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7화 - 신의 목적 （4）

艾米里斯並非完全體。

聽完我的話後，貝雅特麗齊陷入了沉思。

很快她點頭說道：

＂確實很奇怪。我們明明已經觸怒了艾米里斯，但祂卻沒有親自降臨消滅我們。＂

＂會不會只是單純大意了？＂

9;……這麼想來，打從一開始製造這副軀體就是艾米里斯的計劃吧。9;

＂……雖然是陳年舊事，還記得我曾綁架過你嗎？＂

＂但是，現在回想起來，艾米里斯的意志和那些事情並非完全無關……我稍微有點這樣的感覺。＂

似乎想起什麼似的，卡拉輕輕顫抖了一下。

那些持續收集勇者覺醒材料的傢伙們的行徑。

現在是該回去的時候了。

＂從那些傢伙持續瞄準你的身體和賢者之石的行爲來看，可以斷定製造勇者對他們而言是優先級極高的事。＂

＂這名字出現的頻率高到讓人厭煩了。＂

克里斯像是要安撫卡拉般將手搭在她肩上。

＂這樣啊。＂

＂雖然現在你的身體被各種改造過，但最基礎的構思、最優先考慮的部分，正是爲了製造勇者。＂

＂……那時候，當我說9;只要除掉你們艾米里斯的心情就會好轉9;時，索姆努斯用非常低沉陰森的聲音喃喃自語的樣子，至今記憶猶新。＂

但至少祂的行動方針肯定是這個方向。

＂不過索姆努斯當時的氛圍和話語有點令人在意。＂

貝雅特麗齊輕聲說完，塞拉點頭接話：

＂沒事。但現在想來，索姆努斯總是能確切地斷言神明的意志。我不禁懷疑他爲何能如此輕易地斷言神意。＂

＂這方面您怎麼看，卡拉？＂

＂不能說完全沒可能。但從祂能欺騙比自己更強的對手並背後偷襲，之後又接連吞噬其他神明來看，艾米里斯似乎比我們想象中更謹慎且追求穩妥。認爲祂會大意有點牽強。＂

＂曾經有一次，我感受到艾米里斯非常不悅且憤怒的情緒。當時我立刻去找索姆努斯諮詢神明爲何發怒。＂

＂補充一點，如果教團在謀劃針對你們的事，十有八九都和那個男人有關。明明我纔是聖女，他卻比我還擅長斷言神明的意志。雖然可能是按照對自己有利的方式解讀……但要說完全無關，我覺得不太可能。＂

因爲有奴隸制度存在，我們之前認爲太危險而推遲了行程。

我輕聲回應着希婭的話。

＂怎麼說？＂

伊芙略帶遺憾地笑着望過來。

從剛纔起就欲言又止的感覺，此刻終於要提問了。

貝斯蒂亞是獸人們的國度。

面對卡拉的提問，克里斯回望着她。

＂先整理出這樣的假設吧。艾米里斯以全知全能爲目的，爲此吞噬了其他諸神。但由於仍受到限制，或是身體變得不穩定，所以試圖製造勇者的軀體，目的是通過勇者軀體來達到全知全能。＂

索姆努斯能精準猜中我祈禱內容的概率能有多少？

＂特意構築這樣的場所來向後世傳達真相和目的，未免太奇怪了。既然如此，當初直接避開艾米里斯，或者先下手爲強不是更好嗎？＂

突然想起一件往事。

＂那麼，葉夫根尼婭大人沒有先下手除掉艾米里斯的原因是——＂

＂我原以爲，那是爲了把伊迪亞培養成勇者。畢竟在他們眼中，夠格成爲勇者的也只有伊迪亞了。＂

正想到這裏時，

＂卡拉。＂

＂請講，卡拉。＂

＂爲什麼這麼說？＂

＂...那部分只能直接幹掉他才能確認了。＂

＂……有可能。＂

＂幹嘛？＂

當時誤以爲貝雅特麗齊是祈福祭恐襲的真兇，和她大打出手後，那傢伙突然出現的情形。

比想象中更加執着於製造勇者的行動。

＂難道葉夫根尼婭大人真的沒察覺艾米里斯在打她的主意？＂

既然有傳言說索姆努斯和艾米里斯有關聯，不由得讓人起疑。

＂覺得奇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艾米里斯，但祂卻沒有親自降臨消滅我們。＂

＂那麼艾米里斯的目的就很明顯了。＂

雖然不確定能否獲得相關資料，但感覺從外部已經無法獲取更多信息了。

聽到卡拉的追問，克里斯微微勾起嘴角。

＂...艾米里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齊輕描淡寫地說着。

＂確實這麼說過。＂

在那之後經過一番交談，伊芙輕輕合掌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如果我們的假設正確，那麼阻撓的方法就很明確了。對吧，頭盔？＂

＂那麼最後一道封印也非去不可了？＂

＂……利用這些事件，那傢伙究竟在謀劃什麼？＂

＂從不完美的全知全能蛻變爲完全體。＂

從克里斯的反應來看，似乎必須解除全部五道封印纔行。

仔細想想，那傢伙似乎很喜歡9;服從9;這個關鍵詞。

貝雅特麗齊恰好望向我。

＂另一方面又覺得那傢伙未免太勤快了吧。＂

＂是的。＂

克里斯搖着頭說道。

9;說到底，在這裏繼續討論也不會有更多進展了。9;

但只要繼續與那些傢伙交鋒，想必很快就能明白了吧。

我們當時處於在佩拉留斯看到賢者之石的失敗品後，認爲他們可能真的製造出了賢者之石的情況。

那些試圖重現勇者的實驗體。

短暫的時光流逝。

雖然出發前還有個地方要去，但等那件事結束後直接啓程比較好。

於是卡拉笑着說道：

＂沒錯。＂

＂畢竟就算他們想做，也沒有製造的方法了……索姆努斯懷疑我祖母當年製造過那個。＂

比那更讓我幾乎確信了。

確實是再普通不過的祈禱內容。

貝雅特麗齊輕呼一口氣繼續說道：

＂遺憾的是，僅憑克里斯蒂娜小姐的證言還不足以做出判斷，信息仍有些不足呢。＂

＂那爲什麼不逃走或反抗？＂

因爲是征服之神的緣故嗎？

希婭輕聲說道。

雖然不知道具體需要什麼。

而卡拉輕輕搖頭：

＂簡單來說就是想永遠擺脫對死亡的恐懼吧。＂

＂死亡竟是正確道路……？＂

卡拉仿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視着克里斯發問：

就算內容再平常。

貝雅特麗齊壓低聲音說：

＂很平常的內容呢。稍微特別點的也……啊不過那時候和現在情況不同，也是沒辦法的事吧？＂

9;勇者的軀體對神明而言究竟有何必要？9;

＂不過如果是真正的全能存在，確實能隨心所欲地掌控世間萬物吧。＂

我們的結論終究只是假設階段，要想知道真相，必須先解決索姆努斯。

＂葉夫根尼婭大人很清楚艾米里斯會奪取她的力量並殺害她。＂

聽到我的回答，貝雅特麗齊微微顫了一下。

克里斯堅決地說道。

我對着貝雅特麗齊說道。

至少在卡拉看來，索姆努斯謀劃的事情似乎與艾米里斯脫不了干係。

其他瑣碎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芙輕聲說道。

＂好的。＂

＂這部分我也不清楚。葉夫根尼婭大人最後準備了什麼，恐怕是她刻意隱瞞的。＂

＂我祈禱能平安回家，還有周圍人都能健康順遂……＂

或許是獲得了比想象中更多的信息，腦袋隱隱作痛。

但提問的希婭自己都一臉不相信的樣子，貝雅特麗齊點頭回應：

我將視線轉向輕聲呼喚我的貝雅特麗齊，她繼續說道：

＂哎呀，是什麼祈禱內容呀？＂

＂很簡單。因爲勇者覺醒需要賢者之石啊。＂

其他瑣碎的事情也有，但主要就是這些了。

克里斯的聲音堅定如鐵。

聽完我的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話，是什麼樣的感覺？＂

克里斯輕聲說道。

＂...艾米里斯教團引發的一系列事件，全都與此有關嗎？＂

對貝雅特麗齊的話點了點頭。

雖然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抓到，但只有抓住那傢伙並解決他，才能辨明真僞。

＂……嗯。＂

＂雖然知道了不少事，但現在已經沒有繼續留在這裏的理由了吧。＂

塞拉說完，伊芙點了點頭。

＂但可以確定的是，解開第五道封印就能知道她最後準備了什麼，爲此必須要有繼承了她神聖力的存在。而且這是爲了對抗艾米里斯必須做的準備。＂

＂而且索姆努斯一直在覬覦賢者之石。＂

＂……既然討論沒有進展，不如假設索姆努斯策劃的事件都是艾米里斯在幕後操縱。雖然現階段只是臆測。＂

＂這樣整理應該沒錯。＂

索姆努斯爲何能如此確信也是個疑問。

卡拉壓低聲音說道。

但塞拉的祖母甚至對孫女都隱瞞了關於賢者之石的事。

確實沒有繼續停留的理由了。

＂短暫交手時就能看出，當對手比自己弱時，祂更傾向於炫耀力量碾壓而非控制局面。正如凱先生所說，艾米里斯現在應該處於不穩定或受限狀態。＂

＂畢竟封印也解開了。＂

面對我的提問，卡拉靜靜地望過來。

＂誰知道呢。＂

這方面算是向前邁進了一步吧。

克里斯看着卡拉問道。

＂什麼結論？＂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上貝雅特麗齊的話：

不是爲了伊迪亞，而是要爲艾米里斯打造勇者的軀體。

＂那是什麼？＂

她凝視着我說道：

＂是的。必須前往貝斯蒂亞彼端的雪原。＂

＂那天，索姆努斯不知爲何也給人一種極度不悅的感覺。而且，他就像確信無疑般斷言了神明的意志。＂

現在需要時間整理思緒。

＂那麼艾米里斯很可能是想利用勇者的肉體，來解除自身受到的限制或不穩定狀態，你不覺得嗎？＂

＂回去吧。＂

＂只要比那些傢伙先得到賢者之石，他們的計劃自然就會失敗。＂

＂但正如您所說，葉夫根尼婭大人並非只是坐着什麼都不做。＂

＂但根據迄今爲止的假設，如果索姆努斯並非要爲伊迪亞、而是爲艾米里斯製造勇者呢？＂

卡拉彷彿在回憶那天般輕聲說道。

＂按照你所說，葉夫根尼婭大人確實被艾米里斯背叛了。但是……＂

＂剛纔說過吧。憑藉引導的權能，葉夫根尼婭大人會將對手引向正確道路。＂

如果非要調查什麼的話，大概得去查查我以前待過的設施吧。

＂當時，我檢查過你的身體，調查那些改造痕跡後得出了某個結論。＂

但她很快假咳一聲，重新開口：

9;說是巧合……總覺得有貓膩。9;

伊芙平靜地繼續道：

那是祈福祭時候的事。

伊芙輕聲說道。

＂有個很簡單的疑問——那個叫索姆努斯的傢伙乾的事，究竟對艾米里斯有什麼好處？＂

9;有點混亂呢。9;

塞拉邊回答邊翻找自己的懷中。

＂遺憾的是，我也不知道。＂

9;反正本來也打算去的…9;

我不由自主地俯視着自己的身體。

＂……該不會是想成爲全知全能的存在，把世界踩在腳下之類的吧？＂

＂那種事怎麼可能從記憶裏抹掉。＂

不過至少能推測出艾米里斯——或者說索姆努斯的目的了。

＂但根據迄今爲止的假設，如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來解除自身受到的限制或不穩定狀態，你不覺得嗎？＂

我回應着貝雅特麗齊的推論。

＂或許對擁有引導權能的葉夫根尼婭大人而言，衆神皆死於艾米里斯之手，這也算是某種『正確道路』吧。＂

9;但爲什麼要強調服從呢。9;

貝雅特麗齊輕描淡寫地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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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婭問道。

雖然現在還無法知曉原因。

＂頭盔。＂

＂這麼想來，葉夫根尼婭大人的行動有些蹊蹺呢。＂

卡拉直視着克里斯發問：

對我的話，貝雅特麗齊點了點頭。

接着貝雅特麗齊望着我說道：

然後像是突然想起卡拉似的補充道：

塞拉輕聲接上貝雅特麗齊的話：

克里斯斬釘截鐵地回答。

＂她在被艾米里斯殺死前，將自己的力量分成五處封印，爲將來做準備。而且她寧願被艾米里斯殺死也要實現自己的願望。＂

就在對話告一段落時，卡拉正望着克里斯。

＂……說起來，那傢伙當時輕易就猜中了我祈禱的內容呢。＂

我望向希婭說道。

對着同伴們輕聲說道：

但奇怪的是——

卡拉再次望着我說道：

貝雅特麗齊撲哧一笑說道。

＂獲得全知全能後，那傢伙到底想做什麼呢。＂

＂話說克里斯，我有個疑問。＂

但問題果然還是在於勇者的軀體究竟如何對艾米里斯有所幫助。

現在能立刻想到的答案是...

看來得先梳理索姆努斯的所作所爲。

＂覺得奇怪的話，是什麼樣的感覺？＂

我們也是四處奔波才勉強確認了這個信息。

考慮到這部分也很奇怪。

克里斯輕聲說道：

＂抱歉，我不知道。＂

＂是什麼方法？＂

9;又是索姆努斯嗎。9;

光是能想到的就有：製造像我這樣的實驗體、一邊針對塞拉一邊持續尋找賢者之石、突然介入討伐龍族的行動、在阿爾夫海姆暗中活動企圖召喚魔王……等等。

卡拉輕聲說道。

＂這麼說來，艾米里斯教團的教義裏特別強調要服從神明。＂

＂確實很奇怪。我們明明已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已經沒有繼續留在這裏的理由了吧。＂

＂原本聖女也不是全知全能...我只是偶爾能感受到祂的情緒波動罷了。＂

真正的原因只有艾米里斯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