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화 - 메티스 백작
《成爲了瘋狂教團的實驗體》 · 멘탈바나나 · 5860 字
在街上辦完事後，我乘上馬車開始返回梅蒂斯伯爵府。
＂莫非遇到什麼好事了？＂
這次同行的車伕似乎心情很好，一直搖頭晃腦。
既然他心情不錯，我想也沒必要打擾，便目視前方。
＂和伊芙小姐共度的時光還愉快嗎？＂
＂出發吧。＂
＂凱，萬一搞砸的話……＂
＂我只是...＂
＂惡作劇...＂
＂聽說您侍奉伯爵閣下很久了？＂
要是讓我找不存在的東西另當別論。
正如他所說，選擇權在伊芙手中。
離"拼死掙扎過"這個標準還差得遠呢。
我也跟着輕輕點頭。
＂沒想到真能弄到這個……＂
＂說不定反而會更親切呢。＂
似乎在斟酌能說到什麼程度。
掌聲突然響起。
比起這個，我更疑惑他爲什麼特意問起和伊芙相處的事。
梅蒂斯伯爵綻放着燦爛的笑容。
＂請求是？＂
怎麼可能因爲我的問題，就讓她聽這種賭上人生的要求。
本來還擔心是個連交談都困難的人，幸好不是這樣。
＂能稍微打聽下發生了什麼嗎？就當是男人間的對話。＂
＂只說是個神祕的人。＂
她猶豫了一下，輕聲問道。
雖然這其實是詭辯，但我決定厚着臉皮說下去。
＂好的。＂
＂說實話，確實覺得有點浪費錢啦……＂
＂就是好奇他究竟是位什麼樣的人物。＂
不久後他重新開口：
聽到我的回答，車伕又沉思起來。
＂...沒有伯爵家的幫助的話。＂
＂……閣下……＂
車伕輕聲繼續道。
＂這樣啊。＂
他笑着站起身來。
＂...那位大人啊，總是能預見好幾步之後的事。基本上都是按照自己預想的方向行動呢。＂
回城路上確實聽到過這種說法...
＂還是第一次看她這麼開心呢。＂
＂你和那孩子到底是什麼關係？＂
塞拉立刻扶正倒下的伯爵，克里斯蒂娜正要施展治癒術的剎那——
伯爵的聲音輕輕迴盪在房間裏。
＂沒什麼。＂
伊芙似乎覺得現在可能會因爲我而受到牽連。
＂說不定那只是面具罷了。可能是被9;未來絕不能失控9;的不安與責任感驅使，只顧着沿着既定道路前進而已。＂
＂似乎是在我們離開期間回來的。吩咐要儘快帶您過去呢。＂
＂別擔心我。＂
＂怎麼會……＂
是啊，這副身體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死去。
伊芙的眼中閃過一絲動搖。
＂那麼，重新自我介紹一下。＂
＂客人已帶到，伯爵閣下。＂
伊芙輕輕點了點頭。
＂而且...如果事情不按他所知的發展，就會表現得像是要出大事或絕對不允許這樣似的。＂
＂就像是覺得比起未來的事，當下此刻才更重要。＂
伯爵輕聲說道。
＂...原來如此。＂
伊芙對站在一旁沒有先進去的伯爵夫人回答道。
那他會提到伊芙的名字也不奇怪。
然後直視着伯爵說道：
＂畢竟也受過她幫助。慢慢還就是了。＂
伯爵紋絲不動地說道，塞巴斯蒂安隨即退到門外。
雖然因爲頭盔他應該看不到我的表情。
＂能否請教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爲什麼會在這裏？
＂那麼，伊芙。好好談完回來。＂
剛想輕聲呼喚她，就看見她輕輕搖了搖頭。
＂在伯爵領目擊到了魔族。＂
車伕笑着摘下帽子。
＂雖然以客禮相待，但你是從伯爵府離家出走、背棄我意志的叛徒。＂
光是應付那羣該死的教團和魔族就夠麻煩了。
＂拉文察是吧？若你執意用這個名字與家族劃清界限，我就當沒你這個女兒；若你選擇回來，作爲家族一員，我自然會成全你的心願。＂
＂不過沒想到她會要買布偶熊。＂
＂事先說過的吧？伯爵閣下會玩些惡作劇。＂
＂有時候看起來？＂
聽到克里斯蒂娜的話，伊芙露出了些許苦澀的表情。
＂而且還相當認真呢。＂
一直沉默的伯爵再次開口。
伯爵輕聲嘟囔着＂也不奇怪＂。
＂看來不會像以前那樣難以接近了。＂
＂不過那位大人也變了。＂
＂即便是女兒，也該懂得廉恥。＂
隨後他開口道：
＂嗯，幫助。＂
話說回來，既然連伊芙小時候的事都知道，看來他侍奉伯爵確實很久了。
＂……你確定嗎？＂
＂回去吧。＂
＂夠了，回去吧。＂
不過比起邪念，更像是出於好奇的詢問。
（他根本不想聽我說話）
雖然帽子壓得很低只能看到嘴角，但確實能看出他心情很好。
＂算了，看她這麼開心就先不管了吧。＂
＂或多或少吧。我覺得是好的改變。＂
既然如此，爲何要準備這種傀儡...
伊芙暫時低下了頭。
＂衣服也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爵輕聲說道。
（她大概要拒絕）
＂只要知道它存在就足夠了。＂
＂有什麼緣由嗎？＂
就在這樣的對話進行時，塞巴斯蒂安向我們靠近了。
說什麼讓我回貴族區嫁個門當戶對的人家。
＂那麼，快請進吧。＂
＂什麼情況？！＂
當大家循聲抬頭時，看到一名男子倚在辦公室門口。
伊芙話音剛落，塞巴斯蒂安立刻開口。
伯爵就此閉口不言。
＂啊，說是要您立刻過去。＂
說白了，那個人偶等於是伊芙買給貝雅特麗齊的。
有必要詳細說明嗎？
與伊芙如出一轍的銀髮下，擁有金色眼瞳的男子凝視着我。
＂這樣比較好呢。＂
＂不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即將開口的瞬間。
伯爵的辦公室和伊芙的辦公室一樣，是個相當大的地方。
車伕似乎越想越開心，自顧自地晃起腦袋來。
＂要彙報什麼？＂
＂小時候還只會屁顛屁顛跟着家人的孩子，不知不覺就...＂
＂有緊急需要彙報的事項，以及一個請求。＂
只見貝雅特麗齊滿臉歡喜地走向我們乘坐的馬車。
＂現在纔剛起步而已。就算拒絕這個提議，也不代表一切都結束了。＂
伯爵的冷言冷語仍在繼續。
＂既然存在，就沒有找不到的理由。＂
＂幫助？＂
伊芙用擔憂的眼神望着我。
＂話說回來，您沒事嗎，商會會長大人？＂
＂擅自插手父女之間...＂
＂您很好奇嗎？＂
更讓人在意的是伊芙的反應。
＂...關於魔族的報告還沒...＂
9;要說發生了什麼確實是有...9;
我輕呼一口氣。
＂大概是超越朋友的關係吧？＂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死死盯着伯爵。
現在需要的是讓她確信我沒事。
她對我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啊，不過調皮勁兒倒是見長，說不定會搞些惡作劇哦。＂
＂什麼意思？＂
車伕笑着說道。
＂凱……＂
＂好幾步之後嗎。＂
看來這車伕是撞見我和伊芙同行了。
＂因爲她喜歡動物，所以喜歡布偶熊也能理解啦……＂
伯爵頓了頓，繼續說道：
這麼一說，這好像是塞拉說過的話。
＂我特意召見你，就是要讓你認清脫離伯爵府意味着什麼。＂
＂只要拼命掙扎總會有辦法的，所以不用替我擔心。＂
實際上，我連自己還剩多少時間都不知道，所以在談判中處於劣勢。
點頭答應後，男人笑着先走進了屋內。
聽到塞巴斯蒂安的話，伊芙點了點頭。
同樣從屋內出來的塞拉走近我說道。
我看着伯爵這樣回答。
＂……但做出選擇的不是你，而是伊芙那孩子。＂
倒在地上的，赫然是一具木製人偶。
＂不過，你體內畢竟流着梅蒂斯家族的血，我有個提議。＂
伊芙·梅蒂斯或許是伯爵家的人，但伊芙·拉文察可不是。
克里斯蒂娜說，她一發現這個就急着開始籌錢。
＂哪一邊纔是你的幸福？＂
在伊芙瞳孔震顫的剎那，冰冷的話語再度襲來：
但即便如此，我也不想因爲自己而強迫她做出那樣的選擇。
就在大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待下文的那一瞬間——
或許是察覺到了我的神色，車伕連忙擺手解釋：
＂...沒什麼好道歉的。＂
在廉價公會酒館都欠着賒賬的貝雅特麗齊怎麼可能有錢。
＂直接叫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聽着有點猥瑣。
雖然帽子壓得很低，但能看見他上揚的嘴角。
正如克里斯蒂娜所說，經常能看到貝雅特麗齊黏着叫哞的動物，不是撫摸毛髮就是把臉貼上去。
＂在杰倫納領地時，你說過更喜歡作爲商人拉文察的生活吧。＂
這也難怪，畢竟貝雅特麗齊買的東西不是用她自己的錢，而是向伊芙借的。
＂那麼，我先回宅邸報信了。＂
伊芙死死盯着伯爵。
就在大家等待下文的那一瞬間——
不如趁機打聽下伯爵的事。
＂是的。＂
＂倒是我該說對不起。＂
＂我是伊芙·拉文查。＂
這本該令人震驚，但他依然保持着原來的姿勢。
＂你尋找的聖地，歷代只有家主知曉其方位。那是任何典籍都未曾記載的存在——至於你從何得知，我不追究。＂
＂是傀儡啊。＂
只見伊芙微微低頭。
＂現任梅蒂斯伯爵家族長，亞當·梅蒂斯伯爵。＂
按照在杰倫納領地的約定。
＂作爲拉文察...更讓我感到開心和幸福。＂
＂算是一起好好放鬆過了吧。＂
＂退下吧，塞巴斯。＂
＂車伕大叔？＂
我向耐心指導我駕車的車伕道謝。
＂很簡單的道理。＂
畢竟不能把賭上性命幫助過我的人僅僅稱作朋友。
伊芙只說了這些，露出微笑。
＂我拒絕這個提議，伯爵閣下。＂
我靜靜凝視着她的眼睛，片刻之後。
就在伊芙即將開口的瞬間——
＂伯爵閣下...＂
反正馬車是我在駕駛，他偷懶倒也無所謂。
這話聽着有點猥瑣。
＂對此我無言以對。＂
她正用擔憂的眼神注視着我。
聽到我的嘆息，車伕放聲大笑。
伯爵的聲音冰冷刺骨。
說到這兒，車伕嘴角微微上揚。
＂那麼...＂
雖然梅蒂斯伯爵就在面前，但幸運的是他並沒有因爲插話而發火的跡象。
＂啊，請別誤會。我和朋友在街上聊天時，看到您和伊芙小姐一起逛街的身影。＂
就在她即將開口的瞬間。
＂沒什麼。只是問問伊芙·拉文察和伊芙·梅蒂斯哪個更幸福罷了。＂
車伕將背靠在椅背上。
不知爲何，他的椅子是背對着我們的。
＂伯爵閣下已經到了嗎？＂
＂伊芙。＂
伯爵的身體突然垮塌了。
伯爵點了點頭。
＂衣服也準備好了，可以換上那件……＂
但至少此刻，我暫時忘記了這件事。
＂...內部嵌有傳遞人類話語的魔法器具。＂
伯爵突然停住了話語。
我望向伊芙。
果然接待客人的場所都設計得寬敞舒適。
我立刻哀嘆出聲。
＂選吧。＂
＂我拒絕您的提議，伯爵閣下。＂
雖然她沒說需要幫助，但我還是擅自決定要幫她。
我不由自主地瞪向伯爵。
＂我們認爲伊芙沒有理由犧牲自己的人生來聽從您的吩咐。＂
＂...離家出走的人還有什麼臉回來。＂
就在衆人發愣的間隙，車伕笑了起來。
伯爵的話讓伊芙的眼神微微動搖。
＂看來你把我們家族當成普通貴族了。＂
她正閉着眼睛稍作休息。
＂也是，小姐應該只記得離家出走前的伯爵閣下了。＂
＂啊，馬車就這樣停着就行，非常感謝。＂
房間裏只剩下我們一行人和伯爵。
＂久疏問候，伯爵閣下。＂
伊芙的聲音清晰地在房間中迴響。
＂無論什麼情況，都要掙扎到最後一刻才能下結論啊。＂
然後她充滿期待地看着我說道。
或許是因爲外號的緣故，她似乎很喜歡動物，所以鍾情布偶熊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說神祕倒也確實。畢竟完全猜不透那位大人在想什麼。＂
＂非常抱歉。＂
像是回憶起往事般，車伕開口道。
＂自從伊芙小姐離家出走後，他彷彿獲得了某種頓悟。開始比以前更努力地接近周圍人了。＂
衆人驚得同時從椅子上彈起來。
＂沒什麼特別的事。＂
伊芙上前恭敬地行禮。
而伯爵就像在等待我們一樣坐在對面。
＂您說得對。＂
沒時間了。
＂這就夠了。＂
＂希望能查閱伯爵領內某處地點的相關記錄。＂
＂哈哈哈，說謊可不好哦。＂
——啪啪啪
＂啊，饒了我吧。＂
若是那樣從一開始就會帶着護衛。
＂伯爵閣下。＂
伊芙的指尖微微發抖。
貝雅特麗齊難以置信地觸摸着傀儡。
伯爵沒有立即回應伊芙的話。
＂有這麼高興嗎？＂
正如在杰倫納領地所說的那樣。
＂是啊。您有什麼想知道的嗎？＂
我打斷了伊芙的話。
接着像是與車伕交接般，貝雅特麗齊從裏面走了出來。
一直保持沉默的塞拉微微臉紅，克里斯蒂娜似乎也想起了這件事，正偷笑着看向她。
聽我這麼問，車伕陷入了沉思。
＂父女？伊芙·拉文察小姐並不是梅蒂斯伯爵家的人吧？＂
＂父親大人？！＂
這個靜靜鼓掌的人，竟是之前和我們一起進城的車伕。
＂一個想要自由地買賣商品、積攢金幣，與志同道合之人自由生活的商人——伊芙·拉文查。＂
她懷裏緊緊抱着剛從店裏買來的物品袋。
雖然回答得有些玩笑意味，但這是真心話。
據說貝雅特麗齊買的這個玩偶，是店主從前從菲倫齊納王國進口的，但因爲價格昂貴一直沒賣出去。
＂……那麼……＂
難不成是防備我們發動襲擊？
車伕離開門扉，開始向我們走來。
＂但是，凱你...＂
畢竟這也涉及隱私啊。
＂...這是什麼東西？＂
＂伊芙小姐是怎麼說的？＂
＂你爲什麼要插手我們父女之間的事？＂
＂直接叫我父親大人就好，凱君。＂
我輕笑着回答。
車伕輕嘆一聲接着說。
不知不覺間來到我身邊的塞拉笑着說道。
＂……凱有時候看起來……＂
是她祖母的教誨。
伯爵再次陷入沉默。
＂你想要的，無非是打探葉夫根尼婭神聖地的位置吧。＂
這時車伕突然想起什麼似的開口。
＂是因爲伊芙離家出走的衝擊嗎？＂
＂……反正您也不知道是什麼請求……＂
＂事先聲明：沒有伯爵府的幫助，你永遠無法抵達神明聖地。＂
伯爵的冷笑聲在廳內迴盪。
他剛一動身，宅邸大門就打開了，一行人就這樣滑入般走了進去。
＂伯爵閣下……＂
用和伊芙同樣的金色眼眸，梅蒂斯伯爵注視着我。
我們的旅程纔剛剛開始。
正如在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她的眼睛，片刻之後。
伊芙的話語清晰地迴盪着。
＂梅蒂斯家並非尋常貴族。追溯起源，我們可是與勇者血脈相連的家族。＂
＂雖然以客禮相待，但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期待地看着我說道。
＂爲何而來。＂
＂別在意任何事，按你喜歡的來。選擇能讓你幸福的道路吧。我會全力支持你的。＂
說完這句話，伯爵開始站起身來。
由於衆人正因伯爵傀儡而混亂，竟沒注意到辦公桌後的動靜。
＂能否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伯爵閣下會玩些惡作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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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終於下定決心，眼神恢復了往日的堅定。
只要存在，就總有辦法能找到。
車伕愉快地點點頭。
車伕的話仍在繼續。
本以爲她會因爲亂花錢而不高興，但看起來並沒有這種跡象。
＂那是真心話嗎？＂
車伕突然保持着愉快的表情搭話道。
＂若你肯回歸家族，找個門當戶對的人家嫁了，我就答應你的請求。＂
如果作爲拉文察更幸福的話，那就這樣吧。
伯爵沉默了片刻。
說來也是，只要本人開心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