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1話 - 夢想重逢 （2）
《成爲了瘋狂教團的實驗體》 · 멘탈바나나 · 5033 字
凱的聲音傳了過來。
突然響起的聲音讓四位女性啞口無言，只能呆呆地望着錫杖。
＂發生什麼事了，這個...＂
貝雅特麗齊用恍惚的聲音開口道。
伊芙和塞拉也不知道緣由爲何。
帶着羞澀卻無比清晰的話語傳來。
她所做的不過是虔誠祈禱凱能夠回來。
＂我們來思考另一個方面吧。凱究竟是什麼時候留下那段話的？＂
＂什麼假設？＂
伊芙緩緩開口：
聲音裏充滿力量。
而她確實爲了驗證這個假設進行過小規模實驗。
很快三人的視線都轉向了克里斯的錫杖。
＂其實是...因爲剛纔貝雅特麗齊閣下說的話。＂
聽到這句話，克里斯似乎聯想到了什麼。
凱的聲音繼續傳來：
＂沒有。＂
就在她試圖理解這句話含義時，凱的聲音繼續着：
吐露真心後，貝雅特麗齊微微深呼吸。
但回答並沒有讓人等太久。
伊芙的話讓貝雅特麗齊點了點頭。
＂如果是那樣，凱就不會提到他從瑪麗亞·梅迪梅克大人那裏聽到的話了。＂
經過短暫的時間後。
克里斯暫時叫住了伊芙與貝雅特麗齊。
克里斯本想說自己也不清楚。
沒人插話，大家都安靜聆聽着。
貝雅特麗齊用銳利的聲音開口。
看到塞拉暫時恢復清醒而安心的同時，伊芙心底卻湧起一絲難以言喻的失落。
雖然她走向了臥室，但大家都不再擔心地目送着她。
＂…雖然不確定神聖力本身是否具備那種力量。＂
貝雅特麗齊移開視線回答道，看來不得不承認了。
預料到這個回答的貝雅特麗齊繼續說道：
沒有人能否認這句確鑿的話語。
塞拉的眼眸微微恢復了神采。
塞拉茫然地望着手中的錫杖。
伊芙不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那個…應該不可能吧…＂
遺憾的情緒逐漸消融。
＂大家都知道修女小姐成神後獲得了獨立的神聖力吧？＂
[...不僅是塞拉，其他人也要...保重身體啊。]
懷着遺憾的心情凝視錫杖片刻後，一直沉默的貝雅特麗齊率先開口：
"...話說回來連夢都不敢隨便做了。會被誤會成慾求不滿吧..."
＂如果是這樣就能解釋爲何探測不到了。而且頭盔揹着我們留下那段話的可能性也說得通。＂
初次聽聞的言論讓克里斯瞪圓了眼睛。
＂沒事吧？＂
會留下什麼話呢？
又是謎一般的話語。
＂大概吧。＂
[你祖母曾說過，她堅信你一定能超越自己。]
雖然還想多聽些聲音，但錄音到此爲止。
但這樣一來又確認了一件事。
＂神聖力。＂
那是重要的話語。
面對伊芙的提問，克里斯搖了搖頭。
隨即伊芙看向克里斯問道：
面對假咳的兩人，同樣臉頰微紅的克里斯小心翼翼地問道：
以重逢的約定作爲結尾。
持續了一段時間的沉默。
[我無法理解其中的意義。但是，唯獨這件事必須告訴你。]
"這方面得小心點呢。會被克里斯小姐全部聽去的..."
她不明白。
[……我一定會準時回來。]
＂爲了隨時迎接凱先生歸來，我要讓心情平靜下來，身體也稍微...整理一下。＂
整理對話的是伊芙。
＂神性會傳染是什麼意思？＂
＂啊，大概是這樣吧。＂
＂...真是的。＂
隨着內容逐漸變得不適合向他人講述，伊芙和貝雅特麗齊的臉開始泛紅。
伊芙用非常柔和的聲音回答。
如果不是純粹的偶然，她們就是在刻意迴避承認凱死亡的詞彙。
所以克里斯提不出任何反駁，貝雅特麗齊也無法提出更詳細的假設。
＂您是指通過神聖力與聖遺物作爲媒介，才能聽到凱的聲音嗎？＂
畢竟克里斯自從得到那柄錫杖後，就從未讓它離開過身邊。
＂我相信，頭盔是在靈魂獲得自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僅此而已。
從今天剛做的夢開始，克里斯講述着自己所見過的景象。
站起身的塞拉低聲說道。
她瞪大噙滿淚水的眼睛，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原本在轉述塞拉祖母遺言的時間節點上，這種可能性就微乎其微。
＂等睡醒後…我會從頭開始驗證一切。＂
伊芙不自覺地反駁着，悄悄抹了抹眼角。
[還有...大家聽好了。雖然很人渣，但這句話非說不可。所以...]
隨後，凱的聲音流淌出最後的話語：
＂是什麼呢？＂
克里斯無法回答。
[要照顧好自己。別因爲我不在就哭鼻子。......更不許做傻事。]
而克里斯只是茫然地嘟囔着：
接着，她開始回想剛纔聽到的那個聲音。
＂啊呃，唔...＂
伊芙急忙叫住她：
＂失敗...也是我的一部分？＂
聽到這句話，克里斯陷入了短暫的思考。
＂我相信，頭盔是在靈魂獲得自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駁着，悄悄抹了抹眼角。
甚至想大喊出聲說自己不明白。
＂誒、誒？＂
當時還停留在假設階段。
＂這是從前代聖女普拉蒂娜的記憶中看到的內容。＂
就在衆人沉默之際。
短暫的沉默後。
塞拉茫然地望向一側的牆壁。
＂不過…雖然不知道是怎麼留下那段話的，但圖古被允許的時間並不長。總覺得他說話比平時稍微急促了些。＂
深呼吸一次。
＂那麼至少可以確定，頭盔不可能在那場戰鬥前留下這段話。＂
在衆人屏息凝神的寂靜中——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神性會傳染。＂
＂如果神性傳染的說法屬實，就意味着克里斯的神性有可能轉移到了凱身上。＂
隨後凱的聲音再次響起：
注意到這變化的伊芙輕輕呼出一口安心的嘆息。
＂按照貝雅特麗齊小姐所說，是通過神性與神聖力作爲媒介，讓我發生了那樣的事呢。＂
＂…該不會是我們誤會了，或者有什麼東西在模仿凱先生…＂
＂凱先生。＂
＂您是說，這種現象是克里斯小姐引發的？＂
但如果這個假設成立——
塞拉聲音顫抖着說道。
對塞拉說完後，立刻又響起了留給其他人的話語。
當貝雅特麗齊用認真的表情看向克里斯時，克里斯點頭開口道：
＂那個…這個…＂
但她並非出於不信任，而是因爲太想相信，才說不出任何話。
神性會傳染。
對其他人或許不算什麼，但對她們而言卻是無比珍貴的言語。
＂稍等…先讓我靜一靜。＂
＂凱的靈魂脫離肉體去了某處，而且那是個一旦前往就難以返回的地方…是這樣嗎？＂
凱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與灰燼、眼中充滿迷惘的塞拉。
＂難不成...＂
貝雅特麗齊帶着擔憂的表情對塞拉說道。
＂我不知道...＂
或許是代她回答吧。
面對塞拉的提問，貝雅特麗齊假咳了一聲。
然而奇蹟確實發生了。
＂當然。＂
短暫的寂靜籠罩全場。
伊芙不自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僅此而已。
＂凱愛着我們。＂
無論這是偶然，還是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必然，她都想相信這個奇蹟真的發生了。
貝雅特麗齊望着伊芙說道。
僅此而已。
貝雅特麗齊的話語讓三位女性同時望向她。
就在克里斯準備說「不可能」的瞬間——
塞拉從座位上起身。
＂您是說...探測不到是因爲靈魂真的離開了？＂
[...我愛你們。所有人。]
＂...也就是說，那個...是兩位做過的夢嗎？＂
貝雅特麗齊和伊芙壓不住羞意小聲嘟囔着抱怨，克里斯弱弱的辯解聲也輕輕飄散在四周。
就在貝雅特麗齊察覺什麼正要開口的瞬間——
＂祖母...＂
＂我相信，頭盔是在靈魂獲得自由的狀態下依然擔心並信任着我們。所以纔會留下那樣的聲音。＂
聽到伊芙的詢問，貝雅特麗齊點了點頭。
＂修女小姐，你見過那柄錫杖有錄音功能嗎……或者頭盔有什麼特殊裝置？＂
短暫的沉默後，凱的聲音再度傳來。
＂我說的話？...原來如此。＂
9;雖然原理尚不明確，但凱閣下確實通過神性、神聖力和聖遺物給我們留下了訊息。9;
＂仔細想想，當初修復頭盔聖遺物時，也是藉助了修女小姐的神聖力。修女小姐的聖遺物……說那柄錫杖和頭盔是受她神聖力影響最深的聖遺物也不爲過。＂
只不過後來發生太多事，既沒機會說明也沒能好好驗證…
"我也沒好到哪去啦..."
貝雅特麗齊回答塞拉的問題。
對這種問題的回答是註定的。
＂...誰會哭啊。＂
這個注視着失敗殘骸與灰燼、眼中充滿迷惘的塞拉。
＂關於這種現象的假設，討論到這個程度應該足夠了。再繼續商討也沒有實驗條件。＂
伊芙又一次悄悄拭去眼角的淚痕。
做了幾次深呼吸，似乎在讓自己鎮定下來。
根據剛纔獲得的信息，他似乎在最後一道封印處遇到了靈魂殘片。
背對着衆人，塞拉留下最後一句話。
塞拉緩緩回答。
＂第一，圖古的靈魂還活着，正在某處做着某些事情。＂
＂只能這麼認爲了。說實話，那時候沒人願意承認頭盔已經死了。現在也一樣。＂
凱的聲音繼續響起。
＂凱先生......＂
伊芙靜靜看着貝雅特麗齊說道。
＂能幫我們這個忙嗎？＂
＂內心的渺小碎片究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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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着「抱怨的話等重逢後再說吧」，她剛要輕嘆的瞬間——
塞拉小聲提問：
說着要整理頭髮並剪掉，塞拉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伊芙靜靜看着克里斯說道：
既然如此。
＂聖遺物裏雖然寄宿着類似意志的東西，但也僅此而已。要說是否具有明確的自我意識來幫助使用者…而且神聖術中確實有向遠方信徒傳遞聲音的法術。但要說神聖力本身能作爲媒介…＂
＂剛纔就是通過錫杖聽到了凱的聲音。＂
貝雅特麗齊輕聲認可了伊芙的說法。
[她說，無論是成功還是失敗都是你的一部分。所以要你傾盡所有。]
＂發生什麼事了，修女小姐？＂
凱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聲音在此中斷。
＂……我倒是有個假設。＂
塞拉進入房間後。
但那個突然響起的聲音實在無法抹去，哪怕多聽一秒也好，塞拉悄悄豎起了耳朵。
最早聽到這個故事的伊芙輕聲說道：
＂相同的神性、相同的神性力，再加上長期受同種神性力影響的聖遺物。在同時滿足這三個幾乎不可能湊齊的條件時，你還能斷言什麼都不會發生嗎？＂
在三人注視下，貝雅特麗齊輕聲開口：
＂方法嘛，得嘗試各種方案纔行。＂
塞拉的雙眼開始顫動。
＂這樣整理的話，有兩件事可以確定…應該沒錯吧？＂
[在最後的封印裏...我遇見了你祖母的靈魂。這是她當時留給我的話。]
停止害羞的伊芙和貝雅特麗齊點了點頭。
＂嗯。確實做過那樣的夢...和凱一起，在一個家裏，那個...新婚生活的夢...＂
＂其實...我最近經常做夢。那個...＂
凱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芙緩緩開口：
[你能做到的，塞拉。]
所有人都明白，重新振作的鍊金術師眼中，又寄宿着昔日的光彩。
或許是因爲能爲他做點新事而感到高興。
＂祖母她......＂
但是，她們已經不能只是被動等待了。
聲音並未停止。
即便存在冒牌貨，要獲知這個事實也幾乎不可能。
或許是遲來的羞恥感突然湧上心頭。
貝雅特麗齊環視衆人輕聲說道。
＂另一件是——＂
＂起初...我們暫時得出結論，可能是肉體瀕死導致探測不到。＂
＂因爲神性會傳染。＂
伊芙紅着臉承認了，而貝雅特麗齊似乎因爲突如其來的話語而慌張得無法好好回答。
更何況緊接着就與伊迪亞展開了激戰，更不可能實現。
＂想要回報這份信任與愛。＂
＂反過來或許也能將我們的想法和話語凝聚在一起傳遞出去。＂
＂您要去哪裏？＂
凱的聲音在此中斷。
伊芙笑着說：
貝雅特麗齊指向克里斯。
要驗證什麼並不難理解。
[抱歉，我有話要說。是對塞拉說的。是你祖母留下的話。]
她們再次獲得了堅定意志的時間。
其中蘊含的信任之情不言而喻。
＂反過來說，或許也能將我們的記憶與話語，將我們自己的聲援...傳遞給凱先生。＂
＂那凱究竟是怎麼留下這段話的呢？＂
聲音到此就該結束了吧。
就像對塞拉說的那樣，是重要的話嗎？
＂那另一件呢？＂
塞拉用手遮住臉龐片刻。
貝雅特麗齊指出這點時，伊芙點了點頭。
假如自己的神性真的影響了凱。
＂因爲...我不想再做讓凱先生回來後感到悲傷的事了。＂
[而我也同樣相信着。]
[只要這樣就能聚集內心渺小的碎片，將這些碎片匯聚起來便能構築一個世界，而在這個創造出的世界裏，就能實現願望...她是這麼說的。]
[...要對塞拉說的話就這些了。我相信你能做到。]
修女時代學到的知識正阻礙着她接受貝雅特麗齊的假設。
＂是要回應凱的聲援對吧？＂
自然而然地，三人的視線集中到了克里斯身上。
＂這個更容易推測。大家都知道頭盔裏的靈魂沒有反應吧？＂
＂聖遺物和神聖力能做到那種事嗎？＂
這並非是爲了祈求奇蹟發生而做的事。
因爲她們害怕一旦承認，就真的會失去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