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話 - 魔王與勇者 （3）

在梅蒂斯伯爵講述完會議內容的第二天。

我和希婭來到了遠離陣地的地方。

我們靜靜地握着武器，互相凝視着對方。

雖然氣氛平靜，但兩人對視的姿態彷彿隨時都會撲向彼此。

率先開口的是將愛用巨劍插入地面、雙臂抱胸的希婭。

我垂下長戟，靜靜等待希婭的下文。

於是希婭表情柔和地說道：

＂我來觀戰，諸位請回吧。＂

＂我曾經說過吧。必須遵守那個約定...在這裏用名字稱呼你的話，怕會產生多餘的念頭。＂

我默默點了點頭。

士兵們也沒聽到詳細內容，只被告知不要驚慌，自然無法給出令卡拉滿意的答覆。

當回憶起上次戰鬥引發的衝擊波時，伯爵也輕聲附和道。

＂啊，好的。＂

希婭說着連自己都沒想到會示弱的話。

＂這是境界者之間的戰鬥。是激發體內深處力量、以近乎預知未來的直覺交鋒的領域。＂

最後用擔憂的目光望了他們一眼，伊芙與瓦尼拉、派因和梅蒂斯伯爵悄悄離開了現場。

＂在佩拉留斯指導你修煉時，也是懷着這樣的心情幫忙的。＂

而現在，這場再戰即將成爲現實。

＂在交給他之前，你要先看看嗎？＂

因爲抱有同樣想法，我也不禁微微勾起嘴角。

聽到我這麼說，希婭微微揚起嘴角說道：

更沒有旁觀者打擾。

不斷回憶着當時與魔王的對練，以此磨練自己。

＂哎呀，這話傷到你自尊了？＂

＂畢竟本王也想與變強後的你再次比劍呢。＂

而現在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卻仍帶着笑容表達喜悅。

伯爵輕聲問道。

當時不僅接受貝雅特麗齊的訓練，也從希婭那裏獲得許多指導。

＂克里斯！＂

結果必須由他們自己來決定。

[嚯，真熱鬧啊。]

希婭輕聲笑着補充道：

聯軍陣地暫時陷入了混亂。

＂初次見面時，因爲惡魔領主攪局沒能好好分出勝負。＂

＂被這麼小看的話，稍微有點傷自尊呢。＂

＂是有這麼回事。不過現在，他早就超越我了。＂

隨後他轉向派因、瓦尼拉、伊芙與梅蒂斯伯爵說道：

正這麼想着，克里斯笑着準備引導士兵們的瞬間——

＂現在沒有礙事的傢伙。現在也沒有束縛彼此的限制。＂

就這樣通過交談，拂去心中微弱的緊張與遺憾。

＂怕我會忍不住對你手下留情啊。＂

＂是盾牌呢。＂

正因爲如此才勉強促成了這場戰鬥，我們才能像這樣相遇。

黛安娜苦澀地說着，卻仍帶着笑容表達喜悅。

她衝向克里斯緊緊擁抱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人們，如今再度兵刃相向。

＂大家都忙着...其實我本來在照顧傷員，因爲繃帶不夠纔出來領取。負責接待的人都離崗了，我就主動請纓啦。＂

這些曾心意相通的人們，如今再度兵刃相向。

在記憶中與魔王交戰，經歷了無數次敗北。

畢竟會影響後續戰鬥呢——伊芙這樣說着。

瓦尼拉也默默點頭認可。

路德格這麼說完後，喝了一口水。

＂卡拉！黛安娜閣下！＂

就在克里斯思索着究竟是何物需要鐵匠隨行時，黛安娜看着她說道：

正是那柄被伊迪亞以"不再需要"爲由丟棄的長劍。

＂傳說中勇者與魔王不眠不休激戰數日。那場戰鬥定然也是如此，絕非一兩天能見分曉。＂

＂所以我纔要獨自留下。你們先走吧。＂

緊接着下一秒——

說着＂真是奇妙又有趣的緣分＂，希婭開懷大笑。

對聯盟而言克里斯雖是突然出現的人物，但憑藉展現的強大神聖術，此刻已被當作幹部對待了。

＂那天的勝負，這次就來做個了斷吧。勇者。＂

克里斯笑着解釋自己出現的原因：

當看清布料下的物品時，她微微一驚後退了半步。

從女兒那裏聽過些許內情的伯爵問道。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者——這在當時根本無法想象。

＂等他們彼此給出答案的時候，我們的準備也該完成了。＂

況且，若當時決出勝負，反而會失去對抗神明的手段。

隨後看向路德格問道：

即便如此，她還是堅定地站在那裏。

希望摯愛之人獲勝是理所當然的事。

慢慢席地而坐開始觀戰準備，

＂雖說希婭當時傷得不輕，但畢竟是魔王啊。白龍強到足以與那時的希婭分庭抗禮。要不是該死的惡魔領主攪局，勝負早就該分曉了。＂

＂世事當真難料啊。＂

我和希婭不約而同地蹬地衝向對方。

＂聽着。＂

只有年邁的劍士持續注視着這場對決的結果。

伯爵再次意識到自己無能爲力，只是微微搖頭。

＂...好的。＂

＂無法判斷呢。＂

聽到伊芙說這完全是超出她能力範圍的戰鬥，梅蒂斯伯爵點了點頭。

帶領援軍趕來的卡拉慌忙向士兵喊道。

＂說來有趣，這既是魔王與勇者的對決，同時也可謂師徒之戰呢。＂

他做好堅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時，也是懷着這樣的心情幫忙的。＂

我向平常都會直呼我名的她輕聲問道。

＂雖然沒想到會以這種形式實現...但總算能如願以償了。＂

＂沒想到他們自己達到了那個境界。＂

當時還聽聞，達到此境界的劍士所能駕馭的力量遠超想象。

察覺到這不是尋常之物，克里斯輕聲問道：

9;但願能平安無事就好了。9;

＂屠龍者。＂

＂我也看不見呢。＂

他反覆強調着雙方實力的恐怖差距。

懷着複雜心情觀戰的伊芙身旁，派因輕聲說道。

據說那是劍士能將自身信念灌注於劍中的狀態。

＂原來如此。＂

＂在世界樹的那場戰鬥，又在這裏重演了呢。＂

說着要堅守到最後的路德格，

伯爵也曾聽說過路德格提起過。

鑲嵌着寶石的精美盾牌。

只不過因爲對手也是同伴，伊芙才刻意避免表現出偏袒。

路德格坦言根本無法預知勝負。

希婭輕聲說道。

＂…當然，也衷心希望他能獲勝並實現心願。＂

此後他們作爲同伴相互理解，並肩作戰。

她發現了士兵們用拖車運來的某件物品。

＂反過來說，正因當時未分勝負，凱和希婭纔有機會相遇吧。＂

＂是要轉交給那位朋友的物品。＂

伯爵點頭說道：

＂因爲現在要是用名字稱呼你，我的決心可能會動搖啊。＂

甚至貼心地備好了乾糧。

伊芙立刻明白他是在詢問自己的能力是否預見到了結果，便輕聲回答：

雖然出於責任感說出這番話，但希婭似乎也並不想以這種方式決斷。

路德格斷言雙方實力過於接近，絕難速戰速決。

但當時沒能徹底分出勝負的事實依然存在。

＂想要再戰的念頭，已經數不清有過多少次了。＂

梅蒂斯伯爵與路德格、瓦尼拉和派因正站在她身旁。

正因如此，能阻擋達到境界的伊迪亞的，只有同樣達到境界的存在。

隨後，她緩緩補充道：

望着再次交鋒的兩人，伯爵輕輕嘆了口氣。

其中既無仇恨，亦無算計。

克里斯立刻認出了它的真面目。

卻依然無數次渴望着再度交鋒。

＂我也變得相當強了哦。＂

路德格目不轉睛地盯着戰場低語。

雖然對軍事一竅不通，但克里斯覺得有黛安娜協助應該沒問題。

＂從那以後，我就一直想着要再次挑戰你。＂

＂...走吧。聯盟一刻都不能鬆懈。現在也正在不眠不休地工作着。＂

是許久未見的矮人盔甲、女性矮人和人類鐵匠。

老實回答後，伊芙又小聲補充道：

在伯爵的勸說下，其他人終於也點了點頭。

＂確實難料呢。＂

考慮到用感情牌要求讓步反而失禮，我故意說了些俏皮話。

她衝向克里斯緊緊擁抱，在卡拉表達喜悅時，後方有人踏前一步開口：

伯爵沒再追問。

他做好堅持到底的準備，輕聲說道：

是能毫無顧忌施展全力的狀態。

況且，若當時決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視的姿態彷彿隨時都會撲向彼此。

＂回去吧。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還是堅定地站在那裏。

＂做好覺悟了嗎，勇者？＂

＂佩裏閣下，拉拉閣下...德維爾閣下也是，好久不見。＂

長戟與巨劍在半空中激烈交鋒。

＂黛安娜閣下，那個是...＂

她指着後面的士兵們繼續說道：

只見她緩緩開口：

因爲從遠處看到兩股強大力量相互碰撞的景象卻聽不到任何報告，她正急切地向士兵們詢問情況。

＂我們走吧。＂

黛安娜補充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來形容可能還不夠準確。

＂先說明下情況，聽說傷員很多。這些人裏既有祭司，也包括能使用治癒術的聖騎士們。儘快整編隊伍救治傷員吧。我會幫忙的。＂

當魔王與勇者的戰鬥開始並逐漸白熱化時。

＂而且當時你傷勢實在太重。＂

＂不打算用名字叫我嗎？＂

正是有了她的幫助，才能變得足夠強大，獲得如今魯布魯姆的認可吧。

路德格強硬地表示不要再有人留下。

當克里斯從士兵們的縫隙中探出臉龐，卡拉立刻抹去方纔的慌亂露出欣喜。

正想着受她諸多恩惠時，希婭突然笑道：

＂回去吧。那場戰鬥不可能一兩天就結束。＂

＂喂，好歹也該派將軍們去吧。讓聖職者去太喫虧了。＂

曾親歷那場戰鬥的精靈開口後，伯爵輕聲回應。

雖然用＂相當＂來形容可能還不夠準確。

＂比起這個，爲什麼是你出來？本來以爲會是伯爵出來迎接。＂

＂可能會很危險。＂

＂這戰績可沒法拿出去炫耀啊。＂路德格咧嘴露出粗獷的笑容。

＂這倒是值得慶幸。＂

＂爲了讓他們能安心回來，我們騰出這個位置也是工作的一部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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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佩拉留斯接受貝雅特麗齊指導修煉時也是如此。

這時伊芙輕聲說：

克里斯慢慢走近拖車，揭開覆蓋的布料。

＂多餘的念頭？＂

當然路德格、瓦尼拉和派因也都知情。

實際上上級對她的重視程度遠超於此，但士兵們請求她迎接卡拉倒也並不奇怪。

黛安娜補充說正因爲這個，鐵匠們纔會跟來。

伯爵點頭致意，路德格抬手回禮。

9;真是複雜的局面。9;

而凱與希婭正是踏足那個境界的強者。

＂…在擔心他會輸嗎？＂

就在伊芙暗自思忖着戰鬥結束後必須做好迎接準備的瞬間。

＂好久不見。＂

在無人干擾也無人旁觀的情況下，魔王與勇者的戰鬥愈演愈烈。

魔王會幫助未來的勇者——這在當時根本無法想象。

如今的我與當年和她交手時相比，早已判若兩人。

＂我窮盡一生才勉強觸及門檻的領域，他們卻已完全踏入。＂

感受到衆人聚焦的視線，伊芙低聲回答：

＂只是祈禱雙方都不要受傷罷了。＂

＂那場戰鬥到底是怎麼回事！＂

希婭的傷勢已經痊癒，我也通過覺醒解決了不完美的身體狀態。

作爲指揮官的梅蒂斯伯爵理應迎接援軍，黛安娜的提問理所當然。

或許只是爲了堅持各自認爲的正確，試圖說服對方而拔劍相向。

很快，她神情驟然銳利，舉劍而起。

在遠離凱與希婭交戰地點的位置。

＂確實。和在世界樹附近戰鬥時相比，你變強了許多呢。＂

＂你覺得誰會贏？＂

看着凱揮舞長戟被希婭格擋後立即轉守爲攻的畫面，伊芙的表情略顯僵硬。

＂看來士兵們真的不知情＂，黛安娜這麼想着正要勸阻卡拉時。

＂境界嗎……＂

救星從大營中出現了。

＂聽說您曾教過他戰鬥技巧？＂

＂雖然只是略有耳聞那場激戰...＂

克里斯隨即喊出他們的名字：

說着＂我也有好勝心嘛＂這樣的話語，希婭露出狡黠的笑容。