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5話 - 王室的守護獸

結果，會議只留下了慘重的損失便草草收場。

＂……居然要求五天內摧毀王宮內的噬魂陣陣地。＂

加布麗埃拉王女陰沉着臉說道。

雷吉斯將軍雖然表示只需摧毀一個陣地就行，但目前推測的陣地位置正是在王宮。

因爲根據報告，紅天的源頭似乎就在王宮。

＂況且源頭也在王宮。說三個陣地都在那裏也不無可能。＂

＂究竟爲什麼要這樣做？＂

＂自古是指什麼時候？＂

＂搞不好三個陣地都在那兒呢。＂

＂魔族大戰？＂

＂而且聽說勇者送給菲倫齊納女王一份禮物作爲交易條件。＂

＂從戰力和經濟層面來看，損失都太慘重了。畢竟整整一支騎兵隊瞬間覆滅。＂

但無論是一個還是三個，必須摧毀王宮內的噬魂陣陣地這點不會改變。

這麼說來，他們去菲倫齊納並非沒有理由。

＂沒關係。＂

貝雅特麗齊像是再也看不下去般輕聲說道：

＂……看來是會議讓我有些疲憊了。雖然我們之間還有些話要說，不過今天就此解散如何？＂

＂王女就這樣在勇者小隊魔法師的協助下，將守護獸納爲王室所有。爲了將來王室遭遇危機時能作爲守護神使用，也爲了應對像她親身經歷過的世界危機時，能將其作爲最強戰力啓用。＂

＂我覺得雷吉斯將軍有點過分了。＂

＂貝雅特麗齊。抱歉，能問你個問題嗎？＂

＂與守護獸締結契約需要什麼條件嗎？＂

我悄悄向這樣的她詢問道：

言下之意是，畢竟是陳年舊事，現在真相如何已無關緊要。

＂這樣啊。＂

＂連自己人都保護不了的上位者，自然會失去下屬的信任。＂

這些都是從貝雅特麗齊那裏學來的知識。

我輕聲呼喚看起來心事重重的希婭。

＂明白。＂

王女略顯陰暗的自言自語。

神情稍緩的王女注視着我們，隨即輕輕轉過頭說道：

伊芙說出『沒落』這個詞倒也並非危言聳聽。

加布麗埃拉補充說，她的叔父絕不是會放過這種機會的人。

＂不過女王的說法真實性存疑。相關記錄都在她主導下被銷燬了，倖存的勇者小隊成員也既未肯定也未否定她的主張。＂

正思索着那會是什麼，目光不自覺地飄向伊芙與塞拉。

＂不過最主要的原因，恐怕還是想牽制王女……甚至徹底搞垮您吧。＂

沒想到女王還挺有人道主義精神……不過事情恐怕沒這麼單純。

貝雅特麗齊當即停止了話語。

貝雅特麗齊嘆息着說道。

＂那麼守護獸是被對方陣營奪走了嗎？＂

＂什麼交易？＂

那就直接問吧。

＂女王？＂

想到即使化爲巫妖仍存活至今的盧門、阿爾夫海姆的阿維耶斯爲首的艾因海拉們、在佩拉留斯留下自己分身的德維爾，勇者小隊確實爲未雨綢繆付出了諸多心血。

看到希婭眼睛閃閃發亮地提問，加布麗埃拉笑了。

加布麗埃拉露出無力的笑容說道。

原來這就是王室守護獸的職責啊。

加布麗埃拉輕聲說道。

＂…...真是個可憐的孩子。＂

＂哎呀，您莫非猜到是什麼報酬了？＂

『不過有點奇怪啊』

她的臉龐以驚人的速度亮了起來。

隨即又開口道：

＂正如您所知，菲倫齊納公主殿下在政治上逐漸被孤立，同伴也一個個離去的情況下，依然信任並全力支持勇者小隊……最終作爲救國公主聲名遠揚。＂

＂咦，連記錄都沒留下嗎？＂

使得氣氛微妙地改變了。

＂總之在那次交易後，勇者贈予女王的禮物正是守護獸。＂

接着加布麗埃拉再次低語：

＂是我不知道的勇者時代的故事嗎？＂

不知爲何，一提到羞愧的報酬，就覺得該不會是那件事吧。

＂希婭。＂

＂埃拉王女殿下……＂

＂和你的好同伴們好好休息吧，貝雅特麗齊。不準有異議。＂

＂請停下，貝雅特麗齊。由我親自來說明。＂

女王給予勇者小隊如此巨大的幫助，參加加冕典禮表達感謝也是理所當然的。

＂王室的守護獸是什麼？＂

＂塞拉，給這傢伙灌輸點禮儀常識。＂

＂……您喜歡勇者傳說嗎？＂

＂是啊。它既是王室權力與武力的象徵，也是守護者。因爲守護獸會與王室成員中的一人締結契約。＂

＂走吧，貝雅特麗齊。看那狀態現在做什麼都無濟於事了。＂

望着這樣的加布麗埃拉，基迦斯輕聲問道：

她可不是那種會無條件答應請求的人物啊。

＂雖說王女派系都是效忠於王女的人，但若王女沒有保護同伴的力量，這份忠誠恐怕難以維持到最後。＂

＂勇者爲了收拾被破壞的世界，帶着小隊成員四處奔走。期間造訪菲倫齊納時，向一直提供協助與支援的女王表達了感謝。＂

＂誰知道呢……只是突然想到，從那之後王室就流傳着勇者血脈的傳聞。＂

我暗自感激着她的友善態度，輕聲問道：

＂…畢竟是我出於個人原因把你們拖來這裏。這點安排是應該的。＂

雖說王女派系勢力確實薄弱，但他們對加布麗埃拉的態度還是令人費解。明明是先王唯一的血脈，卻表現得彷彿根本無需畏懼加布麗埃拉一般。

9;之後問問盧門吧。9;

＂雖然我不懂軍事，但這次損失兵力並非王女閣下所願，把全部責任推給她實在不公平。＂

但是——加布麗埃拉輕聲補充道：

畢竟她肯定從勇者那裏得到了某種代價。

＂儘管問。想打聽什麼？頭盔的事？＂

當時勇者小隊聲名顯赫，女王也威望極高，因此似乎沒人敢輕率地探究其真僞。

與其說是信任我們，大概是因爲剛纔的會議讓她心煩意亂吧。

＂是啊。爲了回報陪伴我的人們，爲了那些爲我犧牲的人們……爲了先一步離去的父王、母后，還有姐姐們……＂

後半句是瓦尼拉的補充。

而這樣的守護獸，偏偏沒有選擇加布麗埃拉。

＂…...爲了回報自己珍視之人就必須成爲王麼…...＂

加布麗埃拉點頭說道：

＂……連各位都這麼說，真是感激不盡。＂

面對希婭毫不猶豫的回答，加布麗埃拉微微睜大了眼睛。

＂守護獸的確切起源無人知曉。最可信的推測是，魔王曾擁有作爲守護獸原型的魔獸——或者說類似守護獸母體的存在，勇者擊殺該魔獸後，同伴們淨化了其碎片或幼體，從而誕生了守護獸。也有說法稱，這是勇者小隊與魔王交戰時偶然召喚的魔獸，或是神明爲協助他們而召喚的存在。＂

＂喜歡得很。＂

無論哪種說法，作爲原型的本體都已消亡，而它的分身或類似幼體的存在化爲守護獸這點似乎確鑿無疑。

＂王女閣下。＂

王室守護獸自菲倫齊納王國建國之初便與王室同在，是王權與武力的象徵。

那聲音帶着幾分冰冷與隱約的嫉妒。

貝雅特麗齊沒有回答。

＂…住宿將由貝雅特麗齊帶路。而且各位在此逗留期間，我會安排貝雅特麗齊跟隨你們。＂

難怪他會如此輕視王女。

羞愧的報酬啊。

話題轉向此處，加布麗埃拉果然收斂了方纔的愉快神色，重新浮現憂鬱表情。

＂是嗎？＂

＂也就是說，現在的守護獸並未與王女閣下締結契約？＂

＂又讓您操心了。謝謝你，多梅。各位，讓你們看到失態的樣子真是抱歉。＂

隨即笑着繼續說道：

＂那個…...＂

＂真是歷史悠久的守護神呢。＂

最終，這個少年模樣的魔族因爲口無遮攔的罪過，受到了肩膀被擰成麻花的懲罰。

聽到加布麗埃拉的話，一直若有所思的希婭突然有了反應。

伊芙對塞拉的話表示贊同。

＂恐怕有人認爲連守護獸都拋棄了王室吧。＂

真僞恐怕只有那位女王、勇者及其同伴們知曉。

隨着我的話音落下，塞拉笑着扣住基迦斯的肩膀，瓦尼拉開始瑟瑟發抖。

＂……爲了報答他們，我必須成爲君王……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償還這份恩情……＂

＂順帶一提，女王具體收到了什麼報酬並不明確。＂

＂哎呀呀，真是擅長博取同情的王女閣下呢。剛纔還在劍拔弩張的人現在居然都開始擔心您了。這份吸引人的才能可真不得了。＂

她重複着方纔王女說過的話。

＂也不是。如果叔父獲得了守護獸，早就用它消滅反抗軍或鞏固自身權威了。＂

加布麗埃拉對阿爾切利露出微笑。

雖然思考過，但這並非我瞭解的範疇。

＂哎呀，讓大家看到這麼不堪的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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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加布麗埃拉王女駁斥了這份擔憂。

很快王女便和隨行人員一同離開了我們。

＂是菲倫齊納公主吧？據說她是勇者小隊的後盾？＂

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埃拉王女殿下。＂

＂……連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力地笑了笑：

＂搞垮……＂

彷彿方纔的陰鬱都是假象，王女又恢復了柔和的氣場。

＂絕不能失去相伴至今的阿爾切利卿。＂

但加布麗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看到這麼不堪的樣子了。＂

但加布麗埃拉卻帶着些許疲憊的神情說道。

克里斯柔和地笑着說道。

然後展露笑顏說道：

加布麗埃拉輕聲說道：

＂沒關係的。＂

聽到塞拉的發言，伊芙豎起一根手指解釋道：

而守護獸既未選擇加布麗埃拉，也未選擇現任菲倫齊納國王。

明明擺出若無其事的表情，眉宇間卻透着憔悴。

考慮到補給的重要性，在擊倒魔王的過程中女王的貢獻也相當大。

＂據說女王去世後，那些記錄像是被她刻意銷燬了。說不定……是收到了什麼難以啓齒的報酬？＂

加布麗埃拉補充道，當那位契約者死去時，守護獸會立刻與下一位成員締結契約。

＂……或許守護獸是對當時窩囊被捕的我感到失望，纔不肯締結契約的吧。＂

走在前方的加布麗埃拉王女平靜地說道。

片刻之後，她輕聲呢喃道：

＂反正事到如今已經不重要了，我覺得可以自由地看待這個問題。＂

多梅斯蒂卡似乎想小聲說些什麼。

＂但現狀確實不容樂觀呢……現在我急需一張能扭轉局勢的王牌。＂

但加布麗埃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的勇者時代的故事嗎？＂

＂爲什麼這麼想？＂

她喃喃自語道，與我擦肩而過。

她無力地笑了笑：

＂據說那時她已經繼承王位成爲女王了。順便一提，勇者小隊再次造訪菲倫齊納，就是爲了參加菲倫齊納女王的加冕典禮。＂

＂…住宿將由貝雅特麗齊帶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是嗎？＂

或許是興奮得忘了控制，希婭眼中匯聚的魔力讓她的眼睛在物理意義上真的發光了一瞬間。

王女這麼說完後，將目光投向一直沉默的阿爾切利卿。

＂加布麗埃拉王女閣下，那個…...＂

＂被執念所困，完全誤解了稱王的意義啊。＂

不知爲何，總覺得他一定會立刻回答我。

貝雅特麗齊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顯陰鬱的加布麗埃拉伸出了手。

＂所謂守護獸，正如其名。指的是自古以來守護王室的魔法生物。＂

＂要說從哪裏...其實那位將軍已經全盤托出了吧。＂

就在她剛要開口的瞬間——

多虧女王的贊助，勇者小隊才能維持最低限度的補給，也正因如此他們才能專注於戰鬥。

＂大概是從魔族大戰剛結束的時候開始吧。＂

雖然不排除其他地點存在的可能性，但既然已暴露的位置是王宮，那就只能從這裏下手。

契約條件意外地寬鬆呢。

＂他們可是專程爲你來到這裏的同伴。要好好珍惜啊。＂

雷吉斯將軍雖然表示只需摧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據說守護獸會從契約者中選擇魔力最強之人。＂

＂內容很簡單。菲倫齊納王國因早早結束戰亂而有餘力，所以希望他們援助其他國家……作爲回報會支付您想要的報酬和禮物。女王立刻就答應了。＂

『果然和那位將軍說的事有關嗎？』

＂究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傢伙灌輸點禮儀常識。＂

正當我下意識思考該如何回應時，王女小心翼翼地開口了。

伊芙回答完塞拉，將目光轉向加布麗埃拉王女：

＂但如果出什麼差錯…...＂

希婭這麼說完後轉過身去。

＂在那之後，菲倫齊納公主繼續支持着勇者小隊……直到魔族大戰結束不久後。＂

＂和佩拉留斯不同，現在魔族可是和王室結盟的狀態吧？那麼對王國軍和魔族來說，最容易共同防守的地點不就是王宮嗎？＂

多梅斯蒂卡似乎無論如何都想警告我們可能會帶着貝雅特麗齊逃走。

如同說給自己聽一般，加布麗埃拉低聲細語着。

＂必須能夠操控魔力。僅此而已。不過據說守護獸會從契約者中選擇魔力最強之人。＂

因此王女的表情越發陰鬱，塞拉悄悄觀察着她的神色，小心翼翼地開口：

而反抗軍總司令雷吉斯將軍，恐怕就是這種人的代表。

＂哦呀。是傳說之外的軼聞嗎？＂

雖然貝雅特麗齊看起來心情不佳，但對我的提問依然和顏悅色。

＂……是的。＂

王女凝視了片刻多梅斯蒂卡的手，隨後溫柔一笑輕輕推開了她的手。

＂確實如此。＂

或許是興奮得忘了控制，希婭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要開口的瞬間——

但加布麗埃拉又像是強行壓下情緒般笑着說：

在衆人靜默的注視中，王女像是突然回過神來般抬起頭。

這樣的話，按理說加布麗埃拉沒理由無法締結契約啊。

＂您猜得真準。據說是女王率先宣佈的。畢竟很多記載都表明女王對勇者抱有好感，所以提出這種要求也不奇怪。＂

＂那正好。請問您知道菲倫齊納王國名字的由來嗎？＂

聽到這裏，總算明白那位將軍爲何輕視加布麗埃拉了。

＂因爲……我已經不想再失去近在咫尺的夥伴了。＂

希婭這麼說完後，望着加布麗埃拉離去的方向。

多梅斯蒂卡向神情略顯陰鬱的加布麗埃拉伸出了手。

不過巧合的是，我正好有可以詢問的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