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話 - 騎士王 （2）

騎士王不悅地皺起眉頭。

或許是勇者的話讓他不快，原本明朗的面容此刻佈滿陰霾。

身後的女騎士也因頂撞王而惱怒，正用充滿敵意的眼神瞪着勇者。

與之相反，勇者平靜地握着佩劍，靜靜注視着兩人。

沉重的空氣持續籠罩四周。

＂裏埃爾，到此爲止。＂

這時勇者開口了：

主動放棄王城防禦戰，在魔族屠殺民衆同時探查研究設施時將其最大限度引入，最後引爆囤積的燃火石將魔族投入火海。

＂沒錯。本來確實打算那樣利用他們。這是事實。但人生不總是盡如人意，不是嗎？＂

騎士王這麼說完後，對我們露出譏諷的笑容：

乍聽像是安撫女騎士，實則分明是說給我們聽的。

＂讓我揍你一拳怎麼樣，狗崽子。＂

不過女騎士似乎不滿騎士王的判斷，再次開口：

面對勇者的提問，騎士王聳了聳肩回答：

被勇者瞪視後，他才重新開口：

令人反胃的真相被揭露出來。

＂因爲對魔族而言，這裏是根本不值得攻打的地方。要資源沒資源。＂

他望着我們，露出譏諷般的笑容，彷彿在說「該不會要拒絕吧？」。

＂爲何能如此肯定？＂

＂總之魔族目的很明確。所以朕打算回收資料銷燬證據。死人不會開口，灰燼不留痕跡——難道不是麼？＂

身爲一國之君，他變臉藏情的本事堪稱一絕，方纔的不悅與冷漠轉瞬即逝。

＂殺光？＂

若城堡起火，避難於此的人們必定陷入恐慌。面對我的指責，騎士王卻笑得愈發猙獰：

騎士王凝視着我感嘆：

我對他低聲道：

漫長的對峙中，勇者與騎士王互相凝視。

這傢伙似乎打算回收完資料就處決實驗體並焚燬設施。

＂......＂

原以爲鍊金術師只是爲了製造強火或防禦戰用的炸彈材料才提前囤積燃火石，這想法實在太天真了。

＂明明說過要保護很多人，卻...＂

而騎士王不知爲何，似乎覺得勇者震驚的表情很有趣般笑了起來。

＂陛下？＂

騎士王露出惡魔般的微笑。

騎士王正不動聲色地援引先前的對話。

＂在找到這裏的傢伙面前裝蒜不過是掩耳盜鈴。當然，對外人倒是可以抵賴。＂

＂看穿朕的戰術了？＂

＂片段？＂

當然，正因爲是我們才能辦到——實際上精靈領地與這座城堡近到我們急行軍一晚上就能抵達。

＂中途雖稍顯喫力，但整體而言是那男人控制力道手下留情，寡人脖頸才得以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意地笑着豎起一根手指：

女騎士驚慌地喊道。

看來因我未激發龍族之力應戰，騎士王誤以爲我在保留實力。

＂你們也察覺到了吧。沒錯，那些傢伙發現這座祕密研究所後只會來阻撓。說不定還想順帶撈點資料和俘虜。又或者——＂

＂朕還有諸多要事在身。在此投降保命方爲上策。＂

見女騎士沉默着點頭，騎士王又悠閒地繼續分析：

我對着他冷冷諷刺道：

就在我考慮先不管未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怎麼辦？留在這裏的民衆又該怎麼辦？＂

＂不過，消息究竟是從哪裏泄露的。或者說運氣實在太差——我們這邊已經偵查到魔族正大規模集結兵力，準備攻佔這裏。＂

＂不過看在你敢頂撞朕的膽量份上，倒有個提議。＂

我死死瞪着這樣的騎士王。

＂會受損吧。堂堂騎士王向盜賊低頭求饒，那些討厭我的傢伙們可要喜聞樂見了。＂

我本以爲這對手不容小覷而嚴加戒備，但騎士王似乎另有看法。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宰了你再離開也是個辦法。＂

但不知爲何，這次的笑容總讓人覺得是刻意爲之，就在衆人略感疑惑時，騎士王又開口了：

＂呵，說得對。畢竟——朕準備放棄這裏了。＂

騎士王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騎士王再次望向我們：

＂你是在質問本王嗎？＂

本文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怎麼辦？留在這裏的民衆又該怎麼辦？＂

那批近乎被從市場掃蕩一空的燃火石下落。

這番話明顯是在嘲笑勇者。

這話聽着雖窩囊，但他態度磊落反倒讓人不覺得難堪。

＂...收集燃火石的原因。難不成...＂

＂朕之所以想出這樣的戰術，是因爲那是最有可能戰勝敵人的方法。即便這邊要多犧牲一人，只要能多殺十名魔族，朕認爲就值得。因爲除此之外，朕不知道還有其他守護王國的方法。＂

我和勇者立即戒備他是否另有企圖，但看他將手舉過頭頂，似乎真無戰意。

我強忍着怒火優先收集情報時，騎士王用饒有興趣的眼神凝視着我，繼續說道。

騎士王用眼神向女騎士確認道：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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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在場的裏埃爾也聽到了報告，千真萬確。＂

＂什麼？！＂

＂有什麼好驚訝的？敵人的主力一次性大規模壓境。僅靠駐守此地的士兵根本無力抵抗，而召集朕的忠誠騎士和士兵們又需要時間。除了放棄還能怎樣？難道不是嗎？＂

他臉上浮現出冰冷的笑容說道。

＂你這狗崽子...＂

＂剛纔不是有人說過嗎？要拯救儘可能多的人？說即使少殺敵人也要最大限度減少民衆犧牲的傢伙們，總不會爲取我一人性命而害死更多人吧？＂

＂若你願意，現在宰了你再離開也是個辦法。＂

＂...故意用誘餌假裝放棄這裏，其實是想用燃火石把魔族全炸上天？＂

＂好啊，說說看。＂

確實，若宰了這傢伙可能導致天下大亂，甚至影響未來勇者小隊的命運——正因顧慮這點，我纔打算生擒而非擊殺。

勇者失聲驚呼。

騎士王悠閒地回答。

＂在自己領土的城堡放火，這主意倒是來得輕巧。明明說要保護民衆，想法可真從容啊。＂

9;...完全猜錯了。9;

＂什麼意思？＂

帶着毫不掩飾的殺意與敵意說道。

＂陛下…您不是和直屬騎士們達成共識，聲稱與此事無關嗎？＂

正當我斷定他沒有認真回答的意思時，他立刻又開口了。

利用菲婭的魅惑能力從士兵處獲得的情報之一：燃火石被保管在靠近城牆的鐵匠鋪與各段城牆的儲藏室裏。

聽到這番話，我微微眯起眼睛。

＂如果失敗呢？＂

看上去，效忠騎士王的騎士們似乎都知道這個地方。

這突如其來的發言讓人摸不着頭腦。

＂若真如此，你從一開始就不會手下留情。莫非是擔心殺了我會引發更大動亂？＂

騎士王嗤笑着說到：

＂這是威脅？＂

騎士王笑着說道。

＂更甚者，寡人雖無法確定...他根本未盡全力。那人從一開始就沒動用真本事。＂

我原以爲他不會用＂爲了大局犧牲小我＂這種藉口。

勇者似乎也嚇壞了，臉色鐵青。身後的女騎士像看到不該看的東西般別過臉去。

他此刻說這話的意圖再明顯不過。

＂正是。＂

騎士王悠閒地說着，事實也確實如此。

＂順便警告你們。爲防備魔族突然派刺客，朕只帶了裏埃爾作爲護衛，並提前命令騎士們：若朕明早前未能返回指定地點，就率領所有騎士和兵力撤回首都。＂

正想着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喜歡上這傢伙而心生厭惡時，突然一個念頭劃過腦海。

騎士王眯起眼睛笑了，似乎存心戲弄我們這邊。

＂提議？＂

＂陛下？！＂

我暫時瞪着他，在與同樣瞪着他的勇者視線交匯後，向那傢伙發問：

騎士王故意用挑釁的語氣回應道。

女騎士小心翼翼地向騎士王諫言：

但騎士王毫不在意地笑着豎起一根手指：

＂奇怪的問題。朕在朕的國家任何地方，不都是朕的自由嗎？＂

騎士王悠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想泡發的菜鳥。＂

＂中途雖稍顯喫力，但整體而言是那男人控制力道手下留情，寡人脖頸才得以保全。若繼續交戰，不僅寡人會死——＂他看向我，＂即便不論寡人，裏埃爾閣下怕撐不過兩回合就會連人帶劍被劈成兩半吧。＂

當這個突然浮現的念頭讓他微微驚慌地看向對方時，騎士王咧嘴笑道：

騎士王看着我咧嘴一笑。

＂當然不會讓你們空手作戰。如果成功，在合理範圍內可以滿足你們每人一個願望。三人就是三個願望。＂

騎士王卻露出譏諷的笑容說道：

騎士王咧嘴笑着說道。

勇者反問道，騎士王點了點頭。

＂真是多管閒事的敏銳啊。＂

這個自稱騎士中的騎士的傢伙，真面目居然扭曲到這種地步。

騎士王無視她的反應，平靜地說道：

勇者似乎也沒料到對方會拿自己性命要挾，正狠狠瞪着他。

＂這個嘛...＂

聽到騎士王的話，我不由咂舌。

騎士王沒有回應。

就在衆人揣測其意圖時，騎士王再次開口：

＂那麼，首都以外的地方會變成怎樣呢？＂

＂爲什麼你會在這裏？＂

＂比起這個，你不打算行使勝者的權利嗎？既然投降了，應該有問題要問吧。＂

騎士王咧嘴笑着，＂指望靠散佈朕贊助的研究來打擊我方士氣呢？＂

＂若如此，陛下的威名……＂

9;爲了勝利就能理所當然地接受犧牲嗎...9;

＂這裏本該成爲培育對抗魔族的新世代士兵的搖籃。爲此朕定期派遣用魔法藥物強化的暗殺者綁架精靈，同時轉移囚犯持續實驗，並親自視察。＂

＂你們這些拼命想和精靈搞好關係的傢伙應該清楚，這裏是斯特拉提烏斯邊境最靠近精靈領地的區域。放任不管的話，正好成爲我們和精靈互相廝殺的戰場。佔領這裏？等於主動夾在我們和精靈中間。以四天王那幫靠詛咒耍陰招的作風，絕不會選這種地方。他們頂多利用這裏挑撥我們和精靈開戰，佔領？純粹是自找麻煩。＂

這種毫無戰略價值的地方突然遭到魔族進攻，目的只有一個。

沒想到他竟會把人當作誘餌拋出去，企圖給魔族造成最大傷害。

騎士王邊罵邊將佩劍歸鞘。

像是要對抗般，勇者燦爛地笑着說：

我不由覺得這傢伙真是個麻煩人物。

騎士王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他冷冷諷刺道：

＂好吧，老實說吧。朕原本是來把那些精靈和囚犯統統殺光的。＂

勇者焦急地追問。

＂那我能先提一個願望嗎？＂

＂舍卒保車，自古皆然。＂

＂但朕要保全的性命太多，就犧牲朕的聲譽來換你我性命吧。此刻此地，這便是朕的勝利條件。＂

女騎士對這突如其來的命令感到困惑，騎士王卻斬釘截鐵。見女騎士遲遲不肯收劍，他開口道：

＂魔族們？＂

＂這座城堡的全部權限都交給你們。試着守住這座城，保護民衆，把魔族統統趕出去看看。＂

＂賭局很簡單。讓朕見識下你所說的那種可能性——哪怕只是片段也好。＂

＂沒有力量與才能的吶喊只是空談。所以向朕證明你們的價值吧。＂

＂就留作日後的餘興節目吧。＂

騎士王以遊刃有餘的態度問道。

＂那、那些正在往這裏避難的人怎麼辦？留在這裏的民衆又該怎麼辦？＂

成爲一國之主後就會變得這麼敏銳嗎？

剛取下口枷和眼罩的精靈與人類們似乎被這氛圍震懾，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安撫完部下的騎士王再次望向我們：

＂被理想泡發的菜鳥。＂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這是威脅？＂

＂奇怪的反問呢⋯⋯利用實驗體原本是你的計劃纔對吧。＂

＂目的嘛，十有八九是魔族察覺到了這裏的祕密。絕對錯不了。＂

話音未落，勇者差點將長戟朝騎士王擲去。若非聽到回答的瞬間，勇者以近乎彈道攔截的方式自我剋制的話。

就在我考慮先不管未來負面影響、該不該揍這傢伙一頓的瞬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