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0話 - 對抗神之力的辦法 （1）

＂好久不見……這麼說是不是有點尷尬？＂

＂是有點尷尬呢。對我來說只是短暫分別而已。＂

梅蒂斯看着我輕柔地笑了。

看見這個笑容，我不禁想起往昔的她。

除了與勇者獨處時，她幾乎總是保持着銳利的神情，沒想到現在竟能對他人露出如此柔和的笑容。

＂什麼事？＂

勇者與梅蒂斯想必是互相愛慕，彼此影響，逐漸變得相似了吧。

我望着梅蒂斯反問。

＂因爲魔族戰爭期間，這份權能的主人早已死於魔族之手了吧。＂

＂不過我也算是瞭解她的本質。既然她生來就對未知本身感興趣，我覺得她對你產生興趣的可能性很高。＂

＂是啊，就連其他神明都無法輕易侵入那個空間。＂

＂我會尊重你的意願。＂

＂她是通曉現在與往昔之人，換言之就是掌管現在與過往的存在。雖然會干預眼前的現狀…但插手未來之人的事務並非她的領域。＂

她追加說明若衆神能幹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被遺忘時，繼承這份力量的存在纔出現。她成爲魔王后，慈悲權能便與魔王之力融合，重新現世。＂

＂隨意點就好。其實我反倒希望你這樣。＂

9;是說賢者嗎？9;

＂等等，你剛纔說的『站在同一舞臺的資格』是……＂

＂...現在的繼承者，是她。＂

是同一個體，卻又是不同的存在。

梅蒂斯這麼說完後閉着眼睛說道：

梅蒂斯輕聲回應我的話。

＂嗯。準確地說，是我們親手摧毀了所有可能性。＂

＂因爲對那個世界產生了太多感情，擔心會忘記真正該守護的東西，所以才策劃了這件事。要說有惡意的話，實在難以苟同。＂

然後，恍然大悟。

＂歸根結底，全看自己怎麼想是吧。＂

腦海中浮現藍髮女子的身影時，梅蒂斯再次開口。

然而眼前的她並非那個世界的梅蒂斯本人。

＂實際上我也經歷過＂

9;...你見到那個女人了啊。9;

很快她緩緩說道：

而梅蒂斯似乎也回憶起了方纔的交談，點頭說道：

＂你是說，她認爲若不插手就無法阻止未來的重大變故？＂

＂又或者，她可能覺得自己必須介入未來的某個事件。＂

＂說是虛假也不爲過。＂

看見這個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恍然大悟。

就在她彷彿在宣告此事不可阻擋的話語讓我感到一絲寒意時，梅蒂斯再次開口。

＂直到現在？＂

所以，對我而言就是真實的。

＂現在的慈悲權能幾乎可以視爲魔王的力量。勇者殺死魔王后，經過漫長歲月，當這件事被遺忘時，繼承這份力量的存在纔出現。她成爲魔王后，慈悲權能便與魔王之力融合，重新現世。＂

＂你說過那個世界並非真實……這其中有什麼原因嗎？＂

＂比起這個，差不多該我問你了。有件事要確認。＂

梅蒂斯說以壽命而言，她本應是和我同個時代也毫不違和的存在。

＂你打算怎麼做？＂

見我準確指出關鍵，梅蒂斯點頭說道：

正當我感慨這份羈絆之深厚時，梅蒂斯看着我說：

＂所以你要優先取得的是神蹟。幸運的是，恰好存在一種他唯一沒能完全掌控的神蹟——現在能對抗他的，恐怕也只有這個了。＂

梅蒂斯補充道，就像某條紅龍那樣，賢者也是個相當反覆無常的怪人。

她追加說明若衆神能干涉那個空間，魔族早在戰爭前就會被拖回現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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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毫無保留地告訴我嗎？＂

＂魔王。＂

9;她是見證並銘記過去與現在的存在，與這顆星球共同誕生的姐妹，近乎全知的星之化身。要超出我的預料並不困難。9;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繼承了最多權能的魔族。

我朝她輕輕點頭回應：

結果就是，實際上連正常行動都難以做到...

那便是——

她顯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伴……無論如何都會說得比較隨意。＂

往昔的梅蒂斯因其性格使然，交談時確實讓人感到輕鬆。

＂她說若不設法應對神蹟，就找不到對抗神明的方法。＂

＂那麼，我就隨意些了。……另外還有些問題想問。＂

想到梅蒂斯也有沒看到的瞬間，要是我在那裏搞砸了什麼，可能會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身體不禁微微發抖。＂

於是梅蒂斯笑着說道：

梅蒂斯眯起眼睛說：

她點頭說道：

作爲與勇者旅行後大幅成長的梅蒂斯，應該當然知道賢者的存在。

看着說出可能略顯冰冷話語的梅蒂斯，我追問道。

即便是擁有權能的存在也不例外。

梅蒂斯微微調整呼吸繼續說道：

＂略微經過一段時間，我們心照不宣地整理好心情不再提及那個話題後，梅蒂斯悄悄問我：

＂9;老實說，雖然想過有見面的可能性，但沒料到會主動來見你。9;

梅蒂斯輕聲宣佈道。

＂而賢者說過，若是你的話，應該知道對抗神蹟的方法。＂

我輕輕點頭對她說道：

＂在那個世界的您曾是我的同伴……無論如何都會說得比較隨意。＂

9;這說法有點嚇人啊。9;

掀起魔族戰爭的元兇。

＂權能可不是這麼容易就會消失的力量。現在幾乎等同於魔王的力量...即便繼承者死去，力量本身依然留存，在魔族之間不斷流轉。＂

唯有神蹟能對抗神蹟。

梅蒂斯這麼說完後，注視着我。

＂但你也知道，現在所有的神蹟都掌握在艾米里斯指間。他的權能是征服權能。凡是他觸及之物，都已成爲他的囊中之物。＂

她顯然進入了戒備狀態。

＂雖然這麼說，但她畢竟是賢者。不能武斷地認爲她送的禮物對你沒用。很可能在很久以後——也許就在回去之後——當你用了她給的禮物時，纔會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梅蒂斯凝視着我說：

我輕聲對梅蒂斯複述着那段記憶：

被梅蒂斯的話弄得有些慌亂。

9;和賢者見面不是計劃內的嗎？9;

我老實地承認了梅蒂斯的指摘。

＂爲什麼？＂

9;在那個世界經歷了什麼？說實話，我意外地沒能看到全部。中途開始連接就斷斷續續的。9;

＂如果當時我們早點明白，就不會讓你揹負這樣的使命了。你的苦難中...也有我的一份責任。＂

梅蒂斯也用比較隨意的語氣回應道。

梅蒂斯點了點頭。

＂是啊。究竟是化身爲通曉一切的星辰，還是去追尋新的未知存在，完全無從得知。認識她的人當中，恐怕沒人清楚確切原因吧。我只是因爲和星辰有些淵源，才能感知到她的缺席罷了。＂

當我再次仔細觀察這個笑容時，發現她笑起來的模樣竟與勇者有幾分神似。

換句話說，就是最強的魔族。

＂希婭。＂

＂即便如此，我也沒想到她會插手未來的事。＂

＂照這樣下去你是阻止不了他的。不，準確來說你確實有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斯點了點頭。

將執掌往昔與當下的賢者話語傳達後，

＂不過也不是需要隱瞞的事，就簡略說了那個世界的經歷。＂

微微調整呼吸後，梅蒂斯持續地說道：

梅蒂斯沉默片刻：

但聽聞那樣的她在我所處的時間點已不復存在，我微微皺眉追問：

這意味着即便是其他神明也無法輕易干涉那個空間。

＂冷靜來說，那個世界與我無關。站在此刻你面前的我立場來看，我們直接相遇是最近的事。當我在那個世界與勇者一同旅行時，我和你素未謀面。所以你介入的那個世界，對我來說無異於虛假。＂

＂確實能感覺到你不知該如何與我相處呢。是因爲見過往昔之我的緣故嗎？＂

我輕聲對梅蒂斯補充道：

在說明這個前提條件時，梅蒂斯又輕聲補充：

我回想着剛纔的對話問道。

梅蒂斯點頭說道。

說實話我正爲此困擾不已。

＂說實話……確實如此。＂

似乎想起了往事，梅蒂斯神色凝重地說：

畢竟勇者本性善良又討人喜歡，和她長期相處自然會深受影響——這個推測並不難得出。

＂是指賢者之石嗎？＂

梅蒂斯指着我說道。

我原本就聽說過。

我悄悄問她：

梅蒂斯望向我。

＂既然沒有惡意，我會理解並接受的。＂

＂原本若是想欺騙的話，明明可以用其他方式。＂

＂沒有方法了？＂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歉。關於欺騙你這件事。＂

我小心翼翼地問道：

梅蒂斯閉着眼睛繼續說道：

梅蒂斯補充說自己也無法完全掌握關於她的情報。＂

雖然聽起來有些不負責任，但似乎也不無道理。

＂而且我敢預言，這必將成爲現實。＂

＂因爲從某個瞬間開始，她已從世界上徹底消失了。＂

＂還有，我要道歉。關於欺騙你這件事。＂

＂那傢伙正在試圖獲得能夠駕馭所有神蹟的肉體。＂

出於好奇她爲何要說謊，我開口詢問後，梅蒂斯輕聲說道：

＂那份力量並未湮滅，至今仍在傳承。＂

＂聽完關於某個人的故事後，梅蒂斯微微眯起眼睛。

＂讓神蹟失效，或是超越它...實際上都是不可能的。能對抗神蹟的，只有另一種神蹟。＂

＂說吧。＂

＂如果是你的話，應該早就知道那是什麼了吧。＂

＂連你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她又一次低下頭。

當我向梅蒂斯輕聲說完後，她笑着說道：

＂沒錯。就是創造了魔界——爲被遺棄者們構築庇護所的那個權能。雖然過度的慈悲差點讓所有生命走向滅亡就是了。＂

＂之後的事你也知道，權能的主人被他想要保護的人們殺害，權能便灌注到了他們身上。而在那過程中，有一個存在繼承了最多的權能。你應該也知道吧？＂

梅蒂斯表示按照常理，頂多做個正式介紹就會置之不理。

＂而且說實話，那個世界對我來說和虛假沒什麼兩樣。＂

＂我不想讓你對那個世界產生太多眷戀。＂

梅蒂斯再次眯起眼睛說：

＂是啊，現在該告訴你了。倒不如說，正是爲了告訴你這些，纔會把你叫來這裏。＂

梅蒂斯勸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說賢者嗎？9;

梅蒂斯輕嘆一聲繼續說道：

＂我想珍惜在那裏獲得的經歷。＂

用眼神示意梅蒂斯繼續說下去。

梅蒂斯低頭說道。

＂所以說實話，我以爲她根本不會在意你。既沒有插手的理由，也沒那個心思的傢伙居然介入到這種程度，實在令人費解。＂

＂那麼，你認爲她給的禮物是多餘的嗎？＂

＂照這樣下去你是阻止不了他的。不，準確來說你確實有資格與他站在同一舞臺，發起挑戰倒是可以……但恐怕連像樣的戰鬥都算不上就會單方面捱揍吧。＂

但看她那示意繼續傾聽的態度，我暫時沉默後，梅蒂斯再度開口：

＂另一方面這也是專精守護的權能。實際上魔族正是藉此權能構築的空間，得以將那位神明以外的衆神與生靈徹底隔絕。＂

從慈悲之神那裏奪取了最多力量，幾乎等同於繼承了神位的存在。

艾米里斯在那場戰爭後奪取了其他神明的權能，唯獨這個權能大概率未能完全掌控。

而如果那份權能仍在傳承的話——

身爲賢者自然對未知極爲敏感，梅蒂斯如此說道。

梅蒂斯一臉認真地開口。

即便是強大的魯布魯姆，或是推測更爲強大的始祖之龍，最終都因神蹟而敗於神明之手。

梅蒂斯曾說過那是虛假的，但彼布羅斯卻予以否認。

將至今聽聞的線索串聯起來。

如今繼承那份力量的，正是作爲被遺棄者之王而活躍的她。

梅蒂斯輕聲說原本無論那個世界迎來何種結局，對此處的自己都不會有任何影響。

梅蒂斯凝視着我說道：

梅蒂斯輕嘆一聲再次開口：

但事實並非如此——

＂可能是這樣，也可能相反。甚至可能只是一時興起。＂

＂從她那裏聽到了什麼？＂

我閉目陷入沉思。

＂沒關係，能說給我聽嗎？＂

＂她講述了關於神蹟的事。＂

弒殺了權能主人，繼承了最多權能的魔族。

她帶着沉重的負罪感輕聲說道：

梅蒂斯說到，因此那份力量至今仍未消失。

我注視着她輕聲問道：

＂這足以說明神蹟在這個世界的優先級有多高。所以要想對抗神蹟，最終仍需藉助神蹟之力。＂

＂你不是有自己必須守護的世界嗎？我怕你會不知不覺產生感情，到了該離開的時候卻無法抽身。＂

我回憶起分別前從她那裏聽到的話，轉述給梅蒂斯：

＂不過說謊的事實不會改變，所以梅蒂斯又向我道了好幾次歉。＂

＂最直接的辦法就是追上去揪住衣領質問，但遺憾的是現在已經做不到了。＂

梅蒂斯勸我最好放棄尋找賢者的念頭。

9;這一定都是和勇者相處的結果吧。9;

＂那個世界的經歷是真實的，也是你的一部分。所以只要你承認，那個世界就是真實的。＂

梅蒂斯給出意外的回答，隨後輕輕嘆息道：

她微微挑眉補充說這是慈悲反致殺生的案例，隨後繼續道：

＂從你的立場來看，賢者似乎非常積極地想要介入我的事呢。＂

＂對抗你的敵人所必需的力量，我想沒有比這更合適的了。＂

＂當時遇見她時，幫她解決了一個任務，得到的所謂鑰匙就是那塊石頭。能拯救勇者的鑰匙——她說那正是當時的我最需要的東西。確實如此。既然我有過先例，自然認爲給你最需要的東西也是理所當然。＂

＂慈悲權能。＂

＂比起這個，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領質問，但遺憾的是現在已經做不到了。＂

＂你需要從她那裏討回魔王的力量。＂

梅蒂斯這麼說完後微微眯起眼睛說道：

這就是對抗神明之力的方法——

梅蒂斯眯起眼睛說道：

＂嚴格來說，你所熟知的往昔之我與現在的我是不同的存在……不過確實也都是我自己。既然曾經作爲同伴輕鬆相處過，現在也可以那樣。＂

＂正如她所說。雖然嚴格來說我並非直接對抗神蹟本身...但我知道對抗神之力的方法。只是當我領悟時，已經沒有任何辦法了。＂

＂但如果那個世界對你而言是真實的感受，而且你也這麼認爲的話，那它就是真實的。因爲，那個世界已經成爲了你的根基。＂

＂說不準。也許在她看來，這種程度並不算干涉未來。＂

所以本以爲她預想到對方會來見我，但看這態度似乎哪裏有問題。＂

正如梅蒂斯所言，我確實很清楚那個神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