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話 - 黛安娜
《成爲了瘋狂教團的實驗體》 · 멘탈바나나 · 4945 字
＂哐當、哐當＂
前往要塞的馬車正搖晃着。
隨波逐流間，好不容易纔回過神來。
『又發呆了嗎』
最近幾天的記憶都很模糊。
9;還是別想了。9;
塞拉也深有同感似的點頭附和。
＂現在已經沒事了。＂
那天塞拉像是害羞般逃走了，之後都沒能好好說上話。
＂好了，那麼。該出發了。都怪路德格耽誤這麼久。＂
＂喂丫頭，抱歉啦，過來陪老身走會兒。＂
＂不過你沒有腳踏兩條船吧？＂
水筒空空如也。
＂那個...黛安娜閣下？＂
老婦人隨即環視我們一圈，開口道：
塞拉沉默地別過臉去，看着她的模樣，貝雅特麗齊咯咯笑了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種普通契約無關。
不過連續做了兩件蠢事後，似乎稍微清醒了點。
＂都是我的功勞啦。＂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黛安娜聞言露出些許詫異，隨即把手搭在塞拉肩上：
人類果然是適應力強的生物啊。
＂是克里斯蒂娜太善良啦。＂
片刻後，再次回過神來。
該說點什麼纔好吧。
克里斯蒂娜的呼喊聲從前方傳來。
前往要塞的馬車由騎士團運營，專門運送士兵和冒險者。
短暫的對峙後，路德格突然笑着伸出手，老婦人也欣然握住他的手晃了晃。
兩人你爭我搶地走到了前面。
＂好久不見。＂
黛安娜就這樣簡單自我介紹着走到我面前。
＂……至少喝點水吧＂
＂也可能單純是個蠢貨罷了。＂
＂除了眼睛。你的眼睛讓我想起討厭的人。＂
＂長得挺標緻嘛。＂
『爲什麼會想起那傢伙啊』
不過途中在營地休息時，總能遇到偷懶的貝雅特麗齊和克里斯蒂娜，聽說沒出什麼亂子。
＂...真是青春啊。要好好照顧這位小姐。＂
＂那個...恩人閣下要是不舒服的話，先休息吧？城堡說會給我們分配房間。＂
況且據克里斯蒂娜說，貝雅特麗齊一直黏着她和塞拉，就更不可能出問題了。
＂...那麼，這位小姐是？＂
伸手抓住水筒。
＂我是凱。＂
突然傳來的聲音讓路德格停下了腳步。
＂沒有姓氏嗎？＂
＂至於塞拉……就不好說了。＂
＂貝雅特麗齊。＂
＂說不定是個膽大包天的傢伙呢。＂
這是看到原本走得比克里斯蒂娜快的黛安娜開始配合步調時的感嘆。
我飛快低下頭朝她們走去。
老爺爺老奶奶們精神頭可真好啊。
＂話說回來真有意思。＂
＂好寂寞啊。＂
＂你還沒死啊，路德格。＂
正如貝雅特麗齊所說，在要塞房間放下行李稍作休息後，就傳來了要開會的消息。
強忍着內心的刺痛回答後，黛安娜再次移開了視線。
＂你是負責人？＂
我不想製造任何無法負責的局面。
不知爲何，總覺得她會搞出什麼幺蛾子讓我徹底忘掉這件事。
＂要是被貝雅特麗齊看到這副德行，肯定會被狠狠嘲笑吧。＂
反正路德格和艾莉婭也會同行。
正如路德格所言，確實值得親自出迎。
＂啊，確實說得太過了。對不起啊，丫頭。＂
『要瘋了』
＂那個很重要嗎？＂
艾莉婭似乎也認識她，恭敬地打了招呼。
但總覺得這樣有點過分了。
＂這些年很辛苦吧，孩子。＂
那種舉動。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意外地有自知之明，黛安娜爽快地道歉了。
貝雅特麗齊沒有作答，只是輕輕點了一次頭。
＂在這裏，恩人閣下！＂
沒辦法只好放棄喝水，決定扇自己耳光來清醒。
＂王室派人來讓我當這裏的負責人唄。＂
貝雅特麗齊得意地向前一步。
＂…都到齊了。向城堡進發吧。＂
＂要開會？＂
還戴着頭盔呢。
當然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
黛安娜說着將目光轉向艾莉婭。
＂正好孤兒院也缺錢花了。＂
＂是啊。＂
我立刻停止了想象。
＂……說起來確實喝得很頻繁＂
她身旁站着貝雅特麗齊和塞拉。
＂瑪麗亞·梅迪梅克。原來你是她的孫女。＂
雖然和塞拉短暫地對視了一眼，但很快我們又各自移開了視線。
對我來說也是萬幸——畢竟這幾天都沒碰到塞拉。
這時克里斯蒂娜望着我開口道：
這是理所當然的。
＂我還以爲肯定要住帳篷什麼的。＂
貝雅特麗齊偶爾會露出孩子氣的一面。
正好口渴，想喝點水轉換下心情。
＂嗯。是從魔塔派遣來的魔法師閣下啊。＂
＂有這回事嗎。＂
雖然側腹傳來被刺般的痛感，但她選擇無視。
似乎和老熟人們都打完招呼了，黛安娜開始注視我們一行人。
＂說什麼胡話？明明是你一個個拉着人打招呼才耽擱的。＂
克里斯蒂娜雖然有些尷尬，還是接受了道歉。
即便是成年男性都會覺得沉重的盔甲，她穿在身上卻行動自如。
＂先去放下行李休息會兒。我猜他們知道我來了就會開會。＂
＂羨慕嗎？＂
＂算是吧。真沒想到會在這兒遇見。＂
沒過多久黛安娜和克里斯蒂娜就笑着聊了起來。
最後，黛安娜望向克里斯蒂娜。
＂啊，塞拉菲娜·梅迪梅克...＂
＂看來這小子就是你選的接班人了。＂
＂纔怪。＂
仔細想想，每次和塞拉接吻後勉強清醒時，都會爲了平復心情拼命喝水，大概是因爲這個吧。
＂啊，我是克里斯蒂娜。＂
再怎麼想城堡也不可能提供房間。
＂要懂得分寸。＂
＂說誰蠢貨呢？＂
＂您認識我祖母？＂
＂回去的話孫子們還等着我呢。＂
看着她這副模樣，黛安娜微微頷首，上下打量塞拉一番後笑着說道：
＂那個...＂
明明毫無共同點的場景，卻莫名聯想到卡拉。
女性成員乘坐的馬車比我的更早出發，會先聽到聲音也是理所當然。
雖然按照莉爾艾爾王女的提議參戰了，但並沒有爲我們一行人單獨提供馬車的優待。按性別分乘不同馬車後，已經過去了好幾天。
話說回來，看到克里斯蒂娜的笑容，突然想起那個傢伙。
這樣反覆自言自語好幾次後，才勉強整理好心情。
更不願做出讓她們傷心的事。
路德格這樣說道。
工作交接很重要。
＂在這裏啊啊啊！恩人人人！！＂
＂喂，到了！＂
路德格見狀放慢腳步，微微退到後方。
我也從那天起魂不守舍，過去幾天發生了什麼都記不太清了。
明明不是自己的錯，克里斯蒂娜卻像犯了大錯般拼命道歉。
路德格略帶懷念地望着她。
＂對吧，小姑娘？＂
＂叫我黛安娜就行，菜鳥們。＂
＂不過聽說您已經徹底卸任了，怎麼會在這種地方？＂
見克里斯蒂娜露出稍顯不適的表情說道，貝雅特麗齊朝她眨了眨眼。
＂您之前經營孤兒院嗎？＂
隨着車外傳來的喊聲，我從座位上起身。
然而黛安娜卻像完全理解般點了點頭。
＂總覺得黛安娜閣下像克里斯的祖母呢。＂
＂讓人想起卡拉呢。＂
＂長得真像那傢伙啊。＂
她可不想被路德格老爺爺嘮叨着問東問西。
究竟爲何會產生這種既視感，實在想不明白。
＂喂，差不多該動身了吧？＂
黛安娜的眼中閃過一絲黯淡。
＂是啊。沒想到連退休的老太婆都要拉來充數。＂
人數相當可觀——畢竟王室和公會承諾只要堅持到最後就能獲得報酬，再加上龍族首級還掛着天價懸賞金。
因爲要去危險地帶，原計劃是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水，決定扇自己耳光來清醒。
但很快又若無其事地繼續說道：
只要稍微靜下來，塞拉的臉就會在眼前逼近……
和同車的冒險者們一起下車後，衆人集合清點人數，確認是否有落單者。
見塞拉露出笑容，黛安娜再次點頭，收回了手。
＂雖然沒跟來，但要是被伊芙看見的話……＂
那裏本就不是區區冒險者能留宿的地方。
聽到黛安娜的話，路德格默默點了點頭。
明明長途乘坐馬車腰應該會痛。
看着慌亂的克里斯蒂娜，黛安娜笑了。
雖然有點奇怪，但克里斯蒂娜本質上是個善良的人。
＂呃、塞拉菲娜·梅迪梅克。＂
＂終於準備退休了啊。＂
＂...她已經去世了。＂
因爲要去危險地帶，原計劃是把塞拉託付給伊芙。但前幾天精神恍惚，好像完全忘了這茬。
就在對準嘴脣的瞬間——
＂頭盔，你哪裏不舒服嗎？＂
＂跟路德格那小子邊走邊聊，還不如和漂亮小姐和和美美散步呢。就當滿足老太婆的心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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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說得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貝雅特麗齊嘆着氣敲了下我的頭盔。
＂我個人是無所謂，但教團會在意。除非有私交，否則會被視爲失禮行爲。＂
聽到黛安娜的話，克里斯蒂娜飛快地用手抹了把臉。
＂...確實。＂
就算扇耳光也只會敲響頭盔而已。
從她聽到克里斯蒂娜自稱孤兒時的反應來看，或許是出於憐惜才這麼溫柔。
考慮到艾米里斯教團的因素，不分開或許更好……
＂那個...因爲是孤兒...＂
＂啊抱歉。總覺得你臉上好像停着蟲子似的。＂
本來打算只讓她一個人去，但她鬧着說不願意，最後變成我們也要一起跟去。
＂沒錯。＂
＂您指什麼？＂
『...精神頭倒挺足。』
出發前還擔心會混進些下三濫，但男女分開乘坐加上女性騎士們的嚴格管控，應該不會有事。
9;本來打算把她留下的。9;
『不對，說不定是黛安娜在配合她？』
該怎麼面對塞拉的臉啊。
聽到我的自我介紹，她從頭到腳打量了我一遍。
然後點點頭看了眼塞拉，又重新望向我。
沒錯。僅僅是個吻而已。
都是些珍貴又令人感激的夥伴。
＂羨慕什麼。等這事結束我立馬回去隱居，有什麼好羨慕的。＂
＂看來有職位在身，連這種事都得考慮呢。＂
『我真是瘋了』
貝雅特麗齊這麼說着，燦爛地笑着望向塞拉。
我跟着略顯急切催促着的克里斯蒂娜，點了點頭。
＂啊，那個，非常抱歉！＂
在相當長的時間裏，她都用彷彿要穿透對方的眼神盯着她。
黛安娜猶豫片刻後開口道。
兩人互相瞪視着對方。
塞拉被黛安娜說得略顯慌張，急忙報上全名。
＂就是啊。＂
＂說不定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克里斯蒂娜看到的話大概會真心實意地擔心……＂
＂啊，感謝誇獎。＂
稍不注意就會立刻走神。
＂哎呀呀，原來是黛安娜啊。＂
聽到這句話，塞拉驚訝地睜大眼睛：
克里斯蒂娜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這樣啊。＂
＂從幾天前就老是發呆，你。＂
＂雖然沒有血緣關係就是了。＂
＂雖然馬車是因爲我嫌麻煩才提議乘坐的，但好歹我是魔塔派來的唯一魔法師？這種程度的待遇是理所當然的吧。＂
起初步調不太一致，但不知不覺兩人已調整到相同速度。
＂房間？＂
9;啊，該死。9;
當然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原來是黛安娜啊。＂
＂沒、沒關係的。＂
＂是熟人嗎？＂
按照莉爾艾爾王女的提議參加了龍族防禦戰，然後和塞拉……
＂啊，那個...好的。＂
＂當然。那傢伙過得還好嗎？＂
＂您真體貼克里斯呢。＂
但還是要儘快擺脫這種狀態纔行。
＂通常像我和艾莉婭這種級別的，負責人都會親自出來迎接。＂
但她似乎毫不在意，正在巨樹下活力十足地揮舞着錫杖。
那天發生的事，不過就是個吻而已。
黛安娜直勾勾地盯了克里斯蒂娜好一會兒。
＂至少男女分開住還算幸運＂
克里斯蒂娜露出困擾的笑容答應了。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走神的次數正在逐漸減少。
抬頭望去，一位白髮蒼蒼、滿臉皺紋的老婦人正朝這邊走來。
＂啊。看來是還沒有戀人的樣子。＂
＂到前面來說話。躲在後面光動嘴可沒禮貌，小鬼。＂
當然我和這種普通契約無關。
她上下打量我一番，轉頭對路德格說：
＂路德格大人和艾莉婭大人剛纔之前就到了，正等着我們呢。快走吧。＂
剛纔黛安娜說過她在經營孤兒院。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誒？＂
＂異端審問官變成聖女，倒是件稀奇事。＂
＂肯定要先了解情況，聽各種彙報吧。＂
接着她將視線轉向我。
令人驚訝的是，這位老奶奶居然身披鎧甲。
＂……真是羣讓人頭疼的傢伙啊。＂
聽到她的話，路德格輕笑出聲。
仔細想想，貝雅特麗齊從廣義上來說也是魔塔主宰者的代理頭銜。
走在前頭的黛安娜突然盯着克里斯蒂娜。
很快她和克里斯蒂娜就並肩而行。
＂出發前反覆強調過居然全忘了。看來是真的狀態很差呢。＂
所以纔會這麼配合黛安娜吧。
＂...好的。＂
那傢伙，似乎知道我和塞拉之間發生過的事。
按說我和塞拉、克里斯蒂娜沒有參加的理由，但貝雅特麗齊現在擔任的職務可是主宰者代理。
在騎士清點人數的聲音中，冒險者們亂哄哄地朝城堡移動。
沒想到這兩人走在一起竟毫無違和感。
＂所以，你們幾個叫什麼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