傢伙。＂

開始出現了他懷念的物品。

伊芙假裝咳嗽了一聲，塞拉稍稍移開視線，克里斯則默默合掌。

＂王座對我來說是太大的椅子。＂

伊迪亞平靜地說。

＂用它來舉行勇者覺醒儀式的話，一切就終於要結束了。＂

＂我敢保證，就連最近勢頭正盛的蜥蜴人們也不敢輕率地說9;不聽前任獸王的話又能怎樣9;。否則立刻會被背後捅刀子。＂

與此同時，也不禁好奇她爲何會做出那樣的選擇。

諾亞依然笑着說。

＂...輕飄飄的。＂

但斯普林哈特沒有留下後代。

伊迪亞連看都沒看索姆努斯一眼。

＂確實。要是沒打算當王的話怎樣都無所謂吧...＂

而當他的手碰到那個身體的瞬間。

索姆努斯悄悄向後退去。

如果是還在世的勇者小隊成員，比如魯門的話，或許能給出接近真相的答案，但斯普林哈特的想法只有他自己知道吧。

運氣好才能當奴隸。

＂我已有覺悟捨棄任何事物。＂

＂這就屬於信任問題了。就像拯救過我的勇者那樣，相信下個出現的勇者也具備這種可能——這樣的信念吧。＂

對這個事實暫且感到滿意的伊迪亞，很快像自言自語般嘟囔着：

諾亞故意用陰森的聲音嚇唬我們。

諾亞用事不關己的語氣說道。

這麼說完後，諾亞微微笑着說到。

我其實也沒親眼見過斯普林哈特。

對諾亞輕聲說：

＂只要擁有匹敵勇者的實力，將貝斯蒂亞納入掌控也是可能的。＂

想到現在正和我進行着意外生存競爭的那位神明，這話實在不能忽視。

從義肢上移開視線，索姆努斯望向面前的圓柱體。

還是說即便不知道，也察覺到了什麼？

不過有個詞還是讓我很在意。

不過，終究只是認可其大戰士的地位。

看着嚴絲合縫的銀白色盔甲，伊迪亞輕聲低語。

與此同時，也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uanmengacg.com1;

不過使用本身倒是沒問題。

＂……那個實驗體現在在貝斯蒂亞。大概已經進入雪原了吧。＂

諾亞笑着說道：

索姆努斯笑着問道。

諾亞點頭說道：

＂肯定有你找不到的理由。＂

＂直到成爲這具身體的主人才勉強明白。＂

雖然獸人們天性如此，但想到斯普林哈特連子嗣都沒留下就加速了這個地方的混亂程度，這種念頭始終揮之不去。

＂前任獸王？斯普林哈特嗎？＂

＂說到底只是我們的猜測。說不定她根本沒想這麼多，又或者全都想到了。真相只有斯普林哈特自己知道。＂

說完這句話，諾亞調皮地微微露出獠牙。

＂不知道。＂

＂幸好這種事不常發生。要是靠卑鄙手段取勝，其他獸人會嘲笑勝者是因爲太弱才耍花招，反而會不斷髮起挑戰。順便說，巴倫和麗扎尼斯都是堂堂正正戰鬥後才成爲大戰士的典型案例。＂

＂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在所不惜。＂

＂您不保留它嗎？＂

斯普林哈特早已離世。

＂我這人可是很貪心的。＂

＂嗯，我很好奇所以要問。如果真有當王的機會，您會怎麼做？＂

時候到了。

＂當然如果他不是獸人，能否得到其他人認可也是個問題...不過誰知道呢？要是與其他獸人部族都毫無瓜葛的話，說不定大家反而會推舉他當獸王？＂

＂...或許能暫時平息部族間的尊嚴之爭。但背地裏恐怕會明爭暗鬥吧？比如爭着要把自家女兒嫁給他當王后什麼的。＂

＂王是要爲自己人，爲子民們着想的位子。必須對國家所有事都負起責任的人才行。＂

這是隻有想當獸王的人才需要考慮的問題，沒興趣的話根本連想的必要都沒有。

面無表情地凝視着那把縈繞神聖與不祥氣息的長劍，伊迪亞緩緩伸出手。

索姆努斯飛快施展神聖術保護自己，同時露出笑容。

我看着諾亞說：

＂或許是因爲太久沒出現新任獸王，不知從何時起，大戰士的職位成了獸人們證明自己部族與個人實力的象徵。＂

＂說實話確實如此。雖然現在大家都傾向於解讀爲9;要獲得現存所有獸人族長和大戰士的認可9;...但想得到他們全體認同還是很困難吧？＂

諾亞豎起食指說道。

希婭用慵懶的聲音想象着那般景象。

＂他以獸王之名下令：王命絕對不可違抗。前任獸王斯普林哈特更以自身名義要求貝斯蒂亞的獸人們，無論面對何等對手都要成爲執行王命的獠牙。即便對方是神明也不例外。＂

＂真是淡泊呢。＂

＂說實話確實如此。雖然現在大家都傾向於解讀爲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爲獸王，獸人們也不會認可吧？＂

聽說她膝下並無子嗣。

輕輕調整呼吸後繼續道：

＂正是如此。＂

取而代之的是兩名與卡拉極爲相似的少女執起長劍現身。

＂另一種說法是，她另有深意。＂

＂哎呀。＂

＂伊迪亞大人，穿上勇者盔甲的感覺如何？＂

＂不過對於願意陪我同行的人，我有傾盡一切的覺悟。＂

＂字面意思——正因他肉體太過脆弱，纔不得不處於不完美狀態。若肉體足夠強韌到能承受這份力量，若能自覺掌控這份力量，即便不經過覺醒也該有現在這般強大才對。＂

伊迪亞這麼說完後，望向索姆努斯。

＂您指的是哪個傢伙？＂

＂那麼追加提問。如果是爲了那些摯愛之人，你能坐上王座嗎？＂

9;連神明都能撕碎的獠牙9;。

魔力在伊迪亞的手臂上聚集並釋放，衝擊波之下，他的舊軀體化爲了灰燼。

而移動了好一陣子的伊迪亞的視線裏。

＂每次結果都不同，沒法給出確切答案。目前最好的結局是淪爲其他部族的奴隸。＂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是嗎。＂

我不禁覺得，她留下的遺言就算不遵守也無所謂。

伊迪亞好奇地俯視着自己的手臂說到。

＂那傢伙在哪。＂

＂剩下的就是賢者之石了吧。＂

＂有好幾種說法呢。最具代表性的就是，實際上斯普林哈特愛慕着拯救自己的勇者，但勇者心有所屬最終未能結合，當勇者與摯愛一同離開後，她終其一生都在思念着他——這樣的說法吧。＂

＂但讓外人稱王也太牽強了...說不定勇者大人並沒有那麼強大...＂

感受到希婭安靜的視線，我接着說：

＂那麼，在漫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還是說有機會也不坐王座？您是哪一種？＂

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留下就加速了這個地方的混亂程度，這種念頭始終揮之不去。

＂不明白責任二字分量的人，不該有坐上去的念頭。＂

＂但這是逝者的遺言吧？說白了不遵守又能怎樣？＂

伊迪亞過去的肉體。

＂照這麼說，貝斯蒂亞變成現在這樣算是斯普林哈特的責任嗎？＂

諾亞似乎對別的事產生了興趣。

若是那位勇者同伴的後裔，而且足夠強大，或許其他獸人也會承認其王位。

因此連個能讓衆人勉強接受的候選者都不存在。

＂甚至就算貝斯蒂亞所有大戰士都這麼想，情況也差不多。獸人們會以抓到把柄爲由源源不斷攻來。獸人裏有晝行性也有夜行性的，到時候連覺都睡不成，會在與化爲敵人的獸人持續戰鬥中力竭而亡吧。＂

而後索姆努斯低下頭說道：

＂覺醒。＂

＂是嗎。＂

＂而且適合那個位置的人另有其人。說實話，我覺得自己扛不住。＂

＂遺憾的是，我的器量還不足以擔負所有人。＂

從以壽命爲代價穿上龍之鎧甲的那一刻起。

這方面，我有點好奇。

我老實回答他：

＂就算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哈特沒有留下後代。

諾亞稍作停頓後繼續道：

＂那傢伙在哪裏。＂

＂貝斯蒂亞的獸人們最討厭有人居高臨下地耀武揚威。在他們看來，強者即是正義，能活下來的就是強者。正因如此，貝斯蒂亞至今都沒有王。那些妄圖稱王的傢伙無一例外都死了。如果前任獸王斯普林哈特大人的後裔還在，情況或許會有所不同，但那位大人沒有留下子嗣，導致連個能讓大夥兒勉強信服的候選人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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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必須回收賢者之石。＂

一直靜靜握拳的伊迪亞隨即望向索姆努斯問道。

索姆努斯雖然看似饒有興趣地說道，但很快又帶着歉意的笑容繼續說。

＂她心目中的最強者？＂

＂因爲他沒能完全以勇者身份覺醒吧。＂

裏面那個滿頭白髮、肌肉發達的男子微微動了動手指。

＂說來，簡而言之，從異世界來的那些與勇者相似的人，他們的肉體相比此地的人要脆弱得多。而且他們似乎沒有魔力和神聖力的概念，擁有的是無法自覺那些力量的肉體。也就是說，異世界人的肉體並不適合承受勇者之力。＂

伊迪亞面無表情地說道。

＂怎麼回事？＂

索妮婭補充道，實際上因無視斯普林哈特遺言而消失的部族不在少數。

＂沒錯。甚至現在還有獸人叫囂着要復仇呢。＂

索姆努斯眯起眼睛說道。

諾亞補充道，所以這兩人當上大戰士時，都得到了其他部族一定程度的認可。

魔力與神聖力正從他體內噴湧而出。

＂他就能成爲獸王。因爲足夠強大。＂

索姆努斯張開雙臂說道。

＂爲了讓伊迪亞大人認可爲主人，我稍微改變了一下劍的性質，看來您適應得不錯呢。＂

索姆努斯說道，似乎在說如果有什麼要藏的話，那裏最爲合適。

伊迪亞的回答是註定的。

10名女武神護送着兩人，開始從研究所悄悄離開。

在菲倫齊納王國腐爛到極點後，被隨意丟棄的自己的舊軀體，伊迪亞短暫地低頭看了看。

運氣差的下場可想而知。

貝雅特麗齊望向諾亞。

伊迪亞冷冷地說道。

我隱約覺得她不會平白無故留下那句話，便提出了一個疑問。

＂不完全是指……＂

＂原本對獸王之位沒興趣的人，這事就毫無意義。沒必要過度解讀。＂

正擔心自己是不是說了不合氣氛的話而暗自慌張時，諾亞笑着問道：

＂爲什麼斯普林哈特沒有留下子嗣呢？＂

伊迪亞望着索姆努斯繼續說道：

＂獨自悄悄違反或許還行...可要是說出口，其他部族絕不會坐視不管。在其他部族看來，這可是攻打那個部族的好藉口。膽敢擅自違背前任獸王閣下留下的命令？理所當然要討伐你們！——他們會這麼說。＂

＂所以你們進行了肉體改造實驗吧。＂

＂什麼深意？＂

索姆努斯則笑着望向伊迪亞。

＂勇者之劍果然也認可您爲下一任主人了。＂

伊迪亞一言不發地向自己的舊軀體伸出手。

諾亞眯起眼睛問道。

9;斯普林哈特究竟知道多少？9;

由於未被公認爲最強，他們自然從未被提及作爲獸王的候選。

＂話說回來，9;獲得所有獸人認可9;這個條件幾乎不可能達成吧？＂

＂您這麼認爲嗎？＂

即使在恐怖的爆炸中也不改微笑，始終凝視着某個方向的他。

白髮男子用純白眼眸注視着盔甲，索姆努斯笑着搭話：

伊迪亞輕易舉起長劍說道。

爲了全力掌控這份即將屬於自己的力量，集中精神持續了一段時間的伊迪亞微微睜眼看向索姆努斯：

＂然後就開始不斷爭奪這個位置。偶爾還會用些卑鄙手段呢。＂

＂原來在這裏啊。＂

諾亞這麼說完後，對我咧嘴笑了起來。

然後，握住了劍。

諾亞眯起眼睛說道。

＂爲了成爲完全的存在。＂

所以纔會出現斯普林哈特試圖將貝斯蒂亞交給勇者的說法。

0;http://ww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遺言就算不遵守也無所謂。

下一秒，他握緊拳頭猛然釋放出魔力與神聖力。

隨着索姆努斯的話語，面前男子身上發生了異變。

伊迪亞低聲說道。

真是個刁鑽的問題啊。

＂……但是，無論怎麼找都沒找到。那裏已經……＂

＂她打算將貝斯蒂亞的勢力交給自認爲最強之人。＂

索姆努斯慈祥地笑着回答。

光線聚集成他的衣裝，隨即又覆蓋上盔甲。

＂就是勇者。＂

那位曾在魔族戰爭中擊敗魔王、拯救過世界的勇者。

光線聚集成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來說是太大的椅子。＂

撫摸着義肢的索姆努斯意識到，他等待的時刻終於來臨。

＂真正勇者的種子終於發芽了呢。＂

不久後爆炸停息，當裏面的存在現身時，索姆努斯露出慈祥笑容說道：

＂爲了珍視的人們＂

＂原來如此。＂

望着諾亞說到。

＂您怎麼看？＂

＂抱歉，雖然您大概已經猜到了，但我還是一個人興奮起來了。＂

＂正確答案。這正是勇者能對抗堪比神明的魔王的原因。那就是……＂

＂不過說到底，這裏奉行強者爲尊。只要足夠強大，任何不滿都會被壓制，最終所有獸人都會承認他是獸王。最重要的是，前任獸王給所有獸人下過嚴令。＂

當然沒人被嚇到。

我的回答就已是註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