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話 - 在一切結束之前（2）

用短劍彈開了史萊姆的攻擊。

隨即用刺劍瞄準它的核心，但攻擊理所當然地落空了。

＂說是理所當然也確實如此。＂

如果是能大範圍揮砍的其他武器倒也罷了，但刺劍是帶着針般細刃的短劍。

雖說如此，要用它在快速移動的核心上輕易刺中，實在是相當困難的事。

發出慘叫般的聲響，貝雅特麗齊猛然起身。

能貫穿護盾、擊碎短劍的破壞力，恐怕就是通過高速旋轉身體實現的。

比起長槍這類有長度的武器，這玩意兒能用單手操控，可以同時嘗試防禦與攻擊，倒也不是隻有缺點。

取而代之的是必須確認現狀，貝雅特麗齊盯着魯門問道：

以及最終被伊迪亞之劍貫穿身體的夢。

預判它躍起的方向，以最易彈開的角度化解攻擊。

『核心必定會朝攻擊方向移動。』

＂最後一擊嗎。＂

就在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會死去的生命勉強延續罷了。

對着這樣的傢伙，輕聲呢喃道：

剛纔與梅蒂斯的對練中，她曾精準看穿我的攻擊和動作。

即使是最簡單的閃避動作，身體需要調動的部位也比想象中多得多。

＂對手會...怎麼行動？＂

然後終於察覺到——

不管怎麼說，凱的身體已經是龍化進行中的軀體。

在感知人體運動之前，先思考人是怎麼運動的。

然後，在走到的盡頭。

能感受到梅蒂斯正用期待的眼神望向這邊。

觀察、反應、發力、呼吸。

看到敵人，在對方攻擊時繃緊肌肉發力，完成想要的動作。

[…還是讓你看看吧。]

聽到魯門的話，貝雅特麗齊瞬間如墜冰窟。

難道昏迷了那麼久嗎。

看着不規則移動的核心，我判斷預判根本行不通。

這樣欺騙着自己，貝雅特麗齊靜靜地望着盧門問道：

我一邊閃避再次高速衝鋒的史萊姆攻擊，一邊思考梅蒂斯的話。

他不可能那樣徒勞地敗北。

要怎樣才能感知人體的運動呢。

那個瞬間極其短暫。

在安心感湧上的瞬間，看到凱的臉的瞬間。

就這樣揮出了刺劍。

她努力否定自己。

[他的靈魂…奇怪地沒有反應。完全感知不到。就像消失去了某處似的。]

短暫朝我飛來的核心又以恐怖速度改變軌跡。

換句話說——

[不太好。]

貝雅特麗齊用盡全力搖了搖頭。

＂該怎麼感知呢？＂

＂預判刺擊什麼的，太勉強了吧。＂

是要他讀懂對手行動的前兆。

這是爲了完全掌握它的行動模式。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什麼時候開始的？＂

我配合着它的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能感覺到。

貝雅特麗齊正做着夢。

因爲我明白突破口就在那裏。

那麼貫穿核心也並非不可能。

若用人類來比喻，大概就像肌肉收縮蓄力的動作吧。

世界彷彿染上灰色，時間流速變得異常緩慢。

他必須回到同伴們身邊。

能感受到史萊姆將身體捲成螺旋狀，中途突然改變方向瞄準腹部而非頭部。

踉蹌着站起來後，貝雅特麗齊跟着盧門走去。

所以，憑藉龍族頑強的生命力，應該還抓着生命的細線纔對。

盧門老實說道。

我配合着它的攻擊節奏，瞄準高速移動中的核心。

我凝視着它。

觀察並記住那傢伙的特性、動向，將一切烙印在腦海裏，徹底掌握它的全部。

在頭腦得出結論前，身體就先察覺到了那傢伙細微的前兆動作。

母親和姐妹們死去的那天浮現了。

左手短劍護身，右手刺劍蓄勢待發。

乍看之下那只是胡亂彈跳的怪物。

強烈地覺得最好不要去確認。

在史萊姆膨脹身體前，我就識破了它的賭注並做好準備。

＂每個簡單動作都需要無數預備動作。＂

盧門點頭說道：

藉着短劍擊飛的勢頭，史萊姆再次彈跳而起，蜷縮身體朝刺劍方向飛撲而來。但早已看穿其軌跡的我，輕鬆側身避開了這一擊。

幾次攻防後，史萊姆似乎意識到要害受脅，不再立即彈開身體。

一邊想着雖然沒死但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伴們應該也都平安無事地待在附近，一邊急忙問道：

這樣的攻擊，我沒有理由躲不開。

即便在思考與觀察的過程中，我的視線也未曾從史萊姆的動向移開過。

＂強行讓時間緩慢流逝，硬是延長了瀕死的瞬間呢。＂

但即便是無定形的史萊姆，只要是活物就必定存在行動前兆。

＂請不要說謊，魔塔主。還有其他不對勁的地方吧？＂

＂集中精神。＂

[…確實有點蹊蹺。是穩定結界後才遲來地察覺到的。]

由於不瞭解史萊姆的生態，不知道該稱那些爲細胞還是肌肉。

＂但預判動向，並非不可能。＂

用刺劍發起的攻擊再次落空，躲避史萊姆反擊的間隙裏，他試着感受身體的動向。

不過到底是掩飾得好，還是盧門故意裝作沒注意到呢。

連最細微的發力變化、蜷縮與舒展身體的每個動作都能清晰感知。

踉蹌着站起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奏，瞄準高速移動中的核心。

以生前姿態，一位睿智而英俊的男子形象，盧門坐在貝雅特麗齊對面。

＂...原來如此。＂

堅硬的球體觸碰到刺劍尖端。

＂如果擁有和伊芙同樣的能力倒還說得通...＂

但核心移動時確實存在前兆。

要感受史萊姆的動作與核心的動向，將攻擊集中於一點——那句話。

因爲實在太小太快，肉眼難以捕捉。

不，準確說是要他直接感知前兆並作出反應。

＂三天？＂

＂感受敵人的動向...究竟是什麼意思？＂

[可能只是昏迷導致的吧。…畢竟人還沒死，不必太過擔心。應該只是沉睡在體內導致我無法感知而已。]

＂再也不想...失去了...＂

就是我後跳蓄力後立刻衝鋒的事實。

到頭來，方法只有一個。

曾有一次與擊敗過他的對手再戰，最終也回來了。

魯門的話讓貝雅特麗齊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雖然無法讀取這傢伙的情緒，但能感覺到它難以置信般纏上了刺劍。

9;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全掌握它的行動模式。

這是傾盡全力的最後一擊。

他隱約明白了梅蒂斯讓他感受動向的用意。

但是，必須確認。

就像是在看一具瀕死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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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能感知到它要往哪個方向、哪個位置移動的徵兆。＂

它胡亂移動的動作，不過是爲了讓那些徵兆不易被察覺的障眼法罷了。

正看到身旁昏迷不醒的克里斯蒂娜，準備施展魔法確認她身體狀況的瞬間。

『着地瞬間就想利用反作用力破壞我的刺劍嗎。』

這麼想着，貝雅特麗齊一邊認爲不在場的同伴們應該也都平安無事地待在附近，一邊急忙問道：

梅蒂斯對我說過的話。

當他把人體運動原理簡化到極致時，突然大幅度壓低姿勢屏住呼吸。

即使與負傷的魔王戰鬥也生還了。

貝雅特麗齊用盡全力否定着夢境。

＂雖然是不規則運動......＂

＂不要啊！＂

否則身體根本無法行動。

一邊想着雖然沒死但也不是容易對付的對手，一邊輕輕嘆息時——

我用短劍挑開了以極快速度躍至頭頂後下墜的史萊姆。

雖然魯門道歉了，但貝雅特麗齊清楚這道歉毫無意義。

＂…狀態，怎麼樣？＂

已經昏迷的自己沒什麼可指責的。

眼前的那個人起身做了個手勢。

＂剩下的，就是破壞核心了。＂

就在史萊姆彈射的瞬間——

彷彿爲了安撫她，魯門輕聲補充道：

現在也不過是將隨時會死去的生命勉強延續罷了。

雖然魯門這麼說，但完全不足以消除貝雅特麗齊的不安。

[他的靈魂…奇怪地沒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命力，應該還抓着生命的細線纔對。

但在她堅持到底的注視下，魯門最終投降了。

＂…好的。＂

9;不對。9;

那不過是把還剩幾秒就會死亡的肉體強行救活罷了。

＂是因爲集中到極限了嗎，能感覺到力量正注入這具由精神體構成的身體。＂

面對貝雅特麗齊的質問，魯門移開了視線。

[她平安無事呢。]

身體根據接收到的信息，開始自行做出應對。

＂連頭盔都被擊破什麼的...絕對是噩夢。＂

貝雅特麗齊意識到自己所見的並非夢境。

[正是。從那位商會大小姐醒來算起第三天。剛好是她甦醒時，我們爲了加固凱的封印忙得焦頭爛額那會兒...多虧提亞馬特幫忙，總算在當天完成了。]

我察覺到它正朝我頭部方向彈射而來。

所有生物行動前必有徵兆。

雖然沒有觸碰，但皮膚一定也很冰冷。

似乎這就是最後答案，只見史萊姆的身體終於無法維持原形，化作一灘液體流淌在地。

帶着不安，再次浮現出凱被劍刺穿的畫面，貝雅特麗齊一邊努力否定着這個想法，一邊跟隨盧門走去。

它的動作終於映入了我的眼中。

是伊芙先醒過來了嗎？

[…抱歉啊。]

[…因爲做了急救處理纔會這樣。別擔心。]

這應該是防止核心在移動過程中碎裂的對策吧。

聲音似乎微微有些顫抖。

[沒有。千真萬確。]

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足爲奇。

＂...初代魔塔主。＂

聽到盧門的聲音，貝雅特麗齊沒來由地感到一陣不安。

我開始能感知到高速移動的瘋狂史萊姆的攻勢了。

在沉思中用短劍格擋開瞄準頭部撲來的史萊姆時，他又陷入了思考。

＂沒有其他異常嗎？＂

＂所以，這一定是噩夢。＂

[三天前。大概從那位商會大小姐甦醒時起，就感知不到他靈魂的存在了。]

就在凱完成第二次試煉時。

＂封印？這是什麼意思？＂

原本就因速度太快，就算提前刺出也可能被躲過。

『攻擊時會將身體蜷縮成螺旋狀。』

經過數次交鋒後。

他也回來了。

＂平安無…＂

梅蒂斯的笑聲清晰地傳入耳中。

幸運的是，例子就在眼前。

＂去感受，是嗎。＂

抖落沾在刺劍刃上的殘渣，將武器恢復成劍形收回劍鞘。

實際上連是否真的用眼睛看到都沒把握。

逐漸看穿了它的行動模式。

只有達成這個條件，才能幹掉那隻史萊姆吧。

隨着輕快的聲響，刺劍貫穿了史萊姆的核心。

＂想要移動到的位置，必定會先形成空隙。＂

她這樣想着環顧四周。

[正好來看狀態，運氣不錯。連續確認三天的辛苦總算沒白費。]

盧門飛快地搪塞過去，但在貝雅特麗齊眼裏，凱的身體看起來已經和死人無異。

這麼想着揮劍擊退史萊姆，他換上另一把造型不同的短劍緊盯着黏液怪。

對它而言，核心或許還承擔着眼睛的功能。

『在彈開攻擊前，必定會有個稍微舒展身體的瞬間。』

『要朝天花板躍起，瞄準我的頭部了。』

漸漸地，我開始能感知到它所有的動作。

即使在那盡頭被逼至瀕死邊緣。

但無論我是否如此，對方的動向必定會在行動前露出徵兆。

＂最多一個月…已經過去幾天了，連一個月都不剩了吧。＂

聽到父親訃告的那天回想起來了。

正如所料，它將身體鼓脹到極限後，猛然全力舒展身軀。

必須是那樣。

9;不對，不會的。9;

當它發起攻擊時，我早已預判了所有動作軌跡。

雖然攻擊落空，但在持續交鋒中，刺劍開始勉強擦過核心。

＂...換個思路吧。＂

這景象很眼熟。

用短劍格擋攻擊的次數逐漸減少。

因爲失血過多，嘴脣已經乾裂，臉色蒼白。

但是，能感覺到。

＂具體是什麼？＂

這傢伙正如此移動着的事實。

我死死盯着高速移動的史萊姆，它彷彿在宣告絕對碰不到。

以自己現在的實力，要像梅蒂斯那樣從一開始就完全預判對方所有動作還是太困難了。

＂...核心要移動的方向會先微微隆起角質狀突起，體內組織似乎會將其推往那個方向呢。＂

至今仍留在她心中的傷口，尚未癒合的傷痕又一次裂開了。

就在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想着環顧四周。

回想起凱被長劍貫穿的那個瞬間。

集中於一點的一擊將史萊姆的核心擊得粉碎。

但正如剛纔測試的那樣，這傢伙的核心具有即使衝擊稍微擴散也不會碎裂的特性，所以無法使用大範圍武器猛擊的方法，別無選擇。

所以我要觀察。

既然全身都是液體，說不定整個身體都能像肌肉般運動。

不知爲何不是骷髏的面容。

＂…這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凱因憤怒而召喚出本不該穿戴的龍之鎧甲的夢。

＂不可能，絕無可能。＂

凱望着被封印的結界，貝雅特麗齊無力地嘟囔着。

但那樣的話，梅蒂斯當時就不會用＂感受到＂這種表述了。

＂第二次也成功了呢。＂

看到了被封在水晶中的凱的身體。

面對不完美神明的降臨也最終獲勝歸來。

[你也明白的吧？現在那個結界…。]

但當高速移動的核心真的短暫停頓時，核心必定會出現在我的視野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