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3話 - 分身

太陽開始升起。

在持續阻擋不斷復活的索姆努斯和女武神時，逐漸明亮的陽光開始染紅大地。

在艱難戰鬥即將結束的信號緩緩降臨之際，索姆努斯望着漸亮的天空咬牙切齒地咆哮起來。

＂該死…！該死！去死啊！！！＂

這個在此地與我反覆廝殺、死亡又復活多次的索姆努斯，

＂是艾米里斯嗎。＂

＂解體掉吧。＂

餘光瞥見有幾個人正仰望着那道金色光柱。

索姆努斯的眼睛動了。

索姆努斯卻燦爛地笑着看向貝雅特麗齊：

望着對方動搖的眼神，他緩緩開口：

他立刻用魔法向我襲來，卻被盾牌輕易格擋。

說到巫妖的話只可能是那位了。

凝聚全力的雙拳重重砸在索姆努斯身上。

即便勇者本人不在，輕視這些曾拯救過世界的傢伙們，顯然讓艾米里斯栽了跟頭。

當視線越過她們身後，看到在伊芙引導下聚集而來的一羣人。

索姆努斯充滿怨恨地喊道。

如今剩下的敵人，只有一個了。

光柱不斷擴散，將赤紅天幕撕得粉碎，隨後化作無數光點灑向整片大陸。

聽到索姆努斯的話，我眯起眼睛。

看到這個宣告完全勝利的信號，正與卡拉和貝雅特麗齊交戰的女武神們來不及修復傷勢就開始撤退，黑色聖騎士們更是用魔物當肉盾倉皇逃竄。

就在這空隙間，索姆努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夥開始向地面墜落，我邊追邊喊：

＂長短與否要試過才知道，索姆努斯。＂

＂雖然覺得不太可能，但別施以慈悲。沒有那個必要。＂

貝雅特麗齊輕聲說道。

原本毫無異常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我們不會給那傢伙時間。＂

＂我也是，頭盔。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要是聽了你可笑的廢話就停下，那纔是真正背叛了那些人啊，索姆努斯！＂

我俯視着索姆努斯說道。

再次劈開索姆努斯的身軀後，我直接抓住他試圖再生癒合的殘軀。

＂先從嘴開始。＂

纏繞着嫩綠色光芒的拳頭讓索姆努斯的脖子和腰肢旋轉着飛了出去。

那些血跡並非來自他們自身，而是魔物與黑色聖騎士的鮮血。

＂別想把因你而起的災禍，推卸成別人的過錯！＂

當完全升起的陽光籠罩他面龐時，那張曾恢復年輕的臉龐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衰老。

全身力量開始向一點匯聚。

在明亮的天空下，不合時宜地響起切肉聲和撕裂聲，無意義的慘叫持續迴盪着，有人從那個地方慢慢走了出來。

＂你很清楚吧。我們不會給那傢伙時間。＂

＂抱歉，我已經殺過你了，艾米里斯的分身。卡拉也殺過你，頭盔似乎也殺過不少次呢。＂

＂已經殺過無數次了。該讓給別人了。＂

＂當然，索姆努斯的身體就這樣被撕裂了，而我繼續對着那樣的傢伙說道。

片刻之後，爆炸中心處索姆努斯的身影映入眼簾。

＂你…會…輸的，實驗體。＂

或許是艾米里斯賜予的力量開始衰竭，索姆努斯現在連維持形體都很困難。

在衆多犧牲者之後，認識的人裏顯然也出現了傷亡。

從記憶碎片殘留的角落中取出這句話，俯視着索姆努斯說道：

望着光柱，我輕聲說道：

＂要怎麼做，隊長？＂

話音剛落，再生的女武神就朝我衝了上來。

然後，另一名騎士俯視着依然沒能好好重生的傢伙，輕聲說道：

趁此間隙再次衝向索姆努斯時，艾米里斯借他的嘴發出尖叫：

＂對你的泄憤已經夠多了。該讓給別人了吧？對吧，頭盔？＂

接着伊芙走近我說道：

裹挾紅色光芒的拳頭讓索姆努斯身體以相反方向劇烈旋轉，趁這空隙那傢伙墜落在魔物與黑色聖騎士們之間。

渾身浴血的索姆努斯一邊緩慢再生，一邊笑着開口。

＂處置方案我們內部已經達成共識了。這就成全你求死的願望。＂

於是藉由索姆努斯之口，艾米里斯發出怒吼：

＂不看到最後嗎？＂

不知是徹底失去了理智，還是艾米里斯在胡言亂語。

＂區區，實驗體之類的…！＂

＂明明能殺光的！明明都殺光了！那些死都死不透的雜碎，竟敢礙事…！＂

＂是時候付出代價了，索姆努斯。＂

轉頭看向伊芙和貝雅特麗齊。

在伊芙與貝雅特麗齊、卡拉與菲婭也轉身的途中，從後方傳來了索姆努斯的聲音。

疲憊的士兵們見狀士氣大振，開始清掃最後的殘敵，歡呼聲響徹戰場。

與他的決戰即將發生。

＂是勇者遺留的法術嗎！不，那傢伙已經不在了…要是在的話早就用了….那個半死不活的屍體混蛋居然一直暗中研究這種東西…！竟敢這樣使用生命聖盃…！區區巫妖，竟用自己的弱點做出這種事…愚弄神明，好大的膽子…！！！＂

＂別擺出一副了不起的樣子，實驗體！說到底不過是有人爲你這種貨色犧牲的結果！要是沒有你的話...！＂

＂要是從一開始就沒有你，根本不會發生那樣的犧牲！＂

簡短的話語後，背對着索姆努斯轉過身去。

但無視他的叫囂，我繼續說着：

與此同時，我感覺到體內力量正在緩緩流失。

該做的事很明確了。

但在無法目睹這一幕的老人瞪視中，後方開始傳來動靜。

＂閉嘴。＂

貝雅特麗齊、卡拉和菲婭來到我身旁，索姆努斯看着她們說道：

我咬緊牙關。

就在這空隙間，索姆努斯的身體又重新黏合起來，我飛快地撲向那傢伙。

但再生速度明顯遲緩了許多。

因倒臥在地，索姆努斯無法看清來者面容。

頑強地在半空中黏着的傢伙開始向地面墜落，我邊追邊喊：

＂有句老話不知你聽過沒有——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

不止是他，艾娜和其他人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但只要神明尚存…我…＂

＂我也是，頭盔。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敵人，只有一個了。

至少能確定不是塞拉娜或希婭——若是那兩人肯定會得意洋洋地叫囂，這點微不足道的認知成了唯一的慰藉。

以此爲信號，武器開始無情地劈砍下來。

隨着艾娜的話，白色騎士們將他團團圍住。

＂那些人是爲了創造更好的未來，才相信被留下的人。我能做的，只有將他們最後懷抱的意志堅持到底罷了。＂

＂無論…如何奪取力量…全知全能之神的力量…都不會…衰弱到那種程度…長期戰另當別論…但若是短期決戰…只要動用積蓄的力量…消滅你們這種程度…全知全能…在那之後…＂

＂就是這團肉塊般的傢伙，用我們的身體制造了你們是吧？＂

＂認不出來嗎？不過像你這種把他人當作工具的傢伙，認不出來也很正常。＂

似乎被戳中了痛處，艾米里斯借索姆努斯之軀瞪着我怒吼道：

如同臨終遺言般，索姆努斯虛弱卻充滿惡意地說道。

頭盔悄聲附和貝雅特麗齊。

貝雅特麗齊冰冷地打斷。

＂我也是，頭盔。而且，這裏不在場的其他人肯定也這麼想。＂

＂因爲這一切的元兇還活着。必須集中精力對付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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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抓起索姆努斯被撕碎的身體扔出去，同時斬落了擋在前方的女武神。

連向來溫順的艾娜都散發着殺氣，衆人一步步逼近索姆努斯。

＂你這傢伙...！＂

這不是在這裏聽到的話，大概是從原本的世界聽來的吧。

＂要不是那個該死的傢伙——！！＂

索姆努斯一邊再生頭部一邊咆哮。

＂危害也該夠了吧。比起聽雞叫，不如聽聽你的慘叫。＂

＂和我一樣的實驗體們。＂

爲此必須重整兵力，立刻行動。

當本體艾米里斯喪失理性陷入暴怒時，這份情感似乎直接傳遞給了索姆努斯。

＂...是我們贏了。＂

原本毫無異常的他突然失去理智開始胡亂嘶吼。

對着遭受索姆努斯諸多傷害、失去衆多的他們，我無視了正叫嚷着什麼而掙扎的索姆努斯，平靜地說道：

我朝着那個嘴巴被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夥開始向地面墜落，我邊追邊喊：

但還有件必須優先處理的事——我保持着俯視姿勢，將目光重新鎖定在索姆努斯身上。

＂說什麼爲了大義犧牲小我...我可不會像你一樣輕賤這份犧牲。＂

當然，只是嘴上在笑，因爲被拋在地板上的索姆努斯，眼中依然不斷散發着殺氣。

周圍的人們被這股殺氣震懾得微微後退，空氣中甚至產生了扭曲般的憤怒，簡直令人懷疑是否看錯。

他平靜地伸手指向衆人，念出了他們的真實身份：

望着始終面帶冷笑的對方，那人用冰冷的聲音繼續道：

索姆努斯瞪圓雙眼喊道。

＂吵死了，那傢伙。＂

＂你們是...什麼東西...＂

然後，俯視着索姆努斯輕聲說道：

＂現在是時候爲你犧牲的人們、在這場戰爭中逝去的亡魂超度了。索姆努斯。＂

當騎士們逐一摘下頭盔時，索姆努斯的瞳孔微微震顫。

＂打算殺了我吧…但只要神明尚存…我…＂

遲來的女武神們撲向索姆努斯試圖支援，卻被我逐一斬落，卡拉用長槍將其中一名女武神捅了個對穿。

＂全知全能之神…不會敗北…這種咒文結構…只要破壞…就…＂

＂是不是胡話，你大可以問問他們。＂

在靜靜俯視着他的過程中，索姆努斯繼續開口：

正如索姆努斯所說，不能給那傢伙時間。

＂我們會堅持到底的。＂

而艾夫彷彿要保護這樣的我般，向前一步望過來。

與此同時，金色光柱開始沖天而起。

然後，靜靜地開口說道：

察覺到附近沒有隊友後，我確認到靈活後撤的同伴們，便將雙手凝聚的四種力量全部合爲一體高舉過頭，朝着那傢伙衝去——

聽到貝雅特麗齊說遠在阿爾夫海姆的人們也會這麼想，我點了點頭。

＂至今拼死戰鬥的價值，此刻總算體現出來了。＂

我立刻眯起眼睛斬下索姆努斯的頭顱喝道：

揚起的漫天塵土暫時遮蔽了我的視野。

＂是決戰的時候了。＂

索姆努斯終究只是艾米里斯的分身。

不止是他，艾娜和其他人也一樣，彷彿唯獨無法原諒索姆努斯般散發着殺氣。

對着索姆努斯冷冷說道。

但正是這些語無倫次的話語，讓我們明白了事態。

＂實驗…體！！＂

＂是啊。＂

＂要是沒有艾米里斯那個邪神，根本不會犧牲這麼多性命！＂

＂看來你真正想殺的不是我們，而是世界樹那邊的人，結果被盧門阻撓了吧，艾米里斯…！＂

就這樣抱住她時，伊芙輕聲問我：

＂看來你們迫不及待想見我啊。沒想到這麼快就來了，索姆努斯。＂

隨着冰冷的話語，斧頭開始劈入索姆努斯的嘴巴。

我朝着那個嘴巴被撕裂到兩側、只能發出古怪聲音的傢伙喊道：

＂...辛苦了，伊芙。＂

兩人點頭說道：

身着染血白色鎧甲的騎士們開始陸續現身。

簡短地評價完索姆努斯後，我再次望向光柱。

他語無倫次的樣子，八成是因爲憤怒過度無法好好傳達信息吧。

＂那麼爲了那些人的在天之靈，我要宰了你，索姆努斯。＂

9;果然，大家都回不去了啊。9;

他悄然側身讓開道路。

艾夫笑着望過來。

意識到依然存在擁有強大力量的敵人，我緩緩開口：

＂實驗…體，內諾姆…！＂

我對着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夥開始向地面墜落，我邊追邊喊：

索姆努斯正要對我吼叫什麼。

他靜靜注視着緩步向前的人羣，低聲說道：

＂胡言亂語....＂

將魔力與生命力凝聚在拳頭上狠狠揮舞。

從我手臂貫穿的部位開始全部消失，實際上只剩上半身正在緩慢再生。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之靈，我要宰了你，索姆努斯。＂

對我的話，白色騎士們點了點頭。

將強行拼接的軀體硬生生撕成兩半。

＂看來連本體也到極限了呢。＂

伊芙靜靜地靠在我身上。

伴隨着震耳欲裂的爆裂聲，周圍開始發生巨大爆炸，附近的魔物們和黑色聖騎士們被衝擊波掀飛出去。

那裏有勇者小隊在。

匯聚猩紅閃電與神聖力再次揮拳。

＂更重要的是，現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我對着來之不易的勝利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