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話 - 瘋子 （2）
《成爲了瘋狂教團的實驗體》 · 멘탈바나나 · 4921 字
我朝着貝雅特麗齊猛力揮拳，她交叉雙臂格擋下來。
＂咕哇！＂
她皺起眉頭向後飛去。
並非被我擊飛——而是在拳頭觸及前的瞬間自行後躍。
不過沖擊力似乎超出預期，她倒飛時揚起了漫天塵土。
＂……值得慶幸。多虧如此才救下了一個無辜之人。＂
剛躲過她再次借鏈飛襲，我立刻感受到猩紅閃電在體內奔湧——
清出了足夠戰鬥的空間。
＂那麼...＂
克里斯蒂娜正蒼白着臉躺在那兒。
＂您說需要是指？＂
＂所以，我選擇捨棄。既然知道您已無用，那您就失去價值了。＂
鏈條突然破土而出。
＂原來如此。確實是金玉良言。＂
＂再說一遍。從我身上跨過去。＂
或許是因爲沒能更換衣物，本就破舊的修女服被撕裂多處，血跡斑斑。
僅此而已的事，卻讓自己覺得了不起。
只要稍露破綻就會立刻撲上去。
＂看來是觸到你的逆鱗了。＂
聞到煙味讓我心情略微平復。
就這樣，雙方開始拳腳相加。
聲音傳來處，貝雅特麗齊已迅速起身。
貝雅特麗齊露出猙獰笑容。
與之前施展魔法時見過的相同。那時還當作殺手鐧保留到最後，這次卻打算一開始就用嗎。
現在不行。還不是放鬆的時候。
她微微鬆了口氣。
猩紅閃電在我身上迸發火花。
但無論如何卡拉都必須繼續說下去。
＂晚安，卡拉。我還有要事在身，先走一步。＂
而索姆努斯的義肢上，那枚戒指正泛着猩紅的光芒。
當我瞪視貝雅特麗齊時，她笑着晃動鎖鏈：
察覺到體內迸發的猩紅閃電開始炸響火花時，已逼近貝雅特麗齊面前。
看到幾名修女和祭司平安無事地聚在一起，她祈禱着克里斯蒂娜也在其中而四處尋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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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卡拉準備用自己特有的惡作劇來表達感謝。
這念頭在腦海中閃過的瞬間，我飛快地翻滾躲避。
比起初次醉酒狀態下的戰鬥，現在清醒的她理應更強。
像是下定了決心，她俯視我的眼神銳利而冰冷。
對情感哪怕再多坦誠些吧。
＂什麼鬼東西！＂
＂你以爲我跨不過去？＂
＂這個，是真的！＂
我抓住機會一記掃腿，她頓時在地上翻滾起來。
交鋒中我察覺到與上次的不同。
即便其他人做不到，但若是自己，或許能讓這個女子……
——哐當。
＂……快醒來吧。別讓這份心意白費。＂
卡拉隨即鬆開手掌。
與此同時每段末端都生出銳利的鉤爪。
＂解釋起來有點困難。＂
見攻擊落空，貝雅特麗齊微微挑起鐵鏈。
然後躍起揮出重拳。
那副模樣彷彿陷入了沉思。
我猛地瞪向貝雅特麗齊，發現她右臂上纏繞着和我腿上同色的鎖鏈。
她再度揮舞時，鐵鏈竟分裂成九股。
壓抑已久的心情解放後，強烈的反噬驟然逼近。
開始像要撕碎對方般激烈互毆。
對峙期間，腦海中浮現的是蒼白着臉流血的克里斯蒂娜，以及周圍人可能遭受同樣傷害的恐懼。
＂克……里斯……蒂娜……＂
＂呵，居然會出現這樣的錯誤啊。＂
＂啊，煩死了！＂
我徑直踏入那片區域。
＂...本來還期待着今天能給您個驚喜，讓您知道我正是艾米里斯教團聖女呢。＂
索姆努斯燦爛地笑着。
交談如同地平線般毫無進展。
索姆努斯慈祥地笑着說道。
這次貝雅特麗齊又甩出鐵鏈，我避開那宛如突刺的軌跡。
爆炸發生的瞬間，自動展開的屏障救了她，她瞬間更換了衣物。
＂魔女用魔法道具有什麼好奇怪的？＂
隨着她大幅度揮臂，懸浮物朝我激射而來。
＂但好歹看看腳下啊！＂
藍色能量般的霧氣在她周身浮現。
剛纔還不存在的鐵鏈此刻正纏繞着我的腿。
力道過猛，飛來的長椅斷成兩截。
在這短暫光陰裏，自己竟不知不覺被那位修女影響了。
她這麼相信着——或許能說服他改變主意，同意救治克里斯蒂娜。
這種將人類當作物品般隨意取用的態度。
索姆努斯開始離開那個地方。
貝雅特麗齊趁機掄圓鎖鏈甩了一圈，我整個人重重砸在牆壁地板上。
當然，她的期待落空了。
＂這個...＂
卡拉移動身體坐到克里斯蒂娜面前。
鎖鏈竟自行縮短了長度。
＂我不是反覆教導過您嗎？需要時就要學會切斷，學會捨棄。無論是他人性命還是自身情感。＂
＂...該死！＂
既非醉酒般的踉蹌，她從一開始就施展着魔法。
＂嗯哼。＂
我的身體隨着鏈條動作浮到半空。
這一切都是她師父索姆努斯平時教導的結果。
雙方開始互相瞪視。
克里斯蒂娜的身體已恢復潔淨。
還有憤怒。
＂…呃咳！＂
不由自主地，喜悅之情奔湧而來。
剛擺出防禦架勢，光球已接連命中身體引發爆炸。
腿上突然傳來奇怪的聲響。
沒有回應。
朝着貝雅特麗齊衝了上去！
卡拉強忍着差點跪倒的衝動，走向克里斯蒂娜。
僅論神聖力就遠超他人數倍。
這一切都是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樣確實很有趣…只看您治療時的樣子，說不定能成爲一位好母親呢，真遺憾啊，卡拉。＂
＂手法真是精湛呢。＂
我穩住精神直視她。
但在這段短暫時光裏，她爲相伴之人策劃了小小的驚喜活動。
不知不覺間，藍色能量已包裹住貝雅特麗齊的手臂。
＂那個矮小受傷的修女對您來說是必需的存在嗎？＂
＂什…麼…＂
＂非要選在今天——最後一天前來，不僅是因爲不想看到鐵環小隊離開後情緒低落的克里斯蒂娜，更因爲萌生了表明身份的渴望。＂
被鐵鏈捆住的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足夠戰鬥的空間。
被藍色能量籠罩全身的貝雅特麗齊。
那個看起來可怕又討厭、像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看鏈條另一端時——
＂我覺得，能與我持不同想法的人，或許能以另一種方式給我啓發。＂
被鐵鏈捆住的身體四處碰撞，全身都傳來刺痛感。
鐵鏈羣試圖掠過我的身體，我全神貫注地閃避。
當追逐她的惡犬與少女的守護者撕咬成一團時。
＂試着睜開眼吧。＂
就在我被她甩得暈頭轉向時，她突然鬆手將我拋向空中。
＂一定要平安無事啊……＂
但她竭盡全力尋找的，是那位給她餵食、親切對待她的金髮修女。
那個看起來可怕又討厭、像戴着頭盔的傢伙，還有其他可疑人物都在持續搜尋着。
＂不行。＂
＂再說一次。讓開。＂
『心臟…呼吸…』
貝雅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快又抬起頭說：
明明擊中了手臂，卻發出敲打鋼鐵般的聲響。
但很快又抬起頭說：
『鐵鏈？』
不料鎖鏈驟然收縮，眨眼間她已借力向我飛來。
那全是她的血。
果然，鐵鏈轉眼就恢復原狀。
『真奇妙啊。』
貝雅特麗齊皺着臉說道。
＂...是嗎。是因爲那顆心臟啊。＂
貝雅特麗齊直接凌空踢來，我在泥地上翻滾一圈後立刻擺好架勢。
卡拉凝視着索姆努斯。
就在我準備衝上去補刀的瞬間——
包括頭部在內，全身各處都纏着繃帶。
＂...9;撫慰美麗之人9;＂
彷彿失去興趣般，索姆努斯轉身離去。
＂所謂指導是？＂
而她早已將鐵鏈舞得呼呼作響，重新調整姿勢。
與剛纔其他祭司們無法比擬的神聖力
＂我不是再三提醒過您嗎？應捨棄無用之物。＂
但似乎未能如願，她的表情愈發猙獰。
更意外的是，她並不討厭這樣的改變。
9;應該不會再來妨礙了吧。9;
＂在我看來似乎並非如此呢。＂
化作溫暖的光芒觸及克里斯蒂娜的身體，很快就開始修復她的傷勢。
忘記這原本是互相試探的階段，我猛地蹬地向她衝去，地面被踏出淺坑。
神聖力從她體內湧出，開始治癒克里斯蒂娜。
幸運的是索姆努斯似乎被說服了。
＂知道你氣得發狂啦。＂
她這樣想着露出淺笑。
沒有一個人認出她就是聖女。
卡拉望向索姆努斯。
只要稍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道具有什麼好奇怪的？＂
卡拉無法理解索姆努斯的話。
我掄拳擊飛直線襲來的長椅——
貝雅特麗齊這樣說着吐出菸圈。
我掄拳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壓低姿勢向她逼近。
卡拉因突然湧上的劇痛而癱倒在地。
我正要查看鏈條另一端時——
頓了頓之後，卡拉再次開口。
＂...需要。＂
當我揮臂劈下時，貝雅特麗齊露出喫力的表情後退了。
伴隨着爆炸衝擊，我的身體向着地面急速墜落。
索姆努斯慈祥地笑着俯視克里斯蒂娜。
多虧如此，她才能不落入任何人之手，安全抵達救護站。
＂反正我也沒指望被原諒。＂
她再次叼起香菸深吸一口氣。
簡單的詠唱與手勢。
隨着這個聲音，卡拉感到心臟一陣劇痛。
繼續揮拳壓低姿勢向她逼近。
她吞吐着煙霧凝視我。
若剛纔沒有突然翻滾，那道軌跡本該直接命中我。
＂是有重要的人受傷了？＂
她深吸一口氣說道。
她突然抬手，周遭的長椅碎片、招牌和石塊紛紛浮空。
卡拉帶着茫然失措的表情站在救護站裏。
＂真是的。人手不足，要是我能分身就好了。現在從各種意義上都是最佳時機，可惜分身乏術啊。＂
＂...沒錯。＂
若真是蓄意襲擊，她猜測這是針對自己的恐怖襲擊，便迅速換裝僞裝成不在場的樣子。
她猛然拽動鎖鏈，鏈條破土而出的同時——
明明在剛纔的交鋒中已確認我變得更強，她的眼神卻毫無動搖。
一如既往的慈祥笑容。
＂啊，不過看在您值得尊敬的份上，我就不動旁邊那位修女了。您救治他人的模樣確實很有趣…只看您治療時的樣子，說不定能成爲一位好母親呢，真遺憾啊，卡拉。＂
若是從前定會立刻壓抑，但此刻的卡拉沒有抵抗。
比起之前，貝雅特麗齊的攻勢略顯疲軟。
大概在這個地方根本無法好好治療她吧。
9;很危險。9;
換作從前絕不會有的念頭。
＂她說，不必強行否定自己的感情。＂
按那少女所說去做時，完成使命的歡欣便席捲全身。
卡拉卻突然感到那笑容令人毛骨悚然。
最後鎖鏈自動解開的瞬間——
＂索姆努斯。＂
已經無需多言。
傷口本身雖已癒合，皮膚卻冰冷異常。
她猛然揮臂，周圍的人和屍體之類的東西全被掃到某處。
『看來，感情並非多餘之物呢。』
果然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哐當。
身爲艾米里斯教團的聖女，
當少女陷入毫無防備的瞬間時。
＂...沒錯。那位修女曾給過我重要指導。＂
和開打時如出一轍的對話再次上演。
＂……如果是我的話，說不定能喚醒她。＂
彼此沉默地繞着圈對峙。
＂記得是叫賽拉菲娜小姐來着？＂
＂什麼意思…＂
9;攻擊變輕了。9;
『現在，就盡情享受這份喜悅吧。』
9;如今的我更勝一籌。9;
於是我更加直截了當地瞪了回去。
＂……你們先走。我想，再多陪這孩子一會兒。＂
雖然成功抓住其中一根扯斷，但顯然無濟於事。
卡拉暫時注視着自己的手。
貝雅特麗齊煩躁地大叫。
雖然似乎仍未恢復氣力依舊沉睡，但已恢復到這種程度的話，這裏的其他祭司們足夠喚醒她了。
若沒有情感，當初就會放任克里斯蒂娜死去。
絞盡腦汁編的話聽起來像藉口。
＂別擔心。替代您的人要多少有多少，隨時都能再『取出』一個呢。＂
是沒使出全力嗎？
＂…該死的女人。＂
＂我偏要跨。＂
那麼答案只有一個。
正因懷着熾熱情感四處尋找，才最終救活了她。
＂到底在哪……＂
＂這招也給我躲躲看！＂
不久後克里斯蒂娜的面容逐漸恢復平靜。
＂第二回合咯。＂
＂你跨不過去。＂
貝雅特麗齊開始節節敗退。
能清晰感覺到力量正從全身流失。
＂...這種力量，什麼時候...＂
索姆努斯慈祥地笑了。
索姆努斯俯視着這樣的她微笑。
很快藍紅兩色能量開始激烈碰撞。
在巧妙避開他人視線的位置，卡拉逐漸走向死亡。
索姆努斯輕輕撫摸着卡拉的頭。
我在半空中勉強調整姿勢，卻看見藍色光球迎面飛來。
雙方的拳頭再次交錯碰撞。
因墜落衝擊，肺裏的空氣被強行擠壓出來。
卡拉有些遺憾地望向克里斯蒂娜。
猛地一驚轉過身來。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9;撫慰美麗之人9;＂
＂正因爲有悲傷的日子，愉快的時光才更顯珍貴，要珍視自己的情感。＂
但不知爲何，我這邊逐漸佔了上風。
原來是貝雅特麗齊揮動了鐵鏈。
＂這、該死的傢伙！＂
反而比那時更濃郁的能量包裹着她。
等克里斯蒂娜醒來時，她要揭露真面目嚇對方一跳。
不知何時她已叼着點燃的香菸，煙霧在四周瀰漫。
她快速環顧四周，尋找是否有認識的面孔。
＂哈，還以爲你會暈乎乎地捱揍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