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話 - 賢者的第二回合任務

在意識到魔獸真面目的第二天，簡單用完餐後。

從餐廳出來後，我決定單獨找盧門談談關於野狼魔獸的事，準備將我所知的情報和盤托出。正當我像昨天一樣沉浸在思緒中，在城堡裏漫步時，有人像騎士王那樣朝我走來。

＂早上好。＂

這次靠近的是勇者和梅蒂斯。

兩人看起來和平常沒什麼不同，但梅蒂斯的氣氛卻有些微妙。

我也跟着張望，發現正好沒人經過。

她露出貓兒般的神情緊貼着勇者。雖然梅蒂斯平時總是一副銳利表情，但只有在勇者身邊時纔會露出這種神態。

眯起眼睛黏在勇者身上的梅蒂斯回答道。

他們來打招呼本身並不稀奇，但以往若是兩人獨處的機會，梅蒂斯總會想方設法多待一會兒。而此刻打完招呼仍不願離去的梅蒂斯，讓我斷定他們中有人要找我談話。

＂你應該也懂吧？就像你擔心已知情報會導致變數，所以儘量保持沉默那樣。＂

＂那麼提問。爲什麼你認爲不能隨意看到未來？＂

＂因爲彼布羅斯留下過預言。我只是想確認她的話是否屬實而已。＂

＂受到星辰寵愛的、被星辰選中的女性，正是觀星巫女。＂

然後她滿臉不爽地嘟囔着：

唯獨這部分得想辦法委婉地說明纔行。

＂預見未來的能力本就不穩定...我不想因多餘的話語引發意外。＂

我對着梅蒂斯點了點頭。

＂全知全能的星辰，豈不是與神明無異的存在？＂

＂那麼，開始提問吧。＂

＂...好。＂

＂真是受苦了……雖然很艱難，但祝願你今後能充滿好運。＂

確實全盤托出的話內容會太過冗長。

但對梅蒂斯來說似乎還不夠。

她補充道：這次出現的野狼魔獸，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趁思緒短暫迴旋的間隙，我一週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辰選中的女性，正是觀星巫女。＂

＂所以啊，＂梅蒂斯用指尖戳着我的胸口補充道。

＂彼布羅斯已經察覺這個狀況了啊。＂

＂看到您剛用完餐就要離開，我們就跟過來了。其實是...＂

梅蒂斯似乎不太高興，一邊把手搭在劍上一邊說道。

梅蒂斯看着我斬釘截鐵地說道。

能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的是勇者和梅蒂斯。

梅蒂斯直截了當地開口：

原本住在哪裏，是否和勇者來自同一個故鄉。

梅蒂斯微微調整呼吸後，對我說道。

＂那、那個...我覺得現在還是謹慎點比較好...＂

＂我有很多事想問你，也有很多話想聽你說。＂

怪物中的空氣中瀰漫着一股緊張的氣氛。看來連她也覺得這內容令人作嘔。

＂你也知道我的能力吧，畢竟你曾經得到過擁有類似能力的人的幫助。我們並不是在想要的時候看到想要的未來，而是在某個瞬間突然看到未來。＂

想起彼布羅斯說過的話，我向梅蒂斯問道：

但在斟酌措辭時，梅蒂斯輕聲說道：

正當爲略微迷路的感覺而慌張時，突然從頭頂感受到了熾熱。

＂星辰知曉的僅限於這個世界的事情。倘若突然出現來自其他世界的存在，那麼對於被這些存在介入的事件，星辰就無法準確預見其未來。因爲那些存在並非屬於這顆星辰。對星辰而言也是未知的存在。當這樣的存在介入後，未來就會演變成任何可能性都會發生的局面...＂

與伊芙相同的黃玉色瞳孔微微閃爍。

梅蒂斯注視着我說：

＂回答我的問題。異世界人。＂

梅蒂斯說到，巫女只不過是能從當下巫女的立場獲得最可能發生的未來信息罷了。

他們專注地聽了很久。

說到底，知曉並展示未來的全知者是星辰。

＂您和勇者兩人介入的未來，對星辰而言也是完全的未知領域。雖然能通過周遭狀況、過去和現在來一定程度預測未來走向…儘量別讓軌跡偏離太遠就好。但也就到此爲止了。根據異世界人——星辰無法觀測之人的干涉程度，被預見的未來隨時可能出錯或改變。＂

＂真是受苦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時，梅蒂斯輕聲說道：

相反，第一次聽說這些事的梅蒂斯眼中帶着些許震驚。

聽到這句話時，梅蒂斯已經強烈懷疑了——她眯起眼睛繼續說道：

＂猜對了。＂

我持續地讀着紙條。

＂不過你接受得倒是挺乾脆。＂

本想吐槽說＂知道得還挺多嘛＂

（我們就像是這個世界的雜質呢。我和勇者都是。）

我和梅蒂斯都曾見過這番景象，於是飛快地瞪視着那團火焰。

＂但必須記住的是，巫女並非觀測未來的主體。觀星巫女所見的未來，不過是當巫女凝望星辰時，星辰所展示的未來罷了。若星辰不展示，巫女同樣無法看見未來。＂

＂沒有必要去理解爲什麼可能。字面意思就是知曉一切的星辰所以才能做到。它是與生命存活的星辰一同誕生的存在。承載着星辰的所有記憶，知曉星辰的一切的存在。＂

而這裏的梅蒂斯受到的影響恐怕更嚴重。

＂不過，我要指出一點。星辰的話，只要是這個世界的事情，無論什麼樣的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面容浮現在眼前。

＂是些不能讓勇者聽到的事嗎？＂

『關於知曉一切的星辰，關於那些尚且無需知曉之事，你似乎正熱烈地閒談並懷抱着多餘的想法，故而寄來此信。』

＂原來未來會發生這種事啊。＂

＂不過，我要指出一點。星辰的話，只要是這個世界的事情，無論什麼樣的未來都能全部知曉。從我們的立場來看未來尚未確定，但星辰知道所有的可能性，並且知道所有相應的結果，你可以這麼想。＂

眼前的梅蒂斯的話語讓我回想起了將我送到這裏的梅蒂斯。

＂好，慢慢來。＂

火焰在半空中顯現。

＂難不成…＂

但當我讀完最後一個字時，火焰微微搖曳，隨即文字內容發生了變化。

＂勇者，我有點口渴，能幫我拿些水來嗎？＂

＂話說回來...星辰能知曉這世上發生的一切。但也僅此而已。它既不會直接干涉，也不會採取任何行動。只是記錄與記憶的存在罷了。...不過這份能力也有弱點。＂

＂…看來現在只能說到這裏了呢。＂

梅蒂斯立刻望向我說道：

見我點頭認同她的推測，梅蒂斯繼續說道：

＂是啊。＂

聽到這個詞，我的手不由自主地僵住了。

如何穿越到這個世界，經歷過哪些事情——都是關於我個人的提問。

＂僅僅是因爲未來尚未確定，所以無法知道會有什麼樣的未來，難道不是這樣嗎？＂

聽到這個回答，梅蒂斯點了點頭。

她故意沒有告訴我關於未來的梅蒂斯的事情，所以那句話應該是偶然說出來的吧。但正如她所說，如果是未來的梅蒂斯的話，似乎對知曉一切的星辰有所瞭解。

＂所以，找我有事？＂

『能製造岩漿的存在，正朝着你與夥伴們所在的渺小國家飛來，意圖將你們從地圖上抹去。』

在這個彷彿偶然形成的三人空間裏。

見兩人打完招呼卻仍不離開，我開口問道。

而且眼前這些人知道太多未必是好事，有些情報也不該透露。

怪物中的怪物們正在逼近利格里亞王國。

聽到我的話，梅蒂斯短暫地看了我一眼。

梅蒂斯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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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着的梅蒂斯微微眯起眼睛注視我。

梅蒂斯說完便垂下眼簾，表示自己只能感知到這種程度。

面對梅蒂斯突如其來的請求，勇者略顯慌亂。

梅蒂斯輕嘆一聲。

果然勇者帶着歉意開口了：

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步不離勇者的事實提出的疑問。

看樣子還沒發展到那一步。

不知爲何，聽完梅蒂斯的話，總覺得我和勇者是不該存在於世的存在。

可偏偏又無法徹底否認雜質這個比喻，胸口莫名有些發悶。

勇者微微漲紅了臉，露出爲難的神色。

本以爲她會無動於衷，但看來連她也覺得這內容令人作嘔。

＂比如？＂

梅蒂斯補充說＂完全無法想象＂，同時呼出一口氣。

彷彿是爲了打消我『該不會』的念頭。

＂因爲好久沒和勇者大人獨處了嘛。＂

同伴們的面容浮現在眼前。

梅蒂斯望着我說道。

神奇的是，這段時間裏沒有任何人來到這個地方。

＂……從異世界綁架人類，強行當作實驗體……＂

接着，她微微嘆氣，望向勇者。

所以伊芙才無法看清與我相關的未來。

『去擊退魯布魯姆吧。』

梅蒂斯聽到這話時露出了反胃般的表情。

因爲多少知道些內情，他故意沒有說出拙劣的安慰話語。

這是從前伊芙也告訴過我的話。

不過想到她對待勇者的態度，這番話應該只是轉述星辰的視角，並非她本意。

＂對觀測未來的星辰而言，勇者和你說不定正是本不該存在的錯誤代碼本身…＂

＂我去遠一點的地方打水。等你們談完記得等我哦？＂

（…真的沒問題嗎。今後。）

紙上沒有留白。

隨後輕輕嘆息着繼續說道：

＂要是勇者不是那麼害羞的性格，本來今早之前都能在一起的。＂

＂從星辰的立場來看，一個都難以承受吧。現在變成兩個，想必更不穩定了。＂

勇者立即會意，特意爲並不口渴的梅蒂斯去遠處取水。

畢竟除了勇者還多了我這個變數。

文字再次燃燒，展開新的內容。

當我向勇者和梅蒂斯講述至今爲止的經歷後，勇者露出悲傷的表情沉默着。

『紅龍開始行動了。』

＂先說清楚，我現在告訴你的只是本能預感。也許未來會明白，但我還沒見過那個畫面...此刻能精準理解9;全知星辰9;含義的，只有彼布羅斯那個女人吧。＂

是在監視我們嗎，還是如她誇口所言早已預測到了呢。

這樣說着的同時，她迅速環顧四周。

＂從星辰的立場來看，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看來連她也覺得這內容令人作嘔。

＂偶爾在這個世界誕生的人中，有些存在能夠與那顆星辰相連，微弱地看到星辰展現的景象。而在那些傢伙中，有些與星辰的連接特別強大的人。...被知曉一切的星辰選中的人。＂

很快她整理好表情開口道：

正因突然湧上的自我懷疑而低頭時——

彷彿是爲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然形成的三人空間裏。

本來思緒就有點往憂鬱的方向發展。

『那麼，就給你佈置個課題吧。』

雜念如潮水般襲來，原本打算對盧門說的話也在逐漸崩塌的思緒中變得支離破碎。

＂簡略點是吧。＂

＂...不是已經相處夠久了嗎？＂

它所象徵的存在只有一個。

她說過這是突然浮現的東西，不是想看就能看到的，所以是無法隨意使用的能力。

繼野狼魔獸之後是敵魔龍。

但他並非不解風情。

＂……特別是關於未來的梅蒂斯，還是不要提起比較好。＂

就這樣，我一邊儘可能回憶從自己視角傳來的勇者傳說，一邊慢慢剔除那些不該告訴他們的事，緩緩道來。

『這是第二個課題。』

＂不用全說出來。只是想知道你身上發生過什麼，簡略說明就行。聽太多反而會忘記。＂

梅蒂斯的問題，簡單來說就是關於我的來歷。

結束這段瑣碎的對話後。

＂誰知道呢。我也不清楚它是否具備意志。彼布羅斯或許知道？我本能領悟到的範圍，僅限於我所說的這些罷了。＂

趁思緒短暫迴旋的間隙，我一邊安撫自己說暫時忘記比較好，一邊望向火焰中出現的紙條。

＂心情不錯嘛，梅蒂斯。＂

我沉浸在她的話語中，不自覺地嘆了口氣。

雖然感覺很快就能水到渠成，但現在勇者似乎還在小心剋制着。

我悄悄問她：

＂自從你出現後，自從你和勇者開始頻繁出現在我身邊，我預見未來的能力就大幅衰退了。說實話，雖然覺得麻煩所以儘量不去在意，但偶爾還是會覺得挺煩人的。＂

＂雖然不想被勇者佔用時間啦。＂

＂…瘋了。＂

待勇者離開後，我向梅蒂斯提問：

這是基於她回來後寸步不離勇者的事實提出的疑問。

如果未來是即使因爲一點小事也會發生巨大變化的東西，那麼確實不容易看到。

方纔的表情早已消失無蹤，又恢復成平日的銳利表情。

不過在我聽來，總覺得這話像是在說『就此打住』。

考慮到她平時的性格，這確實是真心想安慰我們的表現，於是我點頭回應：

＂這麼說來，彼布羅斯自稱是知曉一切的星辰呢。＂

當然，由於我知道未來的她會比現在溫柔得多，所以看到這副模樣也不覺得特別奇怪。不過倒是讓我想起第一次見到這情景時，盧門和羅克珊娜那目瞪口呆的樣子。

那段短暫共處的時光裏，曾與她們共同編織的未來圖景掠過腦海。

那樣的夢…真的有資格實現嗎？

梅蒂斯這麼說着望向我。

能製造岩漿的紅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